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六一五號｜刑事：毀損｜裁判日期：93 年 07 月 07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六一五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丁○○ 原住桃選任辯護人　丙○○律師右上訴人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易字第四五０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七一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主文原判決撤銷。丁○○共同損壞他人之文具商品、設備，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事實一、丁○○曾於民國（下同）八十年間，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確定，甫於八十九年二月七日縮刑假釋期滿，未經撤銷假釋，以已執行論；再於八十七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而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復於九十年十二月九日下午五時四十五分許，夥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三七號在內之三至四部自用小客車，前往戊○○所經營、己○○所管理位於新竹縣關西鎮○○路六十六號「展文書局」旁之道路轉角處（該處為中山路五十二號波波熊泡沫紅茶專賣店前），由丁○○下車後在該處指揮，而該數名真實姓名年後，復承前毀損之犯意聯絡，接續於同日下午五時五十分許，再前往隔壁即同路六十四號甲○○所經營之「麥威登早餐店」，持店內座椅砸毀店內之器具後，迅速返回上開轉角處，乘坐包括車牌號碼ＢＱ─三０三七號自用小客車在內之三至四部自小客車迅速逃逸，惟因遭己○○在現場發現丁○○於該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實施砸店行為時，站立於該車牌號碼ＢＱ—三０三七號自用小客車旁，復於該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實施砸店行為後，乘坐於該車牌號碼ＢＱ─三０三七號自用小客車駕駛座之右後方座位逃逸，乃報警後由警方通知該車牌號碼ＢＱ─三０三七號自用小客車之原車主王蔚晞，由王蔚晞指出該自用小客車已售予江呂炎，嗣經輾轉查知江呂炎將前開自用小客車委由中古車商楊誠波販售，於通知楊誠波後，由楊誠波指出該車牌號碼ＢＱ─三０三七號自用小客車已於九十年十二月七日上午十二時許，在桃園縣龍潭鄉○○路三九三號處借予丁○○，始循線查知上情。二、案經戊○○、己○○及甲○○訴由新竹縣警察局新埔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一、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向楊誠波借用上開車牌號碼ＢＱ—三０三七號自用小客車之事實不諱，然矢口否認涉有右揭毀損犯行，辯稱：案發前，伊已將車子借給蔣朝儀使用，並沒有去現場砸店云云。二、惟查：（一）右揭「展文書局」、「麥威登早餐店」被毀損之事實，業據告訴人戊○○、己 ○○及甲○○於警訊、偵審中指訴綦詳，並有毀損現場照片十幀、「展文書局」及「麥味登早餐店」被砸毀案損失財物一覽表各一件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二）又告訴人即證人己○○於偵查中指稱：「當時我在超商買東西，當時我看到七、八人衝出來，但丁○○不在其中，他是在路的轉角處約離店三十到五十公尺，我有看到丁○○跟那七、八人坐三、四部車離開，我可以確定丁○○是坐ＢＱ─三０七三號車離開的，坐的位置是駕駛座旁助手座的後方座位」、「當天我要去超商買雞蛋，看到丁○○站在離書店五十公尺處之中興路與中山路之轉角處，當時他站在ＢＱ─三０三七號自小客車行李箱的後方，我的店是中山路六十六號，後來我就看到一群年輕人用跑很快朝中興路與中山路街口丁○○所有車號ＢＱ─三０三七號車之停放地，當時除了這部車外，還有二、三部車停在同一個地方，我看到丁○○與三、四個人坐進ＢＱ─三０三七號車，丁○○ 是坐在助手席之後方與其他的二、三部車一同離開，我會注意丁○○是因為他之前就曾經帶人去我們店裡面質問我們要找房東，所以我對他的印象特別深刻。」等語（見偵查卷第一四二頁、第一六一頁至第一六二頁）；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展文書店被砸店，當時接近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到對面去買雞蛋，我妹妹跟我姊夫在店內看店，我買雞蛋出來的時候，看到有一群人從書店的方向出來，那群人就跑到轉角停車的地方，然後上車，我看到總共有三部車，當時我看到丁○○也在接近轉角處和那群人一起上車，因為我之前有見過他，所以我特別注意他上車的那輛車，因為他本來是留八字鬍，他之前也很多次帶人到我的店裡面去，所以我也有記下他上車的那輛車車號」等語（見原審卷第六十三頁）；嗣次本院審理時又證稱：「（問：車子停在哪裡？）中興路與中山路口。距離我店大約五、六十公尺。當時我沒在店裡，我在對面超商看到被告，我看到被告，我與被告距離大約一個馬路距離」等語（見本院卷第八十二頁），前後所述大致相符。雖告訴人己○○證述當時看見被告站立位置距離其管理之書店先後有「三十到五十公尺」、「五十公尺」、「五、六十公尺」之不同之說詞，惟應係因證人己○○對於距離之判斷不夠精準所致。而本件原審事後亦赴現場勘驗，制有現場圖一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四十五頁），自應以原審實地勘驗之位置為正確，然亦不能因告訴人己○○看到被告站立位置之距離，所述前後不一，即謂其證言均不可採。（三）再依原審至現場履勘所制作之現場圖所示，告訴人己○○於勘驗現場所述被告在案發時所站立之地點（即中山路五十四號前），與其於偵審中所述被告係站立於中山路與中興路口轉角處之證詞，似亦有不符（依現場圖所示中山路五十四號與中興路口間，尚有一條不知名巷弄），惟依原審於現場履勘時所攝之照片顯示（見原審卷第四十六頁，編號⑵），由告訴人己○○所指被告站立之位置往前幾步（即照片中之日興診所旁）即有一條馬路，而依其綠色路牌顯示該馬路即為中興路，是前揭現場圖內所示之不知名巷弄應即為中興路，則原圖內標示中興路部分，應屬有誤。如此相互勾稽，告訴人己○○所指被告站立之位置即為中山路與中興路口轉角處，應屬無誤。