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鄭智傑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9002、25484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更正或補充下列事項外，其餘均引用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

㈠犯罪事實部分：

⒈犯罪事實欄一、第2行關於「『許嘉垣』」，及同欄㈡倒數第2行關於「『許嘉恒』」之記載，均應予更正為「許嘉桓」；

⒉犯罪事實欄一、第3行關於「所操縱、指揮」之記載，應予刪除。

⒊犯罪事實欄一、㈡第3、4行關於「『黃佳琪』」之記載，均應予更正為「『劉佳琪』」。

㈡證據部分則應增列：

⒈被告鄭智傑於本院訊問、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所為有罪陳述；

⒉員警113年4月29日偵查報告（含被告因另案於民國113年3月14日為警查獲並扣得之手機【插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照片、前揭門號與告訴人黃尹鈴持用門號之雙向通聯紀錄、基地台位置、GOOGLEMAP位置圖；偵字第25484號卷第37至39頁）

⒊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黃尹鈴持用行動電話門號之雙向通聯紀錄（偵字第25484號卷第57至65、91至97頁）。

二、本案被告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認為適宜而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除證人即告訴人莊源賀、黃尹鈴於警詢所為關於被告涉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之陳述，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無證據能力外，其餘部分，依同法第273條之2、第159條第2項之規定，不適用傳聞法則有關限制證據能力之相關規定，證據調查亦不受同法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三、論罪量刑之理由：

㈠論罪：

⒈按刑法第212條所定變造「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罪，係指變造操行證書、工作證書、畢業證書、成績單、服務證、差假證或介紹工作之書函等而言，此等文書，性質上有屬於公文書者，有屬於私文書者，其所以別為一類者，無非以其或與謀生有關，或為一時之方便，於公共信用之影響較輕，故處刑亦輕，乃關於公文書與私文書之特別規定；又在職證明書，係關於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偽造關於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應論以刑法第212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910號、91年度台上字第710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被告參與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PH-代號001」（下稱「PH-代號001」）「許嘉桓」等人所屬之詐欺集團，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其本案2次犯行均係「PH-代號001」指示其所為，若有領到款項，都是交給「許嘉桓」，「許嘉桓」也是受到「PH-代號001」的指示行事，「PH-代號001」與「許嘉桓」為不同人等語明確（本院卷第82至83頁），顯然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至少有3人以上明確。又被告分別持偽造具特種文書性質之「MGL MAX陳柏凱」識別證，及交付已蓋印偽造「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方形印文、「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訖章」橢圓形印文之偽造「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公庫送款回單（存款憑證）」方式，向莊源賀收取詐欺款項；又持偽造具特種文書性質之「永鑫國際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陳柏凱」識別證，及交付已蓋印偽造「永鑫投資」印文、偽造「陳柏凱」署名、印文之偽造「永鑫國際投資存款憑證收據」等方式，向黃尹鈴收取詐欺款項，以作為其與「PH-代號001」與「許嘉桓」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犯行分工之一部，是核被告就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及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申言之，被告就此部分犯行，為其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後，經起訴參與犯罪組織罪，且最先繫屬於本院之「首次」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犯行，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另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2項、第1項之一般洗錢未遂罪。

⒊被告在上開收據上偽簽「陳柏凱」署名，及「PH-代號001」以不詳方式偽造「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訖章」「永鑫投資」「陳柏凱」等印文，均係偽造前述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被告與「PH-代號001」前揭偽造私文書、偽造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均應為被告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⒋至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二部分，固認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為，另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然因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為並非其「首次」實行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犯行，起訴書意旨就此部分尚有未洽，惟此經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復經本院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告知被告相關罪名（本院卷第65至67、73至74頁），當無礙於被告防禦權之行使，併此敘明。

㈡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㈡所示犯行，分別具有部分行為重疊之情形，各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斷。

㈢被告與「PH-代號001」「許嘉桓」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就本案2次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悉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㈡所示犯行，所涉被害人人數為2人，於刑法之評價應具有獨立性，堪認其行為互殊，且侵害法益不同，應予分論併罰。

㈤處斷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⒈按參與犯罪組織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但書定有明文。被告參與本案人數不少、規模不小且分工細緻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從中擔任之面交之取款車手任務，且已分別著手向莊源賀、黃尹鈴為詐欺取財等犯行，其中更致黃尹鈴實際受有財產上損害，又且，被告尚有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約定至少新臺幣（下同）2,000元之難謂低微之報酬（偵字第19002號卷第212頁；聲羈卷第15頁；本院卷第83頁），本案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所為犯罪情節尚非輕微，即無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

