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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 LawPlayer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8年度婚再字第1號

再審之訴民事裁判日期 98 年 04 月 21 日

法官楊佳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婚再字第1號

再審原告
谷祖惠
訴訟代理人
龔君彥律師
再審被告
陳冠宇
訴訟代理人
蔡麗珠律師

      江信賢律師

      曾靖雯律師

      熊家興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再審原告對於民國97年10月15日本院家事法庭97年度婚字第299號離婚事件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於98年4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新臺幣參仟元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再審意旨略以:

(一)本件兩造間之婚姻關係雖經鈞院以97年度婚字第299號判決離婚,並於民國97年11月13日判決確定,惟該案判決係以一造辯論而為判決,並對再審原告為公示送達,致再審原告自無從知悉判決內容。嗣再審原告接獲臺南市安平區戶政事務所人員電話通知遷出戶籍地即臺南市○○區○○○街00巷0號4樓之1,經再審原告向戶政事務所詢問原因,覆以係遭離婚判決所致,再審原告乃於97年12月24日向鈞院聲請閱卷,始知已遭再審被告以惡意遺棄為由訴請判決離婚確定,是本件再審原告係於知悉再審理由後30日之法定不變期間內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二)本件再審之訴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當事人知他造之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涉訟者之再審理由。因民事訴訟法第136條規定之送達處所,除住居所外尚包括事務所及營業所,故同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之住所應非只限於住居所,至少包括事務所、營業所,而工作處所應屬營業所或事務所之範圍;且民事訴訟法第149條第1項第1款所謂「應為送達之處所不明者」,係指已用相當之方法探查,仍不知其應為送達之處所者而言;又民事訴訟對於當事人之送達應於應受送達人之住居所、事務所或營業所行之;但在他處會晤應受送達人時,得於會晤處所行之,此亦為民事訴訟法第136條第1項所明定。若法院對應為送達處所已為相當之探索,仍不知應為送達之處所何在時,始得認有應為送達之處所不明之情形,得依民事訴訟法第149條第1項第1款規定准他造當事人之聲請為公示送達。雖該「就業處所」並非前引民事訴訟法第136條第1項前段所定「應送達處所」,然如於該處所送達,尚非不可解為同條第1項但書之送達。另應為送達之處所不明者即應受送達人之住、居所、營業所、事務所或其他應為送達之處所不明,不能以其他送達方法為送達者,顯見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之住所應非只限於住居所,至少包括事務所、營業所,而工作處所應屬營業所或事務所之範圍,如再審被告知悉再審原告得以送達之工作處所及聯絡方式,卻未據實陳報前審法院,遽稱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不明,聲請公示送達,致前審法院未依相當之方法探查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誤認送達處所不明,而予公示送達,即構成知他造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涉訟之再審事由。

(三)查再審被告於原確定判決即鈞院97年度婚字第299號離婚事件中起訴主張:95年10月間,再審原告竟在未告知再審被告或再審被告父母親情況下,逕自自頂美一街搬離,適為再審被告母親到頂美一街住處探望再審原告時撞見才知,但再審原告並未告知搬至何處,且自此後也未再與再審被告聯絡,再審被告完全不知再審原告去向…棄再審被告於不顧,至今下落不明云云。惟查,再審被告知悉再審原告之住居所及聯絡方式,卻未據實陳報前審法院,遽稱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不明,聲請公示送達,致前案判決法院未依相當之方法探查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誤認送達處所不明,而予公示送達,自已構成上述再審事由至明。

(四)本件再審原告於95年下半年間因服務之匯豐銀行組織變動及職務調整,因考慮前途發展,故欲改至臺北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服務,經與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之母親溝通後始動身北上,北上時再審原告並有留下所在地址即「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地址」(再審原告基隆大伯家),且再審被告亦明知再審原告之工作處所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又再審被告寄予再審原告之資料中,有再審原告之95年、96年中國信託薪資扣繳憑單、中國信託銀行代扣保險費證明書(代扣勞保、健保、團保)等資料,益徵再審被告明知再審原告之工作處所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再者,97年3月間,再審原告前為再審被告投保之終身醫療險契約變更時,再審被告向保險業務員陳麗珍探詢再審原告是否仍在中國信託銀行工作,陳麗珍答稱再審原告仍於中國信託銀行工作,此有證人陳麗珍可證。而再審原告之手機號碼(0000000000)已使用近10年,號碼從未更改,再審被告亦明知再審原告之手機號碼。綜上,均足證再審被告於前審法院審理時,均知得以送達再審原告之處所及聯絡方式,卻未據實陳報前審法院,是本件自有再審被告知再審原告之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涉訟之再審事由。

