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 106年度簡上字第133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 2026 司法院判決書查詢系統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133號上　訴　人　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兼　法　定代　理　人　呂錦銓共　　　同訴訟代理人　施廷勳律師複代理人　　王將叡律師被上訴人　　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邱錫文訴訟代理人　林見軍律師複代理人　　楊小慧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年8月3日本院彰化簡易庭106年度彰簡字第5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7年8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文原判決廢棄。確認被上訴人所持有上訴人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及上訴人呂錦銓所共同簽發，發票日民國105年10月20日，未載到期日，票號 000000號，票面金額新台幣壹仟萬元及自民國105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利息之本票債權均不存在。被上訴人應將所持有之前項本票返還上訴人。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事實及理由一、上訴人方面：㈠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求為判決①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及上訴人呂錦銓所簽發，發票日民國105年10月20日，未載到期日，票號490710號，票面金額新台幣（下同）1000萬元及自民國105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利息之本票債權均不存在。②被上訴人應將上開本票返還予上訴人。其主張略以： ⑴上訴人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松懋公司）與被上訴人於103年8月25日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下稱系爭承攬合約），由上訴人松懋公司承攬被上訴人定作之彰濱工業園區隆茂廠辦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承攬總價為1億 4,450萬元（不含訂約後之追加工程金額）。上訴人松懋公司施作系爭工程中，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及其女兒兼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邱純楨動輒至工地巡視，除屢以自己意見指揮施工外，並要求隨時配合其工程進行中之變更設計及數量等，上訴人松懋公司因而配合被上訴人要求變更設計多達61次，且被上訴人對系爭工程所用建材遲不指定，上訴人松懋公司難以依契約原定時程施工、履約；又被上訴人自行將全部水電工程等平行分包與南益電業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南益公司）等其他廠商，因該廠商諸多未如期完工之工項，導致上訴人松懋公司須等待該分包廠商完成應做之前階段工作，始能接續施工，系爭工程工期因此延宕。上訴人松懋公司於104年9月15日向被上訴人請款時，被上訴人以工期延宕及瑕疵等理由拒絕給付，上訴人松懋公司接連多次催告、請款，被上訴人均藉詞不付。直到105 年9月14日，兩造法定代理人及南益公司工地主任曾文財三方協商，簽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1.乙方應在南益電業工程有限公司取得消防執照後翌日起10日內，取得該建物之使用執照。最遲不得晚於105年10月20日。2.乙方在上開期限內取得使用執照時，甲方應給付乙方2000萬元整之。3.上開給付方式，由甲方先交付等額如【附件】所示之臺灣銀行本票（本票號碼FA0000000）至林見軍律師處，待乙方依本約期限當日或前任一日取得使用執照時，即可持該使用執照逕至律師處換取上開金額。4.乙方與南益電業工程有限公司就該主體建物之工項進度時間表，業經乙方與南益電業工程有限公司相互確認如【附表】所示。」，被上訴人同時簽發面額2000萬元之即期支票交由林見軍律師保管，以屆期交付上訴人松懋公司。另依協議書附表進度協商確定表之記載，南益公司應於105 年9月20日前向彰化縣消防局申請消防安檢函，於同年10 月10日消檢取得，上訴人應於取得南益公司交付消防安檢函後之同年月14日取得建築物使用執照。詎南益公司遲至同年月12日始向彰化縣消防局送件申請，且至同年月18日方將消防安檢函交付予上訴人，翌日才將建築物結構與設備專業技師簽證報告交付予上訴人，上訴人松懋公司取得上開文件後，即至彰化縣政府建設處建築管理科（下稱建管科）等候承辦人審核後核發使用執照。惟邱純楨於當日下午以電話阻擾建管科承辦人發照。