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565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565號

上訴人

林美月

上訴人

林金發

共同訴訟代理人

詹仕沂律師

共同訴訟代理人

陳宏毅律師

上訴人

誌慶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進源

訴訟代理人

詹仕沂律師

訴訟代理人

吳俊儒律師

被上訴人

臺中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林佳龍

訴訟代理人

張慶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3月16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重上字第22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因興建檔案大樓與辦公大樓及相關設施之需，於民國101年5月間經行政院核准有償撥用中華民國所有，由訴外人即改制前財政部國有財產局（改制後財政部國有財產署，下稱國產署）管理，坐落臺中市○○區○○○段789-1、790-8、791-6、791-7、792-5等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並於102年1月21日登記為所有權人。核准撥用前，國產署中區分署於100年7月18日就789-1、790-8地號土地（下稱系爭789-1地號等2 筆土地），與上訴人林美月簽訂國有基地租賃契約書，租期自100年8月1日起至108年12月31日（下稱林美月租約）；於100年12月8日就791-6、791-7、792-5地號土地（下稱系爭791-6地號等3 筆土地），與上訴人誌慶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誌慶公司）簽訂國有基地租賃契約書，租期自101年1月1日至108年12月31日（下稱誌慶公司租約，與林美月租約合稱系爭租約）。核准撥用後，國產署中區分署業於102年3月5日及7日，依系爭租約第5 點第17款第1 目之約定（下稱系爭約定），發函誌慶公司及林美月，均自101年12月1日起終止系爭租約，並退還繳納之12月份租金。系爭租約終止後，上訴人林金發（林美月之父）於系爭789-1地號等2筆土地興建如第一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地上物（占用面積合計608平方公尺）；誌慶公司於系爭791-6地號等3 筆土地興建如附表二所示地上物（占用面積合計906 平方公尺），即屬無權占有，並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依民法第767 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及笫179 條規定，並於原審為減縮，求為命㈠林金發將系爭789-1地號等2筆土地上如附表一所示地上物拆除，並與林美月返還該土地予伊。㈡誌慶公司將系爭791-6地號等3筆土地上如附表二所示地上物拆除，返還該土地予伊。㈢林美月給付伊新臺幣（下同）3,684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638元。㈣誌慶公司給付伊5,546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951元。

另於原審為追加，求命㈤林金發與林美月連帶給付伊3,684 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638元之判決（其他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論述）。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係為興建檔案大樓而申請撥用，惟該檔案大樓之興建計畫仍在規畫階段，相關預算尚未編列，土地變更編地亦未完成，且據報載該計畫業經撤案，難認被上訴人有意執行該計畫。況縱認被上訴人申請撥用符合公用或公共目的，系爭租約亦非當然終止或因撥用而歸於消滅，仍需出租人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乃被上訴人所提國產署中區分署函件，並未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自不生終止效力。且該分署其時已非土地管理人，被上訴人既受讓系爭土地，依民法第425條第1項規定，系爭租約應繼續存在於其與上訴人林美月、誌慶公司間，伊等非無權占有等語。上訴人林金發則另以：伊自八七水災後即使用該土地，未曾欠租，現在該處有供奉神明，希望可繼續使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等之上訴（主文漏未諭知林金發之上訴駁回），並依被上訴人之追加，判命林金發與林美月連帶給付3,684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638 元，係以：被上訴人因興建檔案大樓與辦公大樓及相關設施之需，經行政院核准有償撥用中華民國所有之系爭土地，於102年1月21日登記為所有權人。國產署中區分署前於100年7月18日、同年12月8日，就系爭789-1地號等2 筆土地，及791-6地號等3筆土地，分別與林美月、誌慶公司簽訂國有基地租賃契約書。附表一所示之地上物（占用系爭789-1地號等2筆土地面積合計608 平方公尺）為林金發所興建；附表二所示之地上物（占用系爭791-6地號等3筆土地面積合計906 平方公尺）為誌慶公司所興建。國產署中區分署依序於102年3月5日及7日，發函誌慶公司、林美月，表示自101年12月起終止系爭租約，經該2人收受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土地法第26條規定各級政府機關需用公用土地時，應商請該管直轄市或縣（市）政府層請行政院核准撥用，乃對政府機關使用公有土地在行政監督權方面所為之規定，經核准撥用之公有土地，因其他法律關係而有私權之存在時，在通常狀態下，該私權尚不因核准撥用而當然歸於消滅。被上訴人經行政院核准有償撥用系爭土地，目的為興建建檔案大樓與辦公大樓及相關設施，核屬舉辦公共事業需要。稽諸系爭約定，國產署中區分署自得終止系爭租約，其102年3月5日及7日通知誌慶公司、林美月之函文，表示「自101 年12月起終止租賃關係」，有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各該租約於誌慶公司、林美月在102年3月6日、8日收受時，即生終止租約之效力。系爭租約既經國產署中區分署終止，且被上訴人係因撥用而取得系爭土地，自無民法第425 條買賣不破租賃規定之適用，林美月、林金發，及誌慶公司，無權占有系爭789-1地號等2筆土地，及791-6地號等3筆土地，受有相當租金之利益且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或損害金，自屬有據。審酌一切情狀，認以上訴人占有土地申報地價百分之3 計算上訴人所受利益或被上訴人所受損害為當。依此計算，被上訴人得請求林美月、林金發2 人連帶給付3,684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789-1地號等2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638元；得請求誌慶公司給付5,546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791-6地號等3 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951元。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林金發、誌慶公司各拆除占用系爭789-1地號等2筆土地、791-6地號等3筆土地之附表一、二所示建物返還占有土地，林美月並應返還占有土地，及請求林美月、林金發連帶，暨誌慶公司分別如數給付上開損害金或不當得利，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基礎。

查林美月、誌慶公司於系爭撥用土地撥用前，分別與國產署中區分署訂定系爭租約，該租約不因土地核准撥用而當然歸於消滅，尚須經法定程序，如踐行通知等；另系爭土地因有償撥用，於102年1月21日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既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見原判決第8 頁、第12頁），則國產署中區分署是否得於系爭土地因撥用而登記與被上訴人後之102年3月5日或7日，仍以出租人之地位向誌慶公司、林美月終止系爭租約？尚滋疑義。究竟國產署中區分署於102年3月5日、7日函文之性質為何？是否足以使系爭租約歸於消滅？如足以使之歸於消滅，所為依據為何？均待釐清。原審未詳查細究，遽認系爭契約業經國產署中區分署合法終止，進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已屬速斷。又原審認被上訴人請求林美月、林金發連帶給付3,684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止，按月給付638 元，為有理由（見原判決第20頁），却於維持第一審所為此部分林美月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後，又命林美月與林金發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684元，及自102年9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止，按月給付638元（見原判決主文第3、4 項），亦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