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3年度易字第1142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易字第1142號

公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蕭志強

上列被告因侮辱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23369 號、103 年度偵字第53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

一、蕭志強前於民國78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79年度易字第117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嗣因中華民國八十年罪犯減刑條例公布施行，減為有期徒刑3 月確定；又於79年間因殺人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0年度上重更一字第3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5年，並經最高法院以81年度台上字第1404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上開2 罪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1年度聲字第1458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5年確定，於91年5 月10日假釋出監，迄97年11月13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其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

二、蕭志強與張嘉玲係鄰居，分別居住在桃園縣龍潭鄉（現改制為桃園市龍潭區，下同）○○○街000 巷000 弄0 號及6 號，雙方屢因生活互動細節而生摩擦紛爭，蕭志強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蕭志強於102 年5 月28日下午5 時29分許，在桃園縣龍潭鄉○○○街000 巷000 弄0 號其住處前公共巷道上，竟基於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犯意，意圖散布於眾，指摘張嘉玲「戳破我太太之摩托車」、「我們董事長也被她（指張嘉玲）擾亂得受不了……三更半夜叫人家起來尿尿」、「假冒書記官的名義去騙東騙西」等不實事項，足以貶損張嘉玲之名譽。

(二)蕭志強於102 年6 月20日晚間8 時許，在其上址住處2 樓陽臺，不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狀態下，基於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犯意，意圖散布於眾，指摘張嘉玲「把我的車子玻璃打破了，然後又在屋頂給我縱火」等不實事項，足以貶損張嘉玲之名譽。

(三)蕭志強於102 年6 月30日晚間10時許，基於公然侮辱及誹謗之犯意，在其上址住處2 樓陽臺，不特定人得共聞共見之狀態下，以「不要在那邊搞怪啦，你欠人挫嗎（臺語）」、「王八蛋」、「鬼鬼祟祟（臺語）」、「裝肖ㄟ（臺語）」、「婊子（臺語）」、「假鬼假怪（臺語）」、「混帳」、「你多毒，也沒人比你卡毒啦（臺語）」、「無藥可救（臺語）」、「一天到晚在癢（臺語）」、「一天到晚在喇賽啦（臺語）」、「臭得要死，整間臭咪摸（臺語）」、「一天到晚在這死勾（臺語）」、「攪屎膏的（臺語）」、「你整個身體臭溝溝的人（臺語）」、「作賊喊抓賊（臺語）」、「搬戲搬到臭溝溝去（臺語）」、「人格都沒有的人還在演戲（臺語）」、「你有沒有人格啊，你有沒有人格啊，一點品都沒的人（臺語）」、「只會用小人步而已，蛤，你會用什麼步，沒格沒品的人還在那弄豬弄狗（臺語）」、「你當作你是大尾的嗎（臺語）」、「用這種奧步（臺語）」等語辱罵張嘉玲；並意圖散布於眾，指摘張嘉玲「玻璃給我擊破（臺語）」「看你多厲害，繼續來開槍（臺語）」「給我破輪、割車、還給我玻璃弄破去（臺語）」「教你兒子偽造證據（臺語）」等不實事項，足以貶損張嘉玲之名譽。

三、案經張嘉玲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現改制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下稱龍潭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判決所引用屬於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對於下列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加爭執（被告僅爭執告訴人提出之光碟係經過剪接而屬偽造，詳後述），嗣於本院審理程序，調查各該傳聞證據，加以提示並告以要旨時，檢察官、被告亦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蕭志強固坦承與告訴人張嘉玲為鄰居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誹謗犯行，辯稱：並未說過起訴書所載之言語，係告訴人張嘉玲自行剪接影音光碟對其提告云云。經查：

