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692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692號

上訴人

佳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佳緯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建陽

訴訟代理人

曾大中律師

上訴人

曹昌鈴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9 年5月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7年度重上字第919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理由

一、上訴人佳緯公司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10月22日簽訂合作興建房屋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對造上訴人曹昌鈴、訴外人曹蒲（嗣由曹昌鈴為契約承擔）提供共有土地，交由伊連同其他相鄰土地興建房屋（下稱系爭合建案）。伊就曹昌鈴選配之臺北市○○區○○○路000巷00號1、2樓C戶（應有部分1/2）、3樓B戶、5樓B戶及8樓B戶房屋（後者下稱8樓房屋）共3.5戶及6個車位，已點交移轉其中2.5戶及5個車位。因曹昌鈴係選擇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第1款第2目約定之分配方案（下稱方案二），經計算後，尚欠如附表一所示款項；若認曹昌鈴係選擇同條款第1 目之分配方案（下稱方案一），則仍欠附表二所示款項。爰先位依附表一，求為命曹昌鈴給付新臺幣（下同）8,259萬3,679元本息；備位依附表二，求為命曹昌鈴給付6,740萬1,120元本息之判決。

二、曹昌鈴則以：兩造已合意變更容積移轉（下稱容移）分配比例，並由佳緯公司於103 年4月至6月間某日出具「建方同意事項」（下稱系爭同意書）及同年6 月19日「交屋費用結算清單」（下稱系爭結算單）。伊係選擇方案一購買容移面積，就實配房屋及車位超出應配面積及數量部分，雖應依系爭同意書及結算單之約定單價計付增購價款，然在簽立書面增購契約前，伊無給付義務。又佳緯公司已同意不請求工程變更追加款（下稱變更追加款），保證金改於交屋時返還，佳緯公司並應依約繳納營業稅、土地增值稅，兩造亦不存在無因管理、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且伊就附表所示款項無先為給付義務，於佳緯公司移轉交付8樓房屋及地下三層27 號車位（下稱27號車位）前，伊得拒絕給付。倘認佳緯公司之請求有理由，伊則以附表四所示債權主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先位命曹昌鈴給付8,259萬3,679元本息之判決，改依備位判命曹昌鈴給付5,100萬1,070元本息，駁回佳緯公司先位請求及備位其餘請求，暨命其中附表三編號3所示500萬元，曹昌鈴應於佳緯公司將8樓房屋及27 號車位交付時同時給付。理由如下：

㈠曹昌鈴固未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第1 款約定，於申請建築執照前7 天確認容移部分選擇何一方案，惟兩造既於日後合意以移入容積之25.12%比例配受，則佳緯公司先位以曹昌鈴應適用方案二為由，請求給付附表一所示各項金額，即無理由。

㈡佳緯公司備位依附表二所示請求曹昌鈴給付：1.變更追加款：佳緯公司已拋棄1、2樓C戶、3樓B戶及5樓B 戶因變更設計增加之工程款，不得再行請求。至8樓房屋28萬5,708元部分，未經佳緯公司免除，其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7項約定請求給付，即非無據；2.房屋增購找補款：兩造關於「購買容移」及「房屋找補款」最終以系爭同意書及系爭結算單為約定內容，曹昌鈴就超出應配面積及數量，須增購找補635萬2,880元，且不以簽訂增購書面契約為必要；3.合建保證金：佳緯公司已同意曹昌鈴至遲於房屋交屋時返還，則500 萬元保證金之返還義務，得與佳緯公司交付8樓房屋及27 號車位，同時履行；4.瓦斯外管線及安裝費用、產權移轉規費及代墊代辦費、房屋稅：曹昌鈴應負擔各該費用共57萬4,751 元，且未於103年10月31 日受催告後給付，佳緯公司請求給付附表三編號4、5、8 所示本息，合法有據；5.合建取得房屋營業稅：系爭契約第6條第10 項約定：「雙方分得之房地，為甲方（曹昌鈴）土地與乙方（佳緯公司）房屋等值互易，各無交易所得。雙方應參照稅法互開以他方為抬頭之憑證交付對方，並依稅法規定由領受人負擔稅費」，可知兩造彼此等值互易，無交易所得可言。佳緯公司就分配房屋係居於出賣人地位，其售予曹昌鈴之房屋總價即統一發票金額5,553萬8,579元，已含營業稅，兩造復無索還營業稅款之約定，曹昌鈴亦無從干涉佳緯公司如何申報，且佳緯公司係以納稅義務人身分履行公法義務，難謂係為曹昌鈴管理事務或曹昌鈴受有不當利益。佳緯公司請求曹昌鈴給付264萬4,694元本息，並無理由；6.土地增值稅：地主移轉土地與佳緯公司所生之土地增值稅，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約定，土地信託前由曹昌鈴負擔，信託後歸佳緯公司負擔。佳緯公司僅請求16萬1,655 元本息，應予准許；7.購買容移面積款：佳緯公司已依約進行容移土地買賣，並移入容積至系爭合建案，曹昌鈴應按容移土地買賣總價37.22%計算，給付容移費用3,862萬6,076元本息。

