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李敏玉

原告

李敏華

共同訴訟代理人

江昱勳律師

被告

李俊達

被告

李祐賢

被告

李炎璟

被告

李昇益

上一人訴訟代理人

江振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共有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6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訴之聲明第2至5項為：

㈡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１新臺幣（下同）291,7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２291,7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附表一不動產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１4,863元；

㈤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附表一不動產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２4,863元。嗣於114年7月17日具狀變更為：㈡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１302,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２302,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附表一不動產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１5,035元；㈤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附表一不動產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２5,035元（見本院卷一第164頁）。經核原告上開所為，依照前揭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告Ａ０３、Ａ０４均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或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不動產（以下合則稱系爭不動產，分則稱嘉市房地、民雄房地）為兩造所共有，應有部分比例詳如附表三所示。系爭不動產均僅有1個獨立門戶，無法以分層、分戶方式進行原物分割，如均分配予同一人，其他共有人則以價金找補，亦有失公允，系爭不動產之共有人均相同，原告爰依民法第823條第1項、第824條第5項規定，請求裁判合併分割，分割方式採變價分割，所得價金依如附表三「價金分配比例」欄所示之比例進行分配。另對於被告Ａ０４、Ａ０５請求取得民雄房地無意見，同意由該2人依照歐亞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估價報告書鑑定之價格進行補償。

㈡嘉市房地既為兩造所共有，然目前係由被告Ａ０６獨資設立之雅琴樂器行所使用，系爭房地僅有1個獨立出入口，被告Ａ０６排除原告使用嘉市房地並獨自使用，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受有不能按應有部分使用嘉市房地之損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Ａ０６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嘉市房地所處地段商業交易繁榮，臨路之店家商容繁盛，有一定程度之生活機能及工商發展，原告請求之期間係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Ａ０６之前5年期間，請求之金額則參照土地法第97條第1項、第105條規定，以不超過嘉市房地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其中土地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36,800元，建物經嘉義市政府財政稅務局核定之課稅現值為204,700元，原告各自得請求被告Ａ０６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5,035元｛計算式：【（36,8008410%12）＋（204,70010%12）】11/60＝5,035｝，原告並各得請求被告Ａ０６給付過去5年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302,100元（計算式：5,035×12×5）。

㈢對於被告Ａ０６答辯所為之陳述：關於被告Ａ０６辯稱至114年5月底，嘉市房地已無被告Ａ０６之私人物品云云，原告曾於114年11月28日與被告Ａ０６至嘉市房地確認屋內狀況，由雙方對話內容可知被告Ａ０６並無將屋內騰空，更有把自己的東西放在此處，此有如附表四所示之譯文可佐。關於被告Ａ０６主張抵銷部分，被告Ａ０６雖以原告於本院113年度家調字第198號分割遺產等事件（下稱另案）所提出父親李麒麟之代筆遺囑為據，辯以李麒麟對原告Ａ０２尚有借款債權云云，然原告Ａ０２否認該筆借款債權存在，於另案調解過程並未將此部分認係李麒麟遺產之一部分，否則兩造無法達成調解；其次，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李麒麟有借款90萬元給原告Ａ０２，原告否認之，且原告仍需舉證證明原告Ａ０２與李麒麟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再者，原告Ａ０２確實曾向保證責任嘉義市第三信用合作社（下稱三信）借款，並委由配偶陳儀隆、兒子陳建安、陳建伸協助匯款，以及將現金交由李麒麟無摺存款，以償還借款，況李麒麟之三信帳戶存摺內頁記載「敏華還完」等字，足認原告Ａ０２並未積欠李麒麟款項。此外，比對原告Ａ０２與李麒麟之三信帳戶交易明細可知，從李麒麟三信帳戶匯款至原告Ａ０２三信帳戶或清償三信貸款之金額，均低於原告Ａ０２或家人匯給李麒麟之金額，足認李麒麟交付給原告Ａ０２之金額，原告Ａ０２均已返還李麒麟。

