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792號
關鍵資訊
-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 案件類型刑事
- 審判法院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 裁判日期94 年 02 月 01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1792號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乙○○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 72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叄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如附表所示本票及讓渡書各壹紙均沒收。 乙○○無罪。 事 實 一、甲○○前於民國(下同)90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並91年1 月9 日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竟仍不知悛悔,復於93年4 月4 日2 時許,因其友人丁○○之邀(按其等先前亦曾一同喝酒過),即帶同其友人乙○○(詳後述)及乙○○某女性友人一同前往台北縣三重市○○街某茶藝館內與丁○○及其友人「阿添」等喝酒【按該次消費近新台幣(下同)一萬元由丁○○支付】,至同日4 時許,「阿添」先行離去後,甲○○、丁○○、乙○○及其女性友人再一同轉往台北市○○街「緋聞PUB 」繼續喝酒、唱歌(按該次消費約二萬二千元,丁○○有承諾要付,惟尚未支付店家,並留下乙○○個人連絡電話予店家),至同日5 時許,甲○○、丁○○、乙○○及其女性友人再一同轉往台北市○○街「亞洲舞廳」繼續喝酒、唱歌,席間甲○○友人「黃俊傑(即起訴書所載「阿傑」)」前來加入,惟後因丁○○酒醉,無法支付「亞洲舞廳」之消費款項,並與乙○○為此發生拉扯、爭執(後乙○○即遭人勸阻拉至外面休息,乙○○並因之不得已請其女友廖家翎於同日6 時52分許,前來「亞洲舞廳」以信用卡刷卡6340元付帳),加以甲○○認丁○○自93年年中起至年底止,先後三次與其一同喝酒,並答應支付款項後,惟均分文未付而積欠其約5 萬元之債務,即因之心生不滿,在乙○○不在現場而不知情之狀況下,即與「黃俊傑」基於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事之犯意聯絡(起訴書贅載「阿添」乙人),在上開「亞洲舞廳」包廂內(惟起訴書誤載為「甲○○強押丁○○至台北市某不詳地點之公寓二樓內」云云,而認甲○○另犯以非法方法剝奪丁○○行動自由之犯行,詳後述),以自備之本票(票號TH0000 000)及讓渡書各乙紙,事先填載「發票日93年4 月1 日、到期日93年4 月2 日、面額貳拾萬元及發票人丁○○」等語及「本人丁○○因積欠債務(債權人甲○○)二十萬元整從民國92年12月20日至今無法償還將車輛三菱汽車白色1.8cc 車牌T3 -1176之本人之車輛無條件讓渡給債權人(甲○○)作為抵押。債權人甲○○,債務人丁○○,見証人黃俊傑,民國93年4 月2 日」等語,並由「黃俊傑」拿來紅色印台乙個(惟非甲○○及「黃俊傑」所有),再由甲○○以強行抓住丁○○右手姆指之強暴方式,在上開本票及讓渡書上各押印4 枚及2 枚,而使丁○○行無義務之事(當日事後甲○○拿到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後,有告知乙○○上情),刷卡後乙○○與其女友廖家翎即一同離開上開現場,甲○○即駕駛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與「黃俊傑」一同載送丁○○返回台北縣中和市○○路423 巷19號5 樓住處(惟起訴書誤載「甲○○強押丁○○返回其上開住處內搜尋財物,未能得手」,而另以非法方法繼續剝奪丁○○行動自由之犯行,亦詳後述),再由甲○○將上開自用小客車開走。嗣於93年4 月7 日23時10分許,丁○○向甲○○佯稱要支付1 萬8 千元云云,甲○○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載同乙○○一同前往丁○○上開住處,而遭警當場在台北縣中和市○○路423 巷巷口處逮捕到案,並扣得上開自用小客車(業據丁○○領回)、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 二、案經台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於右揭時地在被害人丁○○押印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後,取得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並開走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等情,惟矢口否認右揭犯行,辯稱: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係丁○○當時自願簽發,伊並未強行抓著丁○○的手去押印,且丁○○亦係自願將上開自用小客車抵押予伊,伊才將上開自用小客車開走,伊並無以強暴使丁○○行無義務事之故意及行為云云。經查: ⑴被告於右揭時地取得經被害人丁○○押印後之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並開走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乙情,業據被告甲○○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坦承屬實,復有業據被害人丁○○領回上開自用小客車之贓物認領保管單乙紙及扣案之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在卷可稽,應堪認定。 ⑵雖被告甲○○辯稱其係在被害人丁○○自願之情形下,經被害人丁○○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後,始取得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並在載送被害人丁○○返回其住處後,再開走上開自用小客車供作抵押云云,惟被告甲○○上開所辯,不僅業據被害人丁○○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堅決否認在卷,且被害人丁○○於右揭時間內,先後與被告甲○○等人分別在台北縣三重市○○街某茶藝館、台北市○○街「緋聞PUB 」及台北市○○街「亞洲舞廳」內喝酒,被害人丁○○最後已在上開「亞洲舞廳」內陷入酒醉狀態,而被害人丁○○事後於本院審理時仍供稱其無法清楚確定當天在上開「亞洲舞廳」內,後來發生何事及其經過等語(見本院卷94年1 月18日審判筆錄第5 至10頁)明確,核與被告甲○○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亦供稱被害人丁○○在上開「亞洲舞廳」內已陷酒醉,無法自理,並在上開「亞洲舞廳」內與店內少爺為店內消費付款乙事發生爭執等情,尚稱一致,而無矛盾,亦核與證人即上開「緋聞PUB 」現場經理李慧婷於偵查中證稱:「當日龍少(即丁○○)與甲○○、乙○○及丁○○之友人.... 到 我店消費時入店,丁○○即說他要付帳,一開始時他叫一打台灣啤酒及洋酒約翰走路一瓶,後又叫一瓶洋酒,丁○○喝完上開酒時他突然不爽就將一瓶打破,他之前到我店內消費並不會如此,不知此次為何如此,可能是他之前就有喝,大概是喝醉了,因他入(筆錄誤載為「內」)店時就有大小聲,之後他說要帶甲○○及乙○○等人去別家店繼續喝酒,他是時未付帳我有留乙○○之電話(見偵查卷第73卷正面)」等語,亦相符合,足證被害人丁○○在離開上開「緋聞PUB 」時,縱萬退言,至少在上開「亞洲舞廳」內時,顯然已陷酒醉狀況,並完全喪失其意思能力及行為能力,否則被害人丁○○焉有完全不清楚當天在上開「亞洲舞廳」內究係發生何事及其經過,甚至對其陳述在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先後矛盾,相異甚遠之結果,是揆諸被害人丁○○在上開「亞洲舞廳」內,已陷酒醉,並完全喪失意思能力及行為能力之情形下,被害人丁○○焉有能與被告甲○○「合意」,並「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並「同意」讓被告甲○○開走其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供抵押之可能,至為灼然。 ⑶再者,依被告甲○○所認,其自93年年中起年底止,曾先後三次與被害人丁○○一同喝酒,並由其先付款,而被害人丁○○答應事後要清償乙情屬實,然其「債權」總額依被告甲○○所述,亦僅有約50000 元左右,縱加上案發時在上開「緋聞PU B」及「亞洲舞廳」之消費各22000 元(按該筆債務尚未支付予「緋聞PUB 」)及6340元,合計上開「債權」總額亦僅達78340 元而已,則被害人丁○○於右揭時地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並讓被告甲○○開走其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時,若果屬一般「正常人」之智慮狀態下,焉有簽發高達200000元面額本票予被告甲○○之可能,更遑論另將其所有價值數萬元之上開自用小客車亦「讓渡」予被告甲○○開走,是被害人丁○○於右揭時地「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時,顯已完全喪失「正常人」之意思能力及行為能力,至為顯然,被害人丁○○指稱其於右揭時地係遭人抓信。被告甲○○辯稱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均係被害人丁○○在自願之情況下,簽發予其收受,並讓其開走上開自用小客車云云,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自不足為有利被告甲○○認定之依據,亦堪認定。 ⑷又被害人丁○○於右揭地已陷酒醉,不能自理,有如上述,且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亦自認被害人丁○○之前尚積欠其計五萬元之消費債務,加上93年4 月4 日當天則計10萬元左右(見本院卷準備程序筆錄第3 頁),在此前債未清,後債又來之情況下,而上開本票面額亦非簽發「10萬元」者,反係金額多達一倍之「20萬元」之譜,同時另行將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亦「讓渡」予被告甲○○,被告甲○○辯稱均係出自被害人丁○○「自願」之結果,亦顯與社會上一般常情不符,至為灼然。 ⑸至於公訴人雖認被害人丁○○係遭被告甲○○等人強押至「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始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並在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時,遭被告甲○○搜尋其內財物云云,惟公訴人此部分所訴,不僅業據被告甲○○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堅決否認在卷,且被害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對其究係在何處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乙節,亦均未能明確指訴,而供稱其當時已因酒醉,記不太清楚等語,甚至對「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之地址,亦均毫無印象,而以被害人丁○○當時之酒醉狀態,被告甲○○要以抓住被害人丁○○右手姆指押印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之強暴行為,使被害人丁○○行無義務之事,大可逕在上開「亞洲舞廳」包廂或被害人丁○○上開住處內為之即可,焉有另行載同已酒醉之被害人丁○○繞行至上開「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內處理之必要,而徒增被告甲○○等人駕駛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載同被害人丁○○在外之公共場所遊盪,有遭第三人發覺上開犯行之可能,另被告甲○○亦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供稱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均係在上開「亞洲舞廳」內所簽發等語明確,亦核與上述一般常情相符,且被告乙○○女友廖家翎係於當日上開6 