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附表1：
編號 支票號碼 票面金額 （新臺幣） 受款人 付款人 發票日 1 PQ0000000 580,000元 Ａ０３ 臺灣土地銀行 100年12月23日 2 PQ0000000 1,450,000元 同上 同上 100年12月30日 3 PQ0000000 884,000元 同上 同上 101年1月5日 
　　⒏附表1編號1所示支票，於100年12月31日兌現存入Ａ０４設於
      合庫銀行興鳳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他字卷
      二第75至76、201至205、209至213頁）。
　　⒐附表1編號2、3所示支票，分別於101年1月6日、10日兌現
      存入Ａ０５設於合庫銀行高雄科技園區分行帳號00000000000
      00號帳戶（他字卷二第77至80、115至117頁）。
　　⒑Ａ０５於103年1月10日以買賣為原因，將土庫一路房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原告（他字卷一第409 頁）。
　　⒒原告有於102年7月3日自原告設於高雄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號之帳戶，匯款4,336,386元、920,731元至Ａ０５設於合
      庫銀行高雄科技園區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0000000
      000000號之帳戶，合計5,257,117元（他字卷一第119至12
      3頁）。
　　⒓原告於109年7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109 
      年6月16日），將土庫一路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Ａ０４。依
      上開2人於109年6月16日簽訂之丁契約所載，土庫一路房
      地之買賣總價款為1,400萬元（他字卷一第341至354、393
      至396頁、審重訴卷第35至39頁）。
　　⒔Ａ０４向合庫銀行貸款750萬元，並以土庫一路房地為擔保，
      於109年7月16日設定擔保債權總金額900萬元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予合庫銀行。嗣原告原先就土庫一路房地為合庫銀
      行設定之抵押權，則於109年7月27日以清償為原因塗銷（
      他字卷一第239、395、409至410頁）。
　　⒕原告合庫帳戶之存摺及印章，至少於109年7月16日至109年
      11月18日間均由Ａ０５保管（原告自行保管提款卡）。
　　⒖Ａ０４於109年6月16日、16日、17日、19日、23日、24日匯款
      或無摺存款10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150萬元、130
      萬元、120萬元至原告合庫帳戶，合計700萬元（他字卷一
      第231至237頁、審重訴卷第45、47頁）。
　　⒗原告依Ａ０５之指示，於附表2所示日期，自原告合庫帳戶匯
      款或提領現金交予Ａ０５或其指定之第三人，合計6,965,547
      元（審重訴卷第45至77頁）。
　　　附表2：
編號 日期 金額 說明 1 109年7月16日 450,000元 匯款175,170元予訴外人霍萬煒，其餘以現金交付予Ａ０５ 2 109年7月22日 793,547元 轉帳清償原告就土庫一路房地之貸款 3 109年8月7日 450,000元 以現金交付予Ａ０５ 4 109年9月4日 450,000元 同上 5 109年9月7日 450,000元 同上 6 109年9月14日 450,000元 同上 7 109年9月25日 450,000元 同上 8 109年9月26日 450,000元 同上 9 109年9月30日 400,000元 同上 10 109年10月14日 450,000元 以Ａ０４名義匯款予訴外人張楷浤 11 109年10月23日 450,000元 以現金交付予Ａ０５ 12 109年11月4日 400,000元 同上 13 109年11月6日 450,000元 同上 14 109年11月9日 400,000元 同上 15 109年11月18日 472,000元 同上 合計  6,965,547元  
　　⒘吾愛吾家食館於107年2月7日設立，登記負責人為原告，組
      織為獨資，出資額為20萬元，嗣於109年7月20日歇業（本
      院卷㈠第179頁）。
　　⒙歡喜心食堂於109年6月11日設立，登記負責人為原告，組
      織為獨資，出資額為3萬元，嗣於110年5月28日歇業（本
      院卷㈠第181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依民法第179條、第181條、第367條規定，請求Ａ０４給
      付600-4地號土地之價款10,538,000元部分：
　　　⒈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
