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勞訴字第166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勞訴字第166號

原告

郭財源

訴訟代理人

申哲律師

被告

華洋針織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金闕

訴訟代理人

楊雅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上理由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原起訴依據僱傭契約及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新台幣（下同）441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嗣於民國（下同）106年5月23日具狀追加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第14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應提繳92萬9532元至勞工退休金專戶，並減縮舊制退休金之金額為48萬元，並減縮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306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第192頁），揆之前開規定，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自90年8月起即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業務員，月薪6萬元，被告於102年4月起以公司營運狀況不佳為由，積欠薪資，105年9月間要求原告自請離職。原告年資為15年2月24日，且年滿65歲，已符合退休之要件，又94年7月1日已實施勞退新制，被告應給付自102年4月起至105年10月薪資共258萬元，給付舊制退休金48萬元，並應提撥92萬9532元至原告之勞退專戶，爰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31條之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306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應提繳92萬9532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並願供現金或等值之有價證券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於90年至被告公司任職，底薪2萬6400元，原告於95年10月底因薪資過低，是要求改以抽佣金之方式向公司領取報酬，方式係每月向被告預借6萬元，甚有額外借支，年底結帳時再予以扣除，是原告96年領取報酬73萬3412元、97年領取156萬5764元、98年領取128萬6106元、99年領取121萬871 5元、100年領取67萬8372元，因原告於102年度之業績不佳僅領取7萬358元，尚欠被告29萬6002元，且其於103年即無業績，是無法領取報酬且因兩造間改以佣金記酬，是被告於95年10月間辦理原告勞健保之退保手續，且原告無需打卡、請假，是兩造應屬民法居間仲介之法律關係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起訴主張其自90年8月起即受僱於被告擔任業務員，年資為15年2月24日，且年滿65歲，已符合退休之要件，且被告於原告任職期間有積欠原告薪資，爰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31條之規定，請求如訴之聲明，被告則以前詞置辯，因此，本件爭點㈠兩造是否為成立僱傭契約?㈡如為僱傭契約，原告依據僱傭契約、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31條之規定，請求如訴之聲明，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兩造是否為成立僱傭契約?

1.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承攬者，則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及第490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參酌勞基法規定之勞動契約，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可知，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而承攬契約之當事人則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定作人間無從屬關係，可同時與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二者性質並不相同。

2.次按，勞動契約之從屬性，具有下列內涵：1.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對自己作息時間不能自由支配，勞務給付之具體詳細內容非由勞務提供者決定，而是由勞務受領者決定，受僱人需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2.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受僱人不能用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對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影響。3.組織上從屬性：受僱人完全被納入雇主之生產組織與經濟結構體系內，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最高法院81年台上字第347號、88年台上186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公司之員工與公司間係屬僱傭關係或委任關係，應以契約之實質關係為判斷（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795號判決要旨參照）。換言之，是否屬於勞動契約，應以渠等間勞務供給契約於提供勞務時有無時間、場所之拘束性，及對勞務給付方法之規制程度，雇主有無一般指揮監督權等因素，作一綜合判斷。

3.經查:

⑴原告陳述:「（法官問:原告是否有受職前訓練？原告是否需具備何項條件，始能銷售成衣製造？）沒有受職前訓練。我本身以前從事毛衣工廠，被告法代以前是我的員工，我是從事毛衣工廠的老闆，被告請我去是看中我經驗、能力。」「（法官問: 1.原告上下班是否須打卡？2.約定每月工作日數？3.是否因遲到而扣薪？）1.我第一天上班開始到最後一天都沒有打卡。

