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原告

甲○○○○○○○○○○

被告

臺中市政府

代表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空氣污染防制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華民國99年3月24日環署法字第0990025464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在臺中市○區○○○路334號經營餐飲業，經被告所屬環境保護局（下稱臺中市環保局）依據民眾陳情檢舉，於民國（下同）98年5月11日9時40分至10時20分派員督同環境檢測機構琨鼎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琨鼎公司）前往稽查，於周界外陳情人家中4樓臥室內採集異味污染物樣品，交由琨鼎公司進行檢驗分析，結果異味污染物濃度為67，超過法定排放標準（工業區及農業區以外地區為10 ），核認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1項規定，案由被告依同法第56條第1項、第2項（裁處書漏載第2項）規定裁處新臺幣（下同）10萬元罰鍰，並限期於98年7月11日前完成改善。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就罰鍰部分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被告會同檢驗測定機構琨鼎公司所為之採樣、檢測，尚不足認定原告有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1項之情事。蓋被告係接獲原告營業場所後方住戶之陳情、檢舉後，於98年5月11日至陳情人家中4樓房間進行採樣，惟當時並未通知原告協同到場，且採樣地點竟係陳情人家中，極可能因人為因素改變現場狀況，且陳情人住家四周緊鄰楓康超市（配置烘培房、廚房）、燒肉店、小吃店、炸雞排攤販等，均有產生油煙、廢氣、氣味等情形，均可能影響到陳情人家中之狀況，縱有檢測機構檢測出之數值，又如何證明係原告排放廢氣所致？則被告違反應有之稽查作業標準程序在先，其後又在無積極、明確證據下對原告裁罰，顯有違行政作業程序。

㈡原告接獲裁罰書後，對檢測結果甚感疑惑，遂隨即委請同一檢測機構琨鼎公司進行再次檢測，並以原告廢氣排放管口處為採樣地點，顯較原處分之採樣地點，更符合原告排氣之真實狀況，而按第二次檢測結果顯示，於原告未營業之時間，該地區即有異味污染濃度45，在原告營業時段，異味污染濃度為55，有檢測報告可證，則以原告營業位址排煙之實況，顯未超過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一般地區排放管制標準10，被告在無任何比較基礎下，率以真實不明之檢測數據，片面認定原告違規，認事用法顯有違誤等情，並聲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告則以：

㈠原告於臺中市○區○○○路334號開設青山人民小吃店經營餐飲業，經臺中市環保局會同檢測機構琨鼎公司於98年5月11日9時40分進行稽查，有稽查當時現場佐證照片及紀錄。經檢測公司進行厭惡性異味官能測定採樣一處，該樣品經檢驗分析異味污染物濃度為67，超過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標準異味污染物濃度（工業區及農業區以外地區為10），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1項規定，爰依同法第56條第1項規定裁處10萬元罰鍰，限期於98年7月11日前完成改善。

㈡原告主張採樣地點在陳情人家中，可能因人為因素改變現場狀況，且陳情人住家四周緊鄰楓康生鮮超市及烘焙房、燒肉店、小吃店、炸雞排攤販等，均有產生油煙、廢氣等語。按空氣污染防制法施行細則第2條規定「本法第2條第1款所定空氣污染物之種類如下：氣狀污染物：．．．惡臭污染物：．．．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物質。」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依據上揭施行細則第2條第6款規定，於96年8月28日環署空字第0960065433B號公告「異味污染物為空氣污染物」：「異味污染物之定義，係指足以引起厭惡或其他不良情緒反應氣味之污染物。」另環保署於97年11月11日環署檢字第0970087754號公告「異味污染物官能測定法－三點比較式嗅袋法」。復按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標準第3條第1款及第5條規定，周界測定係在公私場所周界外任何地點，能判定污染物由欲測之公私場所排放所為之測定，以採集具代表性樣品分析作為管制之依據，環保署於95年l0月3日以環署空字第0950087750號函釋「執行周界粒狀污染物及臭氣或厭惡性異味稽查檢測時，應於公私場所周界能判定該污染物係由其所排放之任何地點，進行單一代表性檢測點採樣檢測之執行原則。」本案因係陳情人檢舉該店之抽油煙機排管風口排出之空氣污染物（油煙異味），正對陳情人家中4樓臥室，依前揭定義係屬異味污染物，被告於於該店作業環境周界處（陳情人家中4樓臥室內)採集異味污染物樣品，並依公告之檢測方法「異味污染物官能測定法－三點比較式嗅袋法」進行異味污染物濃度分析結果為67，超過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標準所定限值，採樣當時原告便當店正營業中，且於周界空氣臭味採樣紀錄表亦有註明樣品味道性質為油煙味，故環保局稽查人員於稽查檢測當日已告知業者會同人員賴素慧小姐，並經其簽章確認。被告依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1項及同法第56條規定裁罰10萬元罰鍰，並無違誤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兩造之爭點：原告營業處所排放之污染物是否超過排放標準所定限值。