（四）再本件案發時雖屬日沒時間，惟依告訴人己○○指述當時的天候未下雨，雖有點暗，但不是很暗等語（見原審卷第六十四頁），再參以當時被告所站位置之波波熊泡沫紅茶專賣店又係營業中，有燈光，告訴人己○○當時站立之位置距被告僅二十餘公尺，亦經原審於勘驗時測量屬實（見原審卷第四十二之一頁、第四十五頁），其間又無障礙，告訴人己○○又能指出被告有頭髮不多，留著八字鬍等外貌特徵，自應無誤認之虞，是其上開所證，應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五）又車牌號碼ＢＱ—三０三七號自用小客車之原所有人為王蔚晞，嗣出賣予中古車商江呂炎，江呂炎再委由楊誠波販售，旋楊誠波於九十年十二月七日上午十二時許，在桃園縣龍潭鄉○○路三九三號處，將該自用小客車借予丁○○等情，亦據證人王蔚晞、楊誠波在警訊時證述在卷，並有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汽車買賣合約書在卷足憑。雖被告辯稱上開自用小客車於案發時係借予蔣朝儀云云，然證人蔣朝儀雖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五日檢察官訊問時證述：確曾向被告借過該車，惟是否係於九十年十二月九日所借，則無法確定，且其否認案發時有去現場砸店之情，而證人蔣朝儀部分亦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有不起訴處分書附卷足參，是亦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六）再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舉出證人乙○○，證明其於案發時係與證人同在一處，並未至案發現場云云。惟姑不論證人乙○○之前從未出庭作證，且與被告有僱傭關係，其證言難免偏頗，又其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案發當日被告均與其同在卡拉ＯＫ店內，並未外出云云，然被詢及是否知道案發時間時，其答稱：「不知道」（見本院卷第七十六頁），又被詢及案發當日派出所前後打過幾次電話聯絡被告時，其又證稱：當天下午七點多時，派出所即打了很多通電話找被告等語（見同上卷第七十九頁），則其既不知案發當日是何時，又如何確定被告均在店內並未外出；再被告於案發當日如未外出，警察又何須打那麼多通電話聯絡被告，此顯與常情不符，益見證人乙○○所證係屬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七）另證人即處理本案之員警庚○○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在警局有向伊表示要賠償等語（見偵查卷第一四九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天，被告有到派出所關切本案，且被告有說要和被害人處理本案，伊請被告與被害人商談等語（見本院卷第七十一頁、第七十四頁），即被告於偵查中亦表示願與告訴人和解云云（見偵查卷第一四九頁、第一五八頁），則若本件徜非被告所為，被告又何須表示願意賠償之意。（八）再徵之告訴人己○○於偵審中曾證稱被告於案發前曾多次帶人到其開設之文具店內質問要找房東等語（見偵查卷第一六二頁、原審卷第六十三頁）；另告訴人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指訴被告因土地問題，曾幫地主出面，要求其須購買土地，其未同意，所以產生糾紛等語（見本院卷第三十四頁），而被告亦自承曾經與地主到現場與告訴人等談論土地問題，伊第一次去就知有土地糾紛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十二頁），顯見本件係因土地買賣糾紛而起，被告顯有犯案之動機益明。（九）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被告與上開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按刑法上之接續犯係指在同一機會或時間及場所極接近之情況下，接續為同一性質之行為，以一般社會觀念言，此數次行為並無時間間斷，認係一個行為之持續動作者而言（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七八四號、七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三０六號判決亦同此意旨）。查本件被告在同一毀損犯意下，糾眾以徒手之方法，先於九十年十二月九日下午五時四十五分許，毀損位於新竹縣關西鎮○○路六十六號謝淑燕經營、己○○管理之「展文書局」，復於同日下午五時五十分許，以相同手法，毀損同路六十四號甲○○經營之「麥威登早餐店」，非但時間、場所極為接近，且以一般社會觀念而言，此數次行為亦無時間間斷，顯係一個行為之持續動作，揆諸前開說明，應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一罪。又被告以一持續毀損行為，毀損謝淑燕經營、己○○管理之「展文書局」，及甲○○經營之「麥威登早餐店」，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犯，應從情節較重之毀損「展文書局」之文具商品、設備罪處斷。再被告有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足憑，其於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四、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認定被告前揭毀損犯行，係基於概括之犯意而為，屬連續犯，與本院上開認定不符，自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前揭可議，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其品性、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損害非輕微，及犯罪後猶執陳詞，迄今未與告訴人等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改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五十四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文琪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七　　　日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官許增男法官周煙平法官謝靜恒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不得上訴。書記官魏淑娟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七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六一五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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