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民國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二一○八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民國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二一○八號
- 上訴人
-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 被告
- 甲○○
右上訴人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廿二日第一
審判決(民國九十年度訴字第七九號,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八十
九年度偵字第三四六○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上訴駁回。
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被告無罪,經核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上訴即公訴人上訴意旨略稱:(一)被告甲○○於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九日至本署申告時,經本署一再詢問,仍再三堅稱,係遭丙○○、乙○○詐欺取財云云;爾後,經陸續傳訊丙○○、乙○○、廖慶舜等三人到庭對質後,又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六日偵查中又改稱:該支票係丙○○、廖慶舜拿給我的,當時乙○○也在場,是在乙○○之花店內,是廖慶舜向我借錢的,我去領錢,廖慶舜說要拿客票向我借,但他說客票在乙○○之店內,到店內乙○○說,他支票還沒背書,他背書後就拿出來給我,他說他要用十萬元,把錢交給廖慶舜、丙○○云云;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偵查中,再改稱:忘了何人交票給他云云;至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之偵查中,又改口:丙○○拿錢來還時,有現金及這張支票,廖慶舜說,他弟弟乙○○要用十萬元,就先算走十萬元,以前不敢說,是因為牽扯到賭博云云。前後歧異、顛倒,莫衷一是,所述借款一節,顯已有疑義,並可發現主要係為賭款取回之便,而欲藉助刑事程序逼迫丙○○等人償債,此部分事實亦據原判決予以肯認。又經查證,上開票據確係由林欽泉所簽發(現因詐欺罪羈押於臺灣臺中看守所),經輾轉交付至廖慶舜手中,而林欽泉之前揭帳戶,至八十八年五月底時,始因存款不足遭退票,退票金額約四百萬元,至印鑑不符,係林欽泉公司之會計蓋錯印鑑所致,已據證人林欽泉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日之偵查中結證綦詳,故該支票顯非告乙○○之客票,及廖慶舜於持票時尚不知印鑑不符一節,已足肯認。再者,系爭支票其後所生紛擾,實係於民國八十八年四、五月間某日,被告廖慶舜、證人丙○○、陳碧霞(即綽號阿霞姐)、被告甲○○及其他人在南投市○○街三十四巷九號聚賭,當天被告丙○○計輸了八十餘萬元,告訴人甲○○乃先放錢給陳碧霞,被告丙○○再向陳碧霞調錢續賭。嗣後被告廖慶舜又持上開支票向被告丙○○借款,經與被告廖慶舜、甲○○間之賭贏款拆帳核算,被告廖慶舜計自被告丙○○處取得二十八萬五千元,丙○○即再持該支票及現金,將賭輸款還清,並交予陳碧霞,該票轉至告訴人甲○○處後,其認無保障,乃持至被告乙○○花店處,要求被乙○○、被告丙○○等人背書,期間根本無丙○○、乙○○另向被告甲○○再行借款之事實。以上事實,除據丙○○、乙○○隔離後供承一致外,核與證人陳碧霞結證後所述大致相符,並為被告甲○○嗣後所不否認。由上開各點,本件要為賭債還款紛擾所致,並無實際之借款產生,除賭債外,乙○○、丙○○並無另行借款行為,被告甲○○至本署告訴時所述,要非實情,顯為誣告。至被告甲○○雖於嗣後偵查中,經對質而陸續托出實情,然因刑法之誣告係即成犯,於行為後即屬成立,是其後雖於偵查終結前托出實情,仍無解於該罪之成立。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之誣告犯行亦堪認定。(二) 惟原判決雖肯認本署起訴之上開事實為真,卻以被告甲○○係「出於誤認」、「被告甲○○於提出告訴之始,係以單純借貸之事實迴避牽涉賭博犯行之細節,顯係維護自身利益之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主要理由,實有理由與事實矛盾、未盡調查證據能事,並違背經驗法則之情,蓋以: ①被告甲○○既「熟知支票乃自廖慶舜處轉手而來,且係第三人所簽發(即俗稱之「客票」),唯恐支票屆期未獲兌現,即於收受支票後某日,偕同陳碧霞、廖慶舜、丙○○前往乙○○所經營之花店,當場要求丙○○、乙○○分別於該支票上背書,以擔保票款支付等情‧‧‧‧」,則其焉有不知「賭債」、「背書」或「借貸」差異之理?②判決書既已明確表示:「被告甲○○於提出告訴之始,係以單純借貸之事實迴避牽涉賭博犯行之細節,顯係維護自身利益之舉」等語,則被告又有何誤認之可能?又已明確表明被告係「迴避」牽涉賭債之事實,非「編捏不實事實」又係如何?③依偵查全卷,被告於告訴伊始,均堅決不移指訴廖慶舜如何惡質借錢不還,其狀無奈、堅定,經再三詢問是否如此,皆表明確為如此、向未移異,經浪費本署多次之偵查程序後,始在對質中被指出矛盾並托出全情,此有筆錄多份及錄音帶附卷足憑,故乃上訴二審法院詳閱卷附錄音帶,即知被告法律素養不差,及如何堅定指訴。④爾來,民眾故意利用刑事訴訟程序以謀取民事利益之情,其膨脹狀況令人不忍卒賭,其因何在?「無非為司法機關縱容」,故諸多玩弄法律人士便樂此不疲,不但無「誣告」之風險,更用以達到「以刑逼民之目的」,司法官案牘勞形,民眾無法得到最迅速之司法判決,該等玩弄者係最重要原因之一。從而,對法律未熟悉而出於誤認者,故不應輕易以刑事程序相繩,然若全卷事實已詳,並足肯認其「故意」編捏不實事實,亟達民事清償目的,非「誣告」?倘再縱放,日後所有「賭債糾紛」藉不實指控,即可輕易避開民事不得請求之限制,「脫法行為」一詞將成歷史名詞,法院準備迎「討債公司」之牌碑云云。惟查㈠本件是否為賭債還款紛擾所致,姑不具論,惟本案為廖慶舜持本案支票向丙○○借錢,丙○○輾轉向被告甲○○借款,因本案支票非屬執票人名義簽發,被告乃要求丙○○及廖慶舜之弟乙○○背書,其二人背書後,本案支票因印鑑不符退票,退票後丙○○、乙○○均置之不理,被告乃以丙○○、乙○○涉嫌詐欺提起告訴,此為確定之事實。則丙○○既持乙○○背書之支票向被告借款,退票後又置之不理,被告對丙○○、乙○○提起詐欺告訴,並非虛構事實,核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不合。㈡丙○○、乙○○同時在支票上背書,依法即應共負票據責任,退票後均置之不理,被告認為丙○○、乙○○涉嫌詐欺而提起告訴,其告訴內容或隱瞞部分借款情節,然究非虛構事實,自不能成立誣告罪,是公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三條、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七十一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廿九 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五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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