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來源：司法院法令判解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 104 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 第 8 號
要旨
某甲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1 項之罪，於偵查中自白各次投票交付賄賂犯行，並因而查獲候選人某乙為共犯，審理結果法院認為某甲之自白同時符合同法第 99 條第 5 項前、後段減輕事由，此時，法院僅能依具體個案情形擇一適用同法第 99 條第 5 項後段規定減免其刑？抑或得依前、後段之規定，併行適用後遞減其刑？
法律問題
某甲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1 項之罪，於偵查中自白各次投票交付賄賂犯行，並因而查獲候選人某乙為共犯，審理結果法院認為某甲之自白同時符合同法第 99 條第 5 項前、後段減輕事由，此時，法院僅能依具體個案情形擇一適用同法第 99 條第 5 項後段規定減免其刑？抑或得依前、後段之規定，併行適用後遞減其刑？
討論意見
甲說：依具體個案情形，擇一適用。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5 項規定，犯同條第 1 項投票行賄、第 2 項預備投票行賄之罪，於偵查中若自白其犯行，減輕其刑。倘因其自白之內容具體提供候選人涉嫌投票行賄犯罪之資訊，使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知悉，而對候選人發動調查或偵查，並據以進一步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則可減輕或免除其刑。細繹其文意已明示減免其刑之要件為：「在偵查中自白」，「『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換言之，其後段規定意指行為人除具備前段規定「犯同條第 1 項投票行賄、第 2 項預備投票行賄之罪在偵查中自白」之要件外，併有「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始給予較前段更優惠之法律效果「減輕或免除其刑」。此係自條文文義所為當然之解釋，且本項前、後段所稱之偵查中自白，均屬同一事實，是行為人同時具備上開要件時，自應逕適用該條項後段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要無分別適用同條項前段、後段規定，而「遞減輕其刑」之餘地（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3859 號、98 年度台上字第 928 號、101 年度台上字第 2196號判決要旨參照）。
乙說：兩者併行適用說。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5 項前段規定：「犯第 1 項、第 2 項之罪於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則旨在使刑事案件儘速確定，鼓勵被告認罪，並節省司法資源，行為人須於偵查中自白者，始符合減輕其刑之要件。又同條項後段規定：「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揆其立法目的，乃針對現行臺灣地區選舉之候選人為達勝選之目的，大多係透過樁腳在選區內進行大規模、難以查緝之集體性、隱密性之方式進行買票賄選，藉著上開刑罰減免之誘因，使涉案被告勇於供出足以助益於檢警偵查、追訴賄選之事證，以有效打擊賄選，維護公平選舉，重在鼓勵被告除了自白其自身犯罪事實之外，若能進一步具體提供候選人涉嫌投票行賄犯罪之資訊，使得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知悉，而對候選人發動調查或偵查，並據以查獲者，獲得減免其刑之寬典。前者，重在憑藉行為人於偵查程序之自白，使案件儘速確定；後者，則重在透過行為人之自白，揭露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尚未發覺之犯罪，以助益偵查、追訴犯罪之事證，有效打擊犯罪。二者之立法目的不同，適用要件亦異，且前者為減輕其刑，後者為減免其刑，乃個別獨立減輕其刑之規定。法院若認行為人同時存在此二情形，除應適用前段減輕其刑外，尚得進一步依後段規定遞減其刑（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 4238 號判決要旨參照）。
研討結果
採甲說。
審查意見
採甲說。
研討結果
（一）法律問題倒數第 3 行「能依具體個案情形擇一適用同法第 99 條第 5 項後段規定……」修正為「能逕行適用同法第 99 條第 5項後段規定……」。
（二）討論意見甲說結論「依具體個案情形，擇一適用。」修正為「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5 項後段規定減免其刑。」
（三）採修正後甲說（經付表決結果：實到 80 人，採修正後甲說 76 票，採乙說 2 票）。
相關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5 項，貪污治罪條例第 8 條第 2 項，刑法第 66 條、第 70 條。
參考資料
資料 1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 3859 號判決要旨：
犯 96 年 11 月 7 日修正公布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 90 條之 1第 1 項（即現行第 99 條第 1 項）之罪，於偵查中自白犯行，減輕其刑；於偵查中自白犯行，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減輕或免除其刑，同法條第 5 項定有明文。該條前段、後段減輕事由，僅能依個案具體情形，擇一適用。
資料 2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928 號判決要旨：
另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5 項規定犯同條第 1 項投票行賄、第 2 項預備投票行賄之罪，於偵查中若自白者，減輕其刑，倘因而進一步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則可減輕或免除其刑。
資料 3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 2196 號判決要旨：
另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5 項規定犯同條第 1 項投票行賄、第 2 項預備投票行賄之罪，於偵查中若自白者，減輕其刑，倘因而進一步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則可減輕或免除其刑。
資料 4最高法院 103 年度台上字第 3808 號判決要旨：
又貪污治罪條例第 8 條第 2 項規定：「犯第 4 條至第 6 條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其後段規定意指行為人除具備前段規定「犯第 4 條至第 6 條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要件外，併有「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給予較前段更優惠之法律效果「減輕或免除其刑」。是行為人同時具備上開要件時，自應逕適用該條項後段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要無分別適用同條項前段、後段規定，而「遞減輕其刑」之餘地（此處貪污治罪條例第 8 條第 2 項之立法理由、文字及其結構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 條第 5 項之立法方式相同，似可藉此印證最高法院之見解）。
提案機關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 104 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 第 8 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