(五)再者,再審原告於95年間北上時有留下上開「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所在地址,已如前述,再審被告既知悉再審原告所在,且上開地址亦曾為原告娘家之戶籍所在,再審被告與再審原告回國後曾多次前往上開地址,又再審原告95年、96年之扣繳憑單等資料亦係再審被告由其臺南之戶籍地以掛號寄往上開地址,此有信封及相關扣繳憑單可稽。此外,97年3月間,再審原告前為再審被告投保之終身醫療險契約變更時,再審被告之保險業務員陳麗珍亦曾告知再審被告謂再審原告之地址仍為基隆上址,詎再審被告竟惡意欺瞞鈞院,此觀鈞院97年5月12日公務電話查訪紀錄表中載明:「據原告所述…僅聽說被告有叔叔住於基隆,惟實際住所為何無從知悉。」云云即明。另再審原告父母親於美國洛杉磯之住所「2725 Rio LemPaDrive Hacienda Heights.CA 91745」亦為再審原告之居所,再審被告曾與再審原告前往上址多次,且再審被告曾以上開地址為信用卡申請登記及帳單、信函等相關文件之送達地址。綜上,均足證再審被告確實知悉再審原告之送達處所,卻指為所在不明,是以再審被告明知再審原告之住居所及聯絡方式,卻未據實陳報前審法院,遽稱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不明,聲請公示送達,致前案判決法院未依相當之方法探查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誤認送達處所不明,而予公示送達,自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知他造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涉訟之再審事由。

(六)本件除有再審事由外,本件再審被告於原審之請求離婚亦無理由,分述如下:

⒈再審原告雖因體質緣故未能順利懷孕生子,未能獲再審被告及其家人之諒解及支持,且再審被告與他人有不正當交拄,甚至再審被告於89年間設詞攀誣再審原告外遇訴請離婚,但再審原告仍不離不棄,時時刻刻為再審被告著想,百般忍讓,足證再審原告並無拒絕同居之主觀情事,尚難謂為惡意遺棄。本件再審原告與再審被告於71年7月相識並開始交往,雙方於80年12月24日結婚,婚後雙方於81年2月共同赴美,先後於羅德島(Rhode Island)與紐約(New York)取得雙碩士財經學位,畢業後於85年7月返臺工作,再審原告先後於美商美邦證券公司及美商美林證券公司二外商公司擔任財務顧問,再審被告則於家族企業臺南中小企業銀行工作,雙雙居住在台北。因再審被告為獨子,且再審被告家庭為地方望族,而再審原告始終未能懷孕,經再審原告四處尋求名醫、求神問卜、服用各種中藥、營養品及偏方、進行檢查、嘗試人工受孕,均未能順利懷孕生子,致再審原告屢遭非議與質疑,再審原告所承受之身心壓力,實非外人所能理解。87年間,再審被告調職回位於臺南地區之臺南企銀總行國外部,再審原告則於週末往返臺北與臺南間,嗣後再審原告發現再審被告與斗六分行行員蕭秀玲有不正當之交往,再審原告深感震驚,傷心無比,為求保全婚姻,於88年5月放棄臺北高薪工作,搬至臺南與先生、公婆同住,同年間再審原告至奇美醫院進行試管嬰兒手術,雖順利懷孕但不幸流產,再審原告因未能為再審被告產下愛情結晶,深感愧疚及難過,但仍不能得到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家人之諒解及支持。再審原告返回臺南與再審被告及公婆同住後,懇請公公陳秉鈞幫忙安排至銀行轉投資之長虹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任職,但公公事先言明不得要求職級及薪資。又再審原告於臺南居住期間,再審被告仍因蕭女屢次徹夜不歸,再審原告礙於與公婆同住,恐影響再審被告家名聲,一再忍讓,更不敢也不忍讓旅居美國之年邁雙親知曉內情,再審原告除一心想保全婚姻,工作維持基本收入,並努力嘗試懷孕外,別無他法。89年間,再審被告杜撰虛捏再審原告外遇云云,訴請鈞院判決離婚,嗣後幸經鈞院查明真相而判決再審被告敗訴確定,此有鈞院89年度婚字第524號判決及確定證明書可稽。詎再審被告於89年底以搬至頂美一街拒絕返家之方式,要脅公婆令再審原告搬出永華六街,再審被告父母一再指責再審原告不是,再審原告雖將再審被告外遇之情據實以告,但再審原告仍於90年初於再審被告屢次威脅公婆及公婆之嚴厲指責下,妥協答應住進頂美一街以交換再審被告返家。其後,長虹公司出現經營危機,再審被告父親因為人作保牽扯官司而下臺,再審原告於90年10月轉至匯豐銀行高雄分行上班,並於92年10月轉至荷蘭銀行投資信託公司高雄分公司擔任分公司經理,每日4小時車程往返臺南、高雄之間。94年2月再審原告轉任回匯豐銀行臺南分行擔任分行經理,期間仍不斷與再審被告及公婆溝通,懇求讓再審原告回家,但因再審被告始終不答應而未果,95年間再審原告因服務之匯豐銀行組織變動及職務調整,考慮前途發展,故欲改至臺北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服務,經與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之母親溝通後始動身北上,總計再審原告前後居住於頂美一街期間長達6年之久,且長期長途通車,足證再審原告為試圖挽回婚姻,一再委曲求全,多方忍讓,期間若有一絲動搖之心,相信實在很難堅持下去,雖再審原告因工作之故北上臺北至中國信託銀行工作,但再審原告已有事先與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之母親商量,且再審原告北上後雙方迭有聯絡(例如商量再審被告醫療保險契約變更及促請再審被告注意繳納保費等事宜,詳後述),顯見再審原告從無拒絕同居之主觀情事。

