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李強

高子珉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9664號、第2333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甲○、乙○○均為臨時演員，其等分別為以下行為：

(一)甲○部分甲○明知通訊軟體LINE群組「台灣」、「台北正義群組」乃有多數人加入，屬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1.於民國109年3月31日下午8時4分許，在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弄0號5樓之1住處，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灣」LINE群組，以暱稱「潤」名義，張貼「你有神經病」之訊息，以此方式辱罵乙○○，足以貶損乙○○之人格、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

2.於109年4月13日下午6時許，在前開住處，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北正義群組」之LINE群組，以暱稱「潤」名義，張貼「乙○○跟著紫藤楓一起罵JOSH好換得通告，卻又在紫藤楓背後到處傳他的照片給大家取笑他矮？？？」之訊息，足使乙○○在社會上之人格評價遭受貶損。

(二)乙○○部分乙○○明知「台灣臨演工會精神籌備處」、「台北正義群組」之LINE群組乃有多數人加入，屬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1.於109年4月4日某時許，以註記「缺乏常識與智商」在內等附表編號1所示文字，搭配甲○之照片，作為自己之LINE暱稱大頭貼，在新北市○○區○○路000巷0號居所，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灣臨演工會精神籌備處」LINE群組張貼訊息，以此方式辱罵甲○，足以貶損甲○之人格、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

2.於109年4月20日下午6時39分許，在前開居所，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北正義群組」之LINE群組張貼如附表編號2之訊息，以「臭屁唬爛」、「臭俗辣」、「吃裡扒外」等語辱罵甲○，足以貶損甲○之人格、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

二、案經乙○○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報告及甲○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及被告甲○、乙○○對於本判決所引用下述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不當取得情形，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亦屬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其他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皆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甲○（事實一(一)）部分

1.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以手機連結網際網路，張貼如事實一(一)所示訊息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公然侮辱及散布文字誹謗之犯行，辯稱：就事實一(一)1.部分，我是因為告訴人乙○○將我發的訊息擷圖後傳給暱稱「台北小葉」即葉修華，導致葉修華質問我為何背後說他壞話，係無端造謠，並說我被封殺、是黑名單，我才回應告訴人乙○○「你有神經病」，並無公然侮辱之故意；就事實一(一)2.部分，我所述內容均真實，且告訴人乙○○騷擾我，我是為了保護名譽而為此部分言論，亦是本於善意對於可受公評事項為評論，應依刑法第311條第1款、第3款規定不罰等語。

2.查被告甲○於109年3月31日下午8時4分許，在上開萬華住處，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灣」LINE群組，以暱稱「潤」名義，張貼「你有神經病」之訊息。又於109年4月13日下午6時許，在同一住處，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北正義群組」之LINE群組，以暱稱「潤」名義，張貼「乙○○跟著紫藤楓一起罵JOSH好換得通告，卻又在紫藤楓背後到處傳他的照片給大家取笑他矮？？？」之訊息等事實，業據被告甲○陳述明確（偵23338卷第10-11、128、150頁，本院審易字卷第89頁，本院易字卷第181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乙○○證述情節相符(偵23338卷第13-16頁），且有LINE群組擷圖照片可稽（他卷第39頁，偵23338卷第81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又被告甲○張貼訊息時之「台灣」、「台北正義群組」之LINE群組，依前揭LINE群組擷圖照片上方顯示之成員人數，各有11人及21人，均有特定之多數人參與，足認被告甲○張貼之訊息，已處於特定人可共見共聞之狀態，是被告甲○張貼該等訊息時，自有將訊息內容散布於眾，使特定多數人得以知悉之意思甚明。

3.事實一(一)1.部分

(1)按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所指之「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直接以言語、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而言。又按言論自由為一種「表達的自由」，而非「所表達內容的自由」，表達本身固應予以最大之保障，任何見聞及想法都「能」表達出來，但所表達的內容，仍應受現時法律之規範，表達人應自行負法律上之責任，因此「言論自由」概念下之「評論意見」是否是「適當」，仍應加以規制。因此，如係出於情緒性謾罵，作人身攻擊，即難認係適當之評論，在言論自由與個人名譽保障之權衡取捨間，現今社會日常生活中，固應對於他人不友善之作為或言論存有一定程度之容忍，惟仍不能強令他人忍受逾越合理範圍。

