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255號
- 上訴人
- 即被告
- 甲○○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公務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10年度易字第58號中華民國110年3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6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原判決撤銷。
甲○○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109年12月30日上午9時40分許，在嘉義縣民雄鄉臺1線南下車道255.5公里附近，因不滿嘉義縣警察局○○分局○○派出所（下稱○○派出所）員警乙○○為其提出毀損案件處理之方式，與員警乙○○發生口角爭執，竟基於妨害公務及公然侮辱之犯意，在該處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公共場所，對於依法執行職務之員警乙○○，當場以「你做警察這麼囂俳」（臺語發音）等語，公然侮辱依法執行職務之員警。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40條第1項前段之侮辱公務員罪及同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侮辱公務員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乙○○之職務報告、密錄器光碟及譯文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時、地，以臺語對員警乙○○口出「你做警察這麼囂俳」一語，惟堅決否認有何侮辱公務員之犯行，辯稱：我先前向戶籍地派出所的員警詢問過，可以請求警察處理，但我向○○派出所欲提告鄰地都沒有整理，而有毀損我的農作物時，員警乙○○卻一直說不可以，我當時很生氣就說了那句話，但我沒有罵他的意思，我只是很不滿意員警乙○○推託的態度，才會這麼說，所以我認為我沒有犯罪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因不滿告訴人即○○派出所員警乙○○對其報案（欲提告鄰地所有人毀損罪嫌）之處理方式，當場以臺語對依法執行職務之員警乙○○口出「你做警察這麼囂俳」等情，業據被告坦承不諱（偵卷第25、36頁、原審卷第41-4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查時（偵卷第43頁）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員警乙○○之職務報告1份（警卷第3頁）、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110年1月12日嘉民警偵字第1100001322號函暨檢附之員警乙○○密錄器影像光碟暨譯文1份（偵卷第97-119、127-143頁）、原審110年2月17日勘驗筆錄1份（原審卷第39頁）、本院110年5月6日密錄器影音光碟勘驗筆錄1份（本院卷第51-58頁）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信屬真實。
㈡刑法第309條所稱的「侮辱」，是指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不指摘具體的事實，而以粗鄙的言語、舉動、文字、圖畫等，對他人予以侮謾、辱罵，為抽象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的意思，達於對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的人格及地位貶損其評價的程度。刑法第310條第1項的「誹謗」，則是指行為人知其所指摘或傳播轉述的具體事項，足以貶損他人名譽者，而仍將該具體事實傳播於不特定之人或多數人，使大眾知悉其內容而指摘或傳述之者而言。復次，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在概念上互有流動，本難期涇渭分明，如針對具體事實，依個人價值判斷提出主觀且與事實有關連的意見或評論，仍有「實質惡意原則」之適用，此際行為人是否成立公然侮辱罪，應審究客觀上是否有公然侮辱之行為，主觀上是否有公然侮辱之實質惡意而定。如非出於實質惡意之陳述，因發表意見之評論者，不具有公然侮辱之實質惡意，縱使尖酸刻薄，批評內容足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仍屬於憲法所保障言論自由之範疇，除不成立誹謗罪，亦不成立公然侮辱罪。