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8年度簡字第64號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判決　　　　　 108年度簡字第64號

　　　　　　　　　　　　　民國109年2月10日辯論終結

原告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煉製事業部大林煉油廠

代表人

陳正喜

訴訟代理人

張永昌律師

訴訟代理人

謝明佐律師

被告

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代表人

吳家安

訴訟代理人

吳英諭

　　　　　　許志成

上列當事人間空氣污染防制法事件，原告不服高雄市政府中華民國108年10月2日高市府法訴字第108308067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按原告於高雄市○○區○○○路00號（下稱原告廠區）從事輕油裂解程序（製程編號：M16；下稱系爭製程）。嗣經被告於民國108年5月2日派員至原告廠區進行稽查，發現原告廠區系爭製程於同年5月1日13時22分發生空氣壓縮機（C-1301）閥門故障，導致系爭製程停車進行修護，嗣於同年5月1日18時10分修護完成進行開車作業，並於同日18時35分通報被告機關（收受傳真時間108年5月1日18時41分）。惟系爭製程於開車過程中，原告將製程廢氣由系爭製程3300區導入3400區吸收塔（編號：E757）處理，因吸收塔處理量負荷不足，故將剩餘廢氣導至廢氣燃燒塔（編號A014及A018）進行處理（下稱系爭排放行為），有未依被告機關於106年5月10日以高市環局空字第10633972700號函核定之廢氣燃燒塔使用計畫書（下稱系爭使用計畫書）內容操作之情事。爰此，被告稽查人員於現場作成稽查紀錄單，並由原告員工簽名確認無誤。查原告已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3條暨揮發性有機物空氣污染管制及排放標準（下稱管制及排放標準）第7條規定，被告遂依行政程序法第42條規定，於108年6月11日以高市環局空字第10837011800號函通知原告陳述意見，經原告以108年6月21日大環發字第10810418630號函附陳述意見書提出陳述意見，被告審查原告違規事實無誤後，爰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62條第1項規定，開立第00-000-000000號裁處書（下稱本件裁決書），裁處原告新臺幣（下同）10萬元罰鍰及環境講習2小時之處分（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後，經高雄市政府以108年10月2日高市府法訴字第10830806700號訴願決定予以駁回，原告猶表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主張：

（一）系爭排放行為應屬系爭使用計畫書所規範之「緊急狀況」：

1.按102年1月3日修定之管制及排放標準第1條規定：「本標準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2項、第22條及第23條規定訂定之。」第2條第9款、第58款、第59款規定：「本標準專有名詞及符號定義如下：‧‧‧。九、廢氣燃燒塔：指開放式燃燒裝置，該裝置包括具支撐結構之塔身、燃燒嘴、母火裝置、空氣或蒸汽輔助系統、滅燄器、水封槽、氣液分離設備、集氣管、點火裝置及其他附屬設施。可分為高架廢氣燃燒塔及地面燃燒塔‧‧‧。五十八、緊急情況：因突發事故、無法預期且不可抗力之事件，導致公私場所產生安全危害之虞，需立即採取緊急處理行動，以回復正常安全操作之狀況。五十九、廢氣燃燒塔使用事件；指公私場所據石油煉製製程或輕油裂解製程者，所有廢氣燃燒塔每日處理廢氣總流量大於3萬立方公尺；其餘公私場所之所有廢氣燃燒塔每日處理廢氣總流量大於1萬5千立方公尺之情形‧‧‧。」第4條規定：「（第1項）公私場所正常操作下排放之廢氣，不得使用廢氣燃燒塔處理。但遇緊急狀況、開車、停車、歲修或經地方主管機關核可之必要操作，不在此限。（第2項）前項之必要性操作包含下列情形之一：一、燃料氣系統壓力暫時性超出安全設定範圍。二、因釋壓閥故障造成洩漏。三、因廢氣熱值不足，補充之氫氣、天然氣或液化石油氣產生之排放。四、設備元件間歇性少量排放。五、因反應器、蒸餾塔或製程設施操作壓力高於釋壓裝置設定壓力，或操作溫度高於最大設定溫度之情形。六、觸媒或吸附劑之再生或活化，且經冷凝循環回收或鍛燒處理後之排放。七、其他因安全考量之排放。」此外，揆諸被告機關核定之系爭使用計畫書內容，緊急狀況之定義為突發事故、無法預期且不可抗力之情形，基本上發生之時間與次數是無法預知的，原則上是以批次方式排放，且排放時間與流率皆為預估量，此情形應視發生事件而定，並以實際操作能控制於安全範圍為基準，以確保人員與設備安全。