2.扣掉週六半天，大約25日，是被告跟我約定一個月要工作25天，每個員工都是如此。3.我從來沒遲到過。」「（法官問:1.原告是否每天需上班？2.上班日數及時間得否自行決定？）1.需要。2.不行。」「（法官問: 1.有無制服?2.有無考績?3.有無三節獎金?）1.沒有制服。2.公司沒有考績，老闆自由心證。3.年終發一點錢，會給財務計算書，扣掉薪水之後，其他的錢就是年終。」「（法官問:按照被證3原告可以拿到多少錢？）每一年不一定。」「（法官問: 1.有無獎懲?2.如銷售成績未達標準，得以扣薪或降級作為處罰?）1.沒有獎勵或懲罰。2.沒有訂標準，也沒有扣薪或降級。」「（法官問:有無特別休假?公司有規定特休嗎？）我都沒有請過休假。我沒有收到特別休假的訊息，被告會帶員工去旅遊，但我都沒有去。」「（法官問: 1.原告上班時受何人指揮監督?2.請假需向何人請假? 3.如果生病請假，上訴人是否遭扣薪?）1.老闆、老闆娘。看業績，會教我及要求我去招攬客人。2.跟老闆或老闆娘。3.有事先請就不會被扣薪水，我沒有被扣過薪水，我很少請假，我上班時間是上午九點到下午六點，我跑業務要往外跑，上班前要去公司，我上班期間內都沒有打過卡，老闆女兒兒子都在公司，可以看到我有沒有去上班，如果我沒有到，老闆會抽查我在那邊跑業務，監督我做什麼事。」「（法官問:原告對於銷售價格之範圍是否有決定權?）要跟老闆報告，折扣決定範圍為上下五趴，超過我就要報告老闆，重要的客人都會帶回來公司，要下重要訂單時老闆都會在。」「（法官問: 1.原告是否得以兼職?2.或有競業禁止之約定?）1.不行，如果兼職就會被開除。2.公司沒有告訴我可不可以競業禁止，也沒有跟公司簽勞動契約。」「（法官問: 1.原告報酬如何計算?2.是否得請求加班費?）1.每個月付我六萬元，到年終時在跟我結算我可以拿到多少錢。2.沒有加班費，超過八小時也沒加班費，我剛開始去做到晚上八點十點，也都沒有加班費，我有提過一次，但我覺得沒有就算了。」「（法官問: 1.原告與被告之其他員工是否需相互配合?2.被告之員工有幾人?3.編製內及編制外之員工各有幾人? 4.原告在被告有固定之辦公桌?）1.要，我人在外面時，有人會發EMAIL給我，被告公司的員工會幫我收EMAIL，收到EMAIL在我回來時會給我看。被告公司有另外一個員工跟我配合，看客人規定衣服裡面要車商標、吊牌、拉鍊，我要跟員工討論如何處理，因為有的客人有特殊的要求，是我跟員工要配合客人的要求。2.大約有8人，包含我，我知道的有八個，可以看薪水表。3.我不清楚，被告以前好像有給人家加保。4.有。」等語（見106年3月8日筆錄，本院卷第120-126頁）。

⑵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法官問:原告如何至被告公司工作?是否經由應徵或網路徵才?）原告是我以前的老闆，原告於20多年前公司倒閉，原告就跑去美國，之後回來，說他潦倒，要我借他10萬元，後來他去上班，該間公司又關門了，所以才到我那裡工作。不是應徵，也不是網路徵才。」「（法官問:原告是否有受職前訓練?原告是否需具備何項條件，始能銷售毛衣?）原告以前就是老闆，不需要職前訓練。90~95年業務員，95年年底的時候原告認為薪水不夠，原告要求抽傭金，改成雙方是合作關係，像居間仲介。」「（法官問:原告上下班是否須打卡?約定每月工作日數?是否因遲到而扣薪?）從90年到95年是打卡，95年年底之後就不用打卡。95年年底之後，不用約定工作日數，也沒有請假的問題存在，也不會因為遲到扣款。90年到95年就是跟一般員工一樣，需要打卡，一個月上班22天，遲到約定會扣薪，但不一定會扣薪。」「（法官問:原告是否每天需上班?上班日數及時間得否自行決定?）95年10月以後，我們沒有約定原告要每天上班，若原告有接單，就由原告自己弄樣本，沒有約定上班時間，何時上班原告自己決定，也不叫上班是原告來整理資料。95年10月之前就跟一般員工一樣。」「（法官問:有無制服?有無考績?有無三節獎金?）95年10月以後都沒有。」「（法官問:有無獎懲?如銷售成績未達標準，得以扣薪或降級作為處罰?）95年10月以後都沒有。」「（法官問:有無特別休假?）95年10月以後都沒有。」「（法官問:原告上班時受何人指揮監督?請假需向何人請假?如果生病請假，原告是否遭扣薪?）95年10月以後不受任何人指揮監督，也不需要請假，生病根本不需要請假，所以沒有扣薪的問題。」「（法官問:原告對於銷售價格之範圍是否有決定權?）95年10月以後原告有決定權，原告接單之後，被告公司沒有辦法接受的話，原告可以找別家公司來做他接單的客戶。」「（法官問:原告是否得以兼職?或有競業禁止之約定?）95年10月以後原告自行到哪家公司工作，我都沒有限制，也沒有競業禁止的約定。」「（法官問:原告報酬如何計算?是否得請求加班費?）報酬是銷售額的百分之三，不是淨利的百分之三，不能請求加班費，若量多的話，會給原告一點交通費。」「（法官問:兩造有無另外簽訂勞動契約?）沒有。」「（法官問:原告與被告之其他員工是否需相互配合?被告之員工有幾人?編製內及編制外之員工各有幾人?原告在被告有固定之辦公桌?）95年10月以後有接單，原告就會過來公司整理樣本，不需要跟其他員工配合，被告公司員工大約八人，沒有編制外的。被告公司有一個桌子讓原告有接單的時候，可以在那邊辦事。」等語（見106年1月11日筆錄，本院卷第105-107頁）