又客觀上是否有公然侮辱之行為，除應注意行為人與被害人之性別、年齡、職業等個人條件外，並應著重行為人與被害人間之關係、行為時之客觀情狀、行為地之方言或語言使用習慣等事項，依社會一般人對於語言使用之認知，進行客觀之綜合評價，不宜僅著眼於特定之用語文字，即率爾推斷。至於是否屬足以貶損他人評價之侮辱行為，應參酌行為人之動機、目的、智識程度、慣用之語言、當時所受之刺激、所為之用語、語氣、內容及連接之前後文句統觀之，非得以隻言片語而斷章取義，更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為斷，申言之，縱行為人所為已傷及被害人主觀上之情感，惟客觀上對於被害人之人格評價並無影響時，尚不得遽以刑法公然侮辱罪加以論處。
㈢依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囂張」一詞之釋義為放肆傲慢，雖有負面涵意，然非如「ＸＸ娘」、「王Ｘ蛋」等侮辱性、攻擊性言語般對於真理探尋及思想表達毫無助益，自不得與該等無任何社會價值之謾罵用詞等量齊觀。又以臺語發音之「囂俳」一詞，時至今日通常均經一般人認知係類似「囂張」之意，屬對於他人行為舉止之評價，在社會一般概念上本非純屬毫無價值之低劣穢語。
㈣觀之如附表一、二所示密錄器影音光碟勘驗內容，審視本件案發經過，分述如下：
⒈首先，被告欲向○○派出所提告鄰地所有人毀損罪嫌時，員警乙○○對被告稱：「那你有拍照嗎？」、「是你要去拍。告訴乃論，是你提供資料給我，所以是你認為有什麼東西」、「我不用去啊，告訴乃論，是你提供資料給我們，你要提告就來用就好」、「我不用阿，告訴乃論，就是你提供資料給我們就告了啦，你不是說要告嗎？」等語（詳如附表一所載）。
⒉復次，員警乙○○雖有前往現場，然復對被告稱：「啊你的樹，你要拍照阿，我又不能進去你圍牆」、「我們沒有（要拍照）、我們沒有（要拍照），我們只是來瞭解這個地方而已，你講要怎樣用，那不是我們講的」等語（詳如附表二所載）。
⒊被告因認不論在○○派出所或是在現場，員警乙○○均以前揭情詞一再推託，不欲處理其提起之告訴，於情緒氣憤下對員警乙○○稱：「你查啊，你每項都叫那個，你要是沒辦法用，我就直接找督察室，好不好！」等語，員警乙○○回稱：「怎樣、怎樣」、「好，沒關係」、「我們有說不要處理嗎？」等語，被告則稱：「你現在沒有要幫我處理啊，要不然你們來看爽的喔？你態度什麼態度啊，你啊～」等語，員警乙○○回稱：「怎樣〜怎樣〜」、「嘿，怎樣，要不然怎樣〜」，被告始稱：「對，為什麼我要帶你們來這現場，要讓你們看現場是怎樣狀況。嘿，這樣而已。嘿，沒關係，你的態度這麼差，也沒關係啊。你警察態度這麼差，沒關係啊。我打電話給督察室。嘿，齁，你再繼續講阿，沒關係啊。我沒差啊，『你做警察這麼囂俳』，沒關係啊」等語（詳如附表二所載）。
㈤依本案發生之過程為整體觀察、評價，被告係因員警乙○○一再以所謂「告訴乃論，是你提供資料給我」等理由，而認員警乙○○一直藉詞推託，不願受理其報案，亦不願為其所指稱受損之情形拍照，一般人遇此情形，難免認為警察態度傲慢，而有不滿之情緒反應。又被告與員警乙○○發生口角爭執後，緊接著「你做警察這麼囂俳」（臺語發音）一語接續說出，並綜觀被告該段語句係稱：「對，為什麼我要帶你們來這現場，要讓你們看現場是怎樣狀況。嘿，這樣而已。嘿，沒關係，你的態度這麼差，也沒關係啊。你警察態度這麼差，沒關係啊。我打電話給督察室。嘿，齁，你再繼續講阿，沒關係啊。我沒差啊，『你做警察這麼囂俳』，沒關係啊」等語，可見被告所言係針對員警乙○○之執法方式發表自己之負面評價看法，並非直接對於員警乙○○之人格予以羞辱或故意有所貶抑。
㈥如僅以評價或評論者之言論觀點是否正面或負面，作為差別待遇應否處罰之依據，遭認定屬負面者一律禁止發表，若發表即構成犯罪，非屬負面者始可發表且不為罪，顯違反憲法之平等原則。此觀諸前大法官吳庚在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協同意見書記載：「按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不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等語，益徵不論係依何種觀點發表意見（即評價、主觀價值判斷，不論係正面或負面），在法律上一律平等，不能因屬正面評價即受法律鼓勵，亦不能因係負面評價遂受法律禁止及制裁，而有差別待遇存在，此乃言論自由之真諦。故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不應存在以何種言論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因此，被告在上述情狀下表達自己個人之意見與感受，言語或有過於激烈而有失允當，或使員警乙○○感到不快，然究非出於毫無依據之謾罵或嘲笑，客觀上難認已屬足以貶損他人名譽之侮辱行為，主觀上亦難認被告有公然侮辱、侮辱公務員之故意。從而，被告所辯並沒有要侮辱公務員或公然侮辱告訴人之犯意，應堪採信。