㈣並聲明：

⒈兩造共有系爭不動產，應予變價分割，所得價金依附表三所示之比例分配之。

⒉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１302,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⒊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２302,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⒋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附表一不動產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１5,035元。

⒌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附表一不動產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２5,035元。

⒍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裁定假執行。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Ａ０６答辯略以：

⒈對於變價分割系爭不動產無意見，另對於民雄房地由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取得，其餘共有人按鑑定結果分配價金一情無意見，被告Ａ０６並否認原告關於不當得利之請求。嘉市房地是被告Ａ０６之父母李麒麟、黃千芳晚年養老之居所，胞弟即被告Ａ０３也設籍在此，李家祖先牌位亦安置在此，可知嘉市房地即俗稱之老家，因原告、被告Ａ０３陸續離開老家各自生活，唯獨被告Ａ０６留在老家，照顧年邁父母及祭拜祖先，則被告Ａ０６僅是以占有輔助人之地位使用嘉市房地，縱使父母陸續過世（黃千芳於106年6月19日歿、李麒麟113年1月11日歿）後，被告Ａ０６繼續留在嘉市房地，衡情不過是延續老家向來之利用而已，從來沒有妨害其他手足回老家，足認被告Ａ０６並沒有無權占用。又被告Ａ０６曾在嘉市房地經營樂器行，然黃千芳身體出現狀況後就沒有再經營。於黃千芳過世後，縱認定被告Ａ０６為嘉市房地之直接占有人，然被告Ａ０６係留在老家繼續照顧李麒麟，對於嘉市房地之使用情形，應為兩造所明知或至少可得而知，而認同嘉市房地為被告Ａ０６所分管，足資評價為默示成立分管契約，原告既為嘉市房地共有人之一，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退萬步言，假設認定被告Ａ０６為無權占用人，然原告主張之高額租金計算方式，未考量前述被告Ａ０６之貢獻，明顯悖於人情義理及違背社會通念，自無理由採納，況被告Ａ０６自114年5月開始陸續從嘉市房地搬走私人物品，至5月底搬完，之後有回去時就是祭拜祖先牌位，而原告自114年9月初就委託仲介公司要租售嘉市房地，並在LINE家族群組中稱要找仲介帶看嘉市房地云云，可見原告已確認屋內已無被告Ａ０６之私人物品，再者，依原告提出之114年11月28日影音檔可知，嘉市房地屋內空洞、散落廢棄物，顯非仍有人居住之態樣，屋內所留係老家舊物，乃全家人之事務，非被告Ａ０６個人問題，原告亦自認屋內之椅子為原告Ａ０１所有，原告卻曲解成屋內物品均係被告Ａ０６之私人物品，猶屬無稽。

⒉另案所附李麒麟之代筆遺囑係原告Ａ０２提出，顯然原告Ａ０２認同該代筆遺囑之真實性，李麒麟對原告Ａ０２確有借款債權存在。其次，該代筆遺囑雖係於另案提出，然另案僅止於調解程序即予結案，未曾經法院開庭釐清過任何實體事項，更無審理調查或判決認定過任何實體事實，自不可能以另案調解本身認定該借款債權存否之認定基礎，亦即不能認定該借款債權已於另案調解中處理。再者，依據三信函覆資料及李麒麟三信帳戶交易明細可知（詳如附表五所示），原告Ａ０２至少向李麒麟借款2,046,444元，非如三信函覆資料所載合計2,005,343元，且李麒麟之三信帳戶存摺內頁記載「敏華還完」等字，僅係指原告Ａ０２之貸款還完，而非李麒麟對原告Ａ０２之借款債權還完，縱令被告Ａ０６應賠付租金，也可以據此抵銷。

