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孟令強

訴訟代理人

楊岡儒律師

訴訟代理人

洪千惠律師

被告

戴苹米

訴訟代理人

盧凱軍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4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之母親即訴外人甲○○於民國102年間自美國返臺定居，其原居住於原告所有門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路○段000號10樓建物（下稱新北建物），原告考量甲○○年歲漸長且新北市濕冷，恰逢被告住家隔壁即坐落高雄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0000分之19）及其上同區段3210建號建物（權利範圍1分之1，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巷0號19樓，下合稱系爭房地）出售，原告遂欲購入系爭房地供甲○○居住。然因原告長年於中國大陸經商，甲○○又年長、無工作，其等均難以辦理貸款，兩造遂協商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下稱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嗣因甲○○有照顧原告之祖母即訴外人乙○○之需求，且知悉被告與家人感情不睦，遂偕同乙○○、被告同住系爭房地迄今。

㈡原告購買系爭房地之頭期款、裝修款及購屋後之前幾期貸款等，均係由原告匯款至其姑姑、被告之母親即訴外人丙○○之帳戶中，再由丙○○代為支出。而被告以系爭房地申辦貸款之彰化銀行帳戶（下稱被告帳戶）存摺，則係由甲○○保管，再由甲○○轉帳至被告帳戶內進行每月房貸之扣繳，另系爭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部分，則係由甲○○持單繳納。原告曾於112年間口頭通知被告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並請求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至甲○○名下，雖有得被告同意，然因被告提供之系爭房地所有權狀過舊而無法辦理，嗣原告再向被告索取系爭房地之新權狀時，被告即藉故拒絕提供。據此，兩造間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既已於112年間終止（最遲至原告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時為終止之意思表示），爰類推適用民法第549第1項、第541條第2項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有等語。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與其父親即訴外人丁○○、丙○○原同住於門牌號碼為高雄市○○區○○路000巷0號19樓建物內（下稱丙○○住家），因被告及丁○○均有身心症狀，長期同住一處，使被告病情日趨嚴重。嗣於105年間，恰逢丙○○住家隔壁之系爭房地出售，丙○○考量被告之身心狀況實不適合繼續與丁○○同住，遂欲購買系爭房地供被告居住，然丙○○當時並無足夠現款給付系爭房地之頭期款，遂與較具資力之原告協商可否由原告代為支付。原告考量其與被告一家關係良好，且甲○○、乙○○均可同住於系爭房地就近照顧，故同意丙○○購入系爭房地後，由其繳納頭期款等相關費用，並將系爭房地登記在被告名下，而甲○○亦告知被告其會協助繳納後續房貸費用，作為其與乙○○共同居住在系爭房地之對價，待日後被告有能力自行繳納房貸時，再由被告清償系爭房地之房貸。

㈡被告因受病症所苦，長期無固定收入，然被告於111年間與訴外人戊○○間發生交通意外事故，雙方於113年11月12日調解成立後，戊○○給付被告新臺幣（下同）2,850,000元之賠償，被告遂自114年3月起即開始自行繳納系爭房地貸款，並將甲○○匯入被告帳戶繳納房貸之金錢退還給甲○○，被告自114年5月起亦自行繳納系爭房地之水、電、瓦斯費用，並繳納系爭房地於110年之地價稅、111年、112年之保險費用，是兩造間就系爭房地並未成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系爭房地自始即為被告所有。原告雖主張其於112年間已向被告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被告當時已同意返還系爭房地並提供印鑑證明、權狀供原告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云云，惟原告當時係以需要系爭房地貸款為由，請求被告協助，被告方勉為其難答應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之2分之1予原告所有，孰料甲○○竟持被告之相關證件欲將系爭房地移轉至甲○○名下，被告遂拒絕再提供相關資料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為原告之表妹。原告之母親為甲○○、祖母為乙○○。被告之父親為丁○○、母親為丙○○。

㈡被告於105年10月6日以買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105年9月12日），登記為坐落高雄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0000分之19）及其上同小段3210建號建物（權利範圍1分之1，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巷0 號19樓，即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橋司調卷第157頁至第163頁）。