五、綜上所述，公訴意旨就被告涉犯公然侮辱、侮辱公務員犯行所提出之證據，尚未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有其所指上開犯行之心證程度。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然侮辱、侮辱公務員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決意旨，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未予詳究，而認被告所為已構成公然侮辱、侮辱公務員犯行，予以論罪科刑，容有違誤。被告執前開辯詞上訴，據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美君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榮堂到庭執行職務。
附表一（密錄器錄影音第一段）：《「A」為員警乙○○、「B」為被告、「C」為員警楊○○》
附表二（密錄器錄影音第四段）：
附表 / 起訴書（原樣呈現）
A：先生，證件借一下？你報案嘛，證件借一下。你的田在哪裡 ？你的田在哪裡？你的田是位於哪裡？（00：11） B：縱貫路旁邊啊。（00：32） A：縱貫路旁邊喔？（00：34） B：它是頂寮段。（00：36） A：我沒有說怎樣啊。（00：40） B：蛤？（00：41） A：我沒有說怎樣啊，我只是說了解一下。（00：43） B：因為公所縣政府無法處理，要讓你們處理啊。（00：47） A：我們也沒...你要我們怎樣處理。（00：51） B：啊就用損害，你就跟他來...看怎麼處理阿，不然要怎樣處理。（00：54） A：你那個地段？你知道嗎？（01：09） B：我的地號000，他的000吧?頂寮段。（01：11） A：手機？（01：18） …… A：那你有拍照嗎？（01：32） B：你要去拍阿。（01：34） A：是你要去拍。告訴乃論，是你提供資料給我，所以是你認為 有什麼東西。（01：36） B：(有講話但聽不清楚）。（01：40） A：我不用去啊，告訴乃論，是你提供資料給我們，你要提告 就來用就好。（01：42） B：我拿相片來。（01：48） A：拿相片、還有你地段那個資料，確定那是誰的。對，如果你 是使用人，啊請那個地段的所有人委託你。因為我們、我們 …（01：49） B：那塊地是我的。（02：02） A：地段是你的那就OK了，那就是那個...（02：03） B：你們不用去嗎？（02：05） A：我不用阿，告訴乃論，就是你提供資料給我們就告了啦，你 不是說要告嗎？（02：05） B：嘿。（02：10） A：啊對方，你知道是誰嗎？（02：11） B：我不知道啊，你們要去查阿。（02：12） A：那也沒關係，那也不用沒關係，那你資料給我們就好了。對 ，那直接處理就好了。（02：13） B：(有講話但聽不清楚）。（02：19） A：對，現在直接作就好了，你要不要補？欸，張先生…（02： 20） B：(有講話但聽不清楚）。（02：24） A：蛤？我不用阿，就是你要告嘛。你不是要告嗎？對不對， 張先生。（02：27） B：（離開派出所）。（02：27） A：（出去找被告）張先生、張先生、張先生，你要怎麼走？ （02：56） B：蛤？（03：05） A：你要怎麼走、你要怎麼走，過去你的田。（03：06） B：縱貫路啊。（03：08） A：啊要去哪個位置？（03：09） B：喜多郎對面。（03：12） A：喜多郎？（03：13） B：那個廠區，虎尾寮，鎮北村虎尾寮。（03：16） A：嘿。（03：18） B：縱貫路旁阿，不是有蓋房子，很多房子那裏。（03：19） A：牌樓那邊嗎？牌樓對面。（03：23） B：再過去阿。（03：25） A：我們在牌樓那邊碰面，因為我們要到那邊，從牌樓那邊。 （03：27） B：好。（03：28） A：前面、前面、前面。（03：33） B：(有講話，但風聲太大，無法聽到聲音）。（00：01） A：嗯，啊你裡面種什麼？（00：27） B：那裡面種花啊。（00：30） A：你裡面種花。（00：32） B：對啊，你看（藤蔓）整個爬到我的樹上了。（00：34） A：爬到你的樹上。（00：38） B：你看就有看到啊。（00：40） A：對，我知道，啊你要告他什麼？（00：41） B：損害啊。（00：45） A：啊你的樹，你要拍照阿，我又不能進去你圍牆。（00：46） B：沒有啊。你看就有。（00：51） A：啊你知不知道他的地號？（01：14） B：他的857，我的858。（01：16） A：確定？（01：17） B：嘿啊，因為你們來拍…我自己就那個…（01：19） A：我們沒有、我們沒有，我們只是來瞭解這個地方而已，你講 要怎樣用，那不是我們講的。（01：24） B：嘿。