經上訴人向邱純楨溝通後，翌日共同前往建管科表明已無異議，惟因建管科科長休假，而無法取得使用執照。但被上訴人瞭解上訴人松懋公司已盡力按系爭協議書之內容履行，係因前揭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及行政流程之問題，而無法於105年10 月20日取得使用執照。經兩造協商後，被上訴人同意先交付2000萬元工程款其中之1000萬元予上訴人松懋公司，剩餘1,000萬元待翌日上訴人松懋公司取得使用執照時再給付。詎被上訴人竟持上載「本借貸1000萬元，同意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於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本於105年9月14日協議書請領的2000萬元金額扣除」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要求上訴人須以借貸金錢之名義簽立該借據及系爭本票為擔保，上訴人松懋公司雖無向被上訴人借貸之意思、亦無借貸之需要，然迫於當日亟需取得此筆資金之壓力，誤信被上訴人將本於誠信履行系爭協議書內容，遂依被上訴人要求簽署系爭借據及系爭本票，另應被上訴人要求簽立保證部分工程將於約定日期前完成之切結書，被上訴人方於同日下午將1000萬元匯入上訴人松懋公司臺灣銀行帳戶。上訴人松懋公司於105年10月21日取得使用執照後，多次要求被上訴人履行系爭協議書給付剩餘1000萬工程款，惟被上訴人避不見面，或藉口拒不付款。 ⑵上訴人呂錦銓在系爭本票內，於上訴人松懋公司下簽名，並記載「代表人：呂錦銓」，堪認其僅係代表上訴人松懋公司為發票行為，並無另以個人名義作成共同發票之意思。而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之目的在於擔保上開借據所示之1000萬元工程款，並非借款，上訴人呂錦銓本無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之義務及必要。兩造並非真有消費借貸合意，而係被上訴人單方要將應付工程款債務轉換為對上訴人松懋公司之消費借貸債權，藉此作為被上訴人先不給付前揭2000萬元工程款，並確保上訴人會依系爭協議書履行之手段，故系爭本票並無任何擔保之債權存在。兩造既無借貸之真意，上訴人松懋公司簽發系爭本票及系爭借據之意思表示當為無效。縱非無效，然被上訴人利用上訴人松懋公司亟需資金之際，藉由故意違約、拒絕付款之手段，達到壓迫上訴人松懋公司意思自由，逼使上訴人松懋公司不得不同意將依約可收取承攬報酬中之1000萬元金額改以借貸之名目受領，並簽署系爭本票及系爭借據，被上訴人此行為該當脅迫上訴人松懋公司為非出於自由意願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松懋公司已於105年11月24日委託律師發函通知被上訴人撤銷該意思表示，既經撤銷，系爭本票自無任何擔保債權存在。再者，兩造已合意變更系爭協議書清償期之約定，上訴人松懋公司雖於105年10月21日始取得使用執照，仍符合系爭協議書約定，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松懋公司至少負有2000萬元工程款之債務，依系爭借據所載，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松懋公司之1000萬元債權已與上訴人松懋公司對被上訴人得請求之上揭工程款債權抵銷，系爭本票擔保之債權已不存在。縱認上開主張均無理由，惟上訴人已依承攬契約完成工作，被上訴人尚未依約給付上訴人之工程款尚有66,343,767元，故上訴人主張以承攬報酬債權抵銷系爭本票之債權，爰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抵銷之通知，抵銷後，系爭本票擔保之債權即不存在等語。㈡上訴人上訴二審，聲明求為①原判決廢棄；②確認被上訴人所執系爭本票債權及自民國105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利息債權均不存在；③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本票返還上訴人。除引用原審主張外，並補稱： ⑴證人李敬明證稱：「（問：被上訴人匯款1000萬元予上訴人的原因為何？）是付工程款」、「（問：如何確定匯款1千萬元就是工程款？）依照我們在談的認知上，本來是在20日就要領到使用執照要付工程款2千萬，但因為某些因素，因為業主的問題造成使用執照延遲一天，因為對於細節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我們所談的就是工程款，所以我認為這1千萬元就是工程款」、「（問：你10月20日那天有跟呂錦銓、邱純楨、邱錫文在律師事務所一起討論工程款的問題，現場有無聽到雙方在討論借款的事情，例如利息、清償期限等？）在場是沒有聽到有談借款的問題，大部分都在討論工程款支付問題」；邱純楨另證稱：「（問：你於簽立文件中途，有無聽到呂錦銓與邱錫文討論借款或借款的利息或何時還款等相關問題？）我沒有印象」、「…我的認知是如果松懋確實有工程款可以請領的話，那我們同意那1千萬可以算是工程款的部分…」。由2名證人證述內容可知，雙方於105年10月20日會談時所認該 1000萬元之給付原因，係「給付工程款」，而非「交付借貸款」，會談中全無提及借貸關係，復未提及該1000萬元之「約定利息、清償日、清償方式」等一般借貸時必然約定之事項；系爭借據上同樣未記載「清償期限、方式、利息」等情，均可證明被上訴人主張之借貸關係，顯然欠缺一般借貸契約之通常特徵，足徵雙方自始即無借貸1000萬元之意思存在，僅係製作出形式上之借據，充當債權存在之證明。