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附表所示)。
二、案經林子涵、陳泰翔、王建偉、吳家萸分別訴由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板橋分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報請臺灣士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上開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判決後述所引之各項證據，其屬傳聞證據之部分，檢察官
    、被告蔡鈊灡、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無意見（本
    院金訴卷第197頁），且渠等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該等
    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再爭執，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與本案待
    證事實復俱有關聯性，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應屬適當，揆諸
    前開規定，該等證據具有證據能力。至其餘本案認定犯罪事
    實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關聯性，並無事證足認
    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等情事，且經本院依法踐行
    調查程序，檢察官、被告對於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爭執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上情，對於其依「王暐婷」之指示，將本案帳戶之
    提款卡變更為「王暐婷」指定之密碼後，分別於110年2月2
    、11、14日將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寄送至「王暐婷」指
    定之便利商店，以及附表所示之林子涵、陳泰翔、王建偉、
    吳家萸遭詐欺集團詐騙，分別匯款至附表所示之帳戶後，旋
    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等情予以肯認，惟矢口否認有何幫
    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行，辯稱：我是在臉書上看到臨
    時演員的工作，我就加入他們的LINE，然後「盧淑惠」跟我
    聯繫，說名額滿了，問我要不要租借帳戶給他們公司使用，
    1個競猜帳戶每期領5千元，月領3萬元，我就依照「王暐婷
    」的指示，將本案帳戶的提款卡變更為123456，然後再將本
    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寄至「王暐婷」指定之便利商店，他們
    跟我說做娛樂的，我不知道他們將本案帳戶作為詐騙本案被
    害人及洗錢之用等詞置辯。惟查：　
　㈠被告依「王暐婷」之指示，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密碼變更為「
    王暐婷」指示之密碼後，於同年月2日、同年月11日、同年
    月14日將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以便利商店寄件之方式寄至
    「王暐婷」指定之便利商店。嗣不詳詐騙集團成員取得本案
    帳戶資料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
    犯意，對附表所示林子涵、陳泰翔、王建偉、吳家萸等人施
    用詐術，使其等因此陷於錯誤，分別依指示匯款至附表所示
    之帳戶內，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等節，有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111年1月17日儲字第1110016100號函檢被告郵局
    帳戶客戶基本資料、歷史交易明細表（偵4052卷第24至26頁
    ）、被告合庫銀行帳戶新開戶建檔登錄單、歷史交易明細表
    （同上偵卷第28至29頁）、上海銀行台北票據匯款處理中心
    111年1月13日上票字第1110001102號函檢附王克藍帳戶之存
    款開戶及各項服務申請書、交易明細表（偵5125卷第25至32
    頁）、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待收款專用繳款證明(顧客聯)
    、貨態查詢系統結果（偵9073卷第29、31頁）在卷可佐，並
    有下列證據可參：
　⑴附表編號1部分，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子涵於警詢時之證述內
    容相符（偵3785卷第11至14頁），並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
    橋分局後埔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
    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
    （同上偵卷第81至84頁）存卷可查。
　⑵附表編號2部分，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泰翔於警詢時之證述內
    容相符（偵4052卷第30、31頁），並有卷附匯款交易明細擷
    圖（同上偵卷第45至48頁）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埔墘
    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
    制通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內
    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同上偵卷第9至10、13
    至14、32至33、37至38頁）可證。
　⑶附表編號3部分，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王建偉於警詢時之證述內
    容相符（偵9073卷第17、18頁），並有匯款明細（同上偵卷
    第41至48頁）、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廈門街派出