五、經查：

㈠按「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排放空氣污染物，應符合排放標準。」、「公私場所違反第20條第1項．．．者，處新台幣2萬元以上20萬元以下罰鍰；其違反者為工商廠、場，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100萬元以下罰鍰。依前項處罰鍰者，並通知限期補正或改善，．．．。」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1項、第5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標準」（下稱排放標準）第2條前段規定：「本標準適用於新設立或變更、或既存之固定污染源（分別簡稱為新污染源、既存污染源）；其標準如附表。」附表：「空氣污染物：異味污染物。排放標準－周界－標準值－工業區及農業區以外地區：10」。第3條第1款規定：「周界：指公私場所所使用或管理之界線。」第5條前段規定：「周界測定係在公私場所周界外任何地點，能判定污染物由欲測之公私場所排放所為之測定。」又公私場所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應處罰鍰額度裁罰準則（下稱裁罰準則）第3條前段規定：「違反本法各處罰條款，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以附表所列之裁罰公式計算應處罰鍰。」其附表第3項規定：「違反條款：第20條第1項（排放污染物未符合排放標準）。處罰條款及罰鍰範圍（新臺幣）：第56條-工商廠場：10～100萬。污染程度（Ａ）：⒉臭氣及異味官能測定結果超過排放標準之程度：．．．⑵達500%但未達1000%者，Ａ＝2.0。危害程度（Ｂ）：⒉超過排放標準之污染物非屬毒性污染物者，Ｂ＝1.0。污染特性（Ｃ）：違反本法發生日（含）前一年內違反相同條款累積次數，C=1。應處罰鍰計算方式（新臺幣）：工商廠場為Ａ×Ｂ×Ｃ×10萬。」

㈡查本件原告在臺中市○區○○○路334號經營餐飲業，經臺中市環保局稽查人員於98年5月11日前往稽查，並於周界外陳情人家中4樓臥室內採集異味污染物樣品，樣品委託環境檢測機構琨鼎公司進行檢驗分析，結果異味污染物濃度為67，系爭樣品經由該公司6位合格嗅覺判定員依環保署公告檢測方法「異味污染物官能測定法－三點比較式嗅袋法（NIEAA201.13A）」進行濃度分析，經檢測結果該樣品異味污染物濃度為67，超過排放標準所定限值（工業區及農業區以外地區為10），被告據以裁處10萬元罰鍰，並限期於98年7月11日前完成改善，有環境稽查工作紀錄表、採證照片、琨鼎公司出具之空氣樣品檢測報告書等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被告認原告已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1項規定，依同法第56條第1項、第2項（裁處書漏載第2項）規定裁處10萬元罰鍰，並限期於98年7月11日前完成改善，核屬有據。