另系爭借據記載：「本借貸1000萬元，同意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於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本於105年9月14日協議書請領的2000萬元金額內扣除」。惟查，於上訴人呂錦銓簽立系爭借據時，雙方已確定無法在當日取得使用執照，如被上訴人於本件之答辯內容屬實，被上訴人當時已確定無給付上揭2000萬元予松懋公司之義務，則其為何要於借據上記載此段文字？足證系爭借據所彰顯之法律關係並非消費借貸關係，實際上僅係作為上訴人松懋公司在10月21日須取得使用執照之擔保，如未能在105年10月 21日取得使用執照時，有最簡便之方式（即提示本票或聲請本票裁定）可向上訴人松懋公司索討已給付之1000萬元。可知，上訴人簽立該形式上借據及本票之真正原因，僅係為擔保在翌日能順利取得使用執照，並非因借貸關係。⑵另兩造繫屬於鈞院106年度建字第27號給付工程款事件係松懋公司以隆茂公司於契約終止前尚積欠工程款未付為由，起訴請求隆茂公司給付未付工程款；而在該訴訟中，松懋公司以本工程全部完成工作計算之工程款共132,714,868元扣除隆茂公司已給付之工程款共86,585,000元，算出隆茂公司在本工程契約中尚應給付松懋公司46,129,868元（不含追加工程）。而前揭隆茂公司已付之86,585,000元工程款，即包含本件所示隆茂公司於105年10月20日匯款之1,000萬元。如被上訴人認為該1000萬元係借款而非工程款，則被上訴人於前開給付工程款案件中，應會主張已給付之工程款正確金額為76,585,000元。惟被上訴人於該案件中一律主張已交付予松懋公司之工程款總額為86,585,000元（即包含本件系爭1000萬元之金額），可知被上訴人於他案亦自承於105年10月20日交付之系爭1000萬元確實是工程款性質，並非借款。 ⑶上訴人呂錦銓並無擔任系爭本票共同發票人之意思，其與被上訴人間不存在系爭本票債務。若被上訴人在松懋公司簽署系爭借據時有要求上訴人呂錦銓「擔保上訴人松懋公司向隆茂公司借款1,000萬元清償」之意思，被上訴人委任在場處理之律師必定會在系爭借據上記載「松懋公司代表人呂錦銓願擔任1,000萬元借款保證人」等類似文字，以清楚表明各方當事人之權利義務關係。然系爭借據上全未出現任何「保證人」或「擔保清償借款」等文字，卻突然指示上訴人呂錦銓在系爭本票上書寫「兼」一字（假設該字係「兼」），足證被上訴人或其委任之律師顯然有意利用系爭借據上並無書寫類似於「保證人」之字樣，故上訴人呂錦銓不會有擔任保證人之認識，且上訴人呂錦銓不懂於系爭本票上代表人之前多書寫「兼」一字，將發生使其成為共同發票人之錯誤，亦令被上訴人取得呂錦銓承擔1000萬元債務連帶清償責任之利益，被上訴人所為該當以詐欺而使上訴人呂錦銓為錯誤之意思表示。而上訴人已在105年11月24日委由律師發函通知撤銷簽署系爭借據與本票之意思表示，上訴人之共同發票行為既經撤銷，系爭本票即欠缺基礎原因關係。 ⑷系爭協議書記載：「…⒈乙方應在南益電業工程有限公司取得消防執照後翌日起十日內，取得該建物之使用執照。最遲不得晚於105年10月20日。⒉乙方在上開期限內取得使用執照時，甲方應給付乙方新台幣2000萬元整之。…⒋乙方與南益電業工業有限公司間就該主體建物之工項進度時間表，業經乙方與南益電業工程有限公司相互確認如【附表】所示」，可知松懋公司係以南益公司上開承諾為基礎，按通常申領取得建築物使用執照流程及所需時間之時間推算，向被上訴人承諾在南益電業工程有限公司取得消防執照後翌日起十日內，取得該建物之使用執照，雖上開約定提及上訴人松懋公司「最遲不得晚於105年10月20日」，然該「105年10月20日」之最後期限，仍係以南益公司承諾期限為基礎算出，且訂定此最後期限之用意，係避免南益公司或上訴人松懋公司雙方在洽訂彼此需配合工作計算時程之際，有所拖延，否則若南益公司遲至105年10 月20日或之後始交付上揭簽證報告，松懋公司即永無可能在105年10月20日最後期限前取得使用執照，對上訴人並非公平、合理。由進度表可知，南益公司依約定時程，應於105年10月10日前取得消防安檢合格證，詎南益公司遲至105年10月18日及10月19日才先後交付「消防安檢合格證」及「技師簽證報告跟避雷設備紀錄」予上訴人松懋公司，已逾上開附表約定10月10日之期限達9天，故取得使用執照約定時程，自得扣除上開不能計入工期之9天，其履約期限應再往後遞延至同年月29日，方合於上開約定及誠信原則。 ⑸上訴人松懋公司原本盡一切努力欲在1天內補件並自彰化縣政府領得系爭廠房使用執照，而彰化縣政府承辦人亦已在105年10月19日將公文製作完成並用印，只差送交長官呈核即可完成發文核照程序。詎被上訴人不但不盡協力義務，任由南益公司遲延交付文書，其董事邱純楨更私下撥打電話予縣府承辦人員質疑核發系爭廠房使用執照是否違法或有瑕疵？導致承辦人因此停止發文核照程序，足證被上訴人違反上開協力義務且係以不正當之方法故意阻止「上訴人松懋公司於105年10月20日期限內取得使用執照」之條件成就。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自應視為「上訴人已在約定期限內取得系爭廠房使用執照」，被上訴人自有依約給付款項之義務。邱純楨質疑縣府承辦人員核照程序之動機，除出於「使上訴人無法在約定期限內取得使用執照」之意圖外，實別無其他可能。