(2)就此部分張貼之訊息，被告甲○辯稱係因告訴人乙○○將其所發訊息擷圖後傳給暱稱「台北小葉」之葉修華，致其遭葉修華質問，並說其被封殺、是黑名單，所以才回發該訊息等語。而觀諸此部分LINE群組前後訊息內容，被告甲○先標註告訴人乙○○，並問「你為何要亂傳我的截圖給小葉？？？」，告訴人乙○○則回稱「因為你太帥了」、「我傳或其他人傳有差嗎？」、「你那麼帥」、「你都被全面封殺了還有誰不知？！」，被告甲○覆以「你是承認你在挑撥離間 造謠是嗎」，告訴人乙○○再回以「我還想請你教我美國武術咧」，被告甲○遂發出「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有神經病』」之訊息（他卷第37-39頁），可見被告甲○係因就告訴人乙○○轉傳其訊息，與告訴人乙○○發生爭執，並認告訴人乙○○所為有不適宜之處，惟亦應思以理性之態度就事論事，並以適切之文字表達，然被告甲○在指摘告訴人乙○○「挑撥離間」、「造謠」，表達不滿後，又張貼此部分訊息而指告訴人乙○○為「神經病」，依一般社會通念，則具有輕蔑他人並使人難堪之意，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顯屬侮辱之言語，此情自為貶抑告訴人乙○○，所使用之語彙已超出一般合理適當評論之範圍，足認被告甲○係執此辱罵告訴人乙○○，對於告訴人乙○○之名聲造成負面貶抑，足使告訴人乙○○之名譽、社會評價因此遭受損害甚明，而屬公然侮辱之行為，被告甲○前揭所辯，亦無足採。

4.事實一(一)2.部分

(1)查此部分被告甲○張貼之「乙○○跟著紫藤楓一起罵JOSH好換得通告，卻又在紫藤楓背後到處傳他的照片給大家取笑他矮？？？」之訊息，所言係在凸顯告訴人乙○○行為不檢，已達使告訴人乙○○之名譽受到社會一般人負面之評價判斷，而非單純空泛之侮辱謾罵，而屬以文字為誹謗之行為。

(2)被告甲○固辯稱其上開所言均真實，因遭告訴人乙○○騷擾，為了保護名譽始為此部分言論，乃本於善意對於可受公評事項為評論，應依刑法第311條第1款、第3款規定不罰等語。惟查：

①此部分訊息中被告甲○指告訴人乙○○「跟著紫藤楓一起罵JOSH好換得通告」部分，被告甲○於警詢時固陳稱：「紫藤楓」是林建均，「JOSH」是李維中，乙○○在大稻埕通告現場跟我說他跟著林建均罵李維中，這樣林建均才會賞他通告等語（偵23338卷第11頁），惟於本院審理時又稱：(問：你如何知道乙○○獲得通告不是基於他自己的實力，而是藉由與紫藤楓一起罵JOSH而取得通告？)因為「紫藤楓」跟「JOSH」有過節，但我沒有跟「紫藤楓」確認過乙○○是否有因為這樣換得通告等語（本院易字卷第186頁），是告訴人乙○○是否有以辱罵他人之方式換得通告一事，依被告甲○主觀上認知，實屬不明，則其遽將此部分訊息傳送於群組，難認屬有相當理由確信所述事實為真實。即便認被告甲○有理由確信所述為真，然與公共利益無涉而屬告訴人乙○○之私德，無從主張不罰而免責（詳後述）。

②此部分訊息中被告甲○指告訴人乙○○「在紫藤楓背後到處傳他的照片給大家取笑他矮？？？」部分，查告訴人乙○○以LINE暱稱「高蠻牛」張貼「紫藤楓」即林建均照片，並寫上實際身高159CM、唬爛等文字，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告訴人乙○○涉嫌公然侮辱罪嫌而提起公訴，有起訴書可據（本院易字卷第45-47頁），告訴人乙○○復於偵查及法院審理(案列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審易字第351號)中陳稱確有以上開暱稱傳送該照片予他人（本院易字卷第201、205頁），復有LINE擷圖照片可據（他卷第125頁），是被告甲○此部分張貼之訊息，其非無理由確信所述內容為真實。