(一)被告與張嘉玲係鄰居，分別居住在桃園縣龍潭鄉○○○街000 巷000 弄0 號及6 號一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見桃園地檢署102 年度偵字第23369 號卷第12頁，桃園地檢署103 年度偵字第5315號卷第3-4 頁、103 頁，本院審易字卷第91頁，本院易字卷二第116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張嘉玲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相符（見桃園地檢署102 年度他字第3704號卷第18頁，本院易字卷三第3 頁背面），並有被告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張嘉玲之個人戶籍資料各1 份在卷可稽（見桃園地檢署103 年度偵字第5315號卷第25頁，本院易字卷二第190 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證人張嘉玲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證稱：102 年5 月28日當天其不在家，其父親告知警方到被告家蒐證，警方蒐證完後，被告於下午5 時30分左右，在其住處前的馬路陳述「戳破我太太之摩托車」、「我們董事長也被她（指張嘉玲）擾亂得受不了……三更半夜叫人家起來尿尿」、「假冒書記官的名義去騙東騙西」等言語，其家中的監視器都有拍到；102年6 月20日晚間8 時許，其經過被告家門口時，有人用探照燈照其，之後被告從被告住處2 樓陽臺對其說「把我的車子玻璃打破了，然後又在屋頂給我縱火」；102 年6 月30日晚間10時許，其經過被告住處門前的道路時，被告家的人又拿探照燈照其，被告從被告住處2 樓陽臺對其說「不要在那邊搞怪啦，你欠人挫嗎（臺語）」、「王八蛋」、「鬼鬼祟祟（臺語）」、「裝肖ㄟ（臺語）」、「婊子（臺語）」、「假鬼假怪（臺語）」、「玻璃給我擊破（臺語）」、「混帳」、「看你多厲害，繼續來開槍（臺語）」、「你多毒，也沒人比你卡毒啦（臺語）」、「無藥可救（臺語）」、「給我破輪、割車、還給我玻璃弄破去（臺語）」、「一天到晚在癢（臺語）」、「一天到晚在喇賽啦（臺語）」、「臭得要死，整間臭咪摸（臺語）」、「一天到晚在這死勾（臺語）」、「攪屎膏的（臺語）」、「你整個身體臭溝溝的人（臺語）」、「作賊喊抓賊（臺語）」、「搬戲搬到臭溝溝去（臺語）」、「人格都沒有的人還在演戲（臺語）」、「你有沒有人格啊，你有沒有人格啊，一點品都沒的人（臺語）」、「教你兒子偽造證據（臺語）」、「只會用小人步而已，蛤，你會用什麼步，沒格沒品的人還在那弄豬弄狗（臺語）」、「你當作你是大尾的嗎（臺語）」、「用這種奧步（臺語）」等不堪入耳的話等語（見桃園地檢署102 年度他字第3704號卷第4 、19頁，桃園地檢署103 年度偵字第5315號卷第104-105 頁，本院易字卷三第4 頁背面至第7 頁），並有監視錄影光碟（存於桃園地檢署103 年度偵字第5315號卷及本院易字卷二）暨張嘉玲提出之譯文、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桃園地檢署102 年度他字第3704號卷第6-8 頁，桃園地檢署103 年度偵字第5315號卷第14-24 頁，本院易字卷三第74頁背面至第90頁背面），堪認證人張嘉玲前揭證述與事實相符。準此，被告分別於前揭事實欄二之（一）、（二）、（三）所示時地，陳述前揭事實欄二之（一）、（二）、（三）所示言語之事實，亦堪認定。被告辯稱：並未說過起訴書所載之言語云云，核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三)被告復辯稱：係告訴人張嘉玲自行剪接影音光碟對其提告云云。惟前揭監視錄影畫面右上角顯示時間及影像、聲音內容，均未發現不連續之情形等節，業經本院當庭勘驗在案（見本院易字卷三第74頁背面、第76頁正、背面、第78頁、第84頁背面）。且告訴人於102 年6 月30日晚間10時許以手機攝影之結果，與前揭監視錄影光碟之對話內容相符等情，亦經本院當庭勘驗在案（見本院易字卷三第90頁正、背面）。況卷內復無證據足認前揭監視錄影光碟之影像、聲音內容係經過剪接，故被告此部分所辯核屬無理由，要難憑採。