2.綜觀前揭法規命令及系爭使用計畫書可知，倘若符合緊急狀況定義，原告得使用廢氣燃燒塔。本件乃因原告廠區內空氣壓縮機（C-3101）閥門於108年5月1日13時22分故障，導致製程停車進行維護，並於同日18時10分修護完成進行開車作業，並通報被告機關，開車過程中製程廢氣由3300區導入3400區吸收塔（編號E757）處理，因吸收塔處理量負荷不足，故將剩餘廢氣導至廢氣燃燒塔（編號A014及A018）進行處理，而上開空氣壓縮機（C-3101）控制閥門均定期檢修，於107年12月21日方通過測試，原告顯然已對廠內設備盡最大之維護義務，而機器構造複雜、零件多樣，即使原告盡力維護設備，臨場亦會發生跳機狀況，因此在原告已盡預防義務下，仍然發生閥門故障情形，故此應屬系爭使用計畫書緊急狀況中定義之突發事故、無法預期且不可抗力之情形。故而，原告於修護完成進行開車作業，以回復正常安全操作，在開車過程中，將製程系統內氣體排放至燃燒塔處理，前開排放行為係為使工廠回復正常安全，避免發生重大工安事故之必要操作，符合系爭使用計畫書緊急狀況說明中之製程異常排放、製程緊急停車等不可抗力因素。

（二）原告排放至廢氣燃燒塔之時間長度、廢氣排放量均符合系爭使用計畫書之規定：

1.經查系爭使用計畫書緊急狀況說明中第4點規定，參考105年為例，總共發生約10次緊急情況，因工廠面臨之緊急狀況均不一，實際列舉次數無法作為未來緊急事件次數之規範，故乘以安全係數2.0作為估算依據。每次發生緊急狀況，均可能發生全面停爐或部分設備停止操作之緊急排放，所需排放時間依所發生之設備內容量大小、需處理範圍不同與工廠複雜度等有關，採適當應變處置後，預估每次廢氣排放約0.25天。

2.系爭使用計畫書：五、「廢氣燃燒塔使用情形分析」所列「緊急情況」之最大廢氣排放量為226,254.5Nm3/ hr，每批次使用時間應小於8小時。觀諸108年5月1日廢氣燃燒塔流量紀錄顯示，本次最大廢氣排放量為3170.566Nm3/hr，從緊急情況發生開始至回復正常安全操作，排放時間共耗時1小時35分鐘，均與系爭使用計畫書規範符合。

（三）綜上所述，原告對於廠區內閥門均定期檢修，而該空氣壓縮機（C-3101）閥門前次檢修時間為107年12月，測試均通過，故本次跳機顯屬不可抗力、人力難以預測之緊急狀況，原告應得循廠內廢棄燃燒塔排放廢氣，而排放廢氣之時間長度及排放量，亦符合使用計畫書之規範，故原處分有所違誤，應予撤銷，訴願決定竟未詳查，率爾駁回原告訴願，亦顯失違誤，應併予撤銷等語。原告並聲明：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三、被告則以：

（一）系爭排放行為，其開車過程明顯屬可預期性且製程設備在穩定正常情況下之情形，與管制及排放標準第2條第58款所述緊急情況不合，有未依被告機關106年5月10日函核定之系爭使用計畫書內容操作之情事。又設備故障屬使用計畫書緊急狀況中定義之突發事故、無法預期且不可抗力之情形，與本案設備已修復完成後進行開車（設備並無故障）之系爭排放行為毫無關係，原告之主張顯為推諉卸責之詞，諉不足採。原告再主張：原告排放至廢氣燃燒塔之時間長度、廢氣排放量均符合系爭使用計畫書之緊急情況規範云云。惟原告於108年5月1日18時10分修護完成，其製程設備於穩定情況下進行開車作業，即屬可預期性情況，明顯與被告106年5月10日函核定原告之系爭使用計畫書內容中所列之緊急情況時機不合，原告主張其係因設備故障而造成緊急情況云云，殊不足採。

