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8年度勞訴字第12號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訴字第12號

原告

方炳傑

訴訟代理人

黃培鈞律師 (法扶律師）

被告

浩成興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蓓蓓

訴訟代理人

黃宏綱律師

訴訟代理人

鄭愛秋

被告

櫻州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愛春

訴訟代理人

黃宏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3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自民國95年12月1日起受僱被告浩成興業有限公司（下稱浩成公司），擔任司機工作，101年7月1日起浩成公司將原告每月工資調整為新台幣（下同）8萬5,000元，105年12月10日浩成公司以原告無法勝任司機一職為由，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浩成公司積欠原告資遣費42萬6,028元、預告工資8萬3,607元、特別休假未休工資27萬8,788元、未提繳之勞工退休金57萬5,940元、職災補償14萬6,038元、105年11月、12月工資17萬元（下稱系爭款項），因被告浩成公司、櫻州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櫻州公司）與訴外人林志虔為實質上同一，併列名浩成公司為先位被告、櫻州公司為備位被告。為此，爰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第12條1項、第31條1項、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6條、第38條規定、第59條及兩造勞動契約提起本件訴訟（本院卷二325頁）。先位聲明：㈠浩成公司應給付原告110萬4,461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浩成公司應提繳57萬5,940元至原告之個人勞工退休金專戶；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㈠櫻州公司應給付原告110萬4,461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櫻州公司應提繳57萬5,940元至原告之個人勞工退休金專戶；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浩成公司部分：原告自95年12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係受僱於櫻州公司，並未受僱於浩成公司。原告於101年7月1日至106年1月14日，與林志虔互約出資400萬元（原告占40％,林志虔占60％）成立貨運合夥（下稱系爭合夥），系爭合夥購買之拖車當時係靠行於浩成公司營業，浩成公司係名義上之車主，系爭合夥因原告於105年9月3日發生重大車禍，曳引車撞毀，原告遂於106年1月14日與林志虔合意出售系爭合夥全部財產，解散合夥，清算後，林志虔除提存款65萬1,292元外，應再給付原告6萬8,708元，合計72萬元，經本院調解成立，完成清算程序，故原告於101年7月1日至105年12月10日亦不可能同時受僱於浩成公司。綜上，原告自95年12月1起至105年12月10日止，並未受僱於浩成公司，原告各項請求，均無理由，且逾5年時效等語置辯。並聲明：１、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２、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櫻州公司部分：原告於101年7月1日至106年1月14日與林志虔成立系爭合夥，原告自101年7月起至105年10月止之執行合夥事務，擔任司機之每月8萬5,000元之薪資,均係由合夥之運費收入，原告自不可能在同一時期又為櫻州公司之受僱人。另原告於101年6月30日，因欲與林志虔合夥經營貨運事業，由櫻州公司自願離職，原告自願離職，無資遣費之請求權，又原告自願離職前特別休假未休工資、未提繳之勞工退休金已逾5年，櫻州公司主張時效抗辯，亦得拒絕給付，原告上開各項請求，均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１、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２、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與林志虔互約出資400萬元，原告出資比例為40％，林志虔出資比例為60％，成立系爭合夥，雙方並簽立原證5所示之合夥協議書。迄108年5月16日，系爭合夥經本院調解成立，完成清算程序。

㈡原告95年12月薪資為6萬5,000元，次月調升至6萬8,000元，再次月迄101年6月止則維持7萬1,000元，自101年7月1日起每月薪資為8萬5,000元。

㈢浩成公司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內容記載：「……台端已不適合擔任司機一職請於函到3日內將車輛開回公司停放。」等語。

㈣浩成公司與櫻州公司均設址於高雄市○○區○○路000巷00號；浩成公司負責人鄭蓓蓓為櫻州公司負責人鄭愛春之女，鄭愛春為浩成公司之股東；林志虔為浩成公司負責人鄭蓓蓓之夫，亦為浩成公司之股東。

