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訴字第323號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323號

上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李傳風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623 號，中華民國99年12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62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以檢察官未踐行告知被告若恐因陳述致與其有2 親等血親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得拒絕證言之程序，即命被告具結作證，尚不生合法具結之效力，應不構成偽證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於98年9 月21日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該署98年度偵續字第282 號被告李泉涉嫌傷害之案件，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訊問該傷害案件案發時之情形，而被告與上開案件之被告李泉為2 親等之血親關係，是其2 人具有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第1 項第1 款之身分關係，雖依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之規定，檢察官應告知該條拒絕作證之權利而未告知，但檢察官於上開案件以證人身分訊問被告時，已告知被告因與上開案件之被告李泉具有2 親等之血親關係，並依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之規定告知被告得拒絕作證，而被告亦知悉得拒絕作證而仍同意作證接受訊問，亦即，被告於上開案件以證人身分接受訊問時，已知悉接受訊問係在證述與已具有2 親等身分關係之被告李泉所涉之犯罪事實，且依法得拒絕作證，仍同意作證陳述，則被告於上開案件作證接受訊問時，檢察官雖未告知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之規定，但被告並未陷入抉擇控訴與其有一定身分關係之人犯罪，或因陳述不實而受偽證之處罰，檢察官所告知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之拒絕作證規定，已足以保障被告所享有之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之拒絕作證權利及保障目的，是被告於上開案件作證時，所為之具結未違反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之立法目的而有合法具結之效力，則被告既於上開案件作證時，明知並未目睹或親聞上開案件被告李泉與其胞姊劉李柑發生爭執，仍於具結後虛偽為上開證詞，應已該當刑法第168 條偽證罪之構成要件等語。

三、按證人到場接受詰問或訊問，除陳述自己所見所聞具體事實外，並為辯明供述證據之真偽所必要，就發見真實之目的而言，二者均不可偏廢。刑事訴訟法第179 條至第182 條有關證人拒絕證言之規定，有不論詰問或訊問事項，一律得拒絕證言者，例如同法第180 條第1 項；有限於一定詰問或訊問事項，始得拒絕證言者，例如同法第182 條。於前者情形，證人概括行使其拒絕證言權，而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固無不可；而於後者情形，所為詰問或訊問是否屬於證人得拒絕證言之事項，證人可否拒絕證言，仍有待偵查中由檢察官，審判中由審判長或受命法官予以審酌而為准駁，應不許概括拒絕證言。同法第181 條所規定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第180 條第1 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因證人陳述是否會揭露證人或與其有一定關係之人犯罪行為，而有拒絕證言之必要，必須針對詰問或訊問之具體問題逐一審酌，方得正確判斷。其中有關彈劾或辯明證人已為證言憑信性之詰問或訊問事項，證人就此陳述多不致於因此揭露犯罪行為，卻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以發見真實所必要，應認為證人不得概括拒絕證言，而必須就詰問或訊問之個別具體問題回答，其認有拒絕證言之必要者，始逐一為之（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755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第181 條所規定證人得拒絕證言之情形，其性質本有所不同，前者證人得概括行使其拒絕證言權，而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後者則證人不得概括拒絕證言，而必須就詰問或訊問之個別具體問題回答，其認有拒絕證言之必要者，始逐一行使拒絕證言之權，兩者不可混為一談，更不能因已告知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所規定之拒絕證言權後，即認可以取代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第2 項所規定之告知義務，否則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第186 條第2 項之規定勢將形同具文。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98年度偵續字第282 號98年9 月21日偵查時，以證人身分訊問被告，雖已有告知被告因與該案被告李泉有親屬關係得拒絕證言，然未一併告知被告若恐因陳述致與其有2 親等血親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處罰，得拒絕證言之旨，除有前開訊問筆錄（見前開偵卷第9 頁、第10頁）及原審勘驗筆錄（見原審卷第13頁至第15頁）在卷可稽外，復為檢察官於上訴書所自承，揆諸前開說明，被告固未依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之規定行使概括之拒絕證言權，惟對於檢察官之個別問題，是否得拒絕證言，依法被告得視檢察官所訊問之具體問題，逐一審酌行使。是以，尚不能因檢察官已告知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所規定之拒絕證言權後，即認已足以保障被告所享有之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之拒絕作證權利及保障目的，檢察官執此上訴，並認被告於上開案件作證時，所為之具結未違反刑事訴訟法第181條之立法目的而有合法具結之效力等語，容有誤會，不足採憑。

四、從而，原審以上開傷害案件之偵查檢察官未踐行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第186 條第2 項所規定之告知義務，認定被告於上開案件之具結，尚不生合法具結之效力，應不構成偽證罪，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仍無從使本院形成有罪之心證，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3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丁旺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