    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
    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內政部
    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同上偵卷第57至59、77、10
    1、103頁）存卷可稽。
　⑷附表編號4部分，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吳家萸、證人王克藍於警
    詢時之證述內容相符（偵5155卷第15至21、23、24頁），並
    有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擷圖（同上偵卷第35頁）、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羅斯福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受(處)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案件證明單、
    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同上偵卷第37、39、
    47、49頁）存卷可查。
　⑸上開客觀事實亦為被告、辯護人所不爭執，自堪認定。是本
    案帳戶業經不詳詐欺集團作為從事詐欺取財及洗錢之帳戶，
    亦堪認定。
　㈡被告主觀上應可預見其交付本案帳戶資料之行為可能幫助他
    人實行詐欺行為及洗錢，卻仍不違背自己之本意為之：
　⑴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
    意（間接故意或未必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
    者，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基於找工作之意思提供
    帳戶存摺金融卡及密碼予對方時，是否同時具有幫助詐欺取
    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需依行為人本身之智識能力、
    社會經驗、與對方互動之過程等情狀，加以判斷；如行為人
    對於提供帳戶資料，已預見可能被用來作為詐欺取財及洗錢
    等工具，惟仍心存僥倖，而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提供他人使
    用，可認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
    此受害，且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自應成立幫
    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罪。又各類利用電話或電腦網路進行
    詐騙，並收購人頭帳戶作為工具以利犯罪，而規避執法人員
    查緝之案例，已在平面、電子媒體廣為報導，且經警察、金
    融、稅務單位在各公共場所張貼防騙文宣宣導周知，是上情
    應已為社會大眾所共知。又金融機構存款帳戶，攸關存戶個
    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專屬性甚高，衡諸常理，若非與存戶本
    人有密切或信賴關係，絕無可能隨意提供個人帳戶供他人使
    用。況於金融機構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資格限
    制，一般民眾皆可利用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任意在金
    融機構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作為提、存款之用，甚且可於不
    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之存款帳戶使用，實無向不特定人收
    取帳戶之必要；基此，苟見他人以不合社會經濟生活常態之
    理由收取不特定人之金融機構帳戶，衡情當知其等取得帳戶
    資料，應有隱瞞資金之存提過程，及避免行為人身分曝光之
    用意。
　⑵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國中肄業，之前亦有工作經驗，
    足見其有正常智識能力，且非毫無社會歷練之人，對於存摺
    、提款卡及密碼，理當小心謹慎保管，且對媒體、政府防範
    人頭帳戶之宣導，亦難諉為不知。又被告並不知悉「盧淑惠
    」、「王暐婷」之真實姓名或對方公司名稱等語，且被告與
    「盧淑惠」、「王暐婷」亦素未謀面，對於其等姓名及所屬
    公司資訊一無所悉，毫無信賴基礎可言，然被告在未確實瞭
    解其等真實身分為何，亦無任何確認或保全措施之情況下，
    即將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則改為對方指定之數字)提
    供予素不相識之陌生人，且從「王暐婷」要求被告將本案帳
    戶存摺、提款卡以便利商店寄件之方式觀之，顯見「盧淑惠
    」、「王暐婷」均有意規避與被告碰面之情事，若非涉及不
    法，當不會以隱蔽真實身分之方法為之，此應為具有相當智
    識之被告得以輕易預見。
　⑶又觀諸被告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偵3785卷第112頁)，對
    方表示：「租約金額如下：一個競猜帳戶，期領5000，月領
    30000；兩個競猜帳戶，期領10000，月領60000；三個競猜
    帳戶，期領15000，月領90000、以此類推……一期5天，一個
    月6期，一個月以30天計算」，上開內容未論及交付帳戶以
    外之其他工作內容，反而與一般詐欺集團以「出租帳戶」為
    由收集人頭帳戶之型態相同，而被告僅需交付本案帳戶，在
    毫無其他勞力或專業技術付出之情況下，即可獲得1個帳戶
    每月3萬元之高額報酬，亦不需有任何面試、篩選之動作，
    顯有報酬與投入成本（即本案帳戶）高度不相當之情事，而
    與社會常情相悖，此從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自陳上開報酬不
    合理(本院金訴卷第100頁)一詞即明。　
　⑷再金融帳戶之功能在於提存金錢，本身並無交換價值，有絕
    對之專屬性，一般人或是公司行號均得輕易申請辦理帳戶，
    是倘「盧淑惠」、「王暐婷」之公司確為合法公司，自得以
    公司名義申請帳戶，亦或是找尋公司員工或有信賴基礎之他
    人提供帳戶使用，然「盧淑惠」、「王暐婷」捨此不為，而
    向與公司素無關連、亦欠缺信賴基礎之被告承租帳戶，徒增
    款項遭被告侵吞之風險，是以一般具有通常生活經驗之人，
    對此異於常情之處，應當就對方所為並非合法一事存有懷疑