再者，邱純楨如對系爭工程或請領使用執照之流程有疑問，非不得先詢問上訴人，而非逕行撥打電話至彰化縣政府建管科干擾承辦人之行政流程，導致原本已製作完成之使用執照公文因此延宕發照程序。又縣府承辦人於接獲邱純楨電話後，既然作出暫緩發照之決定，要求業主與承造人一同到縣府進行說明，足見邱純楨於電話中絕不僅僅是「跟承辦人聊請領使用執照要做到什麼程度」而已，而係有積極阻擾發照程序之作為，甚或出言恐嚇承辦人，才導致承辦人暫緩發照流程。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松懋公司依約取得使用執照之後，藉詞拒絕依約給付另外1000萬元工程款，並故意不領回該執照文件「正本」，卻執上訴人松懋公司交付之使用執照影本，於105年10月24日逕向彰化縣和美地政事務所辦理彰化縣○○鄉○○段000○0○000○0○號之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復於105年12月20日向彰化縣政府申請補發系爭使用執照之副本，待取得使用執照副本後，用以申請系爭廠房之水電及工廠登記。 ⑹上訴人松懋公司於105年1月11日簽署之「切結承諾書」（下簡系爭切結承諾書），不影響松懋公司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款之權利，上訴人松懋公司亦得以被上訴人尚積欠系爭工程款且已屆清償期為由，主張與系爭本票債權抵銷。因被上訴人從104年9月14日之後即拒不給付已完成工作之第四期（廠房工程三樓地板結構RC完成7%）工程款，惟因該期工程款金額所生應開立之統一發票仍需按時開立及申報，否則松懋公司將遭國稅局課罰。故在松懋公司不得不交付第四期工程款統一發票給被上訴人之情況下，松懋公司只能配合被上訴人要求而簽署系爭切結承諾書，此參該書面第2行記載：「為配合國稅局要求，於105年1 月11日先行開立104年10月31日之發票（略）共1張…本張統一發票之收受，僅只稅務作業行為，…」即明。是由該書面之簽署原因及上載文字內容，可知其所限制者，僅限第四期工程款。被上訴人於105年12月19日委由李進建律師發函通知上訴人松懋公司單方終止系爭承攬契約，系爭承攬契約已在105年12月19日合法終止，上訴人松懋公司自無再繼續施工之義務，有按系爭承攬契約終止前已完成工作之內容及數量計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承攬報酬之權利。105年1月11日簽訂之系爭切結承諾書於系爭承攬契約終止後，已失其拘束力。 ⑺對證人邱純楨之證詞，意見如下： ①邱純楨為隆茂公司董事，更為隆茂公司法定代理人邱錫文女兒，在系爭工程進行中對工程事項有相當之決策權。於彰化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4007號案件中，邱純楨更具狀向檢察官表示：「…一、被告邱純楨是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邱錫文的大女兒。隆茂公司從被告父親創業以來，一直從事外銷，被告父親因教育程度不高加上不懂英文，於是將被告兄弟姊妹從小送往國外教育…畢竟是第一次自己蓋廠，被告父親沒有頭緒也已有年紀，於是由被告負責接洽規劃新廠興建」。足證邱純楨除任隆茂公司董事職務外，更是全程參與及指揮系爭承攬工程之進行，故其證述內容多屬偏袒被上訴人，缺乏憑信性。 ②證人邱純楨所述關於其到系爭工地碰到身份不明之A 先生，對話後才撥打電話給縣府承辦人員聊使用執照要做到什麼程度等情並非事實。倘如邱純楨所述只是「瞭解使用執照要做到什麼程度」而已，則為何縣府承辦人員會暫緩系爭使用執照之核發程序？為何會要求業主即隆茂公司到場說明並在切結書上簽章？足徵邱純楨撥打電話到縣府對承辦人所述內容絕不止如此，而係以積極手段阻擾承辦人員核照，故縣府承辦人員才會要求伊簽立切結書面。由通聯記錄、證人李敬明之證述內容均可證明邱純楨否認「與上訴人呂錦銓於10月21日約在縣府一起領取使用執照」之情不實。 ③邱純楨於證述時對於在10月20日是否能從縣府領到使用執照乙情之回答一再避重就輕，不是答覆「在過程中我們都沒有談到核發使用執照的部分」，就是答覆「我不記得了」。最後才證稱：「（問：10月20日當日你們回到法律事務所討論問題時，是否已確定當天沒有辦法從縣府領得使用執照？）是，呂先生也知道這點，所以才有借貸發生」。可知上訴人於簽立系爭借據及本票時，兩造即已確認無法按照105年9月4日協議書之約定期限 10月20日前取得使用執照，而合意變更原約定期限，縱使上訴人松懋公司在10月21日取得使用執照，仍合於變更期限後之協議內容；亦因如此，系爭借據方會載明「本借貸1000萬元，同意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於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本於105年9月14日協議書請領的2000萬元金額內予以扣除」之文字內容。否則簽立系爭借據時，兩造均明知已無法按照105年9月4日協議書內容履行，則又何必記載上開文字呢？ ④邱純楨證稱：「（問：你於簽立文件中途，有無聽到呂錦銓與邱錫文討論借款或借款的利息或何時還款等相關問題？）我沒有印象」、「（問：請提示原審卷第26頁。為何借據要寫本借貸1,000 萬元，同意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於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本於105 年9 月14日協議書請領的2,000 萬元金額內予以扣除？）