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金訴字第24號

    附表三及四所示）。
  ㈢本案經被告柯秀麗於另案偵查中就一、㈠部分事實自首，並
    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及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於107 年4 月24日，在臺北
    市○○區○○路00號1 樓同泰公司查獲張志仁、楊淑卿及陳
    林淑琴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始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及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院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各項證據方法，其中屬供述證據者
    ，均經本院踐行法定證據調查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
    亦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項證據作成時之情形，認以
    之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基礎核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其餘非供述型證據，與本案
    均有關聯性，亦非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取
    得，有證據能力，均得作為本院認定本案事實之基礎。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理由：
    被告柯秀麗、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對上揭犯罪事實均
    坦認不諱，核與證人王全偉、許淑真、張福英、沈秀田、柯
    麗華、江惠卿、翁林麗瑛、吳雨軒、何其福、杜慧珠、黃硯
    芬、張文隆、蔡竹君、楊雅婕、劉碧靜、顏玉品、陳明斌、
    程國華等證人在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詞可佐，並有被告
    柯秀麗與沈秀田之微信訊息翻拍照片、同泰公司設立登記及
    變更登記資料、扣押物編號1-02存款至格銳菲公司、陳明斌
    、楊雅婕帳戶之存款憑條及存款存根聯、被告楊淑卿與「張
    錦玉」、「小寶」、「老四」等聯絡人之訊息畫面翻拍照片
    、被告陳林淑琴與「郭小姐」、「Kimi」等聯絡人訊息畫面
    翻拍照片、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扣押物編號2-1 、2
    -2柯秀麗行動電話之數位證據現場蒐證報告、法務部調查局
    臺北市調查處扣押物編號1-9 、1-11、1-12楊淑卿行動電話
    之數位證據現場蒐證報告、劉碧靜提供其與陳林淑琴之訊息
    翻拍照片、柯秀麗彰化銀行東門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
    帳戶、柯秀麗遠東銀行臺北東門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
    帳戶、柯秀麗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張志仁彰
    化銀行東門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張祐銓彰化銀
    行東門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張祐銓聯邦銀行帳
    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交易明細記錄、同泰公司彰化銀行
    城內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張志仁合作金庫銀行
    城內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陳林淑琴華南銀行帳
    號000000000000號帳戶、陳林淑琴彰化銀行城內分行帳號00
    000000000000號帳戶、楊淑卿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號帳戶、楊淑卿華南銀行城內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及
    000000000000號帳戶、楊淑卿彰化銀行城內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00號帳戶之交易明細記錄、陳林淑琴在兆豐銀行衡陽
    分行租用J12368號保管箱系統資料、扣押物編號2-05現金帳
    、2-07記事本、2-10名片、2-11手札、2-12水單影本、扣押
    物編號1-01筆記本、1-02存款憑證、1-03匯款憑證、1-04大
    陸地區銀行帳戶記錄、1-05大陸地區銀行帳戶記錄、1-06大
    陸地區銀行帳戶記錄、1-07記事本、1-08銀行存款憑證、扣
    押物編號1-13至1-17支新臺幣現金及人民幣、日幣、港幣、
    美金等外國貨幣現金等在卷足資佐證，均與被告4 人自白內
    容大致相符，堪以採信。是被告4 人非法經營地下匯兌及常
    業買賣外匯業務，事證明確，至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被告柯秀麗部分應為新舊法修正之比較：
  ㈠被告柯秀麗行為後，銀行法第125 條業於107 年1 月31日經
    總統華總一義字第10700011021 號令修正公布，其修正後之
    內容為：「違反第29條第1 項規定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上二億元以下罰金。其
    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一億元以上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千五百萬元以上五億元
    以下罰金。經營銀行間資金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
    業，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而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
    法人犯前2 項之罪者，處罰其行為負責人。」與修正前第12
    5 條之規定即「違反第29條第1 項規定者，處3 年以上10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上二億元以下罰金