⒉被告已經著手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示詐欺行為，惟未能得手，其犯行尚屬未遂，犯罪所生之危害較既遂犯行為輕，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⒊就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示一般洗錢未遂行為部分，本亦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另被告於偵查及審判中，就同欄一、㈠、㈡所示一般洗錢犯行，均坦承不諱，又就同欄一、㈡所為參與犯罪組織犯行，亦於偵查及審判中均供承在卷，是原亦應就被告所犯此等一般洗錢罪、參與犯罪組織罪，分別依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惟其所犯上開犯行均係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而所犯一般洗錢（未遂）罪及參與犯罪組織罪均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應於量刑時依刑法第57條規定一併衡酌此等減輕其刑之事由。

⒋公訴檢察官固於本院審理時主張被告於本案所為構成累犯，且本案與前案均為故意犯罪，足認被告對於刑罰反應力薄弱，加重其刑亦無失衡之處，故請論以累犯並依法加重其刑等語（本院卷第84頁），但查：

⑴被告前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以108年度六簡字第431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確定，於110年5月1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徵（本院卷第22至23頁），是被告於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自符合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之成立要件。

⑵本院審酌被告雖於前案執行完畢後未及3年之時間即再犯本案，然時間已非短促，且被告上列構成累犯之前案乃係施用毒品犯行，與本案係為圖獲取報酬而與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實施詐欺等犯罪，其犯罪型態、犯罪動機、手段、侵害法益及罪質與本案均不相同，況且被告前案係易科罰金執行完畢，非受嚴格之矯正處遇，其是否係無視前刑警告斷然實行本案，恐有疑義，尚難認被告具有特別之惡性，或對於刑罰反應力薄弱，未能收其成效，而有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之必要，爰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衡酌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不予加重其刑。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

⒈被告不思循正當途徑以謀取生活所需，無視政府宣誓掃蕩詐騙取財犯罪之決心，貪圖與所付出勞務顯不相當的高額報酬，無視他人財產權益，與「PH-代號001」「許嘉桓」及其他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分工合作，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方式，為本案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犯行，其等犯罪手法縝密，所為已破壞社會人際彼此間之互信基礎，被告犯罪所生危害實不容輕忽，亦應嚴予非難。

⒉惟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且表示有與黃尹鈴調解之意願，然經本院排定調解期日，被告並未到庭而調解不成立，有本院113年7月22日調解報告書在卷可佐（本院卷第89頁），難認其有積極賠償黃尹鈴所受損害之意思，犯後態度不可謂良好。另莊源賀表明無調解意願，此情有其意見表存卷可考（本院卷第57至58頁），可見被告迄未賠償任何被害人或徵得其等諒解，然其等所受損害，尚可透過民事紛爭解決機制處理。

⒊另考量就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乃莊源賀向本案詐欺集團成員謊稱有意於其前已遭詐之情形下，再予以支付處分財產，並配合警方誘捕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共犯即被告，就此部分，被告並未實際自莊源賀處領得任何贓款，不致使莊源賀財物損失因此擴大。

⒋再考量被告於本案與「PH-代號001」「許嘉桓」等人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之分工，較諸實際策畫佈局、分配任務、施用詐術、終局保有犯罪所得之核心份子而言，僅係居於聽從指示、代替涉險之次要性角色，參與程度均屬較輕。

⒌兼衡被告自陳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其為中低收入戶，從事水電工作，日薪1,400元，已婚，需扶養子女5人（其中1名18歲且懷有身孕、另外4名未成年）、配偶及岳母，被告自己患有糖尿病，近來身體狀況不穩定等生活狀況，暨係需貼補家用，為領取報酬始違犯本案之動機、目的（本院卷第41、85頁；聲羈字卷第16至17頁），並有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資料查詢存卷可佐（本院卷第59頁），另酌以其上開構成累犯之前案，及其就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示一般洗錢未遂犯行部分，尚符合未遂犯之減輕其刑之規定；就同欄㈠、㈡所示一般洗錢犯行部分，均合於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所定減輕其刑事由，及就同欄一、㈡部分，尚合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減輕其刑事由等情，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刑。

㈦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㈡所示2次犯行，犯罪時間尚屬密接，屬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詐欺取財犯行，犯罪態樣、手段相同或相似，所犯均為同一罪質之財產上犯罪，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較高，及被告各次參與情節、各該告訴人所受財產損失等情況，為避免責任非難過度評價，暨定應執行刑之限制加重原則，並兼顧刑罰衡平要求之意旨，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四、沒收之說明：

