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國防部軍備局

法定代理人

林文祥

訴訟代理人

巫智帆

訴訟代理人

張道恩

訴訟代理人

馬嘉鴻

複代理人

郭宣綸

被告

陳惠蘭

被告

賀玉蘭

被告

紀雅芳

被告

王正榮

被告

王潤先

被告

呂冬雲

上5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連永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5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如附表三編號1所示，嗣變更聲明如附表三編號2所示，核屬縮減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被告Ａ１１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復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大我新舍」單身退員宿舍（下稱系爭宿舍）為國有財產並由原告管理。系爭宿舍係依國軍單身退員宿舍管理作業規定（下稱系爭作業規定），本於無償使用借貸關係，提供退役軍、士官使用之單身宿舍。被告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１、Ａ１２、Ａ１３、Ａ１４（以下逕稱其等名，合稱被告）均非系爭作業規定第3條第1項第2款之安置人員，亦不符國軍單身退員宿舍管理策進作法及違規占住人員處理原則（下稱系爭處理原則）所定暫時留住人員身分條件，故應依系爭處理原則第9條第2項規定，於110年7月1日起至110年12月31日前清空房間與管理單位完成點交，並繳交戶籍遷出證明後遷離退舍。然除Ａ１２已遷出系爭宿舍，並遷出戶籍以外，其餘被告逾催告遷出期限，迄今仍無權占用系爭宿舍如附表一「宿舍房號」欄所示房舍，並設籍在該處。為此，爰擇一依民法第470條第1項、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宿舍對應之房號，並依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108年9月1日至113年8月31日共5年，及自113年9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系爭宿舍之日止，所獲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如附表三編號2所示。

二、被告答辯：

㈠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２、Ａ１３、Ａ１４（以下合稱Ａ０９等5人）辯以：原告與被告配偶間之使用借貸法律關係，於被告之配偶死亡後，由被告繼承，本件係國家照顧國軍退員及遺眷之社會福利措施，被告已年邁無處可住，仍需國家照顧，故使用借貸之目的尚未完成。被告住於系爭宿舍，已依原告要求每年繳交審查資料、簽立切結書等文件，且自費裝設水電錶、每月繳交水電費，應認被告居住於系爭宿舍有法律上權源。又原告擁有安排居住、配置房號及調整房舍之公權力，被告合理信賴兩造間有契約關係而得使用系爭宿舍，即使國軍退員亡故，信賴關係亦不因國軍退員亡故而解消，原告驟然變動信賴關係，違反誠實信用原則。又被告逐年均有簽訂切結書，則原告得主張不當得利之時點，應自114年12月31日起算等語，以資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Ａ１１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任何聲明或陳述。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依民法第470條第1項、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騰空返還系爭宿舍及遷出戶籍部分：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房屋者，占有人對房屋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房屋所有權人對其房屋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

⒉經查，坐落系爭土地之系爭宿舍為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系爭土地及系爭宿舍均為國有，現由原告管理等節，有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房建物清冊、房建物坐落基地清冊、土地清冊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1至85頁），且未經被告爭執，應堪認定。原告主張被告為國軍退員之遺孀，被告占用系爭宿舍情形如附表一所示等節，業據提出戶籍謄本、存證信函、公告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31、33、37、39、43、45、91、93、97、99、103、105、111、113、117、123、125頁），且為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２、Ａ１３、Ａ１４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30、575至576、578頁），自應由被告就其等占用系爭宿舍具合法權源乙節，舉證證明之。

⒊Ａ０９等5人固辯稱原告與被告配偶間之使用借貸法律關係，於被告之配偶死亡後，由被告繼承，本件係國家照顧國軍退員及遺眷之社會福利措施，被告已年邁無處可住，仍需國家照顧，故使用借貸之目的尚未完成，其等有占用系爭宿舍之合法權源云云，然查：

⑴按稱使用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而約定他方於無償使用後返還其物之契約；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期，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借用人死亡，貸與人得終止契約，民法第464條、第470條第1項、第472條第4款分別定有明文。

