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6年度易字第549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549號

公訴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林育樓

選任辯護人

蘇淑華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調偵字第16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育樓於民國105 年2 月4 日12時許，至址設高雄市○○區○○街000 號俐德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下稱俐德公司），向俐德公司兜售寵物犬，對告訴代理人即俐德公司員工劉德權佯稱：4 隻英國鬥牛犬母犬，其中3 隻帶胎，1 隻未帶胎，帶胎每隻新臺幣（下同）4 萬6000元，未帶胎1 隻2 萬元云云，被告為取信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同年3 月8 日，在俐德公司製作收據上簽名確認，使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不疑有他，交付現金15萬8000元，嗣後僅1 隻母犬產下幼犬，始知受騙，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301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可參）。另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此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所明定。

三、再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詳下述），揆諸上開說明，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之證述、收據影本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當初約定就是1 隻有帶胎，其他3 隻沒有帶胎等語（警卷第3 頁）。經查：

㈠被告有於上開時間、地點，以15萬8000元之價格販賣4 隻英國鬥牛犬母犬給告訴代理人劉德權，雙方完成價金及犬隻之交付；而上開4 隻英國鬥牛犬母犬於上開買賣之時，只有「叮噹」該犬隻有帶胎，其他3 隻均無帶胎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警卷第2 頁反面至3 頁反面），且有告訴代理人劉德權證述在卷（警卷第4 至5 頁、偵二卷第8 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本案應審究者為：被告為上開買賣之時，是否確有告知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上開4 隻英國鬥牛犬母犬之懷孕狀況係「3 隻帶胎，1 隻未帶胎」，而有施行詐術之行為？

1.被告於警詢中供稱：（問：警方提示你與劉德權雙方買賣之收據是否正確？）正確，沒有意見. . . （問：當時所賣之英國鬥牛犬小狗4 隻有無懷孕？）1 隻有，其他3 隻沒有，但是有1 隻配種但不確定懷孕，以沒有懷孕論。（問：當初有無告知劉德權？）有. . . （問：為何劉德權稱其係向你購買4 隻小狗，其中3 隻係有帶胎？）我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說。（問：劉德權有無跟你反應此事？）沒有這一回事，也沒有跟我反應過，因為當初我就是賣他1 隻有懷孕，其他3 隻沒有. . . （問：為何劉德權稱當初約定係4 隻小狗，且其中3 隻是有帶胎？）當初約定就是1 隻有，其他3 隻沒有。（問：警方提示收據，為何備註3 隻小狗有帶胎？）我不知道為何會有備註這個云云（警卷第2 頁反面至3 頁）；於偵查中供稱：（問：是否在105 年2 月4 日，在鳳山區鼎興街160 號向劉德權買賣寵物狗，交易金額15萬8000元，上明註明3 隻帶胎，1 隻沒有帶胎？）有4 隻狗，但只有1 隻帶胎. . . （問：《提示收據》是否你所寫？）是。（問：為何註明3 隻帶胎？）如果是帶胎，1 隻要賣7 萬，沒有帶胎1 隻要賣3 萬。（問：為何收據上註明3 隻帶胎？）我不知道，他說要報公司. . . （問：《提示收據》是否你簽給告訴人？）是。（問：收據上饅頭沒有帶胎，其他3 隻有帶胎，這樣寫是對的？）是云云（偵一卷第12頁正反面、偵二卷第7 頁反面）。而觀之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所提之收據（警卷第8 頁），其上記載「小花」、「小黃」、「饅頭」、「叮噹」共4 隻犬隻，其中在「小花」、「小黃」、「叮噹」此3 隻犬隻後之「備註」欄均有記載「帶胎」等語，而於「饅頭」之「備註」欄則為空白，另收據上之日期為「105年3 月8 日」。綜觀被告於警詢、偵查之供述，被告雖稱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所提之收據之記載是正確的，但卻於警詢之初即堅稱買賣當時就是約定1 隻帶胎、3 隻未帶胎，則被告對於收據之說法與其主張之辯解，警詢及偵查中即已存有歧異，是否得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對於收據之說法，遽認被告對本案自白犯行，尚非無疑，且縱認被告自白犯行，揆諸前開條文之規定，仍須調查被告自白以外之其他證據，方得認定被告之犯行。