時52分許,始在上開「亞洲舞廳」內以信用卡刷卡付清其內消費計6340元,此亦有被告乙○○所提出該筆信用卡簽帳單乙紙可佐,則被告甲○○焉有在被告乙○○丁○○離開上開「亞洲舞廳」,而前往「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內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之可能,是被告甲○○辯稱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均係在上開「亞洲舞廳」包廂內所簽發等語,自堪採信。另被告甲○○固坦承於右揭時地載同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乙情屬實,惟此與被告甲○○有否利用此一機會趁機搜尋被害人丁○○上開住處內之財物乙節,無必然之因果關係,且被害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未能明確指出其上開住處當時確曾有遭「搜尋」過之痕跡或因之損失任何財物之其他積極事證,則僅憑被告甲○○確曾載同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乙情,自尚不足逕為被告甲○○在被害人丁○○上開住處內有「查看該址內有無值錢物品」之認定,更遑論被告甲○○「未見任何財物」,至為顯然,是公訴人此部分所認,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⑹綜上所述,本件被告甲○○上開犯行已臻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事罪。被告就所犯上開之罪與「黃俊傑」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被告前於90年間因過失致死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並91年1 月9 日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乙份可佐,其復於5 年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雖自認被害人丁○○有積欠其債務,惟被害人丁○○於當時既已陷酒醉,而喪失意思能力及行為能力之狀態,被告甲○○竟利用此一機會,以強行抓著被害人丁○○右手姆指押印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之強暴行為,使被害人丁○○「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予被告甲○○收受,並讓被告甲○○逕將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開走,已損及被害人丁○○之權益,亦嚴重破壞社會上人身、財產之安全及被告甲○○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三、扣案之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均為被告所有因上開犯罪所得之物,業據本院認定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均宣告沒收之。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本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與「黃俊傑」等人在上開「亞洲舞廳」內,於93年4 月4 日6 時許,以將被害人丁○○強押上車,帶往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內,再於同日8 時許,將被害人丁○○帶回其上開住處,而以非法方法,剝奪其行動自由,因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另涉有刑法第302 條第1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 三、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伊係因丁○○當時己酒醉,才好心送他回家,並無剝奪其行動自由之故意及行為等語。經查:被告甲○○於右揭時地雖有利用被害人丁○○已陷酒醉不能自理之狀況,以抓著被害人丁○○右手拇指押印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之行為,而經本院認定明確,有如上述,惟此乃被告甲○○駕駛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載同被害人丁○○離開上開「亞洲舞廳」前之事,自不得憑此即認被告甲○○於稍後駕駛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載同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之行為,即係以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丁○○之行動自由,至為顯然。