㈤原告與林志虔合夥期間，除薪資外，分紅將近700萬元。

㈥被證一形式真正不爭執。

四、本件之爭點：

㈠先位部分原告請求浩成公司給付系爭款項有無理由？若有，金額為何？

㈡備位部分原告請求櫻州公司給付系爭款項有無理由？若有，金額為何？

五、本院之判斷

㈠先位部分：１按勞基法第2條第1款有關勞工之定義為「謂受雇主僱用從 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同條第6款有關勞動契約之定義為「謂約定勞雇關係之契約」。勞動契約之是否存在，應以勞工與雇主間有無從屬性，及實質上僱傭關係是否存在為據。又民法第667條規定：「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前項出資，得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同法第671條規定，合夥人負合夥事業執行之義務。而就合夥事業之損益分配，民法第676條及第677條第1項亦分別規定「合夥之決算及分配利益除契約另有訂定外，應於每屆事務年度終為之」、「分配損益之成數，未經約定者，按照各合夥人出資額之比例定之」。可見合夥之特性，乃以共同事業之經營為目的，依一定比例出資經營事業並依比例分配事業盈虧。另汽車運輸業所稱之「靠行」，係指汽車所有人為達營業之目的，將汽車所有權移轉於車行，使成為權利人而為管理行為之謂，應屬信託行為之一種，車行為其受託人（最高法院70年度臺上字第693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因汽車運輸業審核細則第4條第3款第6目限制個人經營遊覽車及大貨車之權利，致產生靠行制度，且為實務上所承認，屬消極信託行為（司機直接購車使用，且於監理所登記車行為所有權人並未生所有權移轉之效果），車行雖為監理所登記之外觀上所有權人，然對車輛並無管理處分權。個人參與合夥經營運輸業，其出資購買之車輛必須靠行於特定公司，並以靠行公司名義參加營運。２原告主張自95年12月1日起受僱浩成公司，擔任司機工作，105年12月10日浩成公司以原告無法勝任司機一職為由，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積欠系爭款項等語，並提出存證信函、薪資單、診斷證明書、證人曾冠銘證詞為憑（本院橋司調卷第20至30頁、本院卷二第11至17頁），惟浩成公司否認，辯稱原告自95年12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係受僱於櫻州公司，並未受僱於浩成公司，101年7月1日至106年1月14日期間，原告與林志虔成立系爭合夥等語置辯，經查：

①95年12月1日至101年6月30日期間：

⑴卷附切結書形式上真正，為原告所不爭執（本院卷二第327頁），而依卷附原告所簽切結書所載，原告係主動應徵櫻州公司一職（本院橋司調卷第90頁），參以證人鄭愛春於本院結證稱：原告是95年12月1日至101年6月30日受僱櫻州公司等語（本院卷二第21頁），及證人陳立芸於本院結證稱：我知道方炳傑、林志虔有合夥經營運輸業，因為方炳傑在櫻州公司離職時,當時我還在櫻州公司,我有做他們的帳等語（本院卷二第203頁），核上開切結書所載與證人鄭愛春、陳立芸證詞相符，堪認屬實，故浩成公司辯稱95年12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原告係受僱於櫻州公司並非浩成公司，尚非無據。另證人曾冠銘於本院證稱其係102年3月15日至104年7月13日受僱於浩成公司等語（本院卷二第15頁），原告95年12月1日至101年6月30日受僱時，證人曾冠銘尚未至浩成公司任職，其就原告95年12月1日至101年6月30日受僱何人應無法知悉，故其就95年12月1日至101年6月30日期間原告係受僱何人之證詞，難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⑵至原告主張浩成公司與櫻州公司係實質上同一一節，縱原告上開主張為真，然原告主張95年12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期間之特別休假未休工資、未提繳之勞工退休金部分，原告係於107年6月19日起訴，有收文章可參（本院橋司調卷第8頁），已逾5年期間，原告該部分請求無理由，另原告於101年7月1日自櫻州公司自行離職與林志虔共同經營汽車貨運業務（詳下述），依法亦無請求資遣費或預告工資之權利。