㈢原告雖為上開主張，惟按異味污染物官能測定法－三點比較式嗅袋法六、採樣及保存㈢採樣時注意事項明定：「⒈採樣時須記錄採樣地點、採樣日期及時間等，周界及環境大氣採樣並記錄風向。⒉採樣後之試樣氣體應避免日光直射並避免置於高溫處。」經查本件稽查工作紀錄及檢測報告書載明，本次執行空氣污染物油煙異味檢測，味道性質：油煙味，採樣時間為10時9分至10時11分、樣品回收時間為10時13分、樣品保存方式為室溫避光、風向為東北風、風速為1.3m/s、溫度為28.9℃、相對濕度為51%、大氣壓力為754PammHg，採樣地點（編號：H01）為陳情人4樓房間，有相關現場採樣結果紀錄、採樣與分析過程之樣品核對紀錄表、採樣點位置標示、風向儀器確認風向照片及污染源與採樣位置照片等附檢測報告可稽，顯示本次稽查採樣，符合前揭方法規定。次按環保署於95年10月3日以環署空字第0950087750號函釋「執行周界粒狀污染物及臭氣或厭惡性異味稽查檢測時，應於公私場所周界能判定該污染物係由其所排放之任何地點，進行單一代表性檢測點採樣檢測之執行原則。」且本件臺中市市環保局當日進行稽查檢測時原告正在營業中，採樣過程會同業者代表並經簽章確認，同時詳載樣品味道及採樣位置，業據被告陳述在案，並有原告之會同人員賴素慧於稽查工作紀錄簽名確認附卷可按，足見測定地點及所採異味污染物樣品應具有代表性，足以判定本件檢測所得超過法定標準之異味污染物濃度，確係由原告小吃店所產生之氣味，致造成小吃店周界外檢測點超過「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標準」第2條所定限值（10），其檢測之結果自得作為處分之依據。原告主張琨鼎公司所為之採樣、檢測不足認定原告有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1項之情事，及陳情人住家四周緊鄰楓康超市（配置烘培房、廚房）、燒肉店、小吃店、炸雞排攤販等，均有產生油煙、廢氣、氣味等情形，可能影響陳情人家中之狀況等情，自非可採。又查空氣污染防制法、排放標準及環保署公告之「三點比較式嗅袋法」等相關規定並無明定環保機關於執行周界測定採樣檢測作業程序時，必須會同污染源之所有人或代表人始能進行選定測點及採樣。原告主張被告當時並未通知原告協同到場，且採樣地點竟在陳情人家中，極可能因人為因素改變現場狀況，要屬其個人猜測之詞，不足採信。至於原告事後委請同一檢測機構琨鼎公司進行再次檢測，並以原告廢氣排放管口處為採樣地點，更符合原告排氣之真實狀況，而依第二次檢測結果顯示，於原告未營業之時間，該地區即有異味污染濃度45，在原告營業時段，異味污染濃度為55，則以原告營業位址排煙之實況，顯未超過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一般地區排放管制標準10云云，惟原告事後所為之採證，因其情況已與前次本件裁處之情形不同，其採樣檢測結果自不得作為原告前次未違反排放標準之有利認定。復按公私場所排放空氣污染物應符合排放標準，為上開法條明定業者應遵守之義務，原告排放空氣污染物應注意符合排放標準，其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致違反排放標準之規定，縱非故意，亦難辭過失之責任，即應受罰。

㈣再按「訴願係人民因行政官署之違法或不當處分，致損害其權利或利益時，請求救濟之方法。受理訴願官署，如認訴願為無理由，祇應駁回訴願，自不得於訴願人所請求範圍之外，與以不利益之變更，致失行政救濟之本旨。」、「依行政救濟之法理，除原處分適用法律錯誤外，申請復查之結果，不得為更不利於行政救濟人之決定。」最高行政法院35年判字第26號、62年判字第298號著有判例。本件原告係經營餐飲業，為空氣污染防制法第56條第1項所規定之工商廠場，其排放異味污染物濃度檢測值為67，已超過排放標準500%以上，依前揭裁罰準則附表所訂罰鍰計算公式之規定，被告原應裁處20萬元罰鍰，始為適法。惟本件被告僅對原告裁處10萬元罰鍰，雖有未合，然依據前述「不利益處分變更禁止」之原則，自不得對原告為更不利益之變更或處分，併予敘明。

㈤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均不足採。從而，被告所為之原處分雖有未合，依前述不利益處分變更禁止原則，仍應予維持，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起訴論旨請求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為簡易訴訟程序案件，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判決。至兩造其餘主張和舉證，均不影響本件判決之結果，毋庸加以論究，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3條第1項、第236條、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