⑵經查，系爭作業規定第3條第1項第1、2款規定：「借住對象：①已奉准進住退舍之單身退員，並能遵守借住合約、自治公約（如附件1、2）及有關集住管理作業規定，且無不良紀錄者。②軍、士官退除役後支領退休俸、生活輔助費、贍養費，且無直系親屬在台，確為單身者。」、第5條第2項第1款規定：「管理：①集住人員需遵守『借住合約』、『集住同意書』及『自治公約』之規定，自治會應隨時查察規勸或報請列管單位辦理；尚未完成『借住合約』簽訂，並經法院公證者，列管單位應賡續輔（督）導退員簽訂。」而前開規定所稱「借住合約」即為系爭作業規定附件1國軍單身退員宿舍借住合約書（下稱系爭借貸契約），有系爭作業規定暨所附附件1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7至48頁）。復參以原告自陳系爭宿舍係依系爭作業規定，本於無償使用借貸法律關係，提供予國軍退員，被告為國軍退員之遺孀等語（見本院卷第20頁），堪認被告之配偶就系爭宿舍均簽訂有系爭借貸契約。

⑶觀諸系爭借貸契約第1條約定：「甲方（按指列管單位，下同）為使國軍單身退員有安頓之所，將列管座落……退舍乙間，核准借予乙方（按指借住人，下同）居住。」、第2條約定：「甲、乙雙方同意自甲方核准乙方借住之日起，至乙方終止借住權之日止，乙方應即遷出退舍。」、第3條第1項、第3項約定：「乙方若有下列情形者，甲方得終止乙方之借住權：①乙方死亡或因案判處有期徒刑以上確定……③乙方已婚，已置房產，或已由政府或民間福利（慈善）機構安置。」有系爭借貸契約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48頁），可知系爭借貸契約尚不因國軍退員死亡或已婚而當然消滅，則Ａ０９等5人稱原告與被告配偶間之系爭借貸契約，於被告之配偶死亡後，由被告繼承，要屬有據。

⑷然系爭借貸契約第2條既已約明原告終止借住權時，借住人即應遷出退舍，而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２、Ａ１３、Ａ１４之配偶分別於106年4月23日、106年3月19日、98年3月13日、107年3月1日、100年7月17日死亡，Ａ１１配偶亦已死亡，有戶籍資料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31、33、37、39、43、45頁），且原告已於108年6月28日寄發存證信函予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４告知其等不符借住資格，應於108年10月31日前搬離系爭宿舍並完成點交，另於111年11月28日寄發存證信函予Ａ１１、Ａ１２、Ａ１３告知其等不符借住資格，應於111年12月19日前搬離系爭宿舍，否則將依法處理，有該等存證信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1、93、97、99、103、105頁），復未經被告爭執，堪認原告已向被告為終止系爭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系爭借貸契約於原告所定上開期限後，即告終止，被告依約即應遷出退舍，是被告此部分所辯，要無可採。

⒋Ａ０９等5人另辯以已依原告要求每年繳交審查資料、簽立切結書等文件，且自費裝設水電錶、每月繳交水電費，應認被告居住於系爭宿舍有法律上權源等語。惟查，被告前開所辯，未據提出具體證據證明之。被告固稱所指切結書為系爭處理原則所附附件4「切結書（範例）」（下稱系爭切結書範例），觀諸系爭切結書範例記載：「……請列管單位同意於暫時留住至　年　月　日……於暫時留住期間願意配合列管單位管理規範，並依使用者付費原則，支付每月水電費用，如未配合管理者，則由列管單位取消暫時留住資格」等語，有系爭切結書範例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4頁）。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其等於原告寄發上開存證信函後仍簽具切結書，且原告爭執伊係於被告暫住期限屆至前1個月開始審核被告是否符合暫時留住資格，審核時間大約1個月，於審核完畢確認被告不符合暫時留住資格，且超過切結書的暫時留住期限，乃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存證信函的日期係已經確認超過被告的暫時留住期限等語（見本院卷第579頁），則被告以簽有切結書，有占用之法律上權源，即難憑採。又縱使被告自費裝設水電錶、每月繳交水電費，亦僅係依使用者付費原則繳納，與常情無違，尚難以此推認原告有將系爭宿舍提供被告使用，被告以此為辯，亦屬無據。

⒌Ａ０９等5人再以原告擁有安排居住、配置房號及調整房舍之公權力，被告合理信賴兩造間有契約關係而得使用系爭宿舍，原告驟然變動信賴關係，違反誠實信用原則等語，然查：

⑴原告已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告知其等不符合借住資格，應於期限內搬遷乙節，業據說明如上，被告就原告於寄發上開存證信函予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２、Ａ１３後，尚有何為其等安排居住、配置房號及調整房舍等行為乙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則其以原告有上開行為，辯稱其等合理信賴得占用系爭宿舍，即無可採。

