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二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二號

上訴人

甲○○ 男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十七日第二審更審判

決（八十八年度重上更㈢字第四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

度偵字第一七○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甲○○殺人、遺棄屍體及定執行刑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以連續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雖非無見。惟查：㈠本件原判決理由以：依據在上訴人居住之桃園縣楊梅鎮○○○街一巷十號三樓上訴人住處拍攝之電梯進出錄影帶所示，被害人呂美玲等於民國八十五年十月五日凌晨零時四十七分許，身著屍體被發現時所著衣服進入上訴人住處後即未再離開，有錄影帶二捲及翻拍之照片六十幀、出入流程表一紙等在卷可按，且據前揭資料，除上訴人外，並無他人進入，而該處係上訴人住處，上訴人亦自承住處門窗並無遭破壞跡象，殊難想像有他人進入其住處行兇後仍能從容離開，又規避相關錄影設備。再依上訴人住處監視錄影帶及翻拍照片所示，該時段上訴人係在家中並未外出，且呂美玲、呂瑞瑩係當日凌晨六時許遇害等語，為認定上訴人於被害人等遇害時在場並予加害之理由，雖非無據。但據上訴人於原審陳稱：案發當天上午，伊確有外出，伊不是搭電梯下樓，而是走樓梯下樓……。伊大約是凌晨一點下樓，約一點半到達保齡球館，和伊朋友陳詩龍打球，大約五點多才回來，也是走樓梯回來，伊和死者進出時是因為陪她所以才搭電梯，又沒規定不能走樓梯，且其住處樓梯間沒有裝電視監視器等語，並當庭請求現場勘驗（原審重上更㈢卷第一二八頁）。原審就上訴人所辯各節，是否屬實，並未詳加調查，究明真相，以為判斷之依據，遽行判決，自嫌調查之職權有所未盡，而難昭折服。㈡連續犯之所謂出於概括之犯意，必須其多次犯罪行為自始均在一個預定犯罪計劃以內，出於主觀上始終同一犯意之進行，始足當之。若中途另有新犯意發生，縱所犯為同一罪名，究非連續其初發的意思，而不能成立連續犯。本件原判決既認定：案發時，上訴人因呂美玲喋喋吵鬧，使其無法休息，上訴人一時惱羞成怒，竟頓萌殺機，持不詳之棍棒鈍物，重擊呂美玲左側頭部及後頭部要害，並以手及枕頭摀壓及扼壓呂美玲鼻子、上下口唇等處……。因呂瑞瑩見上訴人殺害呂美玲時，趨前央求上訴人不要毆打其母，上訴人因恐呂瑞瑩驚叫及妨害其行動，復基於殺人之概括犯意，持不詳棍棒重擊呂瑞瑩左側頭部及前頭部等要害……等情。如果無訛，上訴人殺害呂美玲乃臨時起意，並非預謀殺人，其次殺害呂瑞瑩，係因呂童央求上訴人勿毆打其母，上訴人為恐其驚叫及妨害其行動，而另行起意加害者，似非自始均在一個預定之殺人計劃之內，能否論以連續犯，饒堪研求。原審依連續殺人罪論科，難謂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㈢本件第一審判決及歷次原法院判決，均判處被告死刑。此次原審改判無期徒刑，並未說明減輕其刑之理由，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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