…我的認知是如果松懋確實有工程款可以請領的話，那我們同意那1千萬可以算是工程款的部分，到最後結算為止」等語。可知邱純楨在場並無見聞兩造討論借貸利息、清償期等借貸相關事宜，且其亦認為隆茂公司於10月20日交付之1千萬元亦為工程款性質，而非借款。此與證人李敬明證述內容相符，足徵兩造間確實無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被上訴人交付1,000萬元之原因事實係給付工程款而非交付借款等語。二、被上訴人方面：㈠被上訴人於原審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其答辯略以：依系爭承攬合約，上訴人松懋公司早應在104年9月30日完工並申請使用執照，但卻遲至105年12月仍無法履約完工。上訴人松懋公司自知理虧，故於同年1月11日出具切結承諾書，明示「松懋公司切結保證在工程進度及對應工程未達合約本旨並經業主驗收合格之前，不得要求付款」。又依系爭承攬合約第30條，上訴人松懋公司本負有與其他工項水電承包商如南益公司間之橫向溝通協調之責，不應將系爭工程進度嚴重落後之問題推給他人。更何況系爭工程就上訴人松懋公司承攬施作之主體建物部分有諸多瑕疵，不符約定之品質及效用，與水電承包商並無關係。上訴人松懋公司因為系爭工程有瑕疵、工期延誤無法請款，又面臨興蓋主體建物之龐大資金缺口，一再央求被上訴人先給付款項，兩造遂簽署系爭協議書。但上訴人松懋公司仍無法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在105年10月20日前取得使用執照，被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2, 000萬元。然因上訴人松懋公司面臨龐大資金周轉壓力，被上訴人遂以借貸之方式協助上訴人松懋公司，如上訴人松懋公司日後確定可按系爭協議書請領2,000萬元，則該借貸之 1,000萬元，視同為2,000萬元之一部分，予以扣除。上訴人因此簽署系爭借據，另開立系爭本票以為擔保，上訴人呂錦銓並以個人之地位在系爭本票上擔任共同發票人，此觀系爭本票上載「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兼代表人」即可明知。此為兩造協商同意之結果，並無上訴人所稱之脅迫。而本件上訴人松懋公司承攬興建之主體建物部分存在諸多瑕疵，且有多項工程未施作，上訴人松懋公司自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各期工程款，既無承攬報酬債權之存在，何來抵銷。單以上訴人松懋公司應負擔瑕疵工程修補、未完成工項、遲延完工之違約金，初估上訴人松懋公司應賠付之金額高達120,851,712元，兩相加減應是上訴人松懋公司賠付予被上訴人等語。㈡被上訴人於二審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陳述略以： ⑴系爭本票上手寫之文字，全部均為上訴人呂錦銓手寫之筆跡。上訴人於105年10月20日簽發系爭本票，連同借據於當日交付予被上訴人，債之原因係上訴人承攬新建廠房所需資金週轉之用而為簽立的本票，被上訴人於當日匯1,000萬元至上訴人松懋公司於台灣銀行鹿港分行之帳戶內，是基於要週轉金之用，並不是給付工程款，而是交付借款。證人李敬明是上訴人公司的工程部副總經理，跟上訴人公司本來就有利害關係，故其證詞有偏頗，容有避重就輕的問題。本件是上訴人公司已經遲延將近一年多才產生後面一連串的問題，上訴人公司是甲級營造廠，作為董事長不可能不知道開票的法律意義，當初就是確實是借款，所以才需簽借據及本票，並表達兼字，在一審說是塗改的概念，是睜眼說瞎話，直到提示彩色正本之後才改口說確實是兼字，從這微小的地方都可以說謊，到底上訴人有何上訴的理由。因為工程先有遲延的問題，所以往後請款的款項以及其他事情都一概以文書來處理，以避免爭議，被上訴人不管什麼原因，必須在10月20日之前拿到使用執照，被上訴人就給付工程款，如果拿不到使用執照就不需給付工程款，當初是因為上訴人有資金缺口，所以才來說要如何處理，被上訴人還幫忙想辦法用借款的方式來處理，如果是工程款何須簽借據，還給一張本票給被上訴人？南益公司與上訴人公司內部間的關係，被上訴人不管，他們是要相互配合施工，所以才在合約裡提到最晚在10月20日，不管他們內部何人出問題，被上訴人都在所不問。 ⑵邱純楨是合法取得執照的副本，上訴人沒有依約定於期限前取得使用執照，上訴人一再把未依限期取得使用執照的原由推給邱純楨，此與事實不符。被上訴人對於證人邱純楨的證詞沒有意見。使用執照的請領本來就是上訴人的責任，約定要在105年10月20日取得，最終上訴人沒有取得，當然就沒有辦法依105年9月14日的內容來請領2000萬元，所以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根本沒有道理，因為當初是因上訴人有資金缺口，但被上訴人認為對應到工程上訴人根本沒辦法來請款，所以才想出用借貸的方式來處理。105年10月20日上訴人根本就沒有依約請領到使用執照，這跟後來去申辦建物保存登記有何關係？系爭工程合約應於104年9月30日就要完工，但因原告因素遲遲無法完工，導致原告無法依約請領工程款，一直到105年9月原告礙於資金壓力，向被上訴人求助，所以才又寫了105 年9月14日協議書，到此時間點已經遲延完工甚久，所以取得使用執照對於被上訴人而言是迫在眉睫，建物又位在彰濱工業區，如果時日過久，該建物就會變成廢墟，所以被上訴人提到不論原因為何，上訴人最晚不得超過105年 10月20日就要取得使用執照，並沒有任何例外情況。