（二）另廢氣燃燒塔之設計，係在石化製程有工安需求下使用之緊急防制設備，被告機關依循管制及排放標準規定核定系爭使用計畫書內容，以確保石化製程廢氣燃燒塔使用能回歸工安需求，達到揮發性有機物排放減量之管制目的。次按空氣污染防制法第89條規定：「固定污染源之相關設施故障致違反本法規定時，公私場所立即採取因應措施，並依下列規定處理者，得免依本法處罰：一、故障發生後一小時內，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報備。‧‧‧」；管制及排放標準第42條第2項規定：「石化製程因緊急狀況須進行歲修，未能於一個月前提報歲修計畫書者，應於歲修開始後24小時內，檢具具體理由通報地方主管機關，並於一個月內提報歲修報告書至地方主管機關備查。」經查，原告之系爭製程設備於108年5月1日13時22分故障，惟未依前揭規定時程向被告機關報備，後於108年5月1日18時35分通報被告機關設備修護後，進行開車使用廢氣燃燒塔處理廢氣之系爭排放行為，亦未符合上開規定。被告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核認原告確有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3條暨管制及排放標準第7條規定，予以舉發，續以空氣污染防制法第62條規定予以裁處，於法並無不合。

（三）裁罰額度部分，查原告在違反本法發生日（含）前一年內未有違反同一法令紀錄，本事件為第1次，被告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62條第1項、第85條及裁罰準則第3條規定，裁處被告10萬元整罰鍰，再依環境教育法第23條規定，處環境教育講習2小時，用促其踐行改善之義務，亦屬允當，並無違誤等語，資為抗辯。被告並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件如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業據兩造分別陳明於卷，並有被告106年5月10日高市環局空字第10633972700號函（參原處分卷第3-7頁）、稽查紀錄工作單（參原處分卷第8頁）、原告設備故障或污染事故報備單（參原處分卷第9頁）、被告108年6月11日高市環局空字第10837011800號通知原告陳述意見函（參原處分卷第10-11頁）、原告陳述意見函（參原處分卷第13-14頁）、被告108年6月27日高市環局空字第10837411400號函（參原處分卷第15-16頁）、本件裁處書及送達證書（參原處分卷第17-18頁）、訴願決定書（參本院卷第33-47頁）、系爭使用計畫書（參本院卷第51-59頁）、控制閥測試報告（參本院卷第61頁）、108年5月1日原告廠區石油製品製造程序（M16）廢氣燃燒塔使用狀況（參本院卷第63頁）等件，暨原處分卷宗及訴願卷宗分別附卷可稽，洵堪認定。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原告於上開時、地之系爭排放行為是否符合系爭使用計畫書所規範之緊急狀況？被告據以裁處如原處分所示，是否適法？

五、本院之判斷：

（一）按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3條規定：「（第1項）公私場所應有效收集各種空氣污染物，並維持其空氣污染防制設施或監測設施之正常運作‧‧‧。（第2項）固定污染源及其空氣污染物收集設施、防制設施或監測設施之規格、設置、操作、檢查、保養、紀錄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管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第6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公私場所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違反者為工商廠、場，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2千萬元以下罰鍰，‧‧‧，：‧‧‧四、違反第23條第1項規定或同條第2項所定辦法有關空氣污染物收集、防制或監測設施之規格、設置、操作、檢查、保養、記錄及管理事項之規定。」第85條規定：「依本法處罰鍰者，其額度應依污染源種類、污染物項目、程度、特性及危害程度裁處，其違規情節對學校有影響者，應從重處罰。前項裁罰之準則，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而上開空氣污染防制法第75條第2項（按本法於107年8月1日修訂後，迄今尚未修正公告裁罰準則）所授權訂定之裁罰準則第3條規定：「違反本法各處罰條款，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以附表所列之裁罰公式計算應處罰鍰。‧‧‧」而依「公私場所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應處罰鍰額度裁罰準則附表」之規定：「違反條款：第23條第1項。污染程度（A）違反者由各級主管機關依個案污染程度自行裁量，A=1-3；危害程度因子（B）1.污染行為有涉及毒性污染排放且稽查當時可查證者B=1.5、2.其他違反情形者B=1.0 ；污染特性（C）C =違反本法發生日（含）前1年內違反相同條款累積次數；應處罰鍰計算方式（新臺幣）：A×B×C×（各處罰條款所定下限罰鍰）。」次按環境教育法第23條規定：「自然人、法人、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之非法人團體、中央或地方機關（構）或其他組織違反環境保護法律或自治條例之行政法上義務，經處分機關處分停工、停業或新臺幣5,000元以上罰鍰者，處分機關並應令該自然人、法人、機關或團體指派有代表權之人或負責環境保護權責人員接受1小時以上8小時以下環境講習。」