    ；兼衡我國詐欺集團利用人頭帳戶實行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
    層出不窮，政府為打詐、遏阻詐騙歪風，屢透過大眾媒體、
    金融機構大肆宣傳要民眾勿輕易提供帳戶予不熟識之人，則
    被告遇此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開立金融帳戶，反而以高價租用
    他人金融帳戶之情形，對於所提供之本案帳戶極可能幫助他
    人從事財產犯罪，或可能用以遮掩特定犯罪所得軌跡以逃避
    國家追訴、處罰，當有合理之預見。
　⑸況被告將本案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盧淑惠」、「王暐
    婷」後，其並無有效控管本案帳戶使用之方法，一旦遭作為
    不法用途使用，亦無從防範，被告在無任何有效防範措施之
    情況下，僅因貪圖高額之報酬，涉險為之，可見被告對於其
    已預見本案帳戶淪為他人作為不法使用工具之可能性，不以
    為意，而將自己之本案帳戶資料交付予非親非故，毫無交情
    之「盧淑惠」、「王暐婷」任意使用，其心態所呈現之主觀
    惡意，自應解為有容任詐欺及洗錢犯罪因其助力而發生之意
    思。
　⑹行為人於提供金融帳戶或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等資料予
    他人使用，甚至依該他人之指示而轉出、提領再轉交或處分
    匯入款項之情形，其主觀上有無（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
    犯罪及掩飾、隱匿詐欺所得款項之不確定故意，與所泛稱之
    「被騙」而為該等行為，二者並非必然互斥，更不容混淆，
    申言之，判斷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幫助他人）實施詐欺
    取財犯罪及掩飾、隱匿詐欺所得款項之「不確定故意」之重
    點，並非在於行為人是否係因他人不實說詞而提供金融帳戶
    或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等資料，甚且依指示提領、轉交
    或處分不明款項，而係行為人為該等行為時之主觀心態，是
    否已預見其所提供之金融帳戶可能遭他人用以收受詐欺所得
    款項，並於經轉出或提領再轉交給不詳人士後發生掩飾、掩
    飾、隱匿去向、所在之結果等內容，卻仍因優先追求其他目
    的（例如獲取報酬、取得借款）等因素而選擇容任該等其已
    預見風險之實現可能。查，被告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盧淑
    惠」、「王暐婷」時，主觀上可預見「盧淑惠」、「王暐婷
    」可能利用本案帳戶作為收取詐欺所得款項，而具有容任發
    生之（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犯罪、掩飾及隱匿詐欺所得
    款項之不確定故意等情，業經認定如前，縱被告係因遭「盧
    淑惠」、「王暐婷」抓準其急需用錢而誘之以利之大意心理
    ，始未依其智識程度、社會歷練採行相應之具體合理查證措
    施，反而選擇孤注一擲地相信「盧淑惠」、「王暐婷」之單
    方說詞，罔顧其已預見本案帳戶資料遭對方用以收受詐欺所
    得款項之風險，進而輕率地提供本案帳戶提款卡資料予「盧
    淑惠」、「王暐婷」，亦僅足認被告並非出於「明知並有意
    使其發生」之直接故意而為該等行為，依前揭說明，仍無解
    於被告具有幫助他人實施詐欺取財犯罪及掩飾、隱匿詐欺所
    得款項之不確定故意。是被告辯稱其亦係遭「盧淑惠」、「
    王暐婷」所騙等語，亦難採憑。　
　⑺準此，被告為貪圖獲取高額之報酬，在無任何有效防範措施
    之情況下，提供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資料予「盧淑惠」、
    「王暐婷」使用，對於本案帳戶嗣後被作為不法目的使用，
    而供詐欺集團利用以之作為詐欺犯罪受款、提領之用，並進
    而使附表所示之被害人4人財產損失之結果發生等情，已有
    所預見，而有容任詐欺犯罪因其助力而發生之意思；再被告
    能預見對方有意隱匿真實身分使用他人金融帳戶，極可能用
    於從事隱匿金流之洗錢等不法行為，卻仍任由不詳之人使用
    該帳戶，亦可見被告對於幫助洗錢之犯行亦已有所預見而不
    違其本意。從而，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
    不確定故意，應可認定。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上情，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
    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
    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至於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1、第15
    條之2，雖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6月16日施行
    ，然被告行為當時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尚未修正，依罪刑
    法定原則，尚無從另論以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第3項第1款
    之罪，此部分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　
　㈡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1年度偵字第9073號移送併辦
    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犯罪事實、112年度偵字第5125號移送併
    辦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犯罪事實，與本案經起訴論罪科刑部
    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
    院自應併予審理。又移送併辦就有關被害人王建偉部分漏未
    敘明其另有匯款49,989元，此部分屬接續犯一罪，本院自應
    併予審究。
　㈢被告雖有多次寄送帳戶資料之行為，但寄送時間相去不遠，
    提供的對象均相同，顯然係基於單一犯意，在密切時間內反
    覆為之，客觀上應可包括地給予一次性評價，故為接續犯，
    僅視為1個幫助行為即足。是被告以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之單
    一行為，幫助該詐欺集團成員向附表所示之被害人4人詐欺