        示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亦為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所明定。原告主張其與Ａ０４間就60
        0-4地號土地成立買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
        為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原告就上開主張應負舉證
        之責任。
　　　⒉查原告並未指明其於100年間與鄰地600-2地號土地之糾
        紛具體情節為何，以致無法以自己之名義為訴訟事件之
        當事人，而須先將600-4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Ａ０４
        。原告雖提出Ａ０４對趙庭課起訴請求確認袋地通行權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845號民事判決、臺灣
        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5年度上字第67號民事判決為證，
        經核前開判決之民事訴訟既係於104年間提起，而原告
        就600-4地號土地於100年5月30日即已移轉登記予Ａ０４，
        與原告所指兩造間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動機已相隔4年
        ，原告上開主張難認可信。證人Ａ０１證稱袋地通行權之
        訴訟係事後聽說的，是原告將600-4地號土地過戶給Ａ０４
        後，聽Ａ０４與原告說的，具體時間我不記得，幾個月或
        幾年後，我真的不記得；我是事後才知道原告將600-4
        地號土地過戶給Ａ０４，Ａ０４向我們邀功時會一直重複說這
        件事等語(本院卷㈠第239頁)，依Ａ０１之證言可知，Ａ０１並
        未在原告所稱其與Ａ０４通謀虛偽表示合意買賣及移轉登
        記600-4地號土地時在場，其證稱係事後得知600-4地號
        土地移轉給Ａ０４之事，及由Ａ０４幫忙打官司，打贏後，會
        將土地移轉登記回原告，惟Ａ０１始終未指明其係於何時
        、何地聽聞原告、Ａ０４提及上開事情，考量其與原告為
        母子至親，其證言有偏頗原告之情，且原告復未提出其
        他證據證明其上開主張，自難依Ａ０１之證言逕為有利原
        告之認定。　　　
　　　⒊證人趙健何於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1254
        號刑事案件(下稱系爭刑案)偵查中證稱：我透過母親Ａ０
        ３認識被告，父親過世後，我們被親戚趕出來，被告協
        助我們全家，600-4、1121-4地號土地算是祖產，原本
        要由我繼承，親戚間都有共識，但母親說給她繼承，該
        地就讓母親拿走，母親因此和爺爺鬧翻，當時母親以85
        0萬元向Ａ０４購買清豐二路房屋，因為母親沒有工作無法
        貸款，我有工作，就用我名字購買，但貸款金額有限，
        只貸了637萬元，其餘不足部分用600-4地號土地抵償等
        語（系爭系爭刑案他字卷二第123至127頁），參酌Ａ０５
        所有之清豐二路房地所有權於99年7月16日間以買賣為
        原因，移轉登記予趙健何，趙健何名下合庫銀行南永康
        分行帳戶於99年7月20日確有因貸款而撥款637萬元之紀
        錄，並自99年8月20日起按月攤還本息30,920元，600-4
        地號土地則於100年5月30日由原告名下移轉至時為Ａ０５
        配偶之Ａ０４名下，已如前述，堪認原告以趙健何名義向Ａ
        ０５購買清豐二路房地，就貸款金額不足支付買賣價金部
        分，原告與被告嗣約定以600-4地號土地抵償清豐二路
        房地之剩餘價金213萬元。原告雖謂因配偶趙榮安所遺
        財產由其繼承，且趙健何以其殺害趙榮安為由對伊提出
        涉犯殺人罪嫌之告訴，趙健何對其心懷怨恨，其證言不
        可採信等語，並提出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年
        度偵字第38451號不起訴處分書為證(本院卷㈠第153至15
        6頁)，然查趙榮安之遺產經由原告、趙健何、Ａ０１及趙
        怡靜等全體繼承人為遺產分割協議分歸由原告取得600-
        4、1121-4地號土地，由趙健何等子女分得存款股票，
        有遺產分配協議書可稽(系爭刑案他字卷二第153、155
        頁)，趙健何若不同意，當可明確表示反對，要求取得
        自己之應繼分，其既已同意由原告分得趙榮安之遺產，
        尚難以此認定趙健何怨恨原告。另趙健何係於111年9月
        27日在系爭刑案作證(系爭刑案他字卷二第123至127頁)
        ，而原告提出之上開不起訴處分書係112年12月6日作成
        (本院卷㈠第153至156頁)，無從以此證明趙健何於111年
        9月27日作證時已懷疑原告有涉嫌殺害趙榮安之行為，