㈡被告Ａ０５答辯略以：對於變價分割嘉市房地無意見，目前民雄房地是由被告Ａ０５、Ａ０４在居住、使用，被告Ａ０５希望等嘉市房地變價分割後取得價金再將民雄房地買下來等語。

㈢被告Ａ０４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曾到庭表示對於變價分割系爭不動產無意見，目前民雄房地是由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在居住、使用，想把民雄房地買下來，但鑑定價格太高，希望僅以土地之鑑定價格買回民雄房地，也想等到嘉市房地處理完畢，才有資金買回民雄房地等語。

㈣被告Ａ０３雖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曾於114年6月3日調解期日到庭表示對於變價分割系爭不動產無意見，嘉市房地是被告Ａ０６居住、使用等語。

三、按各共有人，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隨時請求分割共有物。但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或契約訂有不分割之期限者，不在此限。又共有物之分割，依共有人協議之方法行之。共有物分割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或於協議決定後因消滅時效完成經共有人拒絕履行者，法院得因任何共有人之請求，命為下列之分配：㈠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但各共有人均受原物之分配顯有困難者，得將原物分配於部分共有人。㈡原物分配顯有困難時，得變賣共有物，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或以原物之一部分分配於各共有人，他部分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以原物為分配時，因共有人之利益或其他必要情形，得就共有物之一部分仍維持共有。共有人相同之數不動產，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共有人得請求合併分割。民法第823條第1項、第824條第1、2、4、5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系爭不動產為兩造所共有，應有部分比例詳如附表三所示。且兩造無法達成分割協議，暨系爭不動產無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兩造亦無契約訂有不分割之期限等情，有系爭不動產登記第一類謄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7至135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從而，原告訴請分割系爭不動產，洵屬有據。

四、復按分割共有物，除應斟酌各共有人之意願、利害關係及共有物之性質外，尚應斟酌分得部分所得利用之價值、經濟效用等原則。且裁判分割共有物，屬形成判決，法院定共有物之分割方法，固應斟酌當事人之聲明及上開事項等，而本其自由裁量權為公平合理之分配，但並不受當事人聲明、主張或分管約定之拘束。系爭不動產分割方法，本院斟酌如次：

㈠關於嘉市房地部分：如附表一所示建物為一整體使用之建築物，如附表一所示土地為如附表一所示建物之坐落基地，如附表一所示建物無從切割為數獨立之建物而分配於各共有人，故依如附表一所示建物之建築形態及使用情形，顯不宜以原物分配方式分割如附表一所示建物。至於如附表一所示土地，倘依兩造應有部分比例分割，分得面積顯然過於細小，且如附表一所示土地上目前已搭建如附表一所示建物，如採原物分割，除各共有人分得之土地面積過於狹小，不利建築使用，將造成經濟價值降低外，更將使如附表一所示建物面臨必須拆除之窘境，對於全體共有人均屬不利，故如附表一所示土地亦不宜以原物分配方式進行分割。又共有土地或建築物之分割，其目的在於促進共有人對於土地或建物之改良運用，以利共有物之利用，並避免共有人間因利用共有物產生紛爭，降低其可用性及經濟上價值，故原告既已表明就嘉市房地不願繼續維持共有，且希望以變價分割方式由兩造依應有部分比例分受價金，被告表示無意見。而透過變賣方式，基於市場之自由競爭，可使嘉市房地之市場價值得以極大化，對於共有人而言，自屬有利。故本院斟酌嘉市房地之型態、使用情形、經濟效用、兩造之利益及意願等一切情形，認為嘉市房地予以變價分割，以變價後價金按兩造之所有權應有部分比例分配為適當，爰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