②101年7月1日至105年12月10日期間：

⑴原告與林志虔互約出資400萬元，原告出資比例為40％，林志虔出資比例為60％，成立系爭合夥，雙方並簽立合夥協議書，迄108年5月16日，系爭合夥經本院調解成立，完成清算程序，原告與林志虔合夥期間，除薪資外，取得分紅將近700萬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合夥協議書、支出明細及憑證附卷可稽（本院卷二第325、327頁、本院橋司調卷第34至36頁、本院卷一第81至226、229至381頁），堪認屬實。而依合夥協議書第1、2、3、4、5條約定：「甲乙雙方合夥總投資為肆佰萬元，向高宇工程購買（l.）555-TR車頭（2.）11-EG板台（3.）浩成3號怪手板台（下稱系爭車輛）。甲方出資新台幣貳佰肆拾萬元整，占資本額之60％，乙方出資壹佰陸拾萬元，占資本額之40％。」、「自民國101年7月1日起，依照每日月報及每趟車程來批價，向浩成興業有限公司請領運費之款項。」、「司機方炳傑薪資於民國101年7月1日起薪資新台幣捌萬伍仟元整內含加班費，月休2天，年終獎金一個月，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任何車趟。」、「甲乙雙方每3個月結帳一次，扣除所有開銷按出資比例來分配盈餘，虧損時亦同。」、「盈餘所得雙方工資憑證或發票〈可扣抵的〉交付給浩成興業有限公司。」等語，原告與林志虔約定金錢出資，購買車輛為合夥財產，以共同經營汽車貨運業務為目的而獲取利益，即符合上述民法合夥契約之特性。系爭車輛既為原告與林志虔共同出資所購得，且約明每三個月依出資比例獲經營業務之利益或虧損，即有「決算」與「分配利益」之事實存在。至原告主張合夥協議書簽約日101年12月17日方成立系爭合夥等語，惟依合夥協議書第2、3條已約定自101年7月1日起共同經營汽車貨運業務，故依合夥協議書第2、3條約定內容，應自101年7月1日成立系爭合夥。