    取財及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幫
    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論以幫助一般洗錢罪。　　
　㈣被告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屬幫助犯，應依刑法
    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洗錢防制法第16條雖亦於112
    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6月16日施行，但被告於偵查
    及本院時均未坦承洗錢之犯行，故無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減刑之適用，即毋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附此陳明。
　㈤爰審酌被告雖未實際參與本案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然其提
    供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供詐欺集團成員作
    為向附表所示被害人4人詐欺取財及洗錢之工具，且幫助製
    造金流斷點，增加被害人4人追償之困難，並使執法人員難
    以追查詐欺集團成員之身分，助長詐欺犯罪之風氣，提高實
    施詐騙犯罪之誘因，詐欺犯行因而更加氾濫，破壞人際來往
    之信賴關係，並危害社會及經濟秩序穩定，所為誠屬不該；
    兼衡其交付提款卡及密碼之動機及目的係貪圖優渥之報酬、
    為本案犯行時並無前科之素行，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考，素行尚可，交付人頭帳戶之數量、本案被害
    人人數4人、被害人4人受騙之金額，其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國
    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是代賑工，時薪約176元，已婚，
    有2名小孩，經濟狀況貧窮(本院金訴卷第279頁)之家庭生活
    與經濟狀況，犯後未能坦然面對之態度，且迄今未賠償附表
    所示被害人4人所受損害或取得渠等之諒解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
    標準，以示懲儆。另所宣告之徒刑雖不得易科罰金，惟仍符
    合刑法第41條第3項之規定，得以提供社會勞動6小時折算有
    期徒刑1日而易服社會勞動，然被告得否易服社會勞動，屬
    執行事項，應於判決確定後，由被告向執行檢察官提出聲請
    ，由執行檢察官裁量決定得否易服社會勞動，附此陳明。
　㈥被告之辯護人雖以被告當時經濟困窘，為撫養子女未加思索
    而犯本案，請求給予被告緩刑之宣告等詞，然被告始終否認
    犯行，難認有真摯悔悟之心，又被告亦未賠償附表所示之被
    害人4人所受損害，是本院認尚不宜予被告緩刑，併此敘明
    。　
　㈦被告雖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詐欺集團使用，但未收到所約定
    之報酬，業據被告於警詢時供述明確(偵3785卷第11頁)，且
    卷內查無證據足認被告有因本案犯行獲得報酬，故無犯罪所
    得應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又本案被害人4人匯入本案帳戶之
    款項，業由詐欺集團成員予以提領，非屬被告所有，亦非在
    被告實際掌控中，難認其就所掩飾、隱匿之財物有何最終管
    領、處分之權限，此等款項即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附此陳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仙宜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啟旭、黃若雯移送併辦
，檢察官郭騰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廼伶
　　　　　　　　　　　　　　　　　　法  官  李東益
　　　　　　　　　　　　　　　　　　法  官  林正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判決正本送達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秉洲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
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
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元/新臺幣
編號 被害人   詐  騙  手  法   匯入時間 匯款金額 匯入帳戶  1 林子涵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12月12日15時32分許，佯以「艾美寒舍客服人員」、「玉山銀行專員」之名義，致電林子涵，並謊稱：因信用卡系統錯誤，造成其帳戶將遭重複扣款，需登入網路銀行，以解除重複扣款程序云云，致其陷於錯誤而匯款。 於110年12月14日21時37分許  同日21時40分許 49,983元    46,372元 合庫銀行帳戶  2 陳泰翔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12月14日21時許、同日21時11分許，佯以「艾美寒舍客服人員」、「台新銀行客服人員」等名義，致電陳泰翔，並詐稱：因網路消費操作錯誤，造成其信用卡將遭多刷費用，需以網路匯款及ATM轉帳方式，解除設定云云，致其陷於錯誤而匯款。 於110年12月14日21時40分許  同年月15日0時43分許  49,986元    29,985元 同上帳戶        郵局帳戶  3 王建偉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10月14日21時許，撥打電話予王建偉，佯稱係台北馬拉松之工作人員，因其所報名之馬拉松比賽誤將其設定為團體報名，會預扣2萬元等為由，致其陷於錯誤而匯款。 110年12月14日22時5分許  同日時19分許  同日時20分許  同日時31分許 9,989元   9,989元  9,989元  49,989元(移送併辦意旨書漏載) 郵局帳戶  4 吳家萸 詐欺集團某成員於110年12月6日，在電話中向吳家萸佯稱協助解決網路購物重複訂單等語，致吳家萸因此陷於錯誤而匯款。 110年12月6日16時31分許 同日時34分許 49,910元  49,910元 上海銀行帳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