⑵至Ａ１４固於111年9月20日簽立切結書，然觀諸該切結書記載：「本人Ａ１４經管理員告知說明了解，目前仍不符合管理策進作法內如（附件1，按即系爭處理原則第5條第3至5項規定）標示之條件，仍願配合搬遷」等語，有該切結書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357至359頁），堪認原告已告知Ａ１４不符暫時留住條件，且該情為Ａ１４所知悉，則Ａ１４以原告為其調整房舍，稱其有合理信賴得占用系爭宿舍置辯，亦無可採。

⑶又原告已分別於108年6月28日寄發存證信函予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４告知其等不符借住資格，應於108年10月31日前搬離系爭宿舍並完成點交，另於111年11月28日寄發存證信函予Ａ１１、Ａ１２、Ａ１３告知其等不符借住資格，應於111年12月19日前搬離系爭宿舍，否則將依法處理，有該等存證信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1、93、97、99、103、105頁），原告復於113年2月23日於如附表一「宿舍房號」欄所示房舍外張貼公告，告知依系爭處理原則，被告屬違占人員且已收取存證信函，請被告搬離並將戶籍遷出，倘未辦理將於113年3月30日起訴等語（見本院卷第111、113、117、119、123、125頁），顯已告知被告其等無占用系爭宿舍之正當權源，並給予相當期間另覓處所搬遷，然被告仍持續占用，乃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自難認有何驟然變動信賴關係，違反誠實信用原則之情形，被告以此為辯，洵無可採。

⒍Ａ１４以其年邁多病，為低收入戶，領有身心障礙證明，且女兒亦為身心障礙者為辯，並提出臺北市信義區低收入戶證明書、112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臺北市萬芳醫院-委託臺北醫學大學辦理診斷證明書、臺北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等件為據（見本院卷第285至302頁）。然查：

⑴系爭處理原則第5條第3項第2款固規定：「第二級退員遺孀：

①年滿80歲以上無親屬者暫時留住。②年滿65歲以上未滿80歲，在中華民國境內無一等親以內親（家）屬、個人（含一等親）名下無房產、個人每月收入金額不足以支付眷住地區安養中心最低收費標準者，於切結書（如附件4）簽定期限暫時留住。③簽立退員生活照顧同意書者，於照顧對象亡故日起6個月內遷出。④身心障礙、中（低）收入，於社福機構協助完成安置前暫時留住。」（見本院卷第364至365頁）。

⑵參以系爭處理原則第9條第2項第5款第1目規定：「訴訟提告執行期：①……由列管單位辦理民事訴訟作業準備（如附件5），重新清查未符合暫留人員，確認辦理訴訟對象。」（見本院卷第368至369頁），以及原告與Ａ１４於111年9月20日簽立之切結書記載：「本人Ａ１４經管理員告知說明了解，目前仍不符合管理策進作法內如（附件1，按即系爭處理原則第5條第3至5項規定）標示之條件，仍願配合搬遷……並盡速備妥相關證明文件以供審核，在此前特配合管理人員簽立此書以避免衍生後遺」等語（見本院卷第357至359頁），可知原告於108年間審查是否符合暫時留住資格時，雖認定Ａ１４不符合暫時留住資格，然倘若事後有符合暫時留住資格情事，仍應得依系爭處理原則暫時留住。

⑶查Ａ１４固為38年出生，現年76歲，有戶籍謄本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45頁），然其自陳有女兒，居住於新北市中和區等語（見本院卷第283頁），是Ａ１４不符合系爭處理原則第5條第3項第2款第2目所定「在中華民國境內無一等親以內親（家）屬」之要件。又Ａ１４固於114年1月20日經鑑定後領有中度身心障礙證明，有效期限至117年2月29日，有Ａ１４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93頁）。然考量系爭處理原則之規範目的係兼顧人道及法制規範（參考系爭處理原則第1條規定），且系爭處理原則第5條第3項第2款第4目係規定「身心障礙、中（低）收入，於社福機構協助完成安置前暫時留住」，而非「身心障礙、中（低）收入者，暫時留住」，應認該規定係使符合身心障礙或中低收入者，得於社福機構協助完成安置前暫時留住，非謂只要符合身心障礙或中低收入者，即得暫時留住，準此，符合身心障礙或中低收入者，仍應向社福機構申請協助安置，僅於社福機構協助完成安置前得暫時留住，至於未向社福機構提出申請者，則不與焉。Ａ１４固領有中度身心障礙證明，然其就是否向社福機構提出協助安置之申請乙節，並未舉證證明，難認Ａ１４有向社福機構申請協助安置，是Ａ１４並無由社福機構協助安置之情形，自不符合系爭處理原則第5條第3項第2款第4目之規定，Ａ１４以此為辯，亦屬無據。