（01：33） A：你講的，你去檢察官那裡，是你跟他去面對，我拍的是代表 我看到的。（01：34） B：對。（01：40） A：你拍的代表你自己看到的，你要表示你所說的藤蔓傷害到你 的農作物。我現在外面看到的，那個現在只到你的圍牆。你 講那是樹，我看不到那是樹，那是什麼？因為我沒有進去到 你的裡面，如果你說要拍這樣。（01：41） B：那個...（01：56） A：沒關係，你先聽我講完，你要拍我就幫你拍。問題你要告， 你要告誰？你要有個東西，你都沒有。你說叫一個…（01：57） B：你查啊，你每項都叫那個，你要是沒辦法用，我就直接找督 察室，好不好!（02：04） A：怎樣、怎樣。（02：09） B：我找督察室。（02：10） A：好，沒關係。（02：11） B：沒關係，你們沒有要處理。（02：12） A：我們有說不要處理嗎？（02：14） B：你現在沒有要幫我處理啊，要不然你們來看爽的喔？你態度 什麼態度啊，你啊～（02：14） A：怎樣〜怎樣〜（02：23） C：我們跟你解釋...你要提告的部分，我們...（02：23） A：嘿，怎樣，要不然怎樣〜（02：25） B：怎樣〜沒關係，我要錄音，我要找督察室，我看要怎麼處理 。（02：27） A：好。（02：30） B：沒要緊。（02：31） C：我同事是跟你解釋，你這、你這告訴乃論，你提出自己的東西。我們來這邊…（02：32） B：對，為什麼我要帶你們來這現場，要讓你們看現場是怎樣狀 況。嘿，這樣而已。嘿，沒關係，你的態度這麼差，也沒關係啊。你警察態度這麼差，沒關係啊。我打電話給督察室。嘿，齁，你再繼續講阿，沒關係啊。我沒差啊，你做警察這麼囂俳，沒關係啊。（02：33） A：我覺得你侮辱到我了。（03：05） B：我什麼時候侮辱到你。（03：06） A：你侮辱到我了。（03：07） B：我什麼時候侮辱到你。（03：08） A：我覺得你侮辱到我了。（03：09） B：我什麼時候侮辱到你，你看你要不要處理咩？（03：10） A：你現在講做警察很囂張，這不是在說我嗎？（03：13） B：啊，沒啊，我跟你說人到現場，我們來拍個照，你拍照。（03：15） A：我叫你拍照，因為我講的，我了解的，跟你了解的不一樣。 （03：20） B：嘿。（03：23） A：我解釋給你聽，有沒有？（03：24） B：怎麼樣？（03：25） A：我解釋給你聽，有沒有？（03：26） B：我是說你人來到現場、拍個照。（03：27） A：我有沒有告訴你這個意思？我有解釋，我有沒有解釋給你聽?（03：28） B：嘿。（03：33） A：啊你說什麼做警察很囂俳。（03：34） B：我是看你有沒有要處理？這樣而已。（03：36） A：我有說我不要處理嗎？我說叫你提供資料而已，你就開始這 樣。（03：39） B：我說叫你拍照、印出來這樣而已，有這麼困難？你不要印出 來...這麼困難？（03：43） A：我說這地號是誰的？問一下嘛。（03：46） B：我哪知道什麼人？我又沒去種田。（03：49） A：我印出來，是沒有問題啊。我說是你要拍的啊。（03：52） B：嘿，啊你...（03：56） A：啊你說我做警察很囂張，你為什麼說做警察很囂張？你現在 就是侮辱到我。啊這樣說話，聲音有沒有大聲？（03：57） B：什麼大聲，你現在要吼這麼大聲逆。（04：05） A：你沒有嗎？（04：08） B：你要這麼大聲逆？（04：09） A：你沒有嗎？（04：10） B：沒關係，我們現在去督察室說好不好？（04：11） A：我現在可以把你銬起來啦。（04：13） B：你銬什麼東西啦，銬。（04：15） A：你說什麼？（04：16） B：你銬什麼東西啦，我什麼時候對你怎樣了？（04：17） A：蛤？（04：18） B：我什麼時候怎樣了？你現在是什麽狀況？（04：19） A：你現在是什麼態度？（04：21） B：什麼態度？是你什麼態度？（04：23） A：是你吧？（04：24） B：是你警察什麼態度？（04：25） A：你侮辱到我了。（04：26） B：我什麼時候侮辱到你了？（04：27） A：你說做警察就很囂俳，現在嘛。不是她，就是我嘛、不是她 ，就是我嘛。（04：28） B：你說什麼？（04：31） A：不是她，就是我。（04：32） B：你在大聲什麼？（04：33） A：我是不能大聲嗎？我說話就是大聲。（04：34） B：你說話大聲逆？（04：37） A：我說話不能這麼大聲嗎？（04：38） B：你警察就能這麼大聲逆？（04：40） A：張生。（04：41） B：嘿，怎樣？（04：42） A：做警察就很囂俳，為什麼你要侮辱到我？（04：42） B：我什麼時候...（04：45） A：你沒有說這句話嗎？（04：46） B：你警察大聲...（04：47） A：你沒有說這句話嗎？（04：48） B：你警察說話大聲，就是有夠囂張。（04：50） A：你沒有講這句話嘛。（04：51） B：怎樣？我跟你說，你這句，好、你說這句，好，我向你道歉 。（04：52） A：我不要，我要銬起來。（0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