⑵原告與林志虔共同經營貨運業務時起，與浩成公司間並無僱傭關係，其勞務之付出乃為系爭合夥事業之執行：按民法第482條規定：「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而民法第678條第2項規定：「合夥人執行合夥事務，除契約另有訂定外，不得請求報酬」。由系爭合夥契約之內容，原告與林志虔係以「汽車貨運業務」為合夥事業，而貨物運送為勞力付出，屬業務執行項目之一，原告為獲得報酬，雙方乃約定由原告執行合夥事務（即由原告擔任駕駛），並自合夥事業受領報酬（領有工資）及分紅，依合夥協議書第1至4條約定內容，原告關於所經營之貨運業務，與林志虔間實質上係具有「真正之共同雇主」責任，原告與浩成公司間並無僱傭關係存在。浩成公司辯稱系爭車輛靠行浩成公司，系爭合夥所賺取之報酬均全數載明於支出明細及憑證（本院卷一第81至226、229至381頁），而原告與林志虔合夥期間，除薪資外，分紅將近700萬元，為原告所不爭執（本院卷二第309、311、327頁）；參以證人陳立芸於本院結證稱：「（當時幫林志虔、方炳傑合夥帳目時，是否知道有無運送其他公司之貨品？）櫻州公司、浩成公司、其他相關企業的運輸會撥一些給方炳傑跑，其他的由公司自己的司機跑。」、「（提示原證9，薪資袋上面薪資是5萬2,417元，為何在被證10卻記載8萬5,000元？）方炳傑的薪資由合夥帳冊支出，他每月從合夥帳冊薪資是8萬5,000元，103年8月的薪資，那個月出工天數，每月做滿月是8萬5,000元，但是他那個月只有做18.5天，大概跑半個月的車，所以先支付他半個月的薪資。」、「我合夥帳是針對方炳傑的盈餘分配製作，這合夥全部的帳林志虔是60％，方炳傑是40％。」等語（本院卷二第203、205、213頁），可見原告服勞務向客戶所收取之報酬，均歸入系爭合夥事業，並非歸浩成公司，原告除每月自系爭合夥領取薪資外，合夥期間還有分紅將近700萬元。堪認原告係為自己所經營之合夥事業服勞務，而非為浩成公司服勞務，且原告擔任系爭合夥司機所領取之薪資，係來自系爭合夥營運之收入支給，並非由浩成公司負擔。原告另主張105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上（本院審勞訴卷第154頁），原告於該年度向浩成公司支領薪資1萬9,035元，故兩造有僱傭關係等語，浩成公司則辯稱依據合夥協議書第5條「盈餘所得雙方以工資憑證或發票〈可扣抵的〉交付浩成興業有限公司」之約定，原告交付其本人及其僱用之隨車助手吳玉華等5人之工資名冊予浩成公司及櫻州公司，以請領工資之名義領取運費，浩成公司為免漏稅受罰，因而會申報原告及其助手之薪資所得等語。經查，證人陳立芸於本院結證稱：「（請鈞院提示原證6〈審勞訴卷第154頁〉，上面浩成公司、櫻州工程公司都有申報方炳傑薪資，為何？）合夥後方炳傑拿出工人員名冊即他請的助手，為申請運費給公司報薪資。」等語（本院卷二第209頁），核與卷附合夥協議書第5條約定、各類所得扣繳暨扣繳憑單相符（本院卷二第185至193頁），堪認屬實，故105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尚難為有利原告之認定。原告又主張105年12月10日浩成公司以原告無法勝任司機一職為由，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可證兩造有僱傭關係等語，並提出有存證信函為憑（本院橋司調卷第20頁），浩成公司則辯稱系爭車輛當時靠行於浩成公司營業，浩成公司係名義上之車主，若發生車禍浩成公司需負形式上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原告於105年9月3日因身體不適，未能保持車身直行，於雲林縣斗六鎮發生重大車禍，浩成公司於105年12月10日寄發存證信函，要求原告將系爭車輛拖車開回公司停放，以免原告再度肇事，並非對原告終止勞動契約等語，並提出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為證（本院橋司調卷第91、92頁）。經查，卷附存證信函並未提到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等語，且依卷附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系爭車輛確實靠行浩成公司，且原告曾有肇事紀錄，浩成公司以系爭車輛靠行公司發函請原告將系爭車輛開回浩成公司，亦難以上開存證信函即認浩成公司與原告存有僱傭關係。原告復主張浩成公司將原告列為雇主補償契約責任保險之員工名冊，有浩成公司所提富邦雇主補償契約責任保險單明細表在卷可稽，可證原告係受僱於浩成公司等語，浩成公司則辯稱卷附105年7月支出明細上編號14所列「101.6.18～106.6.18富邦團險」1萬4,837元，係因原告自櫻州公司離職，與林志虔成立系爭合夥後，為求工作上繼續享有團體保險之保障，且系爭車輛係靠行浩成公司營業，故以浩成公司員工名義參加富邦團險，保費支出列入系爭合夥之支出等語。本院參之卷附105年7月支出明細上編號14所列「101.6.18～106.6.18富邦團險」1萬4,837元之記載（本院卷一第81頁），足認富邦團險保費係由系爭合夥之收入提撥，為系爭合夥之成本，並非浩成公司所支出。原告主張原告為浩成公司員工等語，並以證人曾冠銘於本院證詞為憑，查證人曾冠銘於本院證述：「（如何知道？如何確認？）我們工地出貨有在同一個地方，我們的出貨單也都是浩成的。」、「（你是否知道方炳傑有與林志虔合夥之事？）不知道。」等語（本院卷二第13、15頁）。證人曾冠銘對系爭合夥並不知情，其僅以出貨地點及出貨單即證述原告為浩成公司員工，其證述難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⑶兩造間亦不具勞動契約中從屬性之特徵：一般學理上認為勞動契約當事人之勞工，具有下列特徵：1.人格從屬性，即受雇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2.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3.經濟上從屬性，即受雇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4.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原告並不具人格從屬性：由第1條之約定，原告就以合資購買車輛所經營之汽車貨運業務，與林志虔間係基於「真正之共同雇主」地位。其付出擔任司機之勞務，係執行其合夥事務。若原告請假、未出車營運，影響所及者乃合夥業務之利潤，並未有任何懲戒之不利益。原告不具經濟上從屬性：原告之「薪資」及紅利係由合夥事業所支付，金額亦由系爭合夥營收之多寡決定，與浩成公司無關，且系爭合夥事業之收支與浩成公司完全獨立，已如上述。且依合夥協議書所載，原告擔任駕駛職務係為合夥事業之營業勞動，以賺取合夥事業及自己「盈餘分配」為目的，共同負擔盈虧，並非從屬於浩成公司及為浩成公司之經濟目的而勞動。原告不具組織上從屬性：原告既與林志虔屬於「共同雇主」地位，即不符合「納入雇主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之情形。換言之，原告係為自己之合夥事業目的而活動，並非浩成公司生產組織體系下之一環，原告不具組織上之從屬性。