⒉且查,雖再審被告對再審原告冷漠無情,但再審原告顧慮再審被告之身體健康,仍於92年1月間為再審被告購買終身醫療保險及公司團險,再審被告終身醫療險每季近1萬元之保費始終均由再審原告獨自負擔,且再審被告於95年4、5月間因膽結石住院開刀,住院期間再審原告每日至醫院照顧再審被告。再審被告之終身醫療險於97年3月間經雙方商量後契約變更為再審被告繳納,再審被告即應於第二季(97年4月)起繳納保費。當時再審原告還善意打電話提醒再審被告要注意續繳,以免將來保險公司因未繳保費而不續保,再審被告即使重新購買保單,亦會新增除外條款,影響再審被告醫療權益至鉅,凡此足證再審原告對再審被告仍有夫妻情義,難謂有何惡意遺棄之主觀意思。再審被告嗣後亦自行繳納當季保險費,其間再審原告亦聯繫保險業務員幫忙提醒再審被告按期繳納保費,如再審被告有任何疑問,請保險業務員多方配合。之後,再審被告亦與保險業務員聯絡,變更繳費方式為銀行帳戶扣款。97年第3季(97年7月)之保費,再審被告仍繼續繳納保費(再審被告京城銀行帳戶扣款),再審原告於收到送金單後得悉再審被告已完成繳納,心中甚感欣慰,殊不知此時再審被告已對再審原告提起訴訟。

⒊再查,再審原告與再審被告之母親於95年至97年間均有電話聯絡,因而得知二姐大女兒留在美國上班,三姐小兒子考上成功大學,三姊大女兒畢業即在廣告公司上班,二叔於前年(96年)生病過世,三嬸於去年總統大選(97年)期間有回臺灣助選(三叔仍任職國民黨嘉義黨部,之前是國大代表),三嬸因乳癌在女兒、兒子返臺堅持接母親回美不久後在美國病逝,再審被告於去年京城銀行(之前是臺南中小企業銀行)董監事改選,沒有再選上「常務董事」只能任一般董事等資訊;若非再審原告與再審被告母親迭有聯絡互動甚洽,再審原告焉能得悉上情!且兩造於再審原告95年間北上後,迄97年前案審理中,均有電話聯繫,再審被告所稱再審原告「95年10月間,再審原告竟在未告知再審被告或再審被告父母親情況下,逕自自頂美一街搬離,適為再審被告母親到頂美一街住處探望被告時撞見才知,但再審原告並未告知搬至何處,且自此後也未再與再審被告聯絡,再審被告完全不知再審原告去向…棄再審被告於不顧,至今下落不明。」云云,均非事實。

⒋末查,再審原告自19歲即與再審被告認識交拄,風雨甜蜜,甘苦與共,再審原告對再審被告一往情深,歷9年終成眷屬。其後比翼雙飛一同出國留學唸書,期間一路相互扶持,婚後再審被告雖因再審原告始終無法懷孕而不諒解及支持再審原告,甚至外遇出軌,並設詞攀誣再審原告外遇而訴請法院判決離婚,但再審原告身為人婦,心中始終記得結婚時再審被告「與子偕老」之承諾,盼望有朝一日再審被告能回心轉意,為求保全婚姻,再審原告一再忍讓,否則再審原告何須長久居住於再審被告老家頂美一街?何須長久以來每日花費4小時通車於臺南及高雄之工作處所間?又何須念茲在茲,為再審被告身體著想,為再審被告加保終身醫療險?無怨無悔為再審被告支付鉅額保費而不求任何回報?又何須在契約變更後善意提醒再審被告要注意續繳保費?反觀再審被告一意堅持、不擇手段訴請離婚,明知再審原告手機號碼卻故意不陳報、不主動積極與再審原告聯絡、於法院詢問有無報失蹤人口時始匆忙至警局報案、明知再審原告美國居所地址卻故意不陳報、明知再審原告基隆所在地址亦故意不陳報,明知再審原告在中國信託銀行擔任分行經理卻故意陳稱再審原告所在不明、不知去向云云,足見再審被告冷漠無情,其主觀上有惡意遺棄之故意。本件再審原告並無任何主觀上拒絕同居之情事,再審被告指稱再審原告惡意遺棄等情,亦非事實;反觀再審被告對再審原告不聞不問,且對法院隱匿再審原告之所在,應係其惡意遺棄再審原告。由此觀之,再審被告屬於應負責之一方,是以,再審被告起訴主張民法第1052條第l項第5款之離婚事由,即不足採;且再審被告亦不得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離婚事由訴請離婚。

(七)對再審被告答辯所為之陳述:

⒈再審被告辯稱:再審原告北上時並未告知再審被告其聯絡地址為基隆市○○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亦未曾寄送扣繳憑單、代扣保險費證明書予再審原告,不知再審被告於中國信託銀行工作云云。惟查,再審原告於95年下半年改至臺北中國信託銀行服務,經與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之母親溝通後始動身北上,北上時再審原告並有留下所在地址即「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地址」,且再審原告北上後雙方曾多次電話聯絡,而由再審被告寄予再審原告之資料及再審原告變更再審被告投保之終身醫療契約之過程,均可知再審被告明知再審原告之工作處所為中國信託銀行及居住於基隆上址。而再審原告之手機號碼已使用近10年,再審原告父母親於美國洛杉磯之住所「2725 Rio Lempa Drive Haci endaHeights.CA 91745」亦為再審原告之居所,足證再審被告於前審法院審理時,均知得以送達再審原告之處所及聯絡方式,卻未據實陳報前審法院,惡意捏稱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不明,聲請公示送達,致前案判決法院未依相當之方法探查再審原告應受送達處所,誤認送達處所不明,而予公示送達,自有再審被告知再審原告之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涉訟之再審事由。