到 105年10月初，上訴人又一再提到資金壓力，希望被上訴人先撥款，但被上訴人不同意，被上訴人又想如果沒有辦法讓工程興建，到最後受害的還是被上訴人，所以被上訴人認為先用借貸方式處理，105年10月20日中午過後3點半之前，再度協商錢的問題，當時就提到用借貸的方式，上訴人也同意，所以才寫了借據，借據上就明白指出是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借貸1000萬，同時請公司負責人開立系爭本票，所以當時本票的發票人一個是公司，一個是個人，所以才會有「兼」字。當時談完後1000萬就由被上訴人匯款到上訴人的帳戶，當天能否取得也要看上訴人，不管如何，已經仁至義盡，錢也先借貸撥給上訴人，上訴人沒有辦法在當天就拿到使用執照，這是上訴人本身的問題。105 年10月20日離開後，還有數個小時的期間，上訴人能否拿到使用執照，這是他個人要努力的問題，不能歸咎於被上訴人，條款的約定，為何寫最遲二字，就是排除其他的因素，而不是寫成應於二字，這就是當時雙方真正的意思。有關事後使用執照的核發經過，就如同證人邱純楨證述，並無刻意阻撓。綜上，被上訴人當然要擔負借款的責任及票據的責任。至於上訴人能否以工程款來做抵銷，在他案並沒有審認出被上訴人還有工程款可以請求，工程必須經過驗收核可才能請領工程款，但在本件當中上訴人的工程是有諸多瑕疵而沒有辦法驗收，所以後來終止承攬契約後，做了假處分，派人進場施作當下就有請鑑定機關鑑定，確實存在諸多缺失，從而依照雙方約定的請款條件尚未成就，故而上訴人主張以工程款來抵銷，於法不合。上訴人的請款條件，就要對應到一審所提之105年1月11日切結承諾書等語。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上訴人不服全部提起上訴，上訴聲明求為廢棄原判決，並請求確認被上訴人所執系爭本票債權及自105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利息債權均不存在，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本票返還上訴人等語。被上訴人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等語。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系爭本票上手寫之文字，全部均為上訴人呂錦銓手寫之筆跡。上訴人於105年10月20日簽發系爭本票，連同借據於當日交付予被上訴人。㈡被上訴人於105年10月20日日匯1000萬元至上訴人松懋公司於台灣銀行鹿港分行之帳戶內。五、得心證之理由：㈠查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松懋公司承攬被上訴人定作之系爭工程，兩造於105年9月14日簽署系爭協議書，約定上訴人松懋公司不得晚於同年10月20日前取得系爭工程主體建物之使用執照，上訴人松懋公司在上開期限內取得使用執照時，可至林見軍律師處換取被上訴人應給付之2000萬元臺灣銀行支票等語，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協議書、臺灣銀行支票可證，應可信為真實。又查，上訴人於105年10月20日簽署系爭借據並簽發系爭本票，連同借據於當日交付予被上訴人，系爭本票上手寫之文字，全部均為上訴人呂錦銓手寫之筆跡，被上訴人於同日將1000萬元匯入上訴人松懋公司臺灣銀行帳戶內，以及被上訴人持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106年度司票字第13號民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在案等事實，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本票、借據、本院106 年度司票字第13號裁定可憑，亦堪信為真實。㈡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松懋公司於105年10月19日至彰化縣政府建設處建管科等候承辦人審核後核發使用執照，惟邱純楨於當日下午以電話阻擾建管科承辦人發照，經上訴人向邱純楨溝通後，105年10月20日共同前往建管科表明已無異議，惟因建管科科長休假，而無法取得使用執照，被上訴人瞭解前揭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及行政流程之問題，無法於105 年10月20日取得使用執照，經兩造協商後，被上訴人同意先交付2000萬元工程款其中之1000萬元予上訴人松懋公司，剩餘1000萬元待翌日上訴人松懋公司取得使用執照時再給付，詎被上訴人竟持系爭借據，要求上訴人須以借貸金錢之名義簽立該借據及系爭本票為擔保，上訴人松懋公司雖無向被上訴人借貸之意思、亦無借貸之需要，然迫於當日亟需取得此筆資金之壓力，遂依被上訴人要求簽署系爭借據及系爭本票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答辯稱上訴人松懋公司無法在105年10月20日前取得使用執照，被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2000萬元，然因上訴人松懋公司面臨龐大資金周轉壓力，希望被上訴人先撥款，被上訴人不同意，被上訴人又想如果沒有辦法讓工程興建，到最後受害的還是被上訴人，所以被上訴人認為先用借貸方式處理，上訴人也同意，上訴人簽署系爭借據另開立系爭本票以為擔保，上訴人呂錦銓並以個人之地位在系爭本票上擔任共同發票人，向被上訴人借貸1000萬元，談完後1000萬元就由被上訴人匯款到上訴人的帳戶，如上訴人松懋公司日後確定可按系爭協議書請領2000萬元，則該借貸之1000萬元，視同為2000萬元之一部分，予以扣除等語。