（二）又按管制及排放標準第1條規定：「本標準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0條第2項、第22條及第23條規定訂定之。」同標準第2條第58款規定：「本標準專有名詞及符號定義如下：‧‧‧58、緊急狀況：因突發事故、無法預期且不可抗力之事件，導致公私場所產生安全危害之虞，需立即採取緊急處理行動，以回復正常安全操作之狀況。」第4條規定：「（第1項）公私場所正常操作下排放之廢氣，不得使用廢氣燃燒塔處理。但遇緊急狀況、開車、停車、歲修或經地方主管機關核可之必要操作，不在此限。（第2項）前項必要性操作包含下列情形之一：一、燃料氣系統壓力暫時性超出安全設定範圍。二、因釋壓閥故障造成洩漏。三、因廢氣熱值不足，補充之氫氣、天然氣或液化石油氣產生之排放。四、設備元件間歇性少量排放。五、因反應器、蒸餾塔或製程設施操作壓力高於釋壓裝置設定壓力，或操作溫度高於最大設定溫度之情形。六、觸媒或吸附劑之再生或活化，且經冷凝循環回收或煅燒處理後之排放。七、其他因安全考量之排放。」第7條規定：「公私場所應依中央主管機關所定之格式，於廢氣燃燒塔使用前或於使用計畫書內容異動前，檢具廢氣燃燒塔使用計畫書，報請地方主管機關審查，並依審查核定之內容操作。」是以，管制及排放標準第4條第1項但書所指之「緊急狀況」，本應受前揭管制及排放標準第2條第58款規定之拘束，亦即造成公私場所安全危害之狀況，必定植基於不可預見且不可抗力之突發事故所致者，方始該當緊急要件，且所謂不可抗力，本係指自然現象之天災、地變，如洪水、地震等非人為事故。故依此觀察，上開管制及排放標準第4條第1項但書所稱之「開車、停車、歲修或經地方主管機關核可之必要操作」等事項，既與「緊急狀況」併列為得例外允許使用廢氣燃燒塔排放廢氣，其排放標準亦應與緊急狀況之排放情形等同視之。亦即公私場所之開車、停車、歲修或經地方主管機關核可之必要操作，必須限定該公私場所在從事上開經主管機關核可之特別操作程序（亦即經主管機關容許之例外廢氣排放方式及廢氣排放數量，包含將廢氣從廢氣燃燒塔排放處理之方式），以及該公私場所在操作前揭程序中，發生無法防免之突發事故，方該當例外使用廢氣燃燒塔排放廢氣，而非謂公私場所只要在開車、停車、歲修等主管機關核可之操作期程內，均得任意使用廢氣燃燒塔排放廢氣。是以，公私場所如非遭遇不可預見且屬不可抗力之突發事故，而使用廢氣燃燒塔排放廢氣，則該廢氣燃燒塔即非屬合法排放管道。

（三）經查，被告於108年5月2日派員至原告廠區稽查，發現原告廠區之系爭製程於同年5月1日13時22分發生空氣壓縮機（C-1301）閥門故障，導致系爭製程停車進行修護，嗣於同年5月1日18時10分修護完成進行開車作業，並於同日18時35分通報被告機關（收受傳真時間108年5月1日18時41分）。而系爭製程開車過程中，原告將製程廢氣由3300區導入3400區吸收塔（編號：E757）處理，惟因吸收塔處理量負荷不足，故將剩餘廢氣導至廢氣燃燒塔（編號A014及A018）進行處理之系爭排放行為，有未依被告機關核定之系爭使用計畫書內容操作之情事，被告核認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3條暨管制及排放標準第7條之規定，被告遂予舉發，並給予原告陳述意見之機會。原告雖於同年3月27日提出意見陳述，惟經被告審酌調查事實證據及原告意見之陳述後，爰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62條第1項第4款及裁罰準則之規定，於108年6月27日以原處分裁處原告10萬元整，並依環境教育法第23條之規定，處原告2小時之環境講習處分等情，此有被告108年5月2日稽查紀錄工作單（參原處分卷第8頁）、設備故障或污染事故報備單（參原處分卷第9頁）、被告108年6月11日高市環局空字第00000000000號通知原告陳述意見函（參原處分卷第10-11頁）、本件裁處書及送達證書（參原處分卷第17-18頁）、系爭控制閥門測試報告（參原處分卷第67頁）、108年5月1日原告廠區系爭製程廢氣燃燒塔使用狀況（參原處分卷第68頁）等件在卷可稽。是原告廠區於108年5月1日當日，其系爭製程在修復完成正常操作之情形下，廢氣仍然使用廢氣燃燒塔排放，確已違反系爭使用計畫書之規定，洵堪認定。次按空氣污染防制法第89條規定：「固定污染源之相關設施故障致違反本法規定時，公私場所立即採取因應措施，並依下列規定處理者，得免依本法處罰：一、故障發生後一小時內，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報備。‧‧‧」；管制及排放標準第42條第2項規定：「石化製程因緊急狀況須進行歲修，未能於一個月前提報歲修計畫書者，應於歲修開始後24小時內，檢具具體理由通報地方主管機關，並於一個月內提報歲修報告書至地方主管機關備查。」經查，原告廠區系爭製程於108年5月1日13時22分故障，未依前揭規定時間內向被告機關報備，卻遲於當日18時35分始通報被告機關設備修護，進行開車使用廢氣燃燒塔處理廢氣之系爭排放行為，亦不符合使用要件。從而，被告以原告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3條第2項規定，依同法第62條第1項、裁罰準則第3條及環境教育法第23條規定，以系爭裁處書裁處原告10萬元罰鍰及環境講習2小時之處分，洵屬有據。