2.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警詢中證稱：（問：你於何時？何地向林育樓購買小狗？）於105 年1 月30日向林育樓談購買英國鬥牛犬事宜，當天並交付訂金1 萬元予林育樓，雙方約定於2 月4 日完成買賣，事後我發現僅有1 隻有帶胎，故致我損失財物，我電話跟林育樓講，他說要原價買回，但迄今5 個月都沒有買回。（問：你們於何時？何地交付英國鬥牛犬及交付金錢？）是於105 年02月04日12時許，由林育樓帶英國鬥牛犬4 隻在我公司高雄市○○區○○街000 號公司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問：你共付林育樓多少錢？）我共付15萬8000元。（問：你為何發覺受騙？）因為林育樓賣英國鬥牛犬4 隻，說明3 隻狗有帶胎的，但之後只有1 隻有帶胎的. . . （問：你與林育樓如何談買賣英國鬥牛犬之事宜？）沒有帶胎是談2 萬元，帶胎每隻是4 萬6000元云云（警卷第4 至5 頁）；於偵查中證稱：（問：105 年1 月30日在何處與被告談購買鬥牛犬？）在屏東找林育樓購買鬥牛犬2 隻，都是母的，付了1 萬元訂金，約定105 年2 月4 日狗送來，結果被告帶7 隻狗到鳳山區頂興街公司，說要全部賣給我，其中4 隻帶胎的狗，最後成交有3 隻帶胎、另外1 隻沒有帶胎的母狗，總共約定要付15萬8000元，內容如收據所載，被告當場就賣我這4 隻狗，錢我當場付清，其他的狗被告帶回，當天有寫收據，日期是事後再押上去的。（問：你為何認為被告詐欺？）只有1 隻狗叮噹帶胎有生，其他2隻帶胎的都沒有生，所以認為被告詐欺. . . （問：當時是那1 隻有帶胎？）叮噹那隻，其他小花、小黃都沒有云云（偵一卷第5 頁反面、偵二卷第8 頁）。依照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上開證述，對照其所提之收據（警卷第8 頁），可知被告與告訴代理人劉德權間，針對帶胎與否，有爭議之犬隻為「小花」及「小黃」。

3.依照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所提出其與被告間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畫面略以（院二卷第118 頁、第120 至125 頁、第130 頁、第133 至136 頁）：

⑴105年2月14日：告訴代理人：剛才檢查小花，看牠陰部有很興奮動作，但是有流白色一點黃連液，是否發炎，是否受孕？

告訴代理人：很像膿汁液。

被告：受孕也會如此，發情前也會。

告訴代理人：只要不是發炎就好。

⑵105年2月17日： 告訴代理人：小黃昨晚16日落紅發情，預計27-28 日配狗如何？

被告：差不多，得先驗。

告訴代理人：配哪隻狗比較好？

被告：我的白色來福。

告訴代理人：你不是要去大陸。

被告：對后。

被告：先驗，我30回來。

告訴代理人：交配費多少？

被告：半價5000。

告訴代理人：30日回來可能來不及。

告訴代理人：想辦法看看。

被告：驗看，26，27，可以就先配。

被告：鬥牛通常15-18天。

被告：叮噹16天配的。

被告：我家那隻小的18天配第一次。

被告：我都會去驗排卵角化情況。

被告：醫師說配我才配。

告訴代理人：若是15天就是30號。

被告：鬥牛排卵期有的較長。

被告：25日先驗，他會說大約幾天。

告訴代理人：好的。

被告：恭喜了。

被告：我也真的很喜歡。

告訴代理人：希望會生才好。

被告：一定會的，要很有信心才行。

告訴代理人：想想看你去大陸怎麼辦？

被告：小心觀察，驗好排卵就有9成了。

⑶105年2月22日：告訴代理人：剛才去給小花照超音波沒有中，子宮發炎拿了藥。

被告：所以有檢查還是好。

被告：27日的行程取消了，沒辦法去。

告訴代理人：為何不能去？

被告：因為沒人照顧狗，又遇生產，實在不能大意。

告訴代理人：小黃，發情狀況很好，我想找1 隻好一點的種公，來福很好，但是O型腿介紹1隻。

告訴代理人：大陸等我們狗仔長大買了在去。

被告：OK。

被告：小黃確實要選超優質的種公。

告訴代理人：介紹1隻超優質的種公。

被告：好。

告訴代理人：辜學宏，的巨頭有沒有小狗留下來？

被告：沒有。

告訴代理人：沒有配種就死了真可惜。

告訴代理人：別人那裡有沒有？

告訴代理人：幫忙問小黃血統，千萬不要近親繁殖就不好了。

告訴代理人：小花沒懷孕真可惜，你看小花漂亮還是小黃漂亮？

被告：2個都很漂亮。

4.從上開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可知，當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105 年2 月22日帶小花去照超音波確定沒有懷孕時，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並未針對小花沒有帶胎一事對被告提出質疑，反而與被告討論行程取消等日常事項，倘被告於上開交易之時，確有對告訴代理人劉德權稱「小花係帶胎」一節，則當告訴代理人劉德權確定小花未帶胎時，理應向被告理論或對被告提出質疑，然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之反應卻十分淡然，是以，依照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之反應觀之，被告於上開交易之時，是否確實有對告訴代理人劉德權稱「小花係帶胎」一事，顯有可疑。