⒉再審被告之答辯均與事實不符,再審原告雖因體質緣故未能順利懷孕生子,未能獲再審被告及其家人之諒解及支持,且再審被告與他人有不正當交往,甚至再審被告於89年設詞攀誣再審原告外遇訴請離婚,但再審原告仍不離不棄,時時刻刻為再審被告著想,百般忍讓,足證再審原告並無拒絕同居之主觀情事,尚難謂為惡意遺棄。又再審原告因工作之故北上臺北至中國信託銀行工作,但再審原告已有事先與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之母親商量,且再審原告北上後雙方迭有聯絡(例如商量再審被告醫療保險契約變更及促請再審被告注意繳納保費等事宜),顯見再審原告從無拒絕同居之主觀情事,再審被告答辯稱再審原告未曾打電話給再審被告或向再審被告父母噓寒問暖云云,純屬杜撰需捏,且兩造於再審原告95年間北上後,迄97年前案審理中,均有電話聯繫,再審被告竟於前案誆稱:「原告完全不知被告去向…棄原告於不顧,至今下落不明。」云云,實令人心寒。

⒊再審被告辯稱再審原告至醫院探望再審被告只有一次,且係因再審被告母親之勸說云云,惟查,再審被告所述均非事實,雖再審被告對再審原告冷漠無情,但再審原告顧慮再審被告之身體健康,仍於92年1月間為再審被告購買終身醫療保險及公司團險,再審被告終身醫療險每季近1萬元之保費始終均由再審原告獨自負擔,若非再審原告關心再審被告之身體健康,何須長期為再審被告投保醫療險,並長久以來自行負擔高額保費?未向再審被告收取一分一毫?而再審被告於95年4、5月間因膽結石住院開刀,住院期間再審原告每日不顧臉面及尊嚴至醫院照顧再審被告,甚至在醫院遇到再審被告之外遇對象,但再審原告仍每日厚臉皮繼續到醫院照顧再審被告,甚至假日亦不例外,再審原告無非一心一意希望再審被告能早日恢復身體健康,並希望再審被告能早日回心轉意,體諒、接納再審原告而破鏡重圓,再審原告係出於深愛再審被告之心,又何須再審被告母親勸說?

⒋再查,再審原告愛護再審被告之情,至深且鉅,但再審被告一直不願意讓再審原告返家,再審原告曾多次主動撥打電話與再審被告聯絡,再審被告都拒絕溝通,甚至每次都提到說要離婚的話就去蓋章等語,所謂:「言語傷人,甚於刀傷」,再審原告為此傷心不已。而再審被告為求能判決離婚,企圖影響法院心證,不擇手段,一再於前案及訴狀中設詞攀誣再審原告與葉建國有不正交往云云,然再審原告始終深愛再審被告,潔身自愛,遵守婦道,不離不棄,絕無任何不貞之行為,該案亦早經鈞院判決確定,再審被告一再舊事重提,杜撰虛捏,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徒增傷悲而已。

⒌再審被告一再於訴狀中辯稱忘記再審原告之手機號碼,忘記再審原告基隆大伯住處地址,忘記再審原告美國居所地址云云,均足證再審被告對再審原告漠不關心,對再審原告已無夫妻情義,對於再審原告無怨無悔之付出,亦毫不珍惜,否則為何會外遇出軌?徹夜未歸?又為何設詞攀誣再審原告外遇而訴請法院判決離婚?甚至謊報再審原告為失蹤人口,並故意向鈞院陳稱再審原告所在不明、不知去向云云?孰是孰非,昭然若揭!

(八)綜上,請求判決前審即鈞院97年度婚字第299號判決廢棄。上開廢棄部分,再審被告之訴駁回。

二、再審被告則辯以:

(一)再審原告略以其北上工作時曾留下所在地址即「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再審被告亦明知再審原告之工作處所為中國商業銀行,再審被告曾寄扣繳憑單、代扣保險費證明書予再審原告,也曾向證人即保險員陳麗珍探詢得知再審原告仍在中國信託銀行工作,並再審原告之手機並未更改,再審被告知悉再審原告父母親於美國洛杉磯之住所云云,主張再審被告明知再審原告之住居所及聯絡方式,卻未據實陳報法院,並非事實,再審被告否認。

(二)實際上,再審原告離家北上時並未告知再審被告其聯絡地址為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再審被告也未曾寄送扣繳憑單、代扣保險費證明書予再審原告,再審原告提出之信封並非再審被告之字跡,且再審被告也未自證人陳麗珍處得知再審原告在中國信託銀行工作,再審被告係於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後,經詢問家人,始知再審原告當時北上時留有上述之基隆地址給再審被告之母親,請母親代為寄送信件物品,上開扣繳憑單、代扣保險費證明書應係再審被告母親寄送給再審原告,但再審被告母親並不知悉其所寄給再審原告之信件中有再審原告之「薪資」扣繳憑單、代扣保險費收據,因再審被告母親在收受再審原告之信件後,均未予以拆閱,即轉寄給再審原告,故其亦不知再審原告在中國信託銀行工作。