⑶證人劉陳玉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91年到現在，原告負責接單子我是負責品管，如果有衣服瑕疵，我要幫原告處理。」「（法官問:證人劉陳玉瑛是否知悉原告郭財源與被告公司華洋針織之關係？為什麼？）之前說是上班，之後說是接單子抽佣金，上班時及抽佣金之薪水我不清楚。我們有上班就會看到原告，但下班時間不一定，有時候會提早走，原告提早走要不要跟老闆報告我不清楚。原告請病假是否跟老闆請我也不清楚。我的薪水是銀行入帳，原告的薪水如何給付我不清楚。原告為何轉換成抽佣金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我來上班後，就沒有看到原告打卡，我和其他員工都要打卡，但是打卡單沒有原告的單子，一直以來都沒有看到，原告工作時比較自由，原告是否可以自己決定來不來上班我不清楚。我們是做毛衣，如果原告毛衣的樣式、品質可以找我，我處理完就還給他，沒有其他業務的交接。我的薪水大約4萬左右，原告的薪水比我高或低我不清楚。我從來沒有看過被告交付現金給原告。」「（被告法定代理人問:請求訊問證人劉陳玉瑛關於原告接完訂單後，是否有參與被告公司的生產製作出貨的流程？）我們都是外包，我們接單子後，要發出去給大陸工廠做，我們人都是在台灣，所以後續就是交給工廠做，原告也沒有參與後面交給大陸工廠的問題。在台灣要出貨了，原告會跟驗貨的人下去中部驗貨，如果是大陸的部分就是沒有參與。」「法官問:原告是否只負責接單，其後的生產流程，原告是否有參與？）他是有接單，後面的流程我不清楚。」等語（見106年4月18日筆錄，本院卷第153-157頁）。

⑷證人黃瑪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與被告有業務往來，跟郭先生有業務往來，被告公司會跟我買紗線，原告也會跟我買紗線。原告是被告公司的業務，業務會各自跟我下單，但結帳會跟被告公司結。我跟原告認識10年了，原告有跟我和我公司借錢。」「（法官問:證人黃瑪琍是否知悉原告郭財源與被告公司華洋針織之關係？為什麼？）我常去被告公司，常看到原告，原告於102年跟我借錢，說年底要還錢，但沒有還我，我去被告公司，卻沒有看到原告，我問被告法定代理人林先生說為什麼沒有看到原告，他告訴我原告不是公司的正式職員，是抽佣的，所以我才知道原告是抽佣的業務員，我去被告公司不一定會看到原告在那邊上班。我不清楚原告的薪水，原告跟我借錢時，是跟我說他女兒要用錢，原告表示他有一張10幾萬件衣服的訂單，完成了就有業績獎金可以還我錢。」等語（見106年4月18日筆錄，本院卷第153-157頁）。