㈡關於民雄房地部分：

⒈如附表二所示土地為住宅區，如附表二所示建物為2層樓之透天建物（另含增建一、二、三樓），有歐亞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估價報告書所附之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或公共設施用地）證明書、民雄房地登記謄本及如附表二所示建物照片可佐。又如附表二所示建物現為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占有供居住使用。審酌如附表二所示土地之面積尚非遼闊，若依兩造應有部分比例予以分割，將使土地面積過於零碎，不利使用，並有害經濟價值。而如附表二所示建物屬單一建物，亦無從依兩造應有部分比例加以分割，是依兩造應有部分比例原物分配民雄房地，非屬妥適。然觀諸民雄房地之使用現況，若予變價分割，恐使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失其居所。而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對民雄房地有特殊感情，且有取得民雄房地所有權之意願，原告及被告Ａ０６對於由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取得民雄房地所有權，最後亦未表示反對意見，為維護民雄房地利用價值及整體經濟效益，本於公平原則，爰判決民雄房地分配由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共同取得，並按應有部分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均為2分之1之比例維持共有，如主文第2項所示。

⒉按以原物為分配時，如共有人中有未受分配，或不能按其應有部分受分配者，得以金錢補償之。民法第824條第3項定有明文。查民雄房地權利範圍全部既分配由被告Ａ０４、Ａ０５共同取得，原告及被告Ａ０３、Ａ０６即未受分配，依照上開說明，自有以金錢補償之必要。經本院囑託歐亞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鑑定結果，民雄房地總價值為5,767,447元，有歐亞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114年12月8日歐估嘉字第1141204號函及所附不動產估價報告書1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二第45頁）。鑑定人係參酌系爭不動產進行產權、一般因素、區域因素、個別因素、不動產市場現況分析及依最有效使用情況下，透天厝採用比較法及收益法進行評估，未保存登記建物則以成本法進行評估，上開鑑定人據以鑑定之參酌數據明確，其鑑定亦無何違反技術法規或與經驗法則相違背之情事等其他一切情狀，堪認上開鑑定結果可資採憑。是以前揭鑑定民雄房地之總價值為基礎，依兩造之應有比例計算，被告Ａ０４、Ａ０５應分別補償原告Ａ０１、Ａ０２、被告Ａ０３各528,683元（5,767,447元×11/60÷2＝528,683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分別補償被告Ａ０６768,993元（5,767,447元×16/60÷2＝768,993元），爰判決如主文第3、4項所示。

五、關於原告請求被告Ａ０６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固定有明文。惟若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雖致他人受損害，因非不當得利，即不得依該條規定請求返還其利益。

㈡原告主張：嘉市房地既為兩造所共有，然目前係由被告Ａ０６獨資設立之雅琴樂器行所使用，系爭房地僅有1個獨立出入口，被告Ａ０６排除原告使用嘉市房地並獨自使用，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受有不能按應有部分使用嘉市房地之損害，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Ａ０６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云云，然為被告Ａ０６所否認，辯稱：嘉市房地是被告Ａ０６之父母李麒麟、黃千芳晚年養老之居所，胞弟即被告Ａ０３也設籍在此，李家祖先牌位亦安置在此，可知嘉市房地即俗稱之老家，因原告、被告Ａ０３陸續離開老家各自生活，唯獨被告Ａ０６留在老家，照顧年邁父母及祭拜祖先，則被告Ａ０６僅是以占有輔助人之地位使用嘉市房地，縱使父母陸續過世（黃千芳於106年6月19日歿、李麒麟113年1月11日歿）後，被告Ａ０６繼續留在嘉市房地，衡情不過是延續老家向來之利用而已，從來沒有妨害其他手足回老家，足認被告Ａ０６並沒有無權占用。又被告Ａ０６曾在嘉市房地經營樂器行，然黃千芳身體出現狀況後就沒有再經營。於黃千芳過世後，縱認定被告Ａ０６為嘉市房地之直接占有人，然被告Ａ０６係留在老家繼續照顧李麒麟，對於嘉市房地之使用情形，應為兩造所明知或至少可得而知，而認同嘉市房地為被告Ａ０６所分管，足資評價為默示成立分管契約，原告既為嘉市房地共有人之一，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退萬步言，假設認定被告Ａ０６為無權占用人，然原告主張之高額租金計算方式，未考量前述被告Ａ０６之貢獻，明顯悖於人情義理及違背社會通念，自無理由採納，況被告Ａ０６自114年5月開始陸續從嘉市房地搬走私人物品，至5月底搬完，之後有回去時就是祭拜祖先牌位，而原告自114年9月初就委託仲介公司要租售嘉市房地，並在LINE家族群組中稱要找仲介帶看嘉市房地云云，可見原告已確認屋內已無被告Ａ０６之私人物品。再者，依原告提出之114年11月28日影音檔可知，嘉市房地屋內空洞、散落廢棄物，顯非仍有人居住之態樣，屋內所留係老家舊物，乃全家人之事務，非被告Ａ０６個人問題，原告亦自認屋內之椅子為原告Ａ０１所有，原告卻曲解成屋內物品均係被告Ａ０６之私人物品等語。