③惟按言論內容縱屬真實，如純屬個人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依刑法第310條第3項但書規定，仍無法解免於誹謗罪責之成立。而所謂私德乃私人之德行，有關個人私生活之事項；所謂公共利益，乃與社會上不特定或多數人有關之利益。而是否僅涉及私德與公共利益無關，應依一般健全之社會觀念，就社會共同生活規範，客觀觀察是否有足以造成不利益於大眾之損害以定。從而若為一單純私人身分之人，關於其個人生活事項之指摘傳述，因無若箝制言論恐阻斷自由言論市場對於公眾事項討論空間，將造成「寒蟬效應」等更大不利益之考量，在衡量言論自由保障及個人名譽權保護之利益衝突之際，相較於對象為公務員或其他與政府有關之人員或「公眾人物」時，應向保護個人名譽權之光譜偏移，若指摘之事項與其所身處之團體中他人並無關連，則應認即屬「私德」之範圍。再者，所謂可受公評之事，係指依事件之性質與影響，應受公眾之評論、評斷或批評而言。查被告甲○與告訴人乙○○均非公務員或公眾人物，被告甲○指摘告訴人乙○○之爭取通告及背後批評他人等行為有問題，純屬其個人生活之事項，依告訴人乙○○之身分、地位及事件性質，核無應受公眾評論或批評之可言，是被告甲○此部分張貼之訊息，縱認連同前開所指告訴人乙○○「跟著紫藤楓一起罵JOSH好換得通告」部分，亦有相當理由認屬真實，要均為告訴人乙○○之私德，皆難認與公共利益有關，亦非可受公評之事，被告甲○徒以所言為真，並辯稱得依刑法第311條第3款之規定免責等語，尚難採信。

④另被告甲○辯稱其遭告訴人乙○○騷擾，為保護名譽而為此部分言論，乃自衛自辯之舉，而可依刑法第311條第1款之規定不罰等語，然被告甲○與告訴人乙○○間糾紛，與告訴人乙○○如何爭取通告或是否背後取笑他人等情無涉，難認被告甲○議論告訴人乙○○行為而張貼此部分訊息，符合自衛或自辯之詞，是被告甲○上開抗辯，亦無可採。

(二)被告乙○○（事實一(二)）部分

1.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以手機連結網際網路，以加註附表編號1文字之圖樣為LINE暱稱大頭貼並張貼事實一(二)所列訊息等情，然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行，辯稱：就事實一(二)1部分，我所稱告訴人甲○開人車門、被封殺及被提告等節，均是事實，無涉侮弄辱罵，也是就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我所為並非以損害告訴人甲○名譽為目的；就事實一(二)2部分，我張貼的訊息並無指名道姓，是告訴人甲○對號入座，想像自己是受影射之人等語。

2.查被告乙○○於109年4月4日某時許，以註記「缺乏常識與智商」在內等附表編號1所示文字，搭配告訴人甲○之照片，作為自己之LINE暱稱大頭貼，在前開汐止居所，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灣臨演工會精神籌備處」LINE群組張貼訊息。另於109年4月20日下午6時39分許，在同上居所，利用手機連結網際網路，至「台北正義群組」之LINE群組張貼如附表編號2之訊息等情，業據其陳述明確（他卷第60-61、99-100頁，本院審易字卷第89頁，本院易字卷第181-182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證述情節相符(他卷第5、69-70、99-100頁），且有LINE群組擷圖照片可稽（他卷第7-9、27-31頁），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又被告乙○○張貼訊息之「台北正義群組」LINE群組，有特定多數人參加，已如前述，復據被告乙○○陳明在其使用前開大頭貼於該群組張貼訊息時，群組成員約有30人以下(他卷第100頁)。又依「台灣臨演工會精神籌備處」LINE群組擷圖照片上方顯示之成員人數，成員共40人，亦據被告乙○○供述在卷(他卷第99頁)，亦有特定之多數人參與，足認被告乙○○前開所為，已處於特定人可共見共聞之狀態，足見其有將該內容散布於眾，使特定多數人得以知悉之意思甚明。

3.事實一(二)1.部分查被告乙○○就此部分係以附表編號1所示文字，搭配告訴人甲○之照片，作為自己之LINE暱稱大頭貼而張貼訊息，被告乙○○雖辯稱：我所稱甲○開人車門、被封殺及被提告等節，均是事實，無涉侮弄辱罵，也是就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所為並非以損害告訴人甲○名譽為目的等語。然查，被告乙○○前開行為，乃藉由每次以該暱稱張貼訊息時，即片面以該暱稱大頭貼內如附表編號1所示文字，指摘告訴人甲○之個人行為，並評價其「缺乏常識與智商」，致群組內成員無從了解真實，僅能接收告訴人甲○行為不當之訊息，足認被告乙○○此部分以文字搭配告訴人甲○照片，表示不屑、輕蔑之意，已使告訴人甲○感到難堪或影響其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自為公然侮辱之行為，要難認被告乙○○純係出於「善意」張貼言論，且依告訴人甲○之職業、身分，其工作時之態度、舉止及業界之評價，並非與一般社會大眾利益密切攸關，亦難認有何可作為公開評論之必要，自亦不得依刑法第311條第3款規定予以免責，是被告乙○○前開所辯，要無可採。