5.又從上開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可知，當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105 年2 月16日發現小黃落紅發情之時，其已知悉小黃並未帶胎，蓋帶胎之犬隻不會有落紅發情之現象，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不僅未找被告理論或提出質疑，反而還與被告討論要找哪隻狗與小黃交配，甚至詢問被告「交配費多少」，就常情而論，若被告於上開交易之時，確實有對告訴代理人劉德權稱「小黃係帶胎」，然結果卻與被告當初所稱不同時，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不向被告爭論已有違常情，竟反而詢問「交配費多少」，意即告訴代理人劉德權尚須支付額外之費用，甚難想像被詐騙之人於發現受騙後，還願意支付額外之費用給行騙者，是以，依照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之反應觀之，被告於上開交易之時，是否確實有對告訴代理人劉德權稱「小黃係帶胎」一事，著實令人質質疑。

6.另針對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所提出之收據之開立過程一節，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審判中證稱：（問：在過年前被告把狗送去給你，你把錢交給他，當時就簽好了那張收據？）是，當時就簽好了。（問：當時簽契約《收據》時有誰在場？）我太太、我及被告，共3 個人。（問：事後是3 月8 日你帶著收據是找被告補簽收據上的日期嗎？）對。（問：3 月8 日補簽日期時有哪些人在場？）被告、被告太太及好像是被告的媽媽，1 位年紀較長的長者，我不曉得是誰，被告並沒有跟我介紹，我這邊就只有我1 位. . . （問：《提示警卷第7 頁買賣過程及警卷第8 頁收據》你之前於偵查中有寫1 張買賣過程，請你將買賣過程及收據互相對照，請問簽這張收據給你的時間是什麼時候？）2 月4 日送狗來的這天，是2 月4 日簽收據的。（問：因為你剛說會計師說收據不行，後來3 月8 日才去補的，請問2月4 日簽這張收據時有哪些內容是已經寫好的？）「富登犬舍」、「林育樓」簽名、「2 歲」、手寫的晶片號碼「000000000000000 」，他說沒有關係，晶片用手寫就可以了，只要正確就行了，及上面的金額「壹拾伍萬捌仟」，因為我尾款都付完了，就直接寫了整筆的買賣金額，事實上裡面有1 萬元之前付的訂金，就不用再講了，在2 月4 日當天是把1 整筆的金額寫進去。（問：針對「小花」、「小黃」、「叮噹」後面備註記載「帶胎」這3 筆共6 個字，2 月4 日當天就有寫了嗎？）本來是手寫的，因為大家在那邊談，他保證這個狗，說你買到賺到了，既然保證，那我就他的保證就寫了「帶胎」，全部按照他跟我講的，我們現場打上去的. . . （問：你剛說收款人、身分證字號及登記證號，「富登犬舍」、「林育樓」等手寫部分是當時就寫好的嗎？）對，當時寫的。（問：電話呢？）電話也都是當時寫的。（問：那這樣在2 月4 日的時候所有內容通通都寫了，你剛剛怎麼會說3 月8 日的時候，你的會計師說這張收據不行，要你帶回去給被告簽？）沒有地址，沒有日期，不是3 月8 日，是在3 月8 日之前，會計師說沒有地址和日期，他們會計師作帳要地址，要報來報去的，總不能叫稅捐處自己去查，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會計師就叫我補上來地址及日期。（問：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會計師叫你去補日期的時候，你才讓被告在這張收據上寫上3 月8 日嗎？）是。（問：所以這張收據後面日期「3 月8 日」是3 月8 日當天寫的，還是3月份的某一日寫的？）是3 月8 日當天我拿過去他寫的。（問：所以收據上「3 」、「8 」是被告寫的？）對. . . （問：《提示警卷第8 頁收據》是否當被告在105 年2 月4 日把狗交給你時，這張收據裡除了日期「3 」及「8 」是沒有記載的以外，收據上的全部內容都已經在105 年2 月4 日寫好了？）是。（問：在105 年2 月4 日被告拿狗給你的那天，這張收據裡面打字部分都是你跟你太太打的嗎？）我不會打字，是由我太太按照我跟被告洽談交易內容先將草稿寫下來，之後我太太就去電腦打出來，打出來之後，大家看了沒有問題，他就簽字了。（問：所以收據中打字部分你太太在105 年2 月4 日，按照你與被告商談內容打上去的？）是。（問：收據上手寫部分「富登犬舍」、「壹拾伍萬捌仟元」、「2 歲」共5 個、「叮噹」晶片號碼，是由何人寫的？）都是由被告寫的。（問：收款人欄手寫「林育樓」、「富登犬舍」及「Z000000000」、「屏寵字318 」、「0000-000000 」，是否都是由被告手寫的？）是。（問：你剛說因為會計覺得沒有押日期無法報帳，你在105 年3 月8 日請被告補簽時，當時被告就只有在這個收據上的日期寫「3 」及「8 」嗎？）對。（問：所以你在105 年3 月8 日請被告補登日期，被告就在收據上寫上「3 」、「8 」，就是在105 年3 月8 日那天寫的？）是云云（院二卷第57至58頁反面、第62頁反面至63頁）。是以，依照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上開證述，其稱收據上之文字於105 年2 月4 日被告將犬隻交付之時，除了日期「3 」及「8 」尚未記載之外，其餘不管是打字或手寫之文字，均已於105 年2 月4 日記載完畢，而日期「3 」及「8 」係被告於105 年3 月8 日當日填載。