㈢曹昌鈴就前開應給付款項，除合建保證金外，或有先為給付之義務，或與佳緯公司所負義務間，非立於對待給付關係，其抗辯清償期尚未屆至或應同時履行云云，均屬無據。

㈣100 年房屋分配同意書（下稱分配書）背面附註乃正面條款之補充說明，其上違約金條款僅在所配實際坪數與原約定面積誤差逾1%，始有適用。佳緯公司就其誤算曹昌鈴應受分配房屋面積，已於100 年11月28日更正，曹昌鈴所獲移轉登記之房屋實際面積，亦大於分配書所載。況佳緯公司未擅自變更2樓C戶格局，系爭同意書未明定3樓B戶、5樓B戶之施作內容，難認曹昌鈴有附表四之違約金債權存在，其據此主張抵銷，咸無足採。從而，佳緯公司請求曹昌鈴給付如附表三所示各項金額本息，應予准許，逾此範圍則屬無據。

四、本院之判斷：

㈠廢棄發回（即原審駁回佳緯公司備位請求合建取得房屋營業稅264萬4,694元本息）部分：

1.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次按銷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應依法課徵加值型或非加值型之營業稅，除別有規定外，營業人（納稅義務人）應就銷售額，分別計算「銷項稅額」（指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應收取之營業稅額），營業人對於應稅貨物或勞務之定價，應內含營業稅，買受人為非營業人者，則以定價開立統一發票。此觀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1條、第2條第1款及第14條第1項、第2項、第32條第2項、第3 項後段等規定即明。可見營業人固為營業稅之繳稅義務人，然營業稅額係營業人向買受人收取，買受人始為營業稅之負擔者。換言之，營業稅係對買受貨物或勞務之人，藉由消費所表彰之租稅負擔能力課徵之稅捐，稽徵技術上雖以營業人為納稅義務人，但經由後續之交易轉嫁於最終之買受人，亦即由消費者負擔。

2.查系爭契約第6條第10 項約定兩造分得之房地，為曹昌鈴土地與佳緯公司房屋等值互易，各無交易所得，雙方應參照稅法互開以他方為抬頭之憑證交付對方，並依稅法規定由領受人負擔稅費，為原審認定之事實。兩造就有關稅費，既係約定「依稅法規定由領受人負擔」，而曹昌鈴如非營業人，其互易（出售）土地部分，依原判決所引財政部75 年10月1日台財稅第0000000 號函釋即無庸繳納營業稅，僅佳緯公司有此公法義務，該單方所須負擔之營業稅，是否亦屬上述約定所示「依稅法規定」應支出之費用，而「由領受人負擔」，尚有詳加研求之必要。倘若如此，則上述約定應如何解釋，方為文義所欲表彰之當事人真意？是否與稅法規定及營業稅係屬消費稅之立法意旨相符？兩造有無交易所得，應屬須否繳納所得稅之問題，與營業稅有何關聯各項，原審未遑詳加推闡明晰，徒以營業稅已內含於銷售額，兩造復無索還約定，曹昌鈴亦無從干涉佳緯公司如何申報等詞，遽認佳緯公司以納稅義務人身分依法繳納營業稅後，不得轉向曹昌鈴請求，所為此部分不利佳緯公司之論斷，即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