(三)查再審原告於95年10月間搬離臺南市頂美一街居所北上工作前,未曾與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之父母溝通,其搬離之當日,適因再審被告母親至再審被告上開居所附近公園運動後前往該處探望再審原告,始知再審原告要搬離臺南,當時再審被告母親有詢問再審原告要去哪裡,但再審原告不願說明,僅告知再審被告母親「桌上留有一個地址(即上開基隆市地址),如果日後有她的信件或物品,就幫她寄到該址去」,之後即離家不知去向。再審原告離家前既未告知再審被告,離家後亦未與再審被告聯絡(再審原告之聯絡電話、住所地址及工作地點未曾變更,再審被告均知悉,也未曾與再審被告聯絡),甚且離去時遭再審被告母親碰見,也僅向再審被告母親交代如有其信件或物品,可寄送上開聯絡地址,並未告知其實際住所及工作地點,亦未要求再審被告母親將該址轉知再審被告,再審被告何以知悉再審原告之聯絡地址為上開基隆市地址?

(四)況兩造於85年間即已回國,再審被告僅曾至該基隆市地址1、2次,再審原告也僅告知此為其叔叔之住所,並未告知其娘家戶籍曾設於此,又再審被告於87年搬回臺南後即未再至該地址,距再審被告於97年提起前案離婚訴訟業有10年之久,豈能苛求再審被告記得該地址,並進而認定再審被告惡意欺瞞鈞院? 如再審被告確有欺瞞之意,再審被告何須於前審書記官詢問是否知悉再審原告之娘家聯絡方式時,向鈞院表示再審原告有一叔叔住於基隆市?再審被告大可向鈞院陳稱完全不清楚。

(五)再審原告以再審被告為被保險人所投保之醫療險,因再審原告於搬離臺南後,不願續繳97年之保險費,證人即保險員陳麗珍始前來告知再審被告,並勸再審被告繼續繳納,以免影響再審被告之權益,並非如再審原告主張係經雙方商量後變更為再審被告繳納,而當時再審被告確有向證人陳麗珍打聽再審原告之下落,但因證人陳麗珍回以「不便告知」,致使再審被告仍無法知悉再審原告之工作地點及實際住所,而由此可證再審原告搬離臺南住所後即刻意隱瞞去向,不願意讓再審被告知悉其下落,並非再審被告明知其住所而故意指為所在不明。

(六)又兩造於89年分居後,雙方即鮮少以電話為任何聯絡,甚而再審原告在95年間不告而別搬離臺南住所後,雙方也未再有任何聯繫,故再審被告對於再審原告所使用之手機號碼早已不記得,是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告明知其手機號碼,未據實將其聯絡方式陳報鈞院,亦非實在。

(七)另再審原告指稱其父母親於美國洛杉磯住所,亦為其居所,再審被告既曾前往該處多次且曾以該洛杉磯住所地址作為信用卡、帳單之地址,即應以此為送達地址陳報原審法院。然查,再審被告係因於85年間在美國取得碩士學位後欲回國時,因尚有信用卡未繳款,再審被告為使再審原告之父母可代為收受帳單並繳款,故將帳單寄送地址改至再審原告父母親位於洛杉磯住所,但再審被告於86年前往二次後,即未曾再去過,故對於再審原告父母之洛杉磯地址早已忘記。抑者,再審被告於前案曾請求鈞院向入出境管理局查詢再審原告是否已出境,經回覆得知再審原告自97年5月18日入境以來,未再有出境之紀錄,是在前案訴訟期間,再審原告既然人在國內,該洛杉磯之地址又非再審原告住所,再審原告亦無居住於該址,自非屬於再審原告之應送達處所,故再審原告主張其父母親於美國洛杉磯住所亦為其應送達處所,再審被告明知卻未陳報法院,亦構成再審事由,並不可採。

(八)綜上,本件再審被告既不知再審原告之聯絡地址為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也未曾收受再審原告之扣繳憑單等資料,甚或將之轉寄給再審原告,又無從探詢得知再審原告之實際居所及就業處所,再審被告自非明知再審原告之送達處所而未據實陳報,而是因不知有上開地址及再審原告之工作地點,致無從陳報,難認再審被告主觀上明知再審原告之住居所,故以不實之陳述,指為所在不明,是再審原告主張本件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再審事由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顯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縱認本件有再審原告主張之再審事由,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有惡意遺棄再審被告之事實,並判決兩造離婚,於法並無違誤,再審原告之主張,並不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之結果。查:

⒈再審原告主張「再審原告雖因體質緣故未能順利懷孕生子,未能獲再審被告及其家人之諒解及支持,且再審被告與他人有不正當交往,甚至再審被告於89年間設詞攀誣再審原告外遇訴請離婚,但再審原告仍不離不棄,時時刻刻為再審被告著想,百般忍讓,足證再審原告並無拒絕同居之主觀情事」云云,並非實情,再審被告嚴正否認。

⒉兩造結婚後,即經常因再審原告強勢之個性而發生爭執,85年7月l日兩造均取得學位,自美國返回臺灣後,本均在臺北工作,嗣再審被告為盡孝道請調回臺南,兩人分隔兩地生活,再審被告竟發現再審原告與訴外人葉建國單獨出外用餐、夜遊,甚至再審原告家中放有訴外人葉建國之衣物,經詢問再審原告,再審原告卻以兩人僅是一般朋友云云虛應再審被告,事後,經再審被告調閱再審原告電話通聯記錄,才知再審原告與訴外人葉建國聯絡非常頻繁,已超越一般朋友之交往,令再審被告深感痛心。