    。其犯罪所得達新臺幣一億元以上者，處7 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二千五百萬元以上五億元以下罰金。經營銀
    行間資金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業，未經主管機關
    許可，而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法人犯前2 項之罪
    者，處罰其行為負責人。」相較，係因應刑法沒收制度之大
    幅修正而為。其立法理由為：「一、修正第一項：㈠104 年
    12月30日修正公布之刑法第38條之1 第4 項所定沒收之『犯
    罪所得』範圍，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
    益及其孳息，與原第1 項後段『犯罪所得』依立法說明之範
    圍包括因犯罪直接取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因犯罪取得之
    報酬、前述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等，有所不同。㈡查原第
    1 項後段係考量犯罪所得達新臺幣一億元對金融交易秩序之
    危害較為嚴重而有加重處罰之必要，惟『犯罪所得金額達新
    臺幣一億元』之要件與行為人主觀之惡性無關，故是否具有
    故意或認識（即預見），並不影響犯罪成立，是以犯罪行為
    所發生之客觀結果，即『犯罪所得』達法律擬制之一定金額
    時，加重處罰，以資懲儆，與前開刑法係因違法行為獲取利
    得不應由任何人坐享之考量有其本質區別。鑑於該項規定涉
    及罪刑之認定，為避免混淆，造成未來司法實務上犯罪認定
    疑義，該『犯罪所得』之範圍宜具體明確。另考量變得之物
    或財產上利益，摻入行為人交易能力、物價變動、經濟景氣
    等因素干擾，將此納入犯罪所得計算，恐有失公允，故宜以
    因犯罪行為時獲致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為計，不應因行為人
    交易能力、物價變動、經濟景氣等因素，而有所增減，爰修
    正第一項，以資明確。㈢又『因犯罪取得之報酬』本可為『
    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所包含，併此敘明。二、
    第2 項及第3 項未修正。」等語。
  ㈡本案被告柯秀麗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之非銀行不得辦理
    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其犯罪所得之計算，於本次修法前
    或有以行為人所收受包括須匯付受款人之款項總額，均屬其
    犯罪所得者，亦有行為人所收受並須依指示匯付受款人之金
    額部分，非屬其犯罪所得之說（參最高法院106 年度第15次
    刑事庭會議決議，該次決議採前者），惟於修法後明文規定
    係以「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方為銀行法第125
    條所指之犯罪所得，而修法前所指之「犯罪所得」，係指「
    犯罪規模」即實際經手匯兌之金額，但「因犯罪獲取之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則係指行為人從事匯兌所實際賺取之報酬，
    此必恆小於行為人實際經手匯兌之金額即「犯罪規模」，以
    此而論，修正後銀行法第125 條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另一
    方面，被告經手之匯兌金額雖已逾1 億元以上，但依上開修
    正後銀行法第125 條第1 項之規定，所謂犯罪所得係指被告
    「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而言，而被告「因犯罪
    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 億元（計算方式詳下述）
    ，修正後規定顯然較有利於被告，是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但
    書之規定，被告應適用修正後銀行法第125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論處。
四、被告所犯罪名：
  ㈠關於被告違反銀行法非法匯兌「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是否達1 億元以上：
    依前所述，在非法辦理匯兌業務之情形，銀行法第125 條所
    定「加重處罰要件」之被告「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
    益」，應指被告從事匯兌所實際賺取之報酬。但因本案被告
    犯罪時間甚長、使用帳戶甚多、所收取之匯差及手續費亦不
    固定，故現實上無法逐筆、明確認定，僅能以估算方式，認
    定各被告實際賺取之財產上利益如下：
    ⒈被告柯秀麗部分：依被告柯秀麗從事地下匯兌使用之銀行
      帳戶之提出、存入金額（參附表一），及依台灣銀行即期
      匯率所計算之單向交易平均報酬率（參附表二），估算被
      告柯秀麗實際賺取不法利得數額共約3,480,991 元，未達
      1 億元以上。
    ⒉被告張志仁、楊淑卿及陳林淑琴部分：
      ①因自99年10月至101 年4 月止，係被告張志仁、楊淑卿
        、陳林淑琴及案外人郭勇武等3 人共犯，自101 年5 月
        至107 年4 月23日止，則係被告張志仁、楊淑卿及陳林
        淑琴3 人共犯（郭勇武在101 年4 月間死亡），二個期
        間之行為人數不同，故依據扣押之同泰公司帳冊，區分
        成上開二個期間，求得二個期間各別包含非法行為（包
        括地下匯兌及非法買賣外匯）及本業經營有開發票之合
        計實際營業毛利數（參附表三：同泰公司帳載獲利資料
        表及附表四：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三人地下匯兌
        交易犯罪所得估算表a 、b 、c 欄位）。
      ②依本院向財政部臺北國稅局中正分局查得之同泰公司申
        報之營利事業所得結算申報書及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
        報書資料（見本院卷第181 頁至第196 頁，財政部臺北
        國稅局中正分局107 年8 月29日財北國稅中正贏所字第
        1071654136號函及所附申報書），求得上開二個期間各
        別之本業經營有開發票實際營業毛利數（參附表五：同
        泰公司本業經營有開發票實際營業毛利數計算表）。
      ③依據①所求得之二個期間各別包含非法行為（地下匯兌