4.事實一(二)2.部分

(1)關於此部分被告乙○○張貼之附表編號2所示訊息，被告乙○○於警詢時自承：因群組內很多人看不慣甲○所作所為，加上甲○曾經抹黑我，想要害我跟他一樣被封殺沒有通告，所以我才會傳此部分訊息，表達劣幣逐良幣的意思 。其中「共諜」、「共產黨426」、「中共潛伏的内奸」、「支那寄生蟲」、「滾回中國」、「五毛水準」都代表不是土身土長的台灣人；「臭俗辣」代表只會欺善怕惡；「破壞台灣民主」代表甲○想要破壞臨演員圈子的和諧等語（他卷第60-61頁），已陳明其張貼此部分訊息乃針對告訴人甲○而來，佐以被告乙○○張貼此訊息後，群組內成員邱健銘即轉傳該訊息予告訴人甲○，有LINE擷圖照片可憑(他卷第33頁)，亦可認群組成員中見上開訊息即可特定所指涉之人為告訴人甲○，是被告乙○○雖未在該訊息內指名道姓，仍無礙於認定。

(2)觀諸被告乙○○張貼此部分訊息內之「臭屁唬爛」、「臭俗辣」、「吃裡扒外」等文字，均屬粗俗言語，在社會通念及口語意義上，含有輕侮、鄙視對方之意，客觀上足使受辱罵者感到難堪與屈辱。且按被告乙○○前開所述，張貼上開訊息係曾遭告訴人甲○抹黑，想要害其被封殺沒有通告等語，併佐以被告乙○○張貼之內容，除前述「臭屁唬爛」、「臭俗辣」、「吃裡扒外」等言詞外，尚有「内奸」、「寄生蟲」、「滾回中國」等語，足見被告乙○○當時係認告訴人甲○有其所稱之抹黑行為，而對其心生怨懟，則被告乙○○於前述情境下，指涉告訴人甲○「臭屁唬爛」、「臭俗辣」、「吃裡扒外」等語，已具針對性，告訴人甲○已可感受其情緒激動，要屬攻擊性之言詞，足使告訴人甲○在精神上、心理上感覺難堪、不快及人格遭攻擊，要屬侮辱告訴人甲○之言論，且足以貶損其人格、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

(三)綜上所述，足認被告2人前開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人犯行均可認定，皆應依法論科。

(四)至被告甲○聲請傳喚證人王昱翔，待證事實為事實一(一)2.部分其張貼之訊息內容均為真實（本院易字卷第182頁）；被告乙○○聲請傳喚證人李維中（本院易字卷第183頁），待證事實為告訴人甲○在臨時演員之業界風評不佳，遭經紀人封殺且被人提告，其所言不實（本院審易字卷第307頁，本院易字卷第182頁），惟本案依前述證據，事證已臻明確，並無調查之必要，應予駁回。

二、論罪部分

(一)核被告甲○所為，就事實一(一)1.部分，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條之公然侮辱罪；就事實一(一)2.部分，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被告甲○所犯上開2罪，犯意個別，犯罪構成要件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二)核被告乙○○所為，就事實一(二)1.及2.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條之公然侮辱罪。被告乙○○所犯2罪，犯意個別，行為互殊，犯罪時間亦有相當之間隔與差距，應予分論併罰。

三、科刑部分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前均未經法院論罪科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其等同為臨時演員，均因細故而對彼此心生不滿，卻皆不思以和平、理性之方式溝通，被告甲○散布足以毀損告訴人乙○○名譽之事實一(一)1.部分之文字，並以文字散佈事實一(一)2.1部分關於告訴人乙○○個人行為之言論，均足以減損告訴人乙○○名譽；被告乙○○則散布結合照片及附表編號1文字之事實一(二)1.所示大頭貼，在LINE上張貼訊息，並散布事實一(二)2.部分之文字，均已貶損侵害告訴人甲○之名譽，衡以被告2人犯後均否認犯行，並未與對方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及皆自承仍從事演員工作，目前無人需其等撫養之家庭經濟狀況（本院易字卷第188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且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鋐鎰提起公訴，檢察官王珮儒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