⒊事後,兩造因再審原告與訴外人葉建國之事,爭吵不休,加以分隔兩地工作,生活差異漸大,隔間亦愈來愈深,再審被告為挽回夫妻間感情,極力勸說再審原告回南部同住,並表示將安排其至長虹工程公司任職(並非再審原告所主張係其要求再審被告之父親安排),但再審原告卻拖延1年才願意返回臺南與再審被告一家人同住,並嘗試為再審被告生育子女。再審被告本希能藉此修復夫妻間之情感與信任,然而,在再審原告接受人工受孕成功但不幸流產後,再審原告不再嘗試懷孕,儘管再審被告及家人一再勸說再審原告好好調養身體,給予再多關心、疼愛,再審原告仍執意外出工作,且不改其強勢態度,經常藉故與再審被告發生口角,即使在半夜,也不管是否會吵醒再審被告之父母親,執意與再審被告爭吵,造成再審原告在無法忍受之下,多次搬出同住處所,再審被告亦曾搬出去一次,後再審被告為照顧年邁之父母親才又搬回家,再審原告因不願與再審被告同住一室,改搬至再審被告父親所有之另一房屋即門牌地址臺南市○○○街00號居住。

⒋再審被告因感與再審原告長期以來爭吵頻繁,甚少交談,夫妻感情消逝殆盡,已形同陌路,不願再以夫妻關係互相束縛,乃於89年間提起離婚訴訟。經訴訟後,因再審原告向法院表明願意繼續維持婚姻,且再審被告無法證明再審原告與訴外人葉建國交往,故該訴訟遭駁回。當時因再審被告家人極力勸說再審被告應再給彼此一個機會,且再審原告表明願繼續維持婚姻,故再審被告未再上訴,並嘗試再與再審原告繼續夫妻生活。詎料,再審原告不但未搬回與再審被告同住,仍維持夫妻分開各過各自生活之狀態,且未曾打電話給再審被告或向再審被告父母噓寒問暖,甚且連中國人最重視之中秋節、農曆過年等節慶,再審原告亦未返家團聚,反而是再審被告父母親偶至再審原告居住之頂美一街住處探視再審原告,關心再審原告生活。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告於95年4、5月間因膽結石住院開刀,住院期間再審原告每日至醫院照顧再審被告,並非實情,當時再審原告係因再審被告母親之勸說才至醫院探視再審被告,且僅來一次,未如其所述每日均至醫院照顧再審被告。

⒌再審原告離開臺南北上工作,並未事先與再審被告及再審被告母親商量,且其北上後未曾與再審被告聯絡,再審被告及家人均不知再審原告之去向,此情業經證人陳秉鈞、陳世香及黃進財於前案到庭證述明確。抑者,再審原告以再審被告為被保險人所投保之醫療保險,雙方並未曾於97年商量變更由再審被告繳納保險費,再審原告也不曾打電話給再審被告提醒續繳保費,實乃因再審原告不願繼續繳納保費,經保險員陳麗珍前來告知,並勸再審被告繼續繳納,以免影響再審被告之權益,再審被告才同意繳納保費,再審原告主張係因雙方協議變更由再審被告繳保費,且其曾打電話給再審被告提醒被告繳費云云,均不可採。而由此也足以證明再審原告對於再審被告已無夫妻情誼,否則其何以不願繼續繳納保險費?

⒍另再審原告指稱與再審被告母親於95年至97年間均有電話聯絡,故而得知再審被告親屬之近況,主張其與再審被告一直以來均有聯絡,並無棄之不顧云云。惟查,再審原告在離開臺南之前,其所居住之頂美一街房屋,乃再審被告父母親之前住所,再審被告母親因幾乎每天都會至該處附近之公園與以前鄰居聊天、運動,並前往該屋整理、打掃,而再審原告對於再審被告母親該作息非常熟知,故多係利用再審被告母親前去該屋之時段,撥打該處所之電話與再審被告母親聯絡,而聯絡之原因無非係詢問有無寄給她的文件、資料,請求再審被告母親幫她寄回,再審原告並無談及離家後之情況,或詢問再審被告之近況;而再審被告母親之所以會告知再審原告有關親屬之近況,無非係因基於勸和不勸離之傳統觀念,希望讓再審原告融入再審被告家人之生活,能再與再審被告續夫妻情緣,回來與再審被告一家人團聚,但每每再審被告母親問及再審原告現人在何處,再審原告卻又轉移話題不告知,是再審原告以與再審被告母親有聯絡之情事,至多僅能證明其與再審被告母親仍有電話之互動,並無法證明與再審被告有所聯絡。而再審被告之住所、工作地點、聯絡電話,也約未曾更改,如再審原告確無拒絕同居之主觀情事,何以多年來未曾主動積極與再審被告聯絡,或返家關心再審被告、再審被告父母親?此應非再審原告以工作在北部即得以主張有不履行同居之正當理由可以解釋。況以再審原告在離家前得於匯豐銀行臺南分行工作,且中國信託亦有分行位於南部,再審原告卻不願在南部工作,更證再審原告所謂因考慮前途而北上工作,只不過是再審原告拒絕同居之藉口而已。

