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一○四年度台上字第六二六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六二六號

上訴人

藍爰虎

選任辯護人

吳文虎律師

上訴人

譚遠雄

選任辯護人

朱瑞陽律師

選任辯護人

蔡文玲律師

選任辯護人

賴曉君律師

上訴人

卓裕翔

選任辯護人

薛松雨律師

選任辯護人

王玫珺律師

上訴人

郭志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三年九月三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一年度金上重更㈠字第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四一六七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七五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藍爰虎、譚遠雄、卓裕翔、郭志鑫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其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銀行將銀行之財物交付，其犯罪所得達新台幣（下同）一億元以上各罪刑，固非無見。

二、惟查：

(一)刑法於民國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時，刪除該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依其刪除理由之說明，謂：「對繼續犯同一罪名之罪者，均適用連續犯之規定論處，不無鼓勵犯罪之嫌，亦使國家刑罰權之行使發生不合理之現象。因此，基於連續犯原為數罪之本質及刑罰公平原則之考量，……爰刪除本條有關連續犯之規定。」即係將原應各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回歸本來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又因常業犯本含有連續犯之性質，為變相之連續犯，其嚴重性較連續犯更大，在連續犯之規定刪除後，將刑法分則及特別法有關常業犯之規定全數刪除，以免產生常業犯之處罰輕於數罪併罰之不公平情形。則經刪除常業犯後之相關罪名，其法律之適用，自亦應將原各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回歸本來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另所謂接續犯，係指行為人之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而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始足當之。如主觀上雖基於一個概括犯意，客觀上有先後數行為，逐次實行而具連續性，其每一前行為與次行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亦即每次行為皆可獨立成罪而構成同一之罪名者，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刑法施行前，固應依連續犯甚或常業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但修正後新法刪除連續犯、常業犯之規定後，自應予以一罪一罰，始符合法律修正之本旨。原判決謂譚遠雄、郭志鑫、卓裕翔、藍爰虎接續多次，以假消費刷卡、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信用卡簽帳單、統一發票之方式，向聯邦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邦銀行）、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依序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十一至十四中附表四至九所示刷卡金額；並以接續多次詐欺行為之刑罰權單一，其犯罪所得金額應合併計算之，附表十一至十四中附表四至六各該向聯邦銀行接續詐欺之刷卡金額，合併總金額均逾一億元以上，而應成立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之三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然依原判決事實欄及附表之載述，上訴人等各應負責範圍，譚遠雄、郭志鑫、卓裕翔係各就自己刷卡（郭志鑫僅介紹他人刷卡，自己並未刷卡），及由自己招攬之親友刷卡，與親友輾轉介紹招攬之人所刷卡金額，暨譚遠雄、郭志鑫、卓裕翔各任職虹泉有限公司（下稱虹泉公司）、倍樂士健康產業有限公司（下稱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期間，該等公司之員工所刷卡，及員工所招攬之刷卡金額，共同負責；藍爰虎係就其擔任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屏東店負責人期間，及自己開設之藍海開發有限公司處理刷卡業務期間所招攬之人，及輾轉介紹招攬之人所刷卡金額共同負責；又上訴人等各該犯行期間，譚遠雄、卓裕翔、藍爰虎為九十四年十月間起至九十五年九月十八日止，郭志鑫為九十五年一月間起至九十五年九月十一日止。果爾，上訴人等犯罪期間各長達七月至十月。復由上開附表十一至十四中附表四至九所示之刷卡情形，有同日為之者，亦有不同日為之者，如何謂均係於同時或密切接近之時間實行？又每一次以假消費刷卡、填製不實信用卡簽帳單、統一發票之方式，詐得款項，其犯罪即為完成，如何謂上訴人等上開長期間之行為，在時間差距上，均不能分開？在在關係能否全部論以接續犯之認定，原審未詳加調查釐清，並為必要之說明，即為全部論以接續犯之認定，要嫌速斷，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二)原判決一面謂郭志鑫係就其招攬之親友刷卡，及親友輾轉介紹招攬之人所刷卡金額，暨其自九十五年三月一日至同年四月三十日任職虹泉公司、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期間，該等公司之員工所刷卡，及員工所招攬之刷卡金額，共同負責；又附表二編號83所示假消費刷卡者李佩蓉於九十五年八月五日，所為假消費刷卡，係經王凱蒂介紹而為，至王凱蒂係譚遠雄所招攬。意指李佩蓉之系爭假消費刷卡，非郭志鑫所招攬或渠所招攬親友輾轉介紹招攬，亦非於郭志鑫任職虹泉公司、倍樂士健康產業公司期間所刷卡，郭志鑫就之無庸負責（見原判決第六、六五、八六頁、附表十第一、二頁、附表五第三一頁）。一面復謂郭志鑫就李佩蓉之系爭假消費刷卡行為應負共犯責任（見原判決第七頁、附表十二第四頁）。互核以觀，顯有矛盾。究竟郭志鑫就李佩蓉之上開假消費刷卡行為應否負共犯責任，尚有調查究明之必要。

三、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等部分有撤銷發回之原因。至原判決對其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原判決第四六頁），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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