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來源:司法院裁判書系統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抗字第1295號
最高法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台抗字第1295號
- 抗告人
- 邱盛東
上列抗告人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8年8月6日駁回再審聲請之裁定(108年度聲再字第 145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
抗告駁回。
理由
原裁定意旨略以:㈠抗告人邱盛東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業經原審法院82年度上訴字第1787號判處罪刑確定(下稱原確定判決,抗告人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本院82年度台上字第4638號刑事判決以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㈡抗告人聲請再審意旨略以:⑴扣案之70瓶安非他命(下稱系爭安非他命)實係證人羅仲倫所有,因遭其父羅經房發現後沒收,羅仲倫為向其父索回,而以給抗告人20瓶安非他命為利誘,遊說抗告人以為系爭安非他命之所有人名義向羅經房取回,抗告人禁不起誘惑,而以所有人名義向羅經房索回,致使羅經房誤認係抗告人所有。抗告人自偵審起一路喊冤陳明上情,惟原確定判決對抗告人上開辯解均未調查,也未慮及抗告人實無違背常情將大量安非他命寄託下游購毒者保管之理,徒以抗告人較羅仲倫年長又有前科,認定不可能受到羅仲倫威脅。且原確定判決未追究羅經房寄藏系爭安非他命之時、地及動機。⑵同案被告陳秀琴於偵訊中已陳稱不清楚抗告人有無販賣安非他命、羅仲倫亦否認曾向抗告人購買安非他命,且否認查獲之安非他命為抗告人所有,原確定判決卻認上開證詞乃維護抗告人之詞,不能採信。又原確定判決先入為主,逕以草率的第一審判決為依據,縱使抗告人有充足證據,亦難推翻,且竟未依法傳喚抗告人到庭答辯。⑶陳秀琴未明確指述抗告人販賣之對象,而綽號「怪腳」、「相古」、「阿田」等則係羅仲倫為推卸其被查獲系爭安非他命之刑責,所捏造之抗告人販賣對象。且卷內並無「怪腳」等人指證筆錄,均係無從傳喚調查之人,抗告人根本無法請求調查有利的證據。原確定判決未依職權調查其他證據,未踐行調查程序,草率逕依陳秀琴及羅仲倫警詢之指述,認定抗告人連續多次販賣安非他命予羅仲倫、「怪腳」、「相古」、「阿田」等人,顯然違背證據法則。原確定判決未及調查之證據,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結果,爰聲請再審云云。㈢惟查:⑴抗告人販賣安非他命之事實,業經原確定判決調查審酌抗告人之供詞、羅仲倫、羅經房、陳秀琴等之證詞,及扣案之系爭安非他命後,本於自由心證,依論理、經驗及證據法則予以取捨、判斷,並已於理由中詳予說明,抗告人本件之聲請事由,僅係對此持相異評價,非得據為聲請再審之理由。⑵依現行法制,刑事訴訟第二審屬覆審制,即第二審法院重新認事用法,不受第一審法院之拘束,並無抗告人所稱原確定判決先入為主,以第一審判決為依據之情事。⑶原確定判決之卷宗,已逾保存年限,業經檢察署依法銷毀,無從調閱。是抗告人指稱原確定判決未依法傳喚其到庭陳述答辯意旨云云,即無從確認。⑷綜上,原確定判決並無漏未審酌之證據,本件再審難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及同條第3項規定之確定性、顯著性或明確性要件。因而認本件再審之聲請為無理由,予以駁回。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抗告意旨略以:㈠抗告人前向本案第一審法院聲請補發第一審判決書,業經該院補發,足見本案卷宗資料尚未銷毀。況卷宗銷毀並非抗告人之責任,難以此作為審判程序違反經驗、論理法則,造成冤案無法平反的理由。㈡原確定判決有下述違背經驗、論理法則、證據取捨之理由矛盾:⑴陳秀琴與抗告人同居之期間為民國81年5月至同年6月29日,期間短於原確定判決認定抗告人販賣安非他命之期間(即自81年3 月上旬至81年7月8日),原確定判決如何能以陳秀琴之證述為認定抗告人上開期間犯罪之證據?況陳秀琴也未明確指述抗告人何時起販賣安非他命予羅仲倫及「怪腳」、「相古」、「阿田」等人,原確定判決卻以推測、擬制,擴張解釋陳秀琴指述與羅仲倫指述相符,認抗告人於前述前間有連續多次販賣安非他命之犯行。⑵原確定判決認定抗告人連續販賣安非他命予羅仲倫、「怪腳」、「相古」、「阿田」等人,但卻未認定各販賣幾次,且未詳列羅仲倫、陳秀琴之證述內容。