        及非法買賣外匯）及本業經營有開發票之合計實際營業
        毛利數，減除②求得之二個期間各別之本業經營有開發
        票實際營業毛利數，即為二個期間各別之地下匯兌及非
        法買賣外匯之交易毛利，即被告以同泰公司於二個期間
        各別之地下匯兌及非法買賣外匯之總獲利金額，且不扣
        除同泰公司之各項費用支出（如薪資、租金、記帳費、
        稅金等費用）（參附表四：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
        三人地下匯兌交易犯罪所得估算表p 、f 欄位）。
      ④依二個期間分別之行為人數平均分配同泰公司匯兌及買
        賣外匯交易之獲利，估算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在
        二個期間分別之匯兌交易及買賣外匯之獲利金額，均各
        為16,828,588元（詳參附表四：張志仁、楊淑卿、陳林
        淑琴三人地下匯兌交易犯罪所得估算表g 、h 欄位）。
      ⑤是以，被告張志仁、楊淑卿及陳林淑琴因犯本案違反銀
        行法非法匯兌所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均未達1 億
        元以上。
  ㈡按銀行法上所謂「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由現金之輸
    送，而藉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為其
    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
    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如行為人接受客戶匯入之款
    項，已在他地完成資金之轉移或債權債務之清理者，即與非
    法辦理匯兌業務行為之構成要件相當（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7380號判決要旨參照）。而「國內外匯兌」則係謂銀行
    利用與國內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款項之方式，如電匯
    、信匯、票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
    行為，代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上、金融上及商務上
    所發生之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無息資金運用之一種
    銀行業務而言。是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
    否賺有匯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為，均符合銀行法
    該條項「匯兌業務」之規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第5910號
    判決要旨參照）。此乃對非銀行，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之處罰規定。倘行為人非銀行，其主觀上基於辦理國內外匯
    兌業務之犯意，而實行該犯罪行為者，即為成立，至於辦理
    次數之多寡，並非所問，縱僅實行一次即被查獲，仍無解於
    該罪之成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第5266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第1 項之以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罪
    ，所稱非法買賣外匯，係指在國內非以指定銀行或外幣收兌
    處為對象，所為買賣外幣之行為。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並未
    規範非法買賣外匯，其二者之犯罪構成要件並不相同，亦非
    可彼此包含，故私營兌換外幣業務，除可能構成管理外匯條
    例第22條第1 項之罪外，並無上開銀行法規定之適用（最高
    法院91年度台上第6499號、92年度台上第1934號判決要旨參
    照）。
  ㈢因之，被告柯秀麗、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4 人就事實
    欄所載之行為，其中經營為不特定客戶在臺灣地區或大陸地
    區辦理異地間寄款、領（付、匯）款，並賺取匯差及手續費
    之業務行為，係屬經營國內外匯兌業務；另在臺灣地區經營
    接受不特定客戶以新臺幣兌換人民幣之業務行為，則屬經營
    以買賣外幣為常業之業務行為。而被告柯秀麗、張志仁、楊
    淑卿、陳林淑琴4 人未得主管機關許可，非法經營上開國內
    外匯兌業務，其等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均未達1
    億元以上，且非法經營國內外匯兌業務及買賣外幣常業業務
    之犯罪構成要件又不相同，是核被告4 人所為，均係違反修
    正後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
    規定，因犯罪所得均未達於新臺幣1 億元以上，均應依修正
    後同法第125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論處（非法辦理國內外匯
    兌業務罪），另均犯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之以非法買賣外匯
    為常業罪。被告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3 人就事實欄一
    、㈡非法經營地下匯兌犯行及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之犯行，
    自99年10月7 日起至101 年4 間，彼此及與郭勇武間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自101 年5 月間起至107 年4 月23日之間
    ，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
    論以共同正犯。
  ㈣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
    特徵，立法時既予以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
    素，則行為人基於同一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