㈢被告於106年6月知悉其罹患雙相情緒障礙症（審訴卷第37頁），且長期無固定收入，被告原居住於○○○地○鄰○○○○號碼高雄市○○區○○路000巷0號19樓建物（即丙○○住家），現與甲○○、乙○○一同居住於系爭房地。

㈣被告與戊○○間因車禍賠償糾紛事件，於113年11月12日成立調解，戊○○賠償被告2,850,000元（審訴卷第47頁）。

㈤系爭房地自105年9月購入後之價金、貸款、稅款等其他花費於114年2月前均係由原告支付。

㈥系爭房地之頭期款1,070,000元係由原告、甲○○所支付，餘款部分則由被告向彰化銀行辦理貸款（貸款之保證人為丁○○），被告辦理貸款之彰化銀行帳號為00000000000000號帳戶（即被告帳戶）之存摺、印鑑則自斯時起交由甲○○保管。

四、本件之爭點

㈠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無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㈡兩造間之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是否業經原告合法有效終止？

㈢原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有無理由？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是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而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897號、102年度台上字第1833號判決參照）。蓋不動產為登記名義人所有屬常態事實，為他人借名登記者屬變態事實，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利己事實，提出符合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事證以資證明，始可謂已盡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11號判決參照）。惟證明借名登記契約成立之證據資料，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倘綜合其他情狀，證明由一方出資取得財產登記他方名下後，仍持續行使該財產之所有權能並負擔義務者，或出面洽談買賣契約、買賣價金之出資、繳納稅捐、繳納貸款、出租、保管所有權狀或實際管領使用之人為何人者，非不得憑此等間接事實，推理證明彼等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8號、112年度台上字第2160號判決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房地存在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既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兩造間有借名登記意思表示合致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先予敘明。

㈡經查，系爭房地自105年9月購入後之價金、貸款、稅款等其他花費於114年2月前均係由原告支付，而系爭房地之頭期款1,070,000元係由原告、甲○○所支付，餘款部分則由被告向彰化銀行辦理貸款（貸款之保證人為丁○○），被告帳戶之存摺、印鑑則自斯時起交由甲○○保管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如不爭執事項㈤、㈥所示），並有甲○○匯款之第一銀行林口分行帳戶交易明細、被告帳戶交易明細、原告繳納稅費、保費之收據等件為憑（橋司調卷第13頁至第135頁；院卷一第85頁至第93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而原告除支付系爭房地之稅費、保費外，亦有支付系爭房屋之代書過戶費用、管理費、瓦斯費、水費、電費、有線電視費用、室內裝潢費用，及入住時購置傢具、家電之相關費用等情，有原告提出之建築物室內裝修－工程承攬契約書、銷貨單報表－顧客聯、詩肯股分有限公司銷貨單、一品系統櫥櫃公司估價單、管理費住戶收據聯、瓦斯費、水費、電費、慶聯有線電視股分有限公司繳納收據、匯款申請書回條等件可證（院卷一第183頁至第201頁、第221頁至第461頁）；參以證人甲○○於審理中證稱：系爭房地是原告購入，目的是為了讓我跟乙○○一起居住，因原告長年在大陸經商，貸款不方便，我也因為久居美國，不懂臺灣的生活習慣，所以就委由丙○○全權處理購入系爭房地的事情，丙○○就用被告的名字辦理貸款。當初我住在丙○○住家等待系爭房地裝修完畢，丙○○、丁○○說和被告生活很辛苦，我就提議被告一起住在系爭房地，讓被告不用跟父母爭執。系爭房地的頭期款、裝修、家具款項都是原告匯款給丙○○後，由丙○○代為處理，後續貸款則是原告給我現金後，我再轉帳或現金存入被告帳戶進行扣繳，我會看被告帳戶餘額夠不夠，不夠再匯入或存入等語（院卷二第102頁至第105頁）；復觀諸被告與訴外人即原告妹妹己○○於106年5月26日通訊軟體Messenger之對話紀錄：被告稱「舅媽（指甲○○）一直要我去跟他住捏，還讓我住主臥室幫我選了好多傢俱」、「這邊房子的問題舅媽也跟我說哥哥（指原告）講一切OK don't worry」，己○○回稱「不是我媽要付房貸嗎？」，被告稱「房貸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裝潢跟傢俱都是哥哥包」、「我本來想說可不可以把我的傢俱換掉買其他便宜的，結果舅媽說哥哥講沒問題，我覺得貴，因為是很好的材質」、「有一個珠寶櫃也全是舅媽先幫我挑的」，己○○問「我老媽要我幫她算說幫忙付房貸，我看她連提都沒提吧」，被告稱「我一直以為哥哥生活開銷夠，舅媽前天才在講哥哥他們還有請阿姨到家裡打掃煮飯，沒講到房貸的事情」、「舅媽都沒跟我提到房貸的事情，我一直以為房子是哥哥買，以為哥哥會付房貸」，己○○回稱「房子是哥哥買的沒錯呀」等語（院卷二第85頁、第87頁至第91頁）。由上開甲○○之證述及被告與己○○之對話脈絡可知，系爭房地購入時之頭期款、價金、裝潢、購置家具等費用，均係由原告全權支付，僅係因原告遠在國外，方委由丙○○或甲○○代為繳納，且被告於106年間亦自承其係經由甲○○之邀請方入住系爭房地之主臥室，而該主臥室部分傢具之購置亦係由甲○○所決定，倘被告辯稱系爭房地係由丙○○購買贈與被告乙情為真，其應不會對於系爭房地後續房貸支付細節或資金來源全然不知，反稱房貸應係由原告所支付、系爭房地係由原告購買等語，況若系爭房地之實際購買人確為丙○○或被告，其對於何人居住於主臥室、應購買何種傢具，衡情應有主導之權限，而非任意交由甲○○挑選、決定，是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為原告，僅係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等節，應非子虛。