        況且趙健何縱使懷疑原告殺害趙榮安，此與原告對Ａ０４
        有無買賣價金債權，核屬二事，趙健何不必然會故為對
        原告不利之證述，本院尚難憑原告上開主張逕認趙健何
        之證言不可採信。
　　　⒋原告固以甲契約為據(審重訴卷第13至17頁)，主張其與Ａ
        ０４約定600-4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為10,538,000元等語
        ，經核甲契約係用以向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
        所辦理所有移轉登記之用，俗稱「公契」；一般買賣不
        動產者，雙方會簽訂買賣契約書，契約書上通常會有價
        金數額、價金給付時期及給付方式、不動產所有權移轉
        登記及點交時點、瑕疵擔保責任、違約責任等條款，俾
        雙方遵循，以避免將來發生糾紛時各說各話致無法解決
        ，該買賣契約書俗稱「私契」。「公契」上之土地價金
        ，其價額通常依公告現值計算，「私契」上之土地價金
        則依買賣雙方間之實際交易價額記載。依證人Ａ０２證稱
        ：我之前擔任代書，甲契約上所載600-4地號土地買賣
        價金不是真正的買賣價金，係是我依照土地登記謄本所
        載公告現值計算後寫上去的，並不是原告、Ａ０４對我說
        的買賣價金，我沒有看到私契，他們沒有跟我提買賣內
        容；我有幫原告和Ａ０５處理另一間別墅過戶之事，好像
        是清豐二路房屋，我也沒有看到私契，是他們帶過來說
        要辦過戶，我就按他們的意思辦，他們怎麼談的，我不
        清楚等語(本院卷㈡第161至169頁)，堪認甲契約上所載
        買賣價金係Ａ０２代書自行依照土地公告現值計算填入，
        並非原告與Ａ０４間約定之買賣價金，另原告(包含原告之
        子趙健何)與被告間之不動產買賣交易委託Ａ０２代書辦理
        移轉登記時，從未將私契拿給該代書觀看，自無從以Ａ０
        ２代書未看到600-4地號土地之私契，即認原告與Ａ０４間
        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⒌原告主張其向Ａ０５購入清豐二路房地之買賣價金，除向銀
        行貸款外，其餘價金200多萬元已以現金交付Ａ０５一節，
        固經證人Ａ０１於本院到庭證述：伊於99年間與原告同住
        於清豐二路房地，原告在第一銀行承租保管箱放置現金
        ，原告於99年間至該分行保管箱拿現金200多萬元，其
        於當日下班返家後，發現原告房間抽屜有200多萬元，
        原告說隔天要拿給被告等語(本院卷㈠第243、257、259
        頁)，觀之第一銀行114年12月11日函記載：原告向該行
        承租保管箱之期間係自101年7月20日起至110年5月23日
        止(本院卷㈡第107頁)，已難信證人Ａ０１上開所述可採信
        。原告先稱係從自己向第一銀行承租之保管箱拿出200
        多萬元現金，後又改稱其於99年間尚未承租保管箱，係
        借用Ａ０４向第一銀行承租之保管箱，故99年間係從Ａ０４保
        管箱拿出200多萬元等語，原告並未舉證證明Ａ０４有同意
        對其出借保管箱之事實，原告此部分主張自無可採。又
        證人Ａ０１既為原告之女兒，於本件之利害關係與原告相
        同，其前揭證述非無偏頗原告之虞，尚難遽信為實在。
        此外，原告就其有向Ａ０５交付清豐二路房地扣除貸款637
        萬元後之其餘買賣價金一節，並未再提出其他證據加以
        證明，則其主張其就清豐二路房地之買賣價金已以貸款
        及交付現金方式向Ａ０５清償完畢，無須以600-4地號土地
        抵償等語，尚無足採。況且，Ａ０５於103年1月10日將土
        庫一路房地出售原告(見不爭執事項⒑)，不論該次買賣
        價金約定為Ａ０５所指之1,700萬元或原告所稱之1,000萬
        元，果若Ａ０４尚未將600-4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10,538,0
        00元給付原告，何以原告在103年1月間買入土庫一路房
        地時，不以之對Ａ０５與Ａ０４夫妻要求抵銷，此實與事理有
        違，是原告主張Ａ０４積欠其600-4地號土地買賣價金迄今
        未付等語，自難採信。
　　㈡原告依民法第179條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請
      求Ａ０４返還58萬元，請求Ａ０５返還2,334,000元部分：　　
　　　⒈按法院認定當事人所爭執之事實，應依證據，惟此證據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如能以間接證據證明間接事實，且
        綜合諸間接事實，得以在符合論理及經驗法則下，推認
        待證事實為真實者，亦無不可。
　　　⒉查原告於100年12月23日將1121-4地號土地出賣予陳永順
        ，約定買賣價金2,914,000元，陳永順以交付系爭支票