    續實行之複數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
    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
    罪，俾免有重複評價、刑度超過罪責與不法內涵之疑慮，學
    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
    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
    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而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規定所稱「
    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及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之以買賣外
    匯為常業之行為，本質上均屬持續實行之複數行為，具備反
    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均應評價為包括一罪之集合犯。是被
    告柯秀麗自98年7 月間起至105 年10月間止，被告張志仁、
    楊淑卿及陳林淑琴自99年10月7 日起至107 年4 月23日止，
    自行或共同先後接續多次辦理非法匯兌業務行為及非法買賣
    外匯為常業之行為，均各論以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
  ㈤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
    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
    」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刑法修
    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
    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
    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處（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被告柯秀麗、張志仁、楊淑卿
    及陳林淑琴所犯前揭違反銀行法第125 條第1 項前段之非法
    辦理匯兌業務罪，與違反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第1 項前段之
    以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罪，其等所實行之行為均有局部同一
    之情形，依前揭說明，均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
    ，從一重依違反銀行法第125 條第1 項前段之非法辦理國內
    外匯兌業務罪論處。
  ㈥檢察官起訴意旨已具體指明被告等人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之
    犯罪事實，但漏引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第1 項之罪名。然因
    本案各被告對檢察官起訴事實（包括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之
    事實）均不爭執，且依前述，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罪與非法
    經營國內外匯兌業務罪之間，係想像競合關係而應從一重論
    以非法經營國內外匯兌業務罪，因此即使檢察官漏引該部分
    事實應適用之罪名法條，亦無礙於各被告防禦權之行使，附
    此敘明。
五、刑之減輕：
  ㈠按犯第125 條、第125 條之2 或第125 條之3 之罪，於犯罪
    後自首，如有犯罪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或
    免除其刑；在偵查中自白，如有犯罪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
    得財物者，減輕其刑，原銀行法第125 條之4 第1 項及第2
    項定有明文。該規定同經前開修正為「犯第125 條、第125
    條之2 或第125 條之3 之罪，於犯罪後自首，如自動繳交全
    部犯罪所得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
    犯者，免除其刑。」及「犯第125 條、第125 條之2 或第
    125 條之3 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
    者，減輕其刑；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其刑至
    二分之一。」，亦即將「如有犯罪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
    財物者」修正為「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者」，此對被告
    等而言修正後之法律並無不利，依法律適用一體性原則，應
    同時適用修正後銀行法第125 條之4 第1 項或第2 項規定。
  ㈡被告柯秀麗於犯罪後自首，並已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本
    院審酌其犯罪期間、手段等情節及獲利程度，依修正後銀行
    法第125 條之4 第1 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並依刑法第66
    條但書之規定，減輕其刑三分之二。
  ㈢被告張志仁、陳林淑琴2 人在檢察官偵查中均已自白犯罪，
    且均已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詳後述），均應適用修正後
    銀行法第125 條之4 第2 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㈣銀行法第125 條第1 項前段之罪之法定刑為「3 年以上10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上2 億元以下之罰
    金」。考其立法緣由之所以處此重刑，係鑑於社會上非法投
    資公司以高利吸引民眾投入資金，非法吸取社會大眾游資，
    嗣經營者惡意倒閉後，往往造成社會大眾財產上之嚴重損害
    ，且牽連者眾，往往嚴重戕害國家正常經濟及資金活動。是
    設此嚴刑重罰之目的，主要應在於杜絕銀行法第29條所稱非
    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或「受託經理信託資金」等情形
