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 105 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 第 7 號

要旨

法律問題

甲對乙犯詐欺取財罪之結果，有犯罪所得新臺幣 30 萬元，檢察官對甲提起公訴後，甲、乙成立和解，乙乃向法院表明如甲能分期返還，則同意以此作為緩刑之內容及條件。若法院以此內容及條件，對甲為緩刑宣告時，就甲之犯罪所得，能否附加條件而不予沒收？

討論意見

甲說：肯定說。

犯罪所得，如在緩刑期間分期履行而返還被害人者，實質上應等同於新修刑法第 38 條之 1 第 5 項規定之「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法院應依所命給付之內容，在沒收宣告附加「如有履行緩刑所命之給付時，則不予沒收」之條件。否則，「附條件緩刑」及「無條件沒收」均為執行名義而有執行力，兩相併存結果，非但陷犯罪行為人於「雙倍支出、額外給付」之不利益，更無法落實應優先保障被害人求償權之立法本旨，反而造成國家與被害人在執行程序上相互競逐，衍生不必要之衝突矛盾。至於犯罪行為人未履行賠償被害人之內容及條件時，除由法院撤銷緩刑宣告而執行原來之刑罰外，此際，原來附加「如有履行，則不予沒收」之條件，亦因撤銷緩刑宣告而併失其效力，檢察官仍得就犯罪行為人未履行部分執行沒收。

乙說：否定說。

犯罪所得，應限於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始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且緩刑之效力，並不及於沒收之宣告；為新修刑法第 38 條之 1第 5 項、第 74 條第 5 項所明定。緩刑宣告，雖可同時附加向被害人支付相當數額之財產上損害賠償之條件，而命犯罪行為人於緩刑期間分期履行。但遇犯罪行為人違反此條件未能履行且情節重大者，法院對其為撤銷緩刑宣告之目的，係因認有執行原來刑罰之必要，故所謂「賠償被害人之內容及條件」，其相互對應者僅為「刑罰」，而與「沒收」無關，法院就犯罪所得仍應全部宣告沒收。兩者應各別宣告，且不得創設條件，使之相互影響，始可突顯新法之沒收，乃為獨立法律效果之立法本旨。

研討結果

審查意見

採甲說。

（一）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為新修正刑法第 38 條之 1第 1 項所明定，同條第 5 項亦規定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同法第 74 條規定緩刑宣告，得命向被害人支付相當數額之財產上損害賠償，依實務運作，被告並得主張分期履行給付，則個案情形符合二法條可適用時，分期給付內容是否符合所謂「已實際合法發還」即有討論空間。

（二）民法第一編總則第四章法律行為第四節條件及期限，第 99 條至 102條訂有條件及期限規範，而刑法第 74 條係規定有法定情形之一時，得為緩刑宣告，並非俗稱之條件，依上，分期給付之履行如非「已實際合法發還」，則判決時仍應為沒收之諭知。

（三）判決後加害人能否如期履行有許多變數，宣判時無法預測，又判決主文應明確，理由應論述詳實，判決附「如有履行，即不予沒收」，不確定又易生疑義，非無疑問。實務上判決理由均有說明如違反法定要件時，可為緩刑宣告撤銷，本件情形似可在理由內說明上開沒收宣告之諭知，如有依期履行完畢時，即可無庸再為沒收宣告執行之意旨，以茲明確。研討結果：採乙說（經付表決結果：實到 84 人，採甲說 28 票，採乙說 48 票）。相關法條：刑法第 38 條之 1 第 5 項、第 74 條第 5 項。

參考資料

無。

提案機關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 105 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 第 7 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