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二三號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二三號

上訴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三月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八四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一

七一、一一七二、一一七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甲○○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之判決，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欄說明所憑之證據，以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又刑法之偽造文書罪，以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構成要件，所謂足以生損害，係指公眾或他人受法律保護之利益因此有受損害之虞者而言；至所謂「公眾」，係指公益而言，「他人」，則指私益而言；刑法規定偽造文書罪，其目的原在維護公共信用及交易安全，然並非凡偽造文書即當然足以生損害於公眾。第一審判決於主文諭知：「甲○○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原判決予以維持並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然第一審及原審判決，於事實欄並未認定上訴人本件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亦未於理由欄論敍，致此部分之事實尚欠明確，本院無從為適用法律當否之判斷，自屬違誤。㈡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甲○○與鄭正雄共同基於犯意聯絡，由鄭正雄透過不知情之南億商行業務員胡紹仁（業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之介紹，分別於附表一編號三、四所示之時、地，販賣前揭洗衣粉予陳勝欽、歐志彬二人（均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原判決正本第二、三頁）；惟於理由欄並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㈢刑法之間接正犯，係利用無責任能力及無責任意思之人，以實施自己所欲實現之犯罪行為；被利用者所為之犯罪行為，無異為利用者之道具行為，利用者與被利用者之關係，並非分擔或共進犯罪行為，被利用者不負刑事責任，而利用者應與直接正犯負同一之刑事責任；又間接正犯中之被利用者之行為，乃利用者誘致行為之當然延長，則間接正犯成立犯罪與否及其犯罪是否既遂，均應視被利用者之行為而定，即以被利用者之行為係犯罪行為為先決條件，若被利用者尚未為犯罪行為，則利用者自無成立犯罪可言，如被利用者所為之犯罪行為既遂，利用者亦為既遂犯，被利用者所為之犯罪行為未遂，利用者之間接正犯，亦為未遂犯。本件原判決於事實欄載稱：上訴人將系爭「一匙靈」、「一匙靈亮彩」等商品分別販售予歐陽志彬、林慶堂、董士成、陳勝欽、歐志彬而行使系爭偽造之私文書，然於理由欄竟謂歐陽志彬、林慶堂、董士成、歐志彬、陳勝欽等均為上訴人利用為行使偽造系爭私文書之人，上訴人係間接正犯（原判決正本第十二頁）；有事實與理由矛盾之違法；又歐陽志彬等五人若係單純為被利用者，其等是否已就系爭偽造之私文書，以假作真，而就其內容有所主張？亦即其等是否已實施行使偽造系爭私文書之犯罪行為？此與上訴人是否成立此部分之犯罪及犯罪是否既遂至有關係，原判決於事實欄未明白認定，亦未於理由欄說明，均有違誤。綜上，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原判決其他有裁判上一罪關係部分，基於審判上不可分原則，應一併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