7.然依照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所提出其與被告於105 年2 月8 日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畫面（院二卷第109 至110 頁）：告訴代理人：幫我問泰山，他這隻母狗叫什麼名字，上次發情是什麼時候？

被告：OK。

被告：上次發情是7月。

被告：名字叫小黃。

8.佐以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審判中證稱：（問：《提示本院院二卷第109-110 頁》105 年2 月8 日你問被告，幫我問泰山這隻母狗叫什麼名字，上次發情是什麼時候，被告說上次發情是7月，名字叫小黃。這個小黃與警卷第8 頁收據上本案的小黃是同1 隻嗎？）這隻狗我印象深刻，是同1 隻. . . （問：所以你在105 年2 月8 日傳LINE給被告時，還不知道這隻狗叫小黃？）不知道云云（院三卷第41頁正反面）。是以，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上開證稱，收據上之文字於105 年2 月4 日被告將犬隻交付之時，除了日期「3 」及「8 」尚未記載之外，其餘不管是打字或手寫之文字，均已於105 年2 月4 日記載完畢，意即「小黃」之名字業已於105 年2 月4 日記載在收據之上，然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105 年2 月8 日卻還不知道該犬隻之名字叫「小黃」，尚須詢問被告該犬隻之名字，則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上開對於收據開立過程之證述是否屬實，已非無疑。

9.此外，本院於審判中提示上開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給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並詢問告訴代理人劉德權在其得知遭被告欺騙之後，為何不質疑被告，反而有上開違反常情之反應？告訴代理人劉德權雖證稱：我當然不能馬上翻臉，我要找出對我有力的證據. . . 我要的是證據，我不想提醒被告我已經準備要對他提告云云（院三卷第37至38頁），然觀之告訴代理人劉德權與被告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畫面略以（院二卷第153 至154 頁、第167 至169 頁）：

⑴105年3月10日：告訴代理人：羊奶哪裡買的到，可以帶我去嗎？

被告：獸醫院。 告訴代理人：哪裡的獸醫院？

告訴代理人：可以帶我去嗎？

被告：桂林啊。

被告：要買狗奶粉了，不要買羊奶。

告訴代理人：是給母狗喝的人也行。

⑵105年3月11日： 被告：我給母狗喝豆漿。

告訴代理人：喝豆漿母狗會拉肚子。

⑶105年4月7日： 告訴代理人：饅頭快發情了罷可否幫忙找隻白色漂亮的種公。

告訴代理人：什麼時候來我家。

告訴代理人：冷氣要修理。

告訴代理人：（貼犬隻照片）告訴代理人：看饅頭的精氣神多好。

被告：（貼圖比讚）

10.依照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上開證稱，其所提出之收據於105 年3月8 日均已全部記載完成，則告訴代理人劉德權於105 年3月8 日即已取得足以對被告提告之證據，告訴代理人劉德權已無須再對被告虛與委蛇，然告訴代理人劉德權卻仍於105年3 月10日、105 年3 月11日、105 年4 月7 日等日，與被告有其他日常之對話，則告訴代理人劉德權針對上開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所做之解釋，顯有疑問。

11.從而，依照卷內證據觀之，尚無法證明被告為上開買賣之時，確有告知告訴代理人劉德權上開4 隻英國鬥牛犬母犬之懷孕狀況係「3 隻帶胎，1 隻未帶胎」，而有施行詐術之行為，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本案犯行所憑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盧葆清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勢豪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