⑷原告自101年7月1日至105年12月10日止，均未受僱於浩成公司，其請求該時期特別休假未休工資、未提繳之勞工退休金、職災補償、積欠工資數額為若干，即無庸予以審究。３綜上，原告請求浩成公司給付系爭款項，均無理由。

㈡備位部分：原告主張其受僱櫻州公司，並提出105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借支單、記載與原告合夥拆帳之對象為「櫻州公司」被證9支出明細為憑，櫻州公司則以前詞置辯，經查：１95年12月1日至101年6月30日期間： 該期間原告係受僱櫻州公司一節，櫻州公司並不爭執，惟辯稱係原告自行離職，與林志虔成立系爭合夥等語，而證人鄭愛春於本院結證稱：「（問:原告他是何時受雇櫻州公司？）95年12月1日至101年6月30日」「（問:他為何離職？）他自動請辭,他說他要去當老闆。」「（問:當什麼老闆？）跟林志虔合夥跑貨運。」等語（本院卷二第21頁），核與合夥協議書所載相符，堪認原告係自行離職與林志虔成立系爭合夥，原告請求資遣費或預告工資自無理由，另上開期間原告請求特別休假未休工資、未提繳之勞工退休金部分，原告於108年11月7日追加起訴櫻州公司，有收文章可參（本院卷二第111頁），已逾5年期間，原告該部分請求亦無理由。２101年7月1日至105年12月10日期間：原告與林志虔共同經營貨運業務時起，與櫻州公司間並無僱傭關係，其勞務之付出乃為系爭合夥事業之執行，同前所述，至原告所稱櫻州公司103年、104年及105年間借支予原告，尚難認借支即有僱傭關係，另原告主張支出明細記載與原告合夥拆帳之對象為「櫻州公司」一節，係涉及系爭合夥對象之法律關係，而與僱傭關係無涉。３綜上，原告請求櫻州公司給付系爭款項，均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勞退條例第12條1項、第31條1項、勞基法第16條、第38條規定、第59條及兩造勞動契約先位請求㈠浩成公司應給付原告110萬4,461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浩成公司應提繳57萬5,940元至原告之個人勞工退休金專戶；備位請求㈠櫻州公司應給付原告110萬4,461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櫻州公司應提繳57萬5,940元至原告之個人勞工退休金專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七、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所提之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審酌，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先位及備位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