(四)另就前揭事實欄二之（一）部分，業據證人張嘉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2 年5 月28日下午其不在家，後來其看家中監視錄影畫面並聽其父親轉述才知道此事，但因為其與被告有很多訴訟糾紛，所以被告心生不滿，才會指摘其戳破被告太太的摩托車，被告的董事長被其擾亂得受不了，其三更半夜叫被告的董事長起來尿尿，並且指其假冒書記官的名義去騙人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三第7 頁正、背面）；證人即龍潭分局偵查佐和之瀚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在其任職龍潭分局偵查隊期間曾經處理過本案，此外偵查隊其他同事也處理過被告與張嘉玲之間的其他案件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三第10頁）。另參以被告於偵查中供稱：「（問：102 年5 月28日下午5 點30分左右，你在你家前方的公共道路上跟警察說，張嘉玲半夜叫你們董事長起來尿尿，還假扮書記官名義去騙東騙西？）有這回事，因為確實就有這個事情」、「（問：當天稍早你還說，張嘉玲戳破你太太的摩托車輪胎，然後就逃走了？）我之前確實有這樣說，因為張嘉玲確實有做」等語（見桃園地檢署102 年度偵字第23369 號卷第13頁），堪認被告所述如前揭事實欄二之（一）所示言語，確係針對張嘉玲無誤。

(五)又證人張嘉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未曾戳破被告太太的摩托車，未曾打電話給被告的老闆，未曾對外表示其是書記官，未曾打破被告車子玻璃，未曾在被告的屋頂縱火，未曾割破被告的車子，未曾教其兒子偽造證據，未曾對被告開槍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三第4 頁背面、第5 頁背面、第7 頁背面至第8 頁），並有桃園地檢署檢察官102 年度偵字第15201號不起訴處分書存卷可參（見桃園地檢署102 年度偵字第23369 號卷第120 頁正、背面），足認被告所述前揭事項均屬不實。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309 條所稱之「侮辱」，凡行為人所實施謾罵、嘲弄等客觀上足以認為係一種蔑視或不尊重之言詞或行為，進而對於他人人格及社會評價造成貶損，即足當之；而誹謗乃指出摘發或宣傳轉述足以損害他人名譽之具體事件內容。是核被告蕭志強所為，就前揭事實欄二之（一）、（二）部分，均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1 項之誹謗罪；就前揭事實欄二之（三）部分，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就所述「不要在那邊搞怪啦，你欠人挫嗎（臺語）」、「王八蛋」、「鬼鬼祟祟（臺語）」、「裝肖ㄟ（臺語）」、「婊子（臺語）」、「假鬼假怪（臺語）」、「混帳」、「你多毒，也沒人比你卡毒啦（臺語）」、「無藥可救（臺語）」、「一天到晚在癢（臺語）」、「一天到晚在喇賽啦（臺語）」、「臭得要死，整間臭咪摸（臺語）」、「一天到晚在這死勾（臺語）」、「攪屎膏的（臺語）」、「你整個身體臭溝溝的人（臺語）」、「作賊喊抓賊（臺語）」、「搬戲搬到臭溝溝去（臺語）」、「人格都沒有的人還在演戲（臺語）」、「你有沒有人格啊，你有沒有人格啊，一點品都沒的人（臺語）」、「只會用小人步而已，蛤，你會用什麼步，沒格沒品的人還在那弄豬弄狗（臺語）」、「你當作你是大尾的嗎（臺語）」、「用這種奧步（臺語）」等語部分）及刑法第310 條第1 項之誹謗罪（就所述「玻璃給我擊破（臺語）」「看你多厲害，繼續來開槍（臺語）」「給我破輪、割車、還給我玻璃弄破去（臺語）」「教你兒子偽造證據（臺語）」等語部分）。被告就前揭事實欄二之（三）部分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犯前揭2 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誹謗罪處斷。被告所犯如前揭事實欄二之（一）、（二）、（三）所示3 次誹謗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二)被告有前揭事實欄所載犯罪科刑紀錄及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考，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3 罪，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論以累犯，並均加重其刑。

(三)爰審酌被告僅因細故，竟以前揭事實欄二之（一）、（二）、（三）所示言語誹謗、侮辱告訴人張嘉玲，使告訴人之名譽受損，自應受一定程度之刑事非難。兼衡告訴人所受損害程度（告訴人張嘉玲於本院審理中表示：其覺得很難堪、人格受侮辱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三第6 頁）、被告犯後態度（未坦承犯行）、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易字卷三第95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就各宣告刑與所定應執行之刑，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10 條第1 項、第30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全晉到庭執行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