㈢嘉市房地原登記為黃千芳所有，黃千芳於106年6月19日過世，嘉市房地由李麒麟及兩造繼承，李麒麟於113年1月11日過世，嘉市房地由兩造繼承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㈣被告Ａ０４、Ａ０５陳稱：嘉市建物登記在黃千芳名下，黃千芳過世後，被告Ａ０６及李麒麟住在嘉市建物，李麒麟過世後，被告Ａ０６住在嘉市建物。黃千芳過世之前，被告Ａ０６與黃千芳、李麒麟同住在嘉市建物，黃千芳、李麒麟在三樓，一、二樓由被告Ａ０６使用。被告Ａ０６的太太在嘉市建物一樓的房子教授鋼琴，二樓是被告Ａ０６夫妻住的地方，一半是廚房，一半做為音樂教室使用，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被告Ａ０６沒有阻止我們回去嘉市建物等語；被告李炎景更陳稱：李麒麟於黃千芳過世後都住在嘉市建物，從黃千芳要洗腎後，李麒麟就開始有失智的情形，但被告Ａ０６將李麒麟照顧得很好，李麒麟的記憶狀況有時會記得、有時會忘記，要一直和他講，李麒麟過世之前都住在嘉市建物。李麒麟失智後，清醒的時間變得比較短，但是仍保有行動能力，還是可以緩慢走下樓來，並在家中及外面附近走動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9、160、201頁）。又依李麒麟遺囑記載：本人與配偶黃千芳數拾年來均由長子Ａ０６照顧生活起居、身苦病痛，長子付出不可計數，其他繼承人應予尊重等語，有代筆遺囑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83頁）。再者，依原告提出之114年11月28日影音檔可知，嘉市房地屋內空洞、散落廢棄物，顯非仍有人居住之態樣，屋內所留係老家舊物，乃全家人之事務，非被告Ａ０６個人問題，原告亦自認屋內之椅子為原告Ａ０１所有。準此，嘉市房地登記為黃千芳所有時，黃千芳、李麒麟均與長子即被告Ａ０６同住，由被告Ａ０６照顧生活起居，被告Ａ０６並非占用嘉市建物全部，則被告Ａ０６當經嘉市建物所有權人黃千方同意居住嘉市房屋，由被告Ａ０６照顧黃千芳、李麒麟生活起居，黃千芳死亡後，其繼承人（含原告）當繼承黃千芳與被告Ａ０６間同意使用部分嘉市建物之法律關係，被告Ａ０６亦係依從來之利用關係，且無證據證明被告Ａ０６排斥原告使用嘉市建物，足徵被告Ａ０６係經黃千芳之繼承人之同意使用部分嘉市建物，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自不構成不當得利。則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１302,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Ａ０６應給付原告Ａ０２302,1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嘉市房地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１5,035元；被告Ａ０６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嘉市房地變賣由買受人取得所有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Ａ０２5,035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

民二庭法　官　黃茂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