⒎除Ａ１２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已遷出系爭宿舍，原告不再請求其將如附表一編號4「宿舍房號」欄所示房舍騰空返還，及將戶籍一併遷出系爭宿舍外，其餘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其等有何繼續占用如附表一編號1至3、5至6「宿舍房號」欄所示房舍之合法權源，原告主張其等無權占用系爭宿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其等將如附表一編號1至3、5至6「宿舍房號」欄所示房舍騰空返還，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另Ａ０９、Ａ１０、Ａ１４現均設籍於系爭宿舍，有其等戶籍謄本在卷可考（見本院不公開卷），則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其等將戶籍一併遷出系爭宿舍，亦屬有據。至Ａ１１、Ａ１３之戶籍並非在系爭宿舍（見本院不公開卷），則原告請求其等將戶籍自系爭宿舍遷出，自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之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故如無權占有他人之房屋，加害人應返還之不當得利之範圍，為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94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房屋性質不能脫離土地之占有而存在，故房屋租金，自當包括建築物及其基地之總價額為其基準。又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而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惟依平均地權條例施行細則第21條前段規定，公有土地之公告地價為申報地價，免予申報。另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

⒉本件被告於系爭借貸契約終止後，已無繼續占用系爭宿舍之權源，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被告自如附表一「無法律上原因占用期間起日」欄所示日期起，即無權占用如附表一「宿舍房號」欄所示房舍，依前開說明，被告皆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土地所有權人及系爭宿舍之起造人即中華民國受有損害，原告為管理機關，自得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至Ａ０９等5人稱逐年簽訂切結書，原告得主張不當得利之時點應自114年12月31日起算云云，然被告既未就逐年簽訂有切結書乙節，舉證以實其說，其辯稱應自114年12月31日起算不當得利，自屬無據。

⒊原告主張被告占用面積如附表一「占用面積」欄所示，未經被告爭執。又系爭宿舍係於80年7月1日興建完工，起訴時屋齡約為33年之加強磚造地上5層樓建築物，有房建物清冊在卷可憑（本院卷第79頁），審酌系爭宿舍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其週邊交通、經濟、生活機能，就原告主張如附表一之一所示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數額，平均每月在1,398元以下（即附表一之一「每月土地租金」及「每月建物租金」欄位相加），衡情顯未超出當地之房屋租金行情，原告主張以此作為不當得利計算基準，應為可採。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如附表一「起訴前不當得利」欄所示金額，及附表一編號1至3、5至6之被告自113年9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對應之房屋止，按月給付原告如附表一「按月給付不當得利」欄所示金額，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附表一編號1至3、5至6之被告騰空返還系爭宿舍予原告，及附表一編號1至2、6之被告將戶籍自系爭宿舍中遷出，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分別給付如附表一「起訴前不當得利」欄所示金額，及附表一編號1至3、5至6之被告自113年9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對應之房屋止，按月給付原告如附表一「按月給付不當得利」欄所示金額，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本院既已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准許原告返還系爭宿舍及遷出戶籍之請求，則原告另執同法第470條第1項請求部分，即毋庸再予論斷，附此敘明。

五、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關於其勝訴部分，除辦理戶籍遷出登記之性質為意思表示，不適於假執行，應予駁回；其餘部分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並依附表一編號1至2、4至6之被告聲請，及依職權為Ａ１１，宣告被告得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至被告聲請訊問證人楊振雲、劉惠、劉梅菊，以證明其等有占用系爭宿舍之合法權源。然被告上開聲請調查之證據，縱經調查，亦無從證明被告有占用系爭宿舍之合法權源，自無調查之必要，併予指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