（四）原告雖主張：上開空氣壓縮機（C-3101）控制閥門均定期檢修，於107年12月21日方通過測試。原告顯然已對廠內設備盡最大之維護義務；原告排放至廢氣燃燒塔之時間長度、廢氣排放量均符合系爭使用計畫書之規定云云。惟查，參酌廢氣燃燒塔之設計，係在石化製程有工安需求下使用之緊急防制設備，被告機關依循管制及排放標準規定核定原告之系爭使用計畫書內容，以確保石化製程廢氣燃燒塔使用能回歸工安需求，達到揮發性有機物排放減量之管制目的。經查，系爭使用計畫書之五、「廢氣燃燒塔使用情形分析」所載內容，被告機關核定同意原告A014及A018廢氣燃燒塔之「使用時機」為「緊急狀況」、「開停車、歲修（1）」、「開停車、歲修（2）」、「開停車、歲修（3）」及「必要操作」等5項，其中「緊急狀況」之說明載明略以：「依據揮發性有機物空氣污染管制及排放標準，第1章總則第2條第58款定義緊急情況為：因突發事故、無法預期且不可抗力之事件，導致公私場所產生安全危害之虞，需立即採取緊急處理行動，以回復正常安全操作之狀況。1.依上述定義，考慮緊急情況為製程異常排放、緊急停車、電力系統、蒸氣、冷卻水和儀表空氣等公用流體供給中斷或異常，與外部停電、停水、火災、地震、颱風等天災或戰爭及恐怖攻擊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場緊急停爐，需將製程系統內氣體排至燃燒塔處理，以免發生重大工安事故。2.因下游設施或廠商發生故障或停爐之外力因素，造成本場供給之物料短時間無法去化之狀況，製成擬配合緊急停爐或調整排放廢氣。‧‧‧。」（參本院卷第53頁）等語。惟查，被告108年5月2日稽查紀錄工作單載明略以：「系爭製程於108年5月1日13時22分發生空氣壓縮機（C-3101）閥門故障導致製程停車，後於同日18時10分狀況排除進行開車作業，因製程廢氣由3300區（M16製程）導入3400區吸收塔（編號：E757）處理，因吸收塔處理量負荷不足，故將剩餘廢氣導至廢氣燃燒塔（編號A014及A018）進行處理‧‧‧」（參原處分卷第8頁）等語，可知本件廢氣係於空氣壓縮機（C-1301）閥門修復完成後，其製程設備於穩定情況下進行開車作業所致，與系爭使用計畫書所載明之「緊急狀況」明顯不符。綜上，原告主張系爭排放行為應屬系爭使用計畫書規範之「緊急狀況」云云，自非可採。

（五）末查，被告按「公私場所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應處罰鍰額度裁罰準則附表」，污染程度因子（A）判定為1；危害程度因子（B）判定為1；污染特性（C）即原告於本次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3條第2項發生日（含）前1年內，違反相同條款累積次數為1次，是依上開附表應處罰鍰計算方式：污染程度因子（A）×危害程度因子（B）×污染特性（C）×10萬=1×1×1×10萬=10萬元，故原處分裁處原告罰鍰10萬元，並依環境教育法第23條規定，處以環境講習2小時之處分，實無違誤之處。

六、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俱無可採，原告於108年5月1日之違規事實，洵屬明確，則被告以原告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3條第2項規定，依同法第62條第1項及環境教育法第23條規定，裁處原告10萬元罰鍰及命環境講習2小時之處分，核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