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838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1838號

上訴人

國防大學

法定代理人

吳 萬 教

訴訟代理人

林 清 源律師

被上訴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 筱 貞

被上訴人

益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褚 顯 超

共同訴訟代理人

劉 志 鵬律師

　　　　　　吳 詩 敏律師

　　　　　　王 雪 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6年3月22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5年度重上更㈡字第4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本件被上訴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民公司）、益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益鼎公司）主張：伊等於民國92年11月12日與上訴人簽訂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以總價新臺幣（下同）39億500 萬元承攬上訴人之「率真分案主體工程」（下稱系爭工程）。該工程於96年4月15日完工，上訴人於同年5月11日初驗，同年6月29日複驗，認尚有529項缺失（下稱系爭缺失）未改善，伊等於96年7月4日完成改善，經上訴人正式驗收。詎上訴人竟以伊等改善系爭缺失遲延9日，依系爭工程結算金額39億2,124萬5,476元按每日1,000分之1計罰9日逾期違約金，共3,529萬1,209元。然系爭缺失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7項約定，上訴人僅得以該未完成部分之金額21萬8,708元計算逾期違約金，卻溢扣3,507萬2,501元，自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應予返還。縱上訴人之計算方式無誤，系爭缺失均甚輕微，上訴人課上開違約金，顯然過高，應予酌減等情，爰先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後按於原審追加之承攬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榮民公司1,578萬2,625元、給付益鼎公司1,928萬9,876元，及均自98年7 月22日（受催告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遲至96年7 月4日始完成系爭缺失之改善，逾期9 日，各該缺失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伊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7 項前段約定，以系爭工程結算金額加計仲裁判斷所命伊給付金額，按每日1,000分之1計算逾期違約金，應屬有據，並無過高。況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之違約金額，性質屬承攬報酬，已逾2 年請求權時效，伊得拒絕給付，且無不當得利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遲延9 日改善系爭缺失為由，以工程結算金額39億495萬1,921元加計仲裁判斷命其給付被上訴人之金額共39億2,124 萬5,476元，按每日1,000分之1扣罰逾期違約金3,529萬1,209 元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系爭工程完工後，上訴人於96年5月11日初驗，認有瑕疵，要求被上訴人於同年6月25日前改善，嗣經複驗仍有系爭缺失未改善，迄96年7月4日始全部改善完竣，經上訴人於同年月6日驗收合格，被上訴人自96年6月26日至同年7月4日，共逾期9 日。審酌被上訴人未完成改善之系爭缺失雖高達529 項，然各該瑕疵情形及對照改善前後之照片，顯示均屬輕微，並不影響其他已完成部分之使用，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7 項後段約定，上訴人僅得按未完成履約部分之契約價金計算逾期違約金，其依同條項前段約定，按日以工程結算金額（加計仲裁判斷所命其給付金額共）39億2,124萬5,476元之1,000分之1計罰違約金，共為3,529萬1,209元，尚屬無據。上訴人所提原審法院104 年度建上更㈠字第27號判決情形，與本件有間，難以比附援引。被上訴人主張遲延未完成改善瑕疵部分之契約價金為21萬8,708 元，提出系爭工程初驗缺失複驗有改善未符上訴人要求項目統計表為證，並據證人周天晟證述綦詳，自可採信。以此計罰之逾期違約金數額並無過高情形，則上訴人溢扣之逾期違約金3,507萬2,501元，即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榮民公司、益鼎公司按承攬系爭工程之比例為45%：55%計算，得請求上訴人依序返還1,578萬2,625元、1,928萬9,876元。

上訴人係以對被上訴人有違約金債權存在，自行將本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款（承攬報酬）扣抵供作違約金取償，以違約罰款入帳，而非出於被上訴人之任意給付，是上訴人溢收之上開款項性質為違約金，非屬其未給付之承攬報酬。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請求返還之該違約金，屬承攬報酬，且已逾2 年請求權時效，而為時效抗辯，並無可取。從而，榮民公司、益鼎公司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依序給付1,578萬2,625元、1,928萬9,876元，及均自98年7 月22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上訴人其餘攻擊方法及舉證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之理由，因而將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部分廢棄，改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係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