    。至於非銀行而「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者，雖同為該條文
    所規範，然非銀行而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係違反政府匯兌
    管制之禁令，影響政府特許合法銀行辦理匯兌之業務，並有
    害於政府對於進出國資金之管制，則苟無匯兌詐欺之情形，
    其對於一般社會大眾之個人財產尚不致造成嚴重危害，其不
    法內涵、侵害法益之嚴重性顯與同條所處罰非法「收受存款
    」、「受託經理信託資金」之情況不可相提並論。以被告楊
    淑卿而言，其在偵查中及本院審判中均對犯行坦承不諱，雖
    因未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而無法享有前述銀行法第125
    條之4 第2 項之減刑寬典，但其亦已自動繳交共510 餘萬元
    （包括其同意以扣押物抵繳之總數，詳下述），其餘犯未繳
    交之罪所得，經被告楊淑卿自承因現已屆70歲高齡，目前癌
    症等疾病纏身，經濟狀況不佳，目前也已將名下之不動產委
    託仲介公司出售（有被告所提不動產登記謄本、不動產買賣
    仲介委託書、房屋貸款契約書、房屋貸款繳息清單、交易明
    細及存款憑條影本等見可參，見被告答辯狀卷㈢第61頁至第
    109 頁），只是因為未及出售故無力繳交犯罪所得等情，參
    以其從事者無非地下匯兌業務，並未以詐騙手段造成他人財
    產損害，即觸犯3 年以上10年以下之重罪，應屬法重情輕，
    縱科以銀行法第125 條第1 項之最低度刑3 年有期徒刑，猶
    嫌過重且失之苛酷，依其情節尚堪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規
    定，酌量減輕其刑。
六、量刑：
    爰審酌被告柯秀麗、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均無視政府
    對於匯兌管制之禁令，非法辦理地下匯兌業務及常業買賣外
    匯，影響國家經濟、金融秩序及政府對於資金流向之管制，
    其行為應予相當程度之非難；又其等犯後均自白犯罪，知所
    悔悟，暨各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素行、家庭、生
    活及經濟狀況、犯罪期間及獲利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戒。
七、緩刑及其條件：
  ㈠查被告柯秀麗、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4 人前均無任何
    犯罪紀錄。就本件犯罪情節而言，被告均係因一時致罹刑典
    ，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應知所警惕，諒無再犯之虞
    ，本院認對被告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均依刑法
    第74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宣告被告柯秀麗緩刑3 年，被
    告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均緩刑4 年。
  ㈡另外，為確實督促被告4 人保持守法觀念，本院認為有給予
    被告4 人一定程度負擔之必要。本院審酌被告柯秀麗、張志
    仁及陳林淑琴各自之犯罪期間及獲利程度，命被告柯秀麗、
    張志仁及陳林淑琴均應自本判決確定後6 個月內向國庫支付
    15萬元、25萬元及25萬元，作為緩刑之條件。針對被告楊淑
    卿部分，則審酌其犯罪情節、手段、獲利程度等及其尚未自
    動繳交之犯罪所得數額（11,724,280元，詳後述），命被告
    楊淑卿應自本判決確定6 個月內向國庫支付1,200 萬元，作
    為緩刑之條件。如被告未履行條件，則得作為撤銷緩刑宣告
    之理由，附此敘明。
八、沒收：
  ㈠查被告柯秀麗行為後，有關犯銀行法之罪之犯罪所得沒收，
    已於107 年1 月31日修正公布，107 年2 月2 日起施行，依
    刑法第2 條第2 項之規定：「刑法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
    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就有關犯罪所得之沒收，
    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規定，即適用107 年1 月31日修正公布
    、107 年2 月2 日起施行之銀行法第136 條之1 ：「犯本法
    之罪，犯罪所得屬犯罪行為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
    法人團體因刑法第38條之1 第2 項所列情形取得者，除應發
    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之規定，而毋
    庸比較新舊法，先予敘明。至被告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
    琴因犯罪時間均延續至修法後，故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均適用現行銀行法第136 條之1 規定論斷沒收問題。
  ㈡另外，被告柯秀麗、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等人所犯管
    理外匯條例第22條之非法以買賣外匯為常業罪，亦有「其外
    匯及價金沒收之」之規定。但在被告等人行為終了前，刑法
    沒收新制已於105 年7 月1 日開始施行，依修正後刑法施行
    法第10條之3 則規定：「105 年7 月1 日前施行之其他法律
    關於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換言之
    ，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所定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罪之「其外
    匯及價金沒收之」規定，應不再適用，而應依刑法規定沒收
    其非法買賣外匯之犯罪所得。
  ㈢本件被告犯罪所得係其等非法從事地下匯兌及非法買賣外匯
    所賺取之手續費及匯差，此部分並無所謂「應發還被害人或
    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之情形，是均應沒收之。估算及認定
    方式如下：
    ⒈依前所述，被告柯秀麗非法從事地下匯兌賺取之不法利得
      估算為3,480,991 元，而其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之不法利
      得無法具體估算，且金額尚小，因此估算其應沒收之犯罪