㈢被告雖聲請傳喚兩造之祖母乙○○、被告母親丙○○到庭，欲證明系爭房地係由丙○○購買贈與被告云云，惟證人乙○○於審理中僅證稱：我聽鄰居說系爭房地是丙○○買的，但時間太久，我已經忘記是何時聽到的，至於系爭房地為何登記在被告名下，我不知道。丙○○及被告有時候有收入，有時候沒收入，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資力可以購入系爭房地。鄰居跟我說系爭房地頭期款、裝潢是丙○○付的，系爭房地貸款是誰繳的，我不清楚等語（院卷二第14頁至第16頁），足見乙○○所知內容大多來自傳聞，並非親眼所見之事實，自難盡信為真。復依證人丙○○於審理中證稱：當時我家隔壁的系爭房地出售，我就想說可以購入系爭房地，讓乙○○可以搬進去居住，我方便一起照顧，但我手頭沒什麼現金，就問原告意見，原告說他手上有現金，他也很孝順乙○○，就叫我全權做主，我當下沒有跟原告談到系爭房地所有權人到底是誰。甲○○是因為他當初有答應要照顧乙○○，所以甲○○也搬入系爭房地居住，裝潢的錢我跟甲○○都有出，但甲○○應該出的比較多，後來甲○○、被告先入住，乙○○才搬入。原告當時有跟我說系爭房地要不要登記在被告名下，我說好，我也沒有問原告為什麼這樣提議的原因，原告也很照顧被告，想說被告與家裡關係不好，所以買系爭房地是買給乙○○，也是買給被告居住。系爭房地的頭期款等相關費用都是原告出的，後來由甲○○負擔後續房貸，等到被告以後有能力了，剩下房貸再交由被告繳納，我就把被告帳戶之存摺、印章全部交給甲○○保管、處理房貸的事情，我沒有過問後續，包含房屋稅、地價稅繳納的事情我都不過問，我覺得甲○○自己會處理好，截至目前為止，我只有支出部分裝潢款，系爭房地其他支出費用，我都沒有支付，甲○○都說她會處理，系爭房地可以說是原告要買給被告的等語（院卷二第18頁至第22頁），足認丙○○對於系爭房地究竟係由其所購入、或由原告購入後贈與被告乙情，前後所述不一，且其亦自承系爭房地購入時，其並未與原告談及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為何人，自難僅憑丙○○之證詞，即率認系爭房地係由丙○○所購入。況丙○○亦證稱系爭房地之頭期款等相關費用都是原告支出，之後被告帳戶存摺、印章都是交給甲○○保管，讓甲○○負責支付後續房貸、稅賦之繳納，其均未過問，則衡諸常情，倘原告係因丙○○、被告資金不足而資助其等購屋，後續房貸、稅賦亦應由實際購買人即丙○○、被告自行繳納，且為保障雙方權益，兩造更應講明丙○○、被告確切向原告借款購屋之數額為何，殊難想像丙○○、被告購入系爭房地後，反而對系爭房地後續房貸、稅賦之繳納情況全然置之不理，是被告前揭所辯，要難採信。