因此，兩造之爭執在於上訴人松懋公司於105年10月20日與被上訴人是否有消費借貸契約之合意，以及上訴人松懋公司與呂錦銓為共同發票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是否作為上述消費借貸之擔保？按民法第98條規定：「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又按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453號民事判例可資參照）。又按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不因之無效。但其情形為相對人所明知者，不在此限。民法第86條定有明文。經查： ⑴上訴人上開主張，業據證人即松懋公司工務部副總經理李敬明於本院到庭證述略謂：因縣府本來要撥付使用執照，但邱純楨打電話去縣府，她說什麼我不清楚，承辦人員認為業主有一點意見需要再釐清，所以20日才會跟邱純楨到縣府去跟承辦人員說明，她有簽了一個文件，後來有說明清楚，本來當天可以發使用執照，但因為科長請假，所以要等到次日科長上班才可以核發等語明確，核與彰化縣政府函附使用執照卷宗當中，府建管字第1050258885號函稿之記載，即原發文日期為105年10月19日，嗣改為105年10月21日，以及承辦單位欄位記載日期為10月19日，而建設科之監印圓戳日期為105年10月21日等情相符，應屬可採。被上訴人雖答辯稱證人李敬明是上訴人公司的工程部副總經理，跟上訴人公司本來就有利害關係，故其證詞有偏頗、避重就輕的問題等語，然證人李敬明證述之內容已屬詳實，並與使用執照卷宗內函稿記載情形相符而堪予採信，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空泛指稱其證詞偏頗等語，即非可採。至於證人邱純楨於本院到庭證述略謂：想要瞭解是否在申請使用執照的程序上，隆茂是否有做不對的地方，所以才會打電話進去詢問，我是找當時縣府的承辦人員，我們只是聊請領使用執照要做到什麼程度；隔天我會跟他們去縣府建管科的原因是因呂先生後來知道我有跟縣府人員通過電話，呂先生表示我的行為可能會造成縣府的誤會，所以請我一同去跟縣府人員解說，當時並沒有說到可以核發使用執照的事，縣府人員沒跟我說到因為科長不在，隔天才能核發使用執照這些話等語，既與上開事證不符，衡情當係避重就輕之詞，尚難採信。由此可知，上訴人松懋公司原本可於105年10月19日取得使用執照，經邱純楨以電話向承辦人員表示某種意思後，使得承辦人員認為有再予以確認之必要，致上訴人松懋公司無法取得使用執照，因此上訴人呂錦銓與李敬明、邱純楨於10月20日一同前往彰化縣政府建管科向承辦人員釋疑後，又因行政作業流程關係，以致105年10月21日方取得使用執照，則上訴人松懋公司未能於105年10月20日之前取得使用執照，即非可歸責於上訴人松懋公司，依民法第230條規定：「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未為給付者，債務人不負遲延責任。」，上訴人自無庸負遲延之責任。 ⑵又上訴人呂錦銓與李敬明、邱純楨於105年10月20日離開彰化縣政府後，兩造再到法律事務所協商時，上訴人簽署系爭借據並簽發系爭本票交付予被上訴人，依上訴人松懋公司所簽署之借據文義，雖然記載：「立據人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向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借貸新台幣1000萬元，並簽立如【附件】所示本票以為擔保。上開借款金額由隆茂工業股份有公司匯付至如列帳戶…。本借貸1000萬元，同意隆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於松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本於105年9月14日協議書請領的2000萬元金額內扣除…」等字句，然當事人之間究竟有無借貸之真意，經證人李敬明於本院到庭證述略謂：當時是在談工程款，當時協議在10月20日要拿到系爭工程的使用執照，業主要支付2千萬工程款，因當時業主沒有付這2千萬，這是業主跟上訴人法代、林見軍律師及另位在場人士協議的，至於細節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依照我們在談的認知上，本來是在20日就要領到使用執照要付工程款2千萬，但因為某些因素，因為業主的問題造成使用執照延遲一天，因為對於細節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我們所談的就是工程款，所以我認為這1千萬就是工程款，在場沒有聽到談借款的問題，大部分都在討論工程款支付問題等語，已明確證述兩造之真意為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松懋公司1000萬元工程款；又證人邱純楨亦證述：「（問：你於簽立文件中途，有無聽到呂錦銓與邱錫文討論借款或借款的利息或何時還款等相關問題？）我沒有印象。（問：10月20日當日你們回到法律事務所討論問題時，是否已確定當天沒有辦法從縣府領得使用執照？）是，呂先生也知道這點，所以才有借貸發生。