⑶抗告人是受羅仲倫利誘,才替羅仲倫致電羅經房訛稱系爭安非他命為抗告人所有,證人張原誌亦證稱抗告人有告知過其上情等語;另羅仲倫曾稱系爭安非他命是夏祥貞所有,抗告人於原確定判決案件審理時,原聲請傳喚夏祥貞作證,但因辯護人告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81年度訴字第964 號羅仲倫寄藏毒品案件(下稱羅仲倫案件),已認定系爭安非他命為抗告人所有,縱傳喚夏祥貞到庭,亦無法推翻法官心證,抗告人方當庭捨棄該證人。惟羅仲倫案件既認定系爭安非他命係抗告人交予羅仲倫寄藏,卻未依法傳喚抗告人至該案行使防禦權(原裁定誤認抗告人所指為本案)。原確定判決因羅仲倫案件判決,先入為主,忽略抗告人所提受羅仲倫利誘之抗辯,認張原誌之證述與抗告人之供述相差甚大,不足採信,而採信羅經房之證述,然羅經房早經羅仲倫灌輸不實謊言,且定當袒護其子羅仲倫,況原確定判決採為證據者乃羅氏父子之對話,並非羅經房與抗告人之對話,復未扣押羅仲倫寫給其父之紙條,顯有採證違法。⑷本案除羅仲倫片面指述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證明抗告人有販賣安非他命予羅仲倫及「怪腳」、「相古」、「阿田」等人;依原確定判決認定羅仲倫幫抗告人寄藏安非他命,則羅仲倫乃抗告人之共犯或從犯,為利害關係人,其為自保有構陷抗告人之虞;又其所指稱向抗告人購買毒品之「怪腳」、「相古」、「阿田」乃司法單位無法傳喚之人,法院為發現真實,自應依職權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以查羅仲倫之指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原確定判決卻未於審判期日踐行調查,也未說明不調查之理由。⑸羅仲倫、陳秀琴於偵查中已翻異前陳,顯願受偽證之處罰,原確定判決不採信其等願意受偽證處罰之證詞,反認是維護抗告人之詞,此情猶如其 2人絲毫無翻供之機會,法官心證如此,官司要如何打?㈢依目前研議修法放寬再審要件之精神,法院自可依職權,命抗告人、羅仲倫、陳秀琴等人到庭,調查是否有「怪腳」、「相古」、「阿田」等人存在,並應傳訊「怪腳」、「相古」、「阿田」到庭對質調查證據,以求釐清真相。此為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之關鍵點,豈能草率忽略?㈣綜上,茲以發現原確定判決未及調查之確實新證據,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結果,懇請准予重新再審此案,以免不符罪刑法定主義,造成冤情云云。
按有罪之判決確定後,需有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 項第1款至第6 款情形之一,始得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又有罪之判決確定後,依上開條項第6 款,以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者,應提出具體之新事實或新證據,由法院綜合新事實、新證據,與案內其他有利與不利之全部卷證,予以判斷,而非徒就卷內業已存在之資料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加以指摘。再者,再審及非常上訴制度,雖均為救濟已確定之刑事判決而設,惟再審係為確定判決有認定事實錯誤而設之救濟程序,非常上訴程序則在糾正確定判決之法律上錯誤,如認確定判決有違背法令情事,則應依非常上訴程序循求救濟,二者迥然不同。
經查:抗告意旨並未針對原裁定駁回其聲請之論述,如何違法或不當,為具體指謫,且查抗告意旨㈠所指,並非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款至第6款所規定得聲請再審之事由。而所指應傳喚到庭之「怪腳」、「相古」、「阿田」,固屬原確定判決未曾審酌之新證據,惟抗告人僅空泛要求法院傳喚其等到庭,供其對質,並未指出依其等到庭之證述,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後,足以動搖原確定之有罪判決,使抗告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合理依據,自難謂屬前開條款所稱之新事實、新證據。而抗告意旨所指原確定判決有採證違背經驗、論理法則、理由矛盾、調查職權未盡、未傳喚抗告人行使防禦權等節,乃屬得否提起非常上訴之判決有無違背法令之問題,尚非本件再審程序所得審究。至其餘抗告意旨指摘各節,核屬對原確定判決已論斷說明及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項,為不同之評價,同非聲請再審所定之新事實、新證據。綜上,本件抗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