        之方式支付買賣價金；附表1編號1所示支票票款58萬元
        於100年12月31日兌現存入Ａ０４帳戶，附表1編號2、3所
        示支票之票款各1,450,000元、884,000元分別於101年1
        月6日、10日兌現存入Ａ０５帳戶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惟被告辯以已以現金交付原告上開票款。參酌證人趙健
        何於系爭刑案證述：(問：Ａ０４、Ａ０５事後有無拿走這些
        支票？)母親(即原告)說要把支票拿去換成現金；當時Ａ
        ０４、Ａ０５有開三家店，我母親及我三姨鄭澧純在店裡負
        責管帳，知道他們的資產狀況，所以母親才會拿支票跟
        他們換現金；據我所知，母親賣土地的這些支票他都有
        拿去換現金等語(本院卷㈠第190、191頁)，又系爭支票
        票款合計2,914,000元，已屬大筆金額，果若原告委託
        被告代為提領系爭支票後，被告未將系爭支票之票款交
        付原告，何以原告於103年1月10日向Ａ０５買入土庫一路
        房地時，不對Ａ０５要求以上開票款抵銷買賣價金，甚至
        原告主張Ａ０５於附表2所示109年7月16日至同年11月18日
        陸續向原告借款，累計6,965,547元，何以在被告就100
        年12月31日、101年1月6日、10日所兌現系爭支票票款
        之前債尚未清償，甚且未提出擔保之際，原告又持續密
        集借款予Ａ０５，是被告抗辯其等已將系爭支票之票款以
        現金交付原告，應可採信。原告主張被告未交付該等票
        款，依民法第179條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
        ，請求Ａ０４返還58萬元，請求Ａ０５返還2,334,000元等語
        ，核無足採。
　　㈢原告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第546條第1項、第474條第1項
      、第478條規定，請求Ａ０５返還6,965,547元部分：
　　　⒈原告主張其於109年7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
        期：109年6月16日），將土庫一路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Ａ０４；其與Ａ０４於109年6月16日簽訂丁契約，將其所有
        土庫一路房地出賣予Ａ０４，約定買賣總價款1,400萬元等
        節，業據提出丁契約為證(審重訴卷第35至39頁），堪
        認屬實。被告雖抗辯原告與Ａ０４約定之買賣價金數額係
        原告當時尚未向合庫銀行清償之房貸金額，而非1,400
        萬元等語，核被告之意係指丁契約約定之買賣總價款虛
        偽不實，亦即丁契約所約定之之買賣價金係原告與被告
        間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被告就此未舉證證明，
        自不足採。從而，原告與Ａ０４約定土庫一路房地之買賣
        總價款為1,400萬元，Ａ０４於109年6月16日、16日、17日
        、19日、23日、24日匯款或無摺存款100萬元、100萬元
        、100萬元、150萬元、130萬元、120萬元至原告合庫帳
        戶，合計700萬元，即為上開買賣價金之一部，屬原告
        所有，被告抗辯Ａ０４匯(存)入原告帳戶之700萬元，僅係
        為配合丁契約記載之價金，該700萬元仍屬被告所有並
        得自行使用等語，顯乏所據。
　　　⒉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
        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當事
        人雙方存有消費借貸之約定即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貸與
        人並已將約定金錢交付者，即可認消費借貸關係存在。
        次按，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
        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
        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
        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
        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
        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經查，原告主張原告合庫帳戶
        之存摺及印章，至少於109年7月16日至109年11月18日
        間均由Ａ０５保管（原告自行保管提款卡），原告依Ａ０５之