又被害人丁○○於右揭時地離開上開「亞洲舞廳」之前,已陷酒醉,而完全喪失意思能力及行為能力,亦如上述,而當時原與被害人丁○○一同喝酒之被告甲○○,在此一狀況下,自願將被害人丁○○送返其上開住處之行為,應係出自同行友人之協助行為,焉能謂係一「非法方法」,更遑論「剝奪被害人丁○○之行動自由」,且被害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之前亦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即同樣是被害人丁○○喝酒醉後,由被告甲○○開著上開自用小客車載同被害人丁○○離開等語明確(見本院卷94年1 月18日審判筆錄第7 頁),而被告甲○○於載同被害人丁○○離去上開「亞洲舞廳」之前,既已取得經被害人丁○○押印之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是其所謂上開10萬元左右之「債權」,應已獲得十足之保障,則被告甲○○在此載同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之時刻,亦焉有再以「非法方法剝奪其行動自由」之必要及可能,且證人即被害人丁○○上開住處社區保全人員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當時被害人丁○○感覺和平常一樣,沒有異狀等語(見本院卷94年1 月18日審判筆錄第13頁),是被害人丁○○於右揭時地若果有遭被告甲○○以強押上車之非法方法剝奪其行動自由云云,則被害人丁○○大可利用此一機會向保全人員呼救即可,焉有讓丙○○感覺和平常一樣之可能,則被告甲○○上開所辯,尚非不足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甲○○確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甲○○此部分之犯罪,惟因公訴人認被告甲○○此部分之犯罪與上開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間,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叄、無罪部分(即被告乙○○): 一、本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於93年4 月4 日凌晨2 時許,與被告甲○○及「阿添」及「阿傑」之成年男子二名與被害人丁○○先後至臺北市○○街緋聞PUB 店及臺北市○○街亞洲舞廳飲酒,惟被害人丁○○均拒不支付該次消費款項及返還積欠被告甲○○之帳款五萬元,被告甲○○心生不滿,即夥同被告乙○○及「阿添」、「阿傑」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於同日上午6時 許,駕駛被害人丁○○所有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強押被害人丁○○至臺北市某處公寓二樓內,徒手毆打或腳踹被害人游健霖(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並強拉被害人游健霖手指在上開本票及讓渡書上捺指印,以此強暴方式使被害人游健霖行無義務之事;被告乙○○等人復於同日上午8 時許,駕駛上開自小客車強押被害人丁○○返回其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四二三巷十九號五樓住處,查看該址內有無值錢物品,以此非法方式剝奪被害人丁○○之行動自由,嗣因未見任何財物,即駕駛上開自小客車離去。後於93年4 月7 日晚間11 時10分許,被告甲○○駕駛該自小客車搭載被告乙○○欲前往被害人丁○○前揭住處找被害人丁○○索討欠款時,為警在臺北縣中和市○○路四二三巷口查獲,因認被告乙○○涉有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嫌及同法第304 條第1 項之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事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 三、訊據被告乙○○堅決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當天與丁○○係第一次見面,未有任何仇隙,伊在「亞洲舞廳」內雖曾與丁○○發生爭執,惟當伊女友廖家翎前來刷卡付帳後,伊即與伊女友廖家翎一同離去,並不知甲○○以強暴行為使丁○○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之事等語。經查: ⑴被告乙○○不僅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堅決否認涉有上開犯行,核與被告甲○○於警詢初訊時即供稱:「(你與乙○○二人有無夥同二、三名友人強押丁○○至台北市一處二樓公寓毆打?)沒有」、「當時乙○○原本與丁○○在現場發生爭執拉扯遭他人拉到包廂外,.... 」 、「當時是綽號『阿傑』之男子與我一起開車送丁○○返家,乙○○沒有同行」、「當日丁○○簽立二十萬元之本票及T3-1176 號自小客車之讓渡書後,我們在亞洲舞廳樓下就分手了」等語(見偵查卷第17頁正面、第19頁反面、第20頁正面)相符,且證人丙○○迭次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其當天只見到被告甲○○本人開車進入社區,惟對被告乙○○則沒有印象等語(見偵查卷第36頁正面、本院卷94年1 月18日審判筆錄第12頁)明確,而被害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同車的人有無被告乙○○?)我不是記得很清楚(見本院卷94年1 月18日審判筆錄第6 頁)」,是本件僅憑被害人丁○○個人上開單一且不明確之指訴之詞,自尚不足逕為不利被告乙○○之認定,至為灼然。 ⑵又被告乙○○原不認識被害人丁○○,係案發當日因一同喝酒才相識,其間應無任何仇隙,且上開讓渡書上所載之「債權人」僅係被告甲○○乙人,而非被告乙○○或被告甲○○、乙○○二人,而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事後亦均係交予被告甲○○收受,另被害人丁○○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亦係遭被告甲○○開走,在在均與被告乙○○無涉,是被告乙○○若果有參與「黃俊傑」及被告甲○○二人上開以強暴行為使被害人丁○○行無義務事之行為,焉有讓上開本票、讓渡書各乙紙及上開自用小客車盡遭被告甲○○乙人取走之理,而自己本人之權益未獲分文保障之可能,且被告甲○○於警詢初供時亦供稱:「.... , 在他(即被告乙○○)再度回到包廂內時我有告訴他丁○○有簽立二十萬元之本票及T3-1176 號自小客車之讓渡書一事」等語(見偵查卷第19頁反面、第20頁正面)明確,足證被告乙○○辯稱被害人丁○○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時,其並不在場,亦不知情等語,應堪採信。縱被告甲○○於取得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後,曾向被告乙○○告知其取得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乙情,惟此時被害人丁○○既已「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予被告甲○○收受,則被告甲○○以強暴使被害人丁○○行無義務事之犯罪行為,顯已完成既遂,則被告乙○○就被告甲○○上開犯罪行為,自無事後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之可能,至為灼然。 ⑶至於公訴人雖認被害人丁○○係遭被告乙○○等人強押至「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始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並在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時,遭被告乙○○等人搜尋其內財物云云,惟公訴人此部分所訴,不僅亦據被告乙○○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堅決否認在卷,且被害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對其於右揭時間究係在何處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乙節,亦均未能明確指訴,而供稱其當時已因酒醉,記不太清楚等語,甚至對「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之地址,亦均毫無印象,另被告甲○○亦迭次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亦均供稱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均係在上開「亞洲舞廳」內所簽發等語明確,並核與本院上開認定之情節相符,又被告乙○○女友廖家翎係於當日上開6 時52分許,始在上開「亞洲舞廳」內以信用卡刷卡付清其內消費計6340元,此亦有被告乙○○所提出該筆信用卡簽帳單乙紙可佐,則被告乙○○焉有在其女友廖家翎到場付清上開消費金額之前,即先行帶同被害人丁○○離開上開「亞洲舞廳」,而前往「台北市某處公寓二樓」內簽發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之可能,是被告甲○○辯稱上開本票及讓渡書各乙紙均係在上開「亞洲舞廳」包廂內所簽發等語,自堪採信。另被告甲○○固坦承於右揭時地載同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乙情屬實,惟此與被告乙○○有否利用此一機會趁機搜尋被害人丁○○上開住處內之財物乙節,無必然之因果關係,且被害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未能明確指出其上開住處當時確曾有遭「搜尋」過之痕跡或因之損失任何財物之其他積極事證,則僅憑被告甲○○確曾載同被害人丁○○返回其上開住處乙情,自尚不足逕為被告乙○○在被害人丁○○上開住處內有「查看該址內有無值錢物品」之認定,更遑論被告乙○○「未見任何財物」,至為顯然。 ⑷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乙○○確有公訴人所指上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之規定,另行諭知被告乙○○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8條、第304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47條、第38條第1 項第3 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第2條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伯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1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戴嘉清 法 官 陳信旗 法 官 林晏鵬 附 表: 本票: ┌─────┬───┬───┬───┬───┬──┐ │本票 票號│面 額│發票日│到期日│發票人│張數│ ├─────┼───┼───┼───┼───┼──┤ │TH0000000 │200000│93.4.1│93.4.2│丁○○│ 1 │ └─────┴───┴───┴───┴───┴──┘ 讓渡書: ┌───┬────┬───┬───┬───┬──┐ │債務人│讓渡標的│日 期│債權人│見證人│張數│ ├───┼────┼───┼───┼───┼──┤ │丁○○│T3-1176 │93.4.2│甲○○│「黃俊│ 1 │ │ │自小客車│ │ │傑」 │ │ └───┴────┴───┴───┴───┴──┘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陳君偉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1 日 附錄法條:刑法第304條(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