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七四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七四號

上訴人

丙○○

上訴人

甲○○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慶煙律師

上　訴　人　丁○○

　　　　　　　　乙○○

右上訴人等因常業重利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

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九七六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六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丙○○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又共同連續以加害身體及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上訴人甲○○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連續以加害身體及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上訴人丁○○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陸月，又共同連續以加害身體及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緩刑肆年；上訴人乙○○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陸月，又共同連續以加害身體及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緩刑肆年。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以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丙○○自八十六年間起，經營地下錢莊業務，僱用明知其經營地下錢莊之甲○○、丁○○、乙○○等人負責催討借款及利息等工作」；然除丁○○於偵查中供稱：「在丙○○之公司做事，後來知道是地下錢莊」外，甲○○及乙○○於受僱時何以明知丙○○係經營地下錢莊？原判決未說明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丙○○於八十六年間僱用甲○○、丁○○、乙○○等人負責催討借款本息」（原判決正本第三頁），於理由欄謂：「丙○○自八十七年五、六月間起，僱用明知其經營地下錢莊之甲○○、丁○○、乙○○等人，負責催討借款工作」（原判決正本第八頁）；事實與理由矛盾，亦有違誤。㈡原判決於理由欄說明：「八十六年十月中旬某日，即章義勝借款二個多月後，因章義勝已無力償還利息，經結算尚積欠本利達一百五十萬元，丙○○為催討債務，乃基於恐嚇之概括犯意，前往台北縣八里鄉○○路○段三六六之六號號一樓章義勝經營之義勝機車行，恐嚇章義勝須償還上開借款本金及利息始肯放過章某終止契約，如不償付，將對其全家不利等語，而以加害身體之事恐嚇章義勝，致章義勝心生畏懼，業據被告丙○○於警訊中坦承在卷（見偵字九五０七號第二十六頁）」（原判決正本第十二頁、第十三頁）；然丙○○於警訊就此部分之事實係供稱：「沒有此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九五０七號偵查卷第二十六頁）；原判決上開說明即與卷內資料不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㈢按刑事訴訟，係以確定國家具體之刑罰權為目的，為保全證據並確保刑罰之執行，於訴訟程序之進行，固有許實施強制處分之必要，惟強制處分之搜索、扣押，足以侵害個人之隱私權及財產權，若為達訴追之目的而漫無限制，許其不擇手段為之，於人權之保障，自有未周，故基於維持正當法律程序、司法純潔性及抑止違法偵查之原則，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不得任意違背法定程序實施搜索、扣押；至於違法搜索扣押所取得之證據，若不分情節，一概以程序違法為由，否定其證據能力，從究明事實真相之角度而言，難謂適當，且若僅因程序上之瑕疵，致使許多與事實相符之證據，無例外地被排除而不用，例如案情重大，然違背法定程序之情節輕微，若遽捨棄該證據不用，被告可能逍遙法外，此與國民感情相悖，難為社會接受，自有害於審判之公平正義，因此，對於違法搜索所取得之證據，為兼顧程序正義及發現實體真實，應由法院於個案審理中，就個人基本人權之保障及社會安全之維護，依比例原則及法益權衡原則，予以客觀之判斷，亦即應就㈠違背法定程序之程度。㈡違背法定程度時之主觀意圖（即實施搜索扣押之公務員是否明知違法並故意為之）。㈢違背法定程序時之狀況（即程序之違反是否有緊急或不得已之情形）。㈣侵害犯罪嫌疑人或被告權益之種類及輕重。㈤犯罪所生之危險或實害。㈥禁止使用證據對於預防將來違法取得證據之效果。㈦偵審人員如依法定程序，有無發現該證據之必然性。㈧證據取得之違法對被告訴訟上防禦不利益之程度等情狀予以審酌，以決定應否賦予證據能力。本件原判決以原判決附表二所載扣押物作為判決之證據，然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該物品，依卷內資料，並未依法定程序為之，該扣押物有無證據能力？原判決並未說明已就基本人權之保障及社會安全之維護加以審酌，遽採為判決之基礎，殊屬違誤。綜上，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復按起訴之犯罪事實，究屬可分而應併罰之數罪，抑具有單一性不可分關係之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應由法院就起訴書之記載內容而為判斷，且屬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本件原判決論處上訴人等常業重利罪及恐嚇危害安全罪，認應併合處罰，惟檢察官起訴書係指訴上訴人等犯常業重利、恐嚇取財及恐嚇危害安全等罪，且三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自屬裁判上一罪關係之單一性案件，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均應一併發回，併予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