        指示，於附表2所示日期，自原告合庫帳戶匯款或提領
        現金交予Ａ０５或其指定之第三人，合計6,965,547元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而依原告主張係因Ａ０５向其表示要
        借用其帳戶「做信用」，因而將原告合庫帳戶之存摺及
        印章交予Ａ０５保管，其不了解Ａ０５所述做信用為何意，其
        認係將該帳戶內之款項出借Ａ０５，Ａ０５雖否認其與原告間
        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惟不否認有指示原告領取附表2
        所示款項交與Ａ０５及匯款予第三人之事實。查原告與Ａ０５
        僅係朋友，原告對Ａ０５並無法定扶養義務，如非贈與，
        除附表2編號2之款項外，原告領取附表2其餘款項交予Ａ
        ０５或轉帳予第三人合計6,172,000元(計算式：6,965,54
        7－793,547＝6,172,000)，應屬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至
        於原告提領附表2編號2所示793,547元之用途，係轉帳
        予合庫銀行清償自己先前因購入土庫一路房地向合庫銀
        行貸得之貸款，為原告所不爭執，此乃原告清償自己對
        合庫銀行之房貸借款債務，不得認係Ａ０５向原告借款。
        從而，原告依消費借貸契約關係，請求Ａ０５給付6,172,0
        00元，應予准許；逾此金額之請求，不應准許。本院已
        依消費借貸契約關係為有利原告之認定，自無庸再審酌
        無因管理、委任契約等法律關係。
　　　⒊另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
        、數量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
        ，貸與人亦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
        法第478條定有明文。次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
        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
        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
        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
        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債務人自期
        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
        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
        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3項、第233條第1項
        前段、第203條亦有明定。故消費借貸契約未定返還期
        限者，借用人於貸與人定一個月以上相當期限催告仍未
        給付，自期限屆滿時負遲延責任，除另有約定遲延利息
        外，應按法定利率計算支付利息。查原告自陳未與Ａ０５
        約定清償期(本院卷㈠第329頁)，是原告出借Ａ０５之6,172
        ,000元，核屬未定返還期限之消費借貸契約，兩造均同
        意以113年11月12日言詞辯論期日起第31日作為法定遲
        延利息起算日(同上卷第331頁)，則Ａ０５自同年12月13日
        起應負遲延責任，原告請求Ａ０５給付6,172,000元之自11
        3年1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消費借貸契約關係，請求Ａ０５給付6,172,0
    00元，及自113年1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核屬無據，
    應予駁回。又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各自陳明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另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則失
    所依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敘。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許慧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13　　日
　　　　　　　　　　　　　　　　書記官　鄭珓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