⒎又綜觀再審原告起訴狀之內容,再審原告對於其實際住所及於中國信託何分行工作,均隻字未提及,益證再審原告根本係有意隱瞞其實際住所及工作地點,否則何以其僅透露其基隆之通訊地址,卻不提及其實際住所及於中國信託何分行工作?故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告知悉其住居所,其對於再審被告並無棄之不顧情事,殊不足採。

⒏承上,再審原告於書狀中稱其為再審被告委屈犧牲,為保全婚姻努力嘗試懷孕,為使離家之再審被告返家,妥協住進頂美一街之住處云云等,將夫妻感情破裂至此地步之過錯,全部指責是再審被告所致,實在讓再審被告痛心,再審原告完全不顧念再審被告曾經為維持夫妻間和諧不斷忍讓,一再給予其機會,又勸說其懷孕生子,只求夫妻感情穩定,種種用心卻被再審原告反指為再審被告不是,最後再審被告選擇離婚,再審原告卻又想要繼續夫妻生活,再審被告心軟又再給予機會,結果再審原告回報予再審被告的,依然是各自生活、名存實亡的夫妻關係,事後更不告而別逕行離去,且離家後不曾與再審被告聯絡,或返家關心再審被告、再審被告父母親,甚至還刻意隱瞞下落,讓再審被告無從打探消息,是再審原告主張其主觀上並無拒絕履行同居之情事,熟人能信?縱認本件有再審原告主張之再審事由,再審原告之主張也並不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之結果,其再審亦無理由。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決確定時起算,但再審之理由知悉在後者,自知悉時起算,民事訴訟法第500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再審被告於97年4月29日向前訴訟程序第一審法院起訴,以兩造間存有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5款及同條第2項之離婚事由,請求法院判決兩造離婚,再審被告於訴狀上表明再審原告之住所為其戶籍地址即臺南市○○區○○○街00巷0號4樓之1,前訴訟程序第一審法院並依該址送達言詞辯論期日通知書及訴狀繕本,惟因「遷移不明」而退回,經再審被告聲請公示送達,乃准其所請,並於97年10月1日依再審被告之請求而為一造辯論,而判決兩造離婚,並告確定。玆再審原告主張:再審原告接獲臺南市安平區戶政事務所人員電話通知遷出戶籍地即臺南市安平區永華六街35巷1號4樓之1,經再審原告向戶政事務所詢問原因,覆以係遭離婚判決所致,再審原告乃於97年12月24日向本院聲請閱卷,始知已遭再審被告以惡意遺棄為由訴請判決離婚確定等情,業經本院調取本院97年度婚字第299號民事卷宗核閱無訛,則自再審原告知悉有民事訴訟法第496第1項第6款再審之事由起,至再審原告於9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本件再審之訴止,顯未逾提起再審之訴30日之不變期間,合先敘明。

(二)按當事人知他造之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與涉訟者,另一方當事人得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文。復按當事人依本款提起再審之訴,必須在其主觀上明知他造之住居所,故以不實之陳述,指為所在不明而與涉訟者,始足當之;若因過失不知他造之住居所而指為所在不明,則不在本款適用之列,最高法院80年臺上字第993號判決同此意旨。另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而本件再審原告既主張本院97年度婚字第299號家事確定判決有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之再審事由,自應由再審原告就其主張再審被告「明知」其之住居所而指為所在不明之事實,負舉證證明之責。經查:

⒈再審原告雖稱再審被告寄予再審原告之資料中,有再審原告之95及96年度中國信託薪資扣繳憑單、中國信託銀行代扣保險費證明書等資料;以及於97年3月間,再審原告前為再審被告投保之終身醫療險契約變更時,再審被告有向保險業務員陳麗珍探詢再審原告是否仍在中國信託銀行工作,陳麗珍答稱再審原告仍於中國信託銀行工作等情,而主張再審被告知悉再審原告得以送達之工作處所及聯絡方式,卻未據實陳報前審法院,已構成知他造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涉訟之再審事由云云。惟除上開再審原告所收到之95及96年度中國信託薪資扣繳憑單、中國信託銀行代扣保險費證明書等資料,係再審被告之母親陳侯騰雲寄予再審原告,而非再審被告寄予再審原告一節,業據證人陳侯騰雲到庭證述屬實,且證人陳麗珍亦於本院到庭具結證述:伊沒有告訴再審被告有關再審原告在哪裡工作等語(以上見本院98年4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堪認再審原告並無法證明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中「明知」再審被告之就業處所之情外;且按送達於應受送達人之住居所、事務所或營業所行之。但在他處會晤應受送達人時,得於會晤處所行之。不知前項所定應為送達之處所或不能在該處所為送達時,得在應受送達人就業處所為送達。應受送達人陳明在其就業處所收受送達者,亦同。民事訴訟法第136條第1、2項定有明文。而現行民事訴訟法雖於92年修法後增訂前開第136條第2項規定,致法院「得」向應受送達之就業處所為送達,惟上開規定並非為強制規定,況揆諸該條項之增訂理由為「送達原則上於應受送達人之住、居所、事務所或營業所行之,惟現今社會工商業發達,多數人白天恆在外工作,送達於其住、居所諸多不便,為因應實際需要,特增訂之。」,足見向就業處所之送達係為補充向住居所送達之不足,自應認住居所與就業處所係屬不同之概念。而稽之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之再審事由中,既僅規定當事人知他造之「住居所」,斷無如再審原告所稱得擴張為包括就業處所在內。是本件除再審原告主張前訴訟程序中再審被告明知再審原告之就業處所,而故不陳報予前程序法院一節,尚乏事證證明外,且亦無法僅因再審被告於系爭確定判決審理中,知悉再審原告之就業處所,即遽予認定本件有符合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之再審事由。