①.本件就人格上從屬性而言:就勞務給付內容而言:原告可自行決定上下班的時間，原告之勞務給付決定於原告招攬之客戶銷售金額，原告毋庸負責後續之品管業務，此從被告提出被證3之佣金計算明細可知，由此可知，原告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須由原告完成一定工作，原告獲取之利潤，繫於招攬客戶之銷售報酬等情，核與一般員工以提供「一定」勞務為而請求給付「一定」薪資之情形有別，並非一般僱傭契約。況原告自認被告自102年4月起即未支付任何報酬或費用予原告等情，足見，原告自斯時起即未再為被告招攬客戶，亦未提供任何勞務予被告，被告自無庸給付任何報酬予原告等情，自屬當然之理，足見，原告可自行決定給付勞務之方法與時間，可堪認定。

就上下班是否打卡而言:原告無需打卡上下班，亦無固定上下班時間，核與一般員工需受僱主指揮上下班時間，遲到需扣薪等情不同。

就計算報酬之方法而言，原告係以其招攬之客戶銷售金額一定比例分比計算報酬，並扣除被告為原告支付之稅捐，再加計原告得請求之交通費，始為原告可得之報酬，據此，原告於96年至100年之報酬高達73萬3412元、156萬5764元、128萬6106元、121萬8715元、67萬8372元不等，有被告提出被證3之計算明細可按，原告為屬計算招攬業務之高所得，核與一般員工由雇主支付一定之薪資，每日工作時間以工時計酬之情形不同。

就投保勞工保險而言:原告自95年10月21日起即退保，被告公司自95年10月起亦未再提撥勞工退休金，有被告提出之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勞工退休金停止提繳申報表、本院依職權調閱之已繳納勞工個人專戶明細資料表可按（見本院卷第21-22、114-117頁）。被告並未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亦未為其提撥勞工退休金足見，顯與一般勞工投保勞工保險、按月提撥勞工退休金之情形不同。

綜上，原告之報酬，繫諸於其招攬客戶之銷售金額，亦無需打上下班卡，亦未投保勞工保險、提撥勞工退休金，自有別於雇傭關係體制內一般執行事務之員工，須服從管理階層人員之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有別，以上諸情即足以認定原告與被告不具有人格上之從屬性。

②就經濟上從屬性言之，原告擔任業務員，其報酬係依據原告招攬客戶之銷售金額，此觀其報酬每年並非固定等情，可堪認定，此與一般工薪資將隨其年資及考績評等而調整有所不同，足徵原告之報酬仍為自己之經濟活動為主要收入，而並非其為被告提供勞務之對價，其勞工性甚低，尚難認有何經濟上之從屬性可言。

③就組織從屬性而言，依據原告之報酬計算方式，係依據招攬客戶之銷售報酬等計算，由此可知，原告擔任業務員，核與被告之內部員工無關，並無隸屬於被告之任何部門，而僅係為個人招攬業務之結果據以計算其應得之報酬，故原告與其他員工間實無組織上之從屬性可言。

4.原告主張兩造成立僱傭契約，無非以原證2薪資袋、原證4訂單及電子郵件、原證5訂單及出貨單、原證6商品送測資料為據，然查:薪資袋僅為被告交付現金之袋子，難以認定兩造實質之僱傭契約關係。原證4、原證5、原證6復為被告否認其真正，據此，亦難以認定兩造之實質契約關係。

5.原告主張其與被告成立雇傭契約，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採信。由上可知，原告擔任業務員，其取得之報酬之勞工性甚低，難謂有經濟上及人格上之從屬性，且其與被告之其他員工間也無組織上從屬性，核與勞基法關於勞工之定義不符，堪認兩造間之契約關係，非屬勞動契約，而係委任或居間契約無疑，即無適用勞基法之餘地。原告主張其為勞基法所稱之勞工，自有誤會。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第31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306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應提繳92萬9532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專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餘爭點，核與判決結果無涉，爰不一一論述。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