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396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3396號

上訴人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石世煌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6年1月3日第二審判決（105年度上訴字第2398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3526、17467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石世煌有原判決事實一之㈠（即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事實一之㈡（即附表二）所載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被告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 (累犯)罪刑 (共二罪)，固非無見。

二、惟按：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一切證據，應綜合各方面情形為整體之觀察，並賦予客觀之評價，其就對立事證所為之取捨，必須分別予以說明，不能僅論列其中一面，而置他面於不顧，否則，即有判決理由不備之可議。又所謂接續犯，係指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始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本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參照）。如行為人先後數行為，在客觀上係逐次實行，侵害數個同性質之法益，其每一前行為與次行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每次行為皆可獨立成罪，即應按照其行為之次數，一罪一罰。但就行為人在外觀上，時間、地點，均有不同之複數行為，以其彼此間之獨立性薄弱，難以強行分開，認係包括一罪，自應就個案犯罪情節具體說明，以為適用法律之依據，否則即有理由不備之違法情形。查：依原判決事實欄之記載，事實一之㈠部分，認定被告與蘇○文共同偽造被告之母陳○玉名義之信用卡申請書，使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誤發卡號0000000000000000信用卡，及取得陳○玉名義之同銀行核發卡號為0000000000000000信用卡而共同持以行使冒名偽造簽帳單之私文書，或偽造電磁紀錄，而向商店詐取財物或詐欺得利，共201次 (如附表一)；事實一之㈡部分，被告另行起意，利用知悉陳○玉之永豐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號信用卡之卡號及密碼等資訊，而共同冒名以電腦或電話之網路系統連線，向附表二所列商店詐取財物如該附表編號1至66、68至105、107至117所列，共 115次（如附表二）。而依附表一、二各別所列，其犯罪期間前後達4 個月，每次行使偽造私文書而詐取財物之時間，雖有同日或翌日，但亦有相距10日以上者（見附表二編號105、107），金額雖有僅新台幣（下同）數10或數百元之情形，但亦有多筆數千元或數萬元不等，又犯罪地點或商店亦有不同，且被告在偵查中復供承「消費都是臨時的，像是外勞部分…」等語（見偵字17467號卷第128頁），倘屬無訛，則其何以自承消費均臨時起意？其真意及範圍為何？究竟持卡之初，係對接續供生活所需使用而有包括一罪之犯意，僅對消費商店臨時起意？抑或持用信用卡之初，即基於複數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而為？即存有疑問。上開情形攸關被告之所為，在刑法評價上，是否各具獨立性？如何評價為包括一罪之認定。乃原判決未就被告上開具體犯罪情節，詳予究明剖析，僅泛謂「被告前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或詐欺得利行為，各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而為達同一冒用他人名義向發卡銀行、特約商店詐欺取財或詐欺得利之目的，基於單一犯意所為之各個舉動，分別侵害同一發卡銀行或特約商店之法益，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認係接續犯，而各論以包括一罪」 (見原判決第9頁)，而就事實一之㈠、㈡，各依接續犯理論皆論以一罪，即有可議。且對被告上開不利己供述，未予綜合判斷，釐清並說明何以不採之理由，亦有理由不備之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而上述違背法令情形，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另檢察官起訴指與前揭撤銷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關係，應一併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