⒉再者,再審原告雖主張其於95年間北上時有留下「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所在地址,惟除再審原告並未舉證伊確有住居於該處所之事實外,且參之證人即再審被告之母親陳侯騰雲到庭證述:「(起訴狀原證六的信封是不是你寄的?)是,是谷祖惠要離家前留下這個地址,告訴我如果寄資料給她,就寄這個地方。」、「(谷祖惠有沒有告訴你要去住基隆源遠路這個地址?)她說她要去住幫她煮飯的傭人阿桂家。」、「(你有沒有把基隆的地址及要住傭人家的事情告訴你兒子?)我沒有告訴他,因為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等語(見本院98年4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可知即便再審原告於離開臺南之住居所時,雖有知會證人陳侯騰雲可將相關資料寄至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地址予伊,然由再審原告另告知證人陳侯騰雲,伊將另居住於他處即以前傭人阿桂之家中,足徵再審原告僅有將「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處所充作轉交信件之聯絡地址,是再審原告主張上開「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處所為其住居所一節,恐非實情。退步言之,即便再審原告有以上開「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處所作為其住居所,然證人陳侯騰雲既未將再審原告於離開臺南時,有留下以後相關欲交付予其之資料,均寄至上開「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資訊,轉知予再審被告知悉,即乏證據足證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中,明知前開「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處所為再審原告之住居所。是本件雖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未向法院陳報前開「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之一2樓」之處所,亦不構成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之當事人知他造之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與之涉訟之再審事由。

⒊雖再審原告主張再審原告父母親於美國洛杉磯之住所「2725 Rio LempaDrive Hacienda Heights.CA 91745」亦為再審原告之居所云云,惟除再審原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伊自95年10月離開臺南住所後,每年僅去美國父母家1次,1次去約2、3個星期左右等語外,另參之依前訴訟程序於調解過程依職權向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調取再審原告之入出境紀錄,查知再審原告近年來雖有出入國境之紀錄,然每年最多出境3次,而每次出境期間多為1星期至2、3 星期間等情,有該署97年5月26日移署資處雲字第0971 0274530號函所附再審原告入出國日期證明書及外僑居留資料表各1份在卷可稽,是即便再審原告每次出境均係前往前開其父母位於美國洛杉磯之住處,然由其出境之頻率及停留該處之頻率,堪認再審原告前往前開美國洛杉磯之父母處所,其主要應係以探親為目的,主觀上非有以該處為其住居所之意思。衡之本件再審原告既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上開美國洛杉磯住所為其之住居所,是亦難認定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有明知前開美國洛杉磯之處所為再審原告之住居所,而故向法院指為再審原告所在不明而提起前程序之離婚訴訟。是本件再審原告主張其父母親位於美國洛杉磯住所亦為其住居所,主張再審被告明知而未陳報前訴訟程序法院,已構成再審事由,亦不足採。

⒋綜上所述,再審原告既無法證明再審被告於系爭確定判決審理過程中,知悉再審原告之真正住居所,而故不向前訴訟程序之法院陳明,而再審原告雖未居住於臺南市○○區○○○街00巷0號4樓之1,然卻仍設籍於該址,致再審被告依法向本院聲請對再審原告為公示送達,於法並無不合。是再審原告主張本院97年度婚字第299號民事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之再審理由,實不足採。

四、綜上所述,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規定,必須再審被告在主觀上明知他造之住居所,故以不實之陳述,指為所在不明而與涉訟者,始足當之,若因過失不知他造之住居所而指為所在不明,則不在本款適用之列。本件再審原告雖主張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即本院97年度婚字第299號家事案件知再審原告之住居所,卻指為所在不明提起離婚訴訟,然再審原告既未能證明再審被告知悉其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之情事,故自應認本件並無再審原告所稱之再審事由。本院97年度婚字第299號家事事件,法院依再審原告設於臺南市○○區○○○街00巷0號4樓之1之戶籍地因送達無著,而依再審被告之聲請,准為公示送達,並由再審被告聲請一造辯論,而判決確定,於法自無不合。從而,再審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6款規定,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自應由本院以判決駁回。

五、本件事已臻明確,再審原告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六、結論:本件再審之訴為顯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以上抄本係照正本作成。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1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楊佳祥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葉芳如

書記官 陳微雅

事實摘要

以下各句為自含語境之客觀事實描述;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裁判書為準。

  1.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8年度婚再字第1號於民國 98 年 04 月 21 日裁判,案由為再審之訴,全文可於法律人 LawPlayer 查閱(資料來源:司法院公開裁判書)。
  2. 本頁為司法院公開裁判書全文之整理呈現,非官方前科紀錄;引用請以司法院原始資料為準(LawPlayer 整理)。
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本頁全文逐字來自司法院公開資料,可開新分頁核對官方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