㈠犯罪所用之物部分：

⒈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

⑴扣案之「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公庫送款回單（存款憑證）」1張（下稱「世貿公司」之收據），為「PH-代號001」指示被告於000年0月00日下午1時至3時間某時，前往高鐵雲林站後方草叢內拿取，並由被告出示交予莊源賀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時自承在卷（偵字第19002號卷第51至53、212頁；本院卷第79頁），核與證人莊源賀於警詢時所述相符（偵字第19002號卷第63頁），是該「世貿公司」之收據為被告所有，且係供被告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犯行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於其所犯該犯行項下宣告沒收。又被告雖將上開私文書即「世貿公司」之收據交予莊源賀而行使之，然莊源賀並無收受該私文書之真意，僅係配合警方查緝被告而已，尚難認該私文書已為莊源賀所有，附此敘明。至上開偽造之私文書既已全紙沒收，自無庸就其上偽造之「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訖章」之橢圓形印文、「世貿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方形印文各1枚，重複宣告沒收。又因科技進步，前述印文無法排除是以電腦製作、套印等方式所為，而不再有必須先製造印章，始能持以偽製印文之絕對性，而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時亦供稱其係於上開時、地拿取該收據，其只有寫金額80萬元，其他是本來就在收據上的；章不是其蓋的，其拿到的時候就已經有蓋章了等語（偵字第19002號卷第51至53、119頁；本院卷第79頁），卷內復無該上開印章存在之跡證，乃無從就該等印章宣告沒收，均併此言明。

⑵扣案之「MGL MAX、陳柏凱」之識別證1張、iPhone11手機1支，亦為「PH-代號001」指示被告於上開時、地拿取，其中「MGL MAX、陳柏凱」之識別證1張，係供被告出示予莊源賀觀看以騙取其信任所用；iPhone11手機1支則為工作機，係供被告與「PH-代號001」聯繫並接受指示時所用等情，業經被告於警詢、偵訊、本院訊問及審理時供述明確（偵字第19002號卷第51至53、118至119頁；聲羈卷第15頁；本院卷第79頁），並有上開手機關於TELEGRAM暱稱「史大普」之帳號資料、「PH-代號001」之帳號資料、通話紀錄畫面照片（偵字第19002號卷第91頁）存卷可佐，是該工作證、手機均為被告所有，並供其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㈠犯行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於其所犯該犯行項下宣告沒收。

⑶至扣案之現金6,000元，既為莊源賀配合員警誘捕被告所用之物，且已經發還予莊源賀，被告於案發當時亦未予碰觸、收受，在莊源賀剛要把錢拿給其時，其就被抓了，現金已經由警方還給被害人等情，亦據被告於警詢、偵訊時坦言明確（偵字第19002號卷第51、118至119頁），核與證人莊源賀於警詢時證述相符（偵字第19002號卷第63至65頁），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偵字第19002號卷第75至79、83頁）在卷足徵，是難認屬被告本案犯罪所得或供犯罪所用之物，且既經發還予莊源賀，自無宣告沒收之餘地及必要。

⒉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

⑴查被告就交付予黃尹鈴之113年2月24日、經辦人員「陳柏凱」之「永鑫國際投資存款憑證收據」1張（下稱「永鑫公司」收據），亦係被告經「PH-代號001」指示於其上簽名「陳柏凱」並交付予黃尹鈴等情，據被告於偵訊、本院審理時自承在卷（偵字第19002號卷第213頁；本院卷第79頁），並有黃尹鈴提出其當日翻拍之照片存卷可佐（偵字第25484號卷第89頁），該收據上「收款公司蓋印」欄位中偽造之「永鑫投資」之印文1枚，及「經辦人員簽章」欄位中偽造之「陳柏凱」之印文、署名各1枚，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論屬於犯人與否宣告沒收之。

⑵至上開收據固為供被告犯罪所用之物，且黃尹鈴僅持手機翻拍上開收據，而未將收據取走等情，有員警113年5月7日職務報告在卷可佐（偵字第25484號卷第161頁），然該收據並未扣案，又其本身亦無確切交易價值，且經此偵審程序亦難再作為非法使用，是考量沒收之執行困難度及執行實益，應認該等文書之沒收，欠缺刑法上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⑶另其餘扣案由黃尹鈴提出之「永鑫公司」收據6張（偵字第25484號卷第99至103、149至159頁），咸無證據證明與本案有關，均不予宣告沒收。

㈡犯罪所得部分：被告陳稱對方應允之約定報酬為如有交付款項，每次可取得2000元，然其本案未實際受領報酬，之所以從事本案加計前案共3次犯行，係因「PH-代號001」說若有領下一次，會連同上一次一起給我等語（本院卷第83至84頁），現存證據亦無法釋明其確實領有酬勞，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認其無就本案有取得何犯罪所得，自無從宣告沒收、追徵。

㈢洗錢標的部分：

⒈次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前揭洗錢防制法關聯客體之沒收，核其性質應屬刑法犯罪工具沒收之特別規定，惟上開條文雖採義務沒收主義，卻未特別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此部分條文之解釋自應回歸適用原則性之規範，即參諸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以屬於犯罪行為人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

⒉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扣案之現金6,000元，為莊源賀配合員警誘捕所用，且已經發還等情，業如上述；另就犯罪事實欄一、㈡，黃尹鈴遭詐款而交付予被告之100萬元部分，已經被告交付予「許嘉桓」等情，業據本院認定如前，亦即被告已將該等款項交付予詐欺集團。從而，上開款項均非屬被告所有，亦非在其實際掌控中，被告就所隱匿之財物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均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就所提領全部金額諭知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凱婷提起公訴，檢察官張永政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