㈣被告雖又辯稱原告係為感謝乙○○將其新北建物贈與原告，方心甘情願支付系爭房地之頭期款等相關款項云云，並提出新北建物之登記謄本為憑（院卷二第51頁至第52頁），然原告係於102年2月7日受贈新北建物，直至系爭房地於105年10月6日購買為止，已相距約3年餘，二者間是否有時間上之關聯，已未可知，況新北建物係由乙○○贈與給原告，縱附有相關條件或對價，亦為原告與乙○○間之法律關係，而與被告無涉。且原告願意給付系爭房地之價金、後續房貸等相關費用，並無償讓被告、乙○○居住，假使其動機確存在感念乙○○贈與新北建物之恩惠，亦不代表系爭房地係原告資助丙○○所購買，是被告此部分所辯，要無可採。被告雖又辯稱系爭房地之房貸係由丁○○擔任保證人，且系爭房地之買賣契約由被告所保管，可徵被告方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云云，然系爭房地購入時，原告一家與被告一家感情甚篤等情，業據丙○○證述如前，則丁○○基於親情考量，願意擔任系爭房地房貸之保證人，亦無悖於常情，另系爭房地之購入均係由丙○○全權處理，則該買賣契約仍處於被告保管中，亦與事理相符，自難僅憑被告上開辯詞，即率認被告方為系爭房地之實際所有權人。從而，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由其所購買，僅係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應屬有據。

㈤再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為民法第549條第1項、第541條第2項所明定。當事人之一方借用他方名義辦理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且未違反法律之強制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性質上屬於借名登記之無名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律上所定其他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之性質，依民法第529條規定，應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得隨時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又不動產之借名契約關係既已終止，基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返還請求權，自得請求他方移轉不動產所有權登記（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148號判決參照）。準此，借名人得隨時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並於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請求出名人將借名取得之權利移轉於己。經查，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原告以起訴狀繕本送達向被告為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並就原告之主張為上揭答辯，應認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已合法終止，則原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移轉登記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洵屬有據。

㈥原告雖另主張其於112年間已向被告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並獲得被告之同意等語，而系爭房地曾於112年12月26日辦理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因未補正而遭駁回等情，固有高雄市楠梓地政事務所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可考（院卷二第39頁至第40頁），然依丙○○於審理中證稱：原告於112年間有跟被告商量，是否願意將系爭房地登記到原告名下，讓原告可以去貸款，被告有答應可讓系爭房地與原告共同持有，所以把相關資料交給甲○○，沒想到甲○○把系爭房地的納稅義務人更改成自己，被告就拒絕辦理後續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院卷二第21頁至第23頁），足見原告斯時要求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或僅係要求被告將系爭房地所有權之2分之1移轉給自己，或係要求將系爭房地全部移轉給甲○○，仍有疑義，自難認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已於112年間經原告合法終止，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無足憑採，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類推適用民法第549條第1項、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179條規定，請求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後，被告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予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