      所得即為3,480,991 元（註：被告柯秀麗已自動繳交至國
      庫）。
    ⒉依前所述，被告張志仁、楊淑卿、陳林淑琴4 人非法從事
      地下匯兌及非法買賣外匯業務所賺取之不法利得，經估算
      分別為16,828,588元，此即為被告3 人各應沒收之犯罪所
      得。另一方面，被告陳林淑琴在偵查中經檢察官查扣人民
      幣4,600 元及美金5,300 元，被告張志仁、楊淑卿、陳林
      淑琴3 人在偵查中又經檢察官查扣新臺幣共7,630,900 元
      ，及人民幣124,900 元、日幣240,000 元、港幣29,140元
      及美金781 元，對於上開新臺幣及外國貨幣，被告3 人在
      本院中均表示同意放棄所有權，並作為自動繳交犯罪所得
      之一部份等語（本院卷第215 頁）；經本院以扣押日107
      年4 月24日當日台灣銀行公告營業時間現金買入、賣出及
      即期買入、賣出4 個匯率平均值為基準，將上開外國貨幣
      換算為新臺幣，其金額如「附表六」「扣押物抵繳金額」
      欄所示（被告張志仁及楊淑卿可抵繳折合新臺幣2,804,30
      8 元，被告陳林淑琴可抵繳折合新臺幣2,804,308 元及17
      8,261 元）。此外被告張志仁在偵查中及本院中又先後自
      動繳交120 萬元及1,290 萬元，加計其願意以扣押物抵繳
      之2,804,308 元後，已將經本院估算之犯罪所得全數繳回
      ；被告陳林淑琴在偵查中及本院中亦先後自動繳交30萬元
      及13,546,019元，加計其願意以扣押物抵繳之2,804,308
      元及178,261 元後，亦已將經本院估算之犯罪所得全數繳
      回，均應依銀行法第136 條之1 宣告沒收之（此部分既經
      全數繳回且經扣押，是無一部或全部不能沒收、而須以被
      告財產抵償之問題）。
    ⒊被告楊淑卿部分，依前所述，其非法從事地下匯兌及買賣
      外匯賺取之不法利得估算亦為16,828,588元，此即其應沒
      收之犯罪所得。而被告願意以扣押物抵繳之數額經核算為
      2,804,308 元，此亦如前述，再加計其在偵查中及本院審
      判中先後自動繳交30萬元及200 萬元後，被告楊淑卿已自
      動繳回犯罪所得5,104,308 元，此部分應依銀行法第136
      條之1 宣告沒收之（此部分既經繳回且經扣押，是無一部
      或全部不能沒收、而須以被告財產抵償之問題）。因此，
      被告楊淑卿尚有餘額11,724,280元之犯罪所得尚未繳交（
      見附表六所示）。但查，依前所述，被告楊淑卿尚未自動
      繳交此部分餘額之原因，應係其未及出售名下房產、未及
      籌得足額款項，有以致之。而且，此部分餘額亦經包括在
      本院給予被告楊淑卿緩刑之條件中，如被告楊淑卿未在本
      院限定期間內繳交此餘額，將無法享有緩刑之寬典；反之
      ，如被告楊淑卿履行本院限定之緩刑條件，但本院同時又
      宣告將該餘額沒收之，甚至同時命以被告楊淑卿之財產抵
      償該餘額，則實質上係重複徵沒被告該部分犯罪所得，對
      被告而言亦顯然過苛。因此，針對該餘額11,724,280元部
      分，爰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3 項規定，宣告不沒收之。
九、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銀行法第29條第1 項、
    107 年1 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2 月2 日施行銀行法第125
    條第1 項前段、第125 條之4 第1 項前段、第2 項前段、第
    136 條之1 ，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刑法第2 條第1 項但書
    、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59條、第38條之2 第1
    項、第3 項、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刑法施
    行法第10條之3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芳怡偵查起訴，檢察官黃兆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江俊彥
                                法  官  李鴻維
                                法  官  紀凱峰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雅鈞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銀行法第29條
（禁止非銀行收受存款及違反之處罰）
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
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違反前項規定者，由主管機關或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司法警察
機關取締，並移送法辦；如屬法人組織，其負責人對有關債務，
應負連帶清償責任。
執行前項任務時，得依法搜索扣押被取締者之會計帳簿及文件，
並得拆除其標誌等設施或為其他必要之處置。
銀行法第125條
違反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 1 千萬元以上 2 億元以下罰金。其因犯罪獲取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 1 億元以上者，處 7 年以上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2 千 5 百萬元以上 5 億元以下罰金。
經營銀行間資金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業，未經主管機
關許可，而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
法人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罰其行為負責人。
管理外匯條例第22條
以非法買賣外匯為常業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與營業總額等值以下之罰金；其外匯及價金沒收之。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
，因執行業務，有前項規定之情事者，除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
法人或自然人亦科以該項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