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七四一三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七四一三號

上訴人

甲○○

上訴人

乙○○

共同選任辯護人

劉建成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

十二年十月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二年度選上訴字第一一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南

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選偵字第二○、一六六、一六九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九十年底參與南投縣草屯鎮第十四屆鎮長選舉，由上訴人乙○○負責甲○○競選文宣之策劃。緣李連明亦參與該次鎮長選舉，因選情激烈，上訴人等竟共同意圖使李連明不當選，於選舉期間，基於犯意之聯絡，共同謀議，由乙○○撰稿，經甲○○確認許可後，製作：「不只謠言、中傷、抹黑、還有更毒的手段將陸續出籠，李連明陣營計劃壞到最高點。選舉至今，敦仁遭遇從政以來最惡毒的對手，選舉絕口不談政見和抱負，只會運用巧詐的手段打擊敦仁，選風敗壞至此令人心痛，今敦仁將李連明陣營卑劣的手段，逐一公布，懇請鄉○○○○道⑴到處拆除破壞敦仁的競選旗幟，隨後造謠說敦仁已經棄選了，殺人不見血的手段，真是兇狠至極。⑵不敢署名的黑函，連續散發，躲在暗處，放箭傷人，敢作不敢當的小人作風令人不恥。⑶派人冒充敦仁的助選員，行賄老人再製造敦仁賄選的謠言，用作賊喊捉賊的手法，陷害敦仁，可惡至極。⑷到處破壞敦仁助選員的車輛欲使助選員心生畏懼，不敢公然助選，真是欺人太甚。⑸電話恐嚇善良選民不得稱讚敦仁施政績效，令許多關心政治的鄉親，敢怒不敢言。⑹其他謠言中傷、抹黑，不實的話，多得令人不敢置信，真是惡人口中無善言」之不實宣傳單。再利用不知情之印刷者印製，並利用不詳內情之人員，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三日利用夾報方式，將上開不實之宣傳單夾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及台灣時報等報紙，予以散發，足以生損害於李連明及選舉之公正性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等共同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二條之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罪，係以行為人在主觀上有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之犯意，在客觀上有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為構成要件。

所謂「謠言」或「不實之事」，係指該「捏造之語」或「虛構之事」，其內容出於故意虛捏者而言，倘有合理之懷疑，致誤認有此事實而為散布或傳播時，因欠缺犯罪之故意，仍不成立本罪。原判決以上訴人等雖辯稱：競選期間確有署名「李連明後援會」之傳單，以不實之事項攻詰甲○○；其競選旗幟、車輛均遭對方破壞；支持者亦遭恐嚇；且有人假冒甲○○名義賄選，有合理之懷疑可認為是告訴人李連明之陣營所為，渠等依前揭事實所製作之文宣，內容並無不實，並舉證人廖大和等人及提出「李連明後援會」之文宣為證。證人廖大和、陳深土、洪秀絨、蔡美沼、莊青草、鄭秀玫等人亦分別證稱：⑴競選期間甲○○之競選旗幟確實遭到破壞，並抓到一名自稱受僱於李連明競選總部之人；⑵洪秀絨所有貼有甲○○宣傳單之車輛遭到刮壞；⑶蔡美沼所有停放於甲○○競選總部後側之汽車遭刺破輪胎；⑷莊青草（里長）因支持甲○○而遭到恐嚇；⑸有人假冒甲○○名義賄選等情，固有各該筆錄可資證明。但告訴人李連明已否認其事，上訴人等所述遭到破壞、恐嚇、散發黑函等「縱屬實情」，因無確切事證足以證明與告訴人李連明有關，因認上訴人等仍應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二條之刑責等語（見原判決第四至五面，理由之㈡）。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二條所稱之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係指其內容出於故意虛捏者而言，已見前述，乃原審並未審酌上訴人等所製作之宣傳單，其內容是否出於故意虛捏？即逕謂上訴人等所述遭到破壞、恐嚇、散發黑函等「縱屬實情」，仍應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二條之刑責云云，自嫌率斷。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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