3.佳緯公司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上開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㈡駁回上訴（即原審廢棄第一審關於准佳緯公司先位依附表一請求給付，及改判備位命曹昌鈴給付如附表三所示合計5,100萬1,070元本息，暨駁回除備位請求合建取得房屋營業稅264萬4,694元本息外，逾附表三所示金額之請求）部分：原審就此本於取證、認事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並斟酌全辯論意旨，認定兩造已於103年6月間合意確認曹昌鈴選擇方案一，佳緯公司先位請求為無理由。曹昌鈴配得面積依方案一計算後，應給付佳緯公司附表三所示本息，所提無庸給付、未屆清償期，及合建保證金500 萬元部分外同時履行等抗辯，均非有理，且無可供抵銷之債權，並說明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舉證，與判決結果無影響，不逐一論列等情，因以上揭理由為兩造不利之論斷，經核於法並無違誤。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不備理由、理由矛盾、違反證據、論理、經驗法則或違法，聲明廢棄，俱無理由。末查，曹昌鈴於上訴第三審後，抗辯佳緯公司無一部清償之權利，不生清償效力，佳緯公司涉嫌非法詐取，伊得拒絕履行等詞，核屬新防禦方法，不論所執意見當否，均非本院得以審酌，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佳緯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曹昌鈴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9 條，判決如主文。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附表（利息均計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附表一（佳緯公司先位請求之各項金額及請求權基礎）┌───┬─────┬─────────┬─────┬─────┐│編號 │項目 │請求權基礎 │請求金額 │利息起算日│├───┼─────┼─────────┼─────┼─────┤│1 │變更追加款│系爭契約第2條第7項│100萬7,864│101年11月1││ │ │ │元 │日起 │├───┼─────┼─────────┼─────┼─────┤│2 │房屋增購找│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7,195萬 │104年1月29││ │補款 │第1款第2目、第4條 │9,820元 │日起 ││ │ │第4項第2款 │ │ ││ │ │ │ │ │├───┼─────┼─────────┼─────┼─────┤│3 │合建保證金│系爭契約第7條第1、│500萬元 │103年2月14││ │ │2項 │ │日起 │├───┼─────┼─────────┼─────┼─────┤│4 │瓦斯外管線│系爭契約第6條第6項│25萬7,187 │102年5月15││ │及安裝費用│、民法第179 條、第│元 │日起 ││ │ │172條及第176條 (擇│ │ ││ │ │一) │ │ │├───┼─────┼─────────┼─────┼─────┤│5 │產權移轉規│系爭契約第6條第4項│30萬7,173 │103年10月 ││ │費及代墊代│、民法第179 條、第│元 ( 279,6│30日起 ││ │辦費 │172條及第176條 (擇│10+27,563)│ ││ │ │一) │ │ │├───┼─────┼─────────┼─────┼─────┤│6 │合建取得房│系爭契約第6條第10 │264萬4,694│103年10月 ││ │屋營業稅 │項、民法第179 條、│元 │30日起 ││ │ │第172條及第176條 (│ │ ││ │ │擇一) │ │ │├───┼─────┼─────────┼─────┼─────┤│7 │土地增值稅│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140萬6,550│103 年2月3││ │ │、民法第179 條、第│元 │日起 ││ │ │172條及第176 條 ( │ │ ││ │ │擇一) │ │ ││ │ │ │ │ │├───┼─────┼─────────┼─────┼─────┤│8 │房屋稅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1萬0,391元│103年4月22││ │ │、民法第179 條、第│ │日起 ││ │ │172條及第176條 (擇│ │ ││ │ │一) │ │ │├───┴─────┴─────────┼─────┴─────┤│合計 │8,259萬3,679元 │└───────────────────┴───────────┘附表二（佳緯公司備位請求之各項金額及請求權基礎）┌───┬─────┬─────────┬─────┬─────┐│編號 │項目 │請求權基礎 │請求金額 │利息起算日│├───┼─────┼─────────┼─────┼─────┤│1 │變更追加款│系爭契約第2條第7項│100萬7,864│101年11月1││ │ │ │元 │日起 │├───┼─────┼─────────┼─────┼─────┤│2 │房屋增購找│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1,938萬6,0│104年1月29││ │補款 │第1款第1目、第4 條│80元 │日起 ││ │ │第4項第2款 │ │ ││ │ │ │ │ │├───┼─────┼─────────┼─────┼─────┤│3 │合建保證金│系爭契約第7 條第12│500萬元 │103年2月14││ │ │項 │ │日起 │├───┼─────┼─────────┼─────┼─────┤│4 │瓦斯外管線│系爭契約第6條第6項│25萬7,187 │102年5月15││ │及安裝費用│、民法第179 條、第│元 │日起 ││ │ │172條及第176條 (擇│ │ ││ │ │一) │ │ │├───┼─────┼─────────┼─────┼─────┤│5 │產權移轉規│系爭契約第6條第4項│30萬7,173 │103 年10月││ │費及代墊代│、民法第179 條、第│元 ( 279,6│30日起 ││ │辦費 │172條及第176條 (擇│10+27,563)│ ││ │ │一) │ │ │├───┼─────┼─────────┼─────┼─────┤│6 │合建取得房│系爭契約第6條第10 │264萬4,694│103 年10月││ │屋營業稅 │項、民法第179 條、│元 │30日起 ││ │ │第172條及第176條 (│ │ ││ │ │擇一) │ │ │├───┼─────┼─────────┼─────┼─────┤│7 │土地增值稅│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16萬1,655 │103 年2月3││ │ │、民法第179 條、第│元 │日起 ││ │ │172條及第176條 (擇│ │ ││ │ │一) │ │ │├───┼─────┼─────────┼─────┼─────┤│8 │房屋稅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1萬0,391元│103年4月22││ │ │、民法第179 條、第│ │日起 ││ │ │172條及第176條 (擇│ │ ││ │ │一) │ │ │├───┼─────┼─────────┼─────┼─────┤│9 │購買容移面│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3,862萬6,0│100 年12月││ │積款 │第1款第1目 │76元 │23日起 ││ │ │ │ │ │├───┴─────┴─────────┼─────┴─────┤│合計 │6,740萬1,120元 │└───────────────────┴───────────┘附表三（原審判准之各項金額及利息起算日）┌───┬─────┬─────────┬─────┬─────┐│編號 │項目 │原審認定佳緯公司之│判准金額 │利息起算日││ │ │請求權依據 │ │ │├───┼─────┼─────────┼─────┼─────┤│1 │變更追加款│系爭契約第2條第7項│28 萬 │101年11月1││ │ │ │5,708 元 │日起 │├───┼─────┼─────────┼─────┼─────┤│2 │房屋增購找│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635萬2,880│104年1 月 ││ │補款 │第1款第1目、第4 條│元 │29日起 ││ │ │第4項第2款、系爭同│ │ ││ │ │意書、系爭結算單 │ │ ││ │ │ │ │ │├───┼─────┼─────────┼─────┼─────┤│3 │合建保證金│系爭契約第7條第1、│500萬元 │佳緯公司將││ │ │2 項、系爭同意書、│ │8 樓房屋及││ │ │系爭結算單 │ │27號車位交││ │ │ │ │付翌日起 │├───┼─────┼─────────┼─────┼─────┤│4 │瓦斯外管線│系爭契約第6條第6項│25萬7,187 │103年11 月││ │及安裝費用│ │元 │1日起 │├───┼─────┼─────────┼─────┼─────┤│5 │產權移轉規│系爭契約第 6 條第 │30萬7,173 │103年11月1││ │費及代墊代│4 項 │元 │日起 ││ │辦費 │ │ │ │├───┼─────┼─────────┼─────┼─────┤│6 │合建取得房│（請求無理由） │（無） │（無） ││ │屋營業稅 │ │ │ │├───┼─────┼─────────┼─────┼─────┤│7 │土地增值稅│系爭契約第6條第3項│16萬1,655 │103年11月1││ │ │ │元 │日起 │├───┼─────┼─────────┼─────┼─────┤│8 │房屋稅 │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1萬0,391元│103年11月1││ │ │ │ │日起 │├───┼─────┼─────────┼─────┼─────┤│9 │購買容移面│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3,862萬6,0│104年10 月││ │積款 │第1款第1目、系爭同│76元 │16日起 ││ │ │意書、系爭結算單 │ │ ││ │ │ │ │ │├───┴─────┴─────────┼─────┴─────┤│合計 │5,100萬1,070元 │└───────────────────┴───────────┘附表四（曹昌鈴主張抵銷之項目及金額）┌───┬────────┬───────┬─────────┐│編號 │項目 │金額 │請求權基礎 │├───┼────────┼───────┼─────────┤│1 │曹昌鈴對佳緯公司│2億7,221萬1,48│分配書背面附註第 2││ │之違約金債權 │0 元或2億1,628│點約定 ││ │ │萬0,800元或1億│ ││ │ │6,976萬8,800元│ ││ │ │ │ ││ │ │ │ │├───┼────────┼───────┼─────────┤│2 │2 樓格局變更材料│105萬6,425元 │系爭契約第2條第7項││ │減省款 │ │約定 │├───┼────────┼───────┼─────────┤│3 │未裝潢3樓B戶及5 │200萬9,260元 │系爭同意書第6條第2││ │樓B戶之債務不履 │ │、3、4項約定及民法││ │行損害賠償款 │ │第227條第1項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