（問：請提示原審卷第26頁。為何借據要寫本借貸1千萬元，同意隆茂公司於松懋公司本於105年9月14日協議書請領的2千萬元金額內予以扣除？）因為我從小在國外受教育，我的中文程度並不好，我當時認為就只是個借據，沒有去瞭解借據的內容，如果我自己看借據的時候，我的認知是如果松懋確實有工程款可以請領的話，那我們同意那1 千萬可以算是工程款的部分，到最後結算為止。」等語，亦可知呂錦銓、李敬明與邱純楨離開彰化縣政府後，兩造再到法律事務所協商時，均已明知當日已無法取得使用執照，需等到翌日即105年10月21日方能取得使用執照，邱純楨並不知系爭借據的真正用意為何，且對於有無討論到借貸之還款方式、期限、利息計算方式等等，均無印象。倘若兩造間果有借貸之真意，豈有就消費借貸之還款方式、期限、利息計算方式等等均未予約定之理？況且上訴人就105年10月21日方能取得使用執照一事無庸負遲延之責任，已如前述，上訴人本得基於系爭協議書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0萬元，復以上訴人在隔天即可取得使用執照，並非仍需等待相當的時日，衡諸一般社會常情，上訴人此時豈有捨工程款不作請求，而另外再向被上訴人借款之理？綜合上述各情以觀，上訴人主張兩造協商後，被上訴人同意先交付2000萬元工程款其中之1000萬元予上訴人松懋公司，剩餘1000萬元待翌日上訴人松懋公司取得使用執照時再給付，系爭借據及本票僅係作為上訴人松懋公司在10月21日須取得使用執照之擔保，如未能在105年10月21日取得使用執照時，被上訴人即有最簡便之方式可向上訴人松懋公司索討已給付之1000萬元等語，合於上開事證，應屬可採。因此，兩造之真意，應在被上訴人先給付1000萬元工程款予上訴人，上訴人並無借貸之真意，而被上訴人亦明知此情形而無貸與之意思，縱使上訴人簽署系爭借據並簽發系爭本票交付予被上訴人，此時應有民法第86條但書規定「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不因之無效。但其情形為相對人所明知者，不在此限」之情事，應認該消費借貸之意思表示無效，且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債權亦不存在。㈢綜上所述，上訴人簽署系爭借據並簽發系爭本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並無借貸之真意，且被上訴人亦明知此情形而無貸與之意思，該消費借貸之意思表示為無效，且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債權並不存在。從而，上訴人聲明請求確認本院106年度司票字第13號民事裁定中，准予強制執行之系爭本票金額1000萬元及自105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利息之本票債權均不存在，以及被上訴人持有系爭本票為無法律上原因，上訴人併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本票，均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判決駁回其請求，容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將原判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所示。㈣本件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認為與本件之爭點無涉，且對本件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就不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㈤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 107 年 9 月 4 日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黃倩玲法官姚銘鴻法官陳弘仁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僅得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提起上訴，且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同時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具上訴理由（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提起第三審上訴，須經本院之許可，並須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原則上之重要性者為限。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中華民國 107 年 9 月 5 日書記官王惠嬌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6年度簡上字第13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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