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原告

張士誠

被告

盧冠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6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昱朋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昱朋公司）承包大林慈濟醫院之清潔業務，原告係昱朋公司之駐點人員，被告係訴外人林芷妍之男性友人，林芷妍係昱朋公司之員工。於民國114年7月31日，被告在成員約44萬人之Facebook公開社團「嘉義綠豆大小事」（下稱系爭臉書社團）發表貼文，貼文包含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文字內容以及人事出勤資料照片3張（下稱系爭貼文）。被告在系爭貼文中雖未載明原告之姓名，然從文字明確標示原告之職位，且照片中有出現原告姓名之印章，可認系爭貼文之對象足以特定為原告。被告在系爭貼文指稱原告有未查看員工診斷證明書、對原告出言威脅「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等語，並於系爭貼文底下留言中指稱原告為公司股東等語，均係以肯定、直述語句方式表現，未附加任何尚待查證或僅為轉述之說明，可認屬具體事實之指摘，而非抽象意見或價值評論。然原告確有查閱林芷妍之診斷證明並依公司規定處理，此有原告提出之監視器錄影證據說明書可佐。又原告從未對林芷妍為任何威脅性言詞，原告亦非公司股東，系爭貼文之內容顯屬不實，足使閱覽者對原告產生濫用職權、對部屬施壓、無視員工醫療權益、對員工不當威嚇、在公司治理上具不當身分等負面印象，而降低原告之社會評價，侵害原告之名譽權，況系爭貼文並非就公共政策或重大公益議題為評論，不在言論自由保障之範圍內。再者，被告本可透過向當事人詢問或調閱客觀資料查證，且非需經專業調查始得確認，被告卻未盡合理查證義務，而在系爭臉書社團中向不特定多數人散布含有不實內容之具體事實，顯已逾一般社會合理注意義務之範圍，至少具有重大過失。另被告除了發表系爭貼文外，另有於114年7月25日向大林慈濟醫院社工組提出申訴，使原告須面對院內正式行政程序及相關詢問，對原告之職業信譽及工作安定性產生持續性心理負擔。

㈡原告就本件有對被告提起刑事妨害名譽告訴，被告於接受警方通知製作筆錄後，即透過通訊軟體LINE（下稱LINE），以林芷妍之名義向原告傳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文字內容，顯已自認系爭貼文之內容與事實不符。被告雖已將系爭貼文刪除，然系爭貼文於公開期間對原告所生影響已難以完全回復。被告之行為除了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之外，並造成原告受有精神上損害，亦即原告因本事件產生焦慮、失眠、情緒低落等症狀，於114年9月22日就診身心醫學科，診斷為「嚴重壓力的反應」，醫囑並建議持續門診追蹤，就醫日期與系爭貼文發表日期相距不遠，具有時間上密接關聯。原告爰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96,000元（以原告3個月薪水為計算基準），以及請求被告應在系爭臉書社團公開刊登澄清貼文，以回復原告名譽。

㈢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96,000元。

⒉前項金額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

⒊被告應於本判決確定後10日內，於系爭臉書社團以公開貼文方式刊登澄清聲明一則，內容不得增刪改變，並應連續公開7日且不得限縮瀏覽權限；其內容如下：本人前於114年7月31日於「嘉義綠豆大小事」社團所發表有關原告之貼文內容，經法院判決認定部分事實與客觀情形不符，足以損害原告名譽，特此澄清。特此說明。

⒋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⒌第1項請求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林芷妍係被告之女友，林芷妍在大林慈濟醫院做清潔工作，原告則係負責昱朋公司員工之出勤稽核工作。被告之所以在系爭臉書社團發表系爭貼文，係依據原告編排114年7月人員出勤表，結合林芷妍向被告表示自身之職場親身經歷，加以被告法律知識淡薄、周圍親友均無法律專業相關可供洽詢，因而想透過系爭臉書社團向網友請教爭取相關勞工權益及意見，故系爭貼文僅係意見討論，並無對他人任何謾罵，亦無惡意誹謗他人。系爭貼文雖提起組長2字云云，但醫院對外發包業務眾多，被告並未具名原告姓名，也未具名承包公司名稱或承包業務，亦未提起工作內容。又系爭貼文所附出勤表照片，其上雖有原告之印章，但無顯示職務名稱，也未註明日期時間，客觀上應無法直接認定蓋用印章之人為組長。從而，系爭貼文客觀上並未影射，亦無連結原告本人，原告僅憑主觀臆測即逕行對號入座。又系爭貼文之內容係就社會現象為評論，屬憲法第11條言論自由保障之合理評論原則範疇，自不構成妨害名譽。

㈡依原告提出之監視器錄影證據說明書，114年7月23日上午10時21分許，客觀上原告角度確實目視林芷妍之診斷證明書，但林芷妍視覺角度主觀認定並非如此。又原告對林芷妍出言威脅部分，實際發生時點係在114年7月23日下午16時35至40分許，此均據林芷妍之證述可佐。原告確實曾於110年夏季一場會議中向所有員工表示其係股東，副業為殯葬業，邀請大家加入云云，當時林芷妍有在場而知情，被告方在系爭貼文留言中提及，且此情與本件被告維護林芷妍勞工權益無關，並非惡意誹謗。再者，原告提出自身之114年9月22日診斷證明書，與系爭貼文發表日期相距約2個月，且當時原告面臨專責主管機關之業務及勞動檢查，該診斷證明書客觀上應無法直接認定原告之症狀係由被告所造成。至於被告透過LINE傳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文字內容給原告，乃因被告對案情不了解產生慌張，加上派出所員警之建議，而釋出善意道歉，希望息事寧人，然原告已讀不回，被告怕衍生後遺，因而向嘉義縣政府提出勞權申訴。另就被告向大林慈濟醫院申訴部分，係先前林芷妍因生理期造成身體不適，致電給原告，然原告當下要求提出證明文件，林芷妍只能強忍疼痛出勤上班，故此部分與本件無關。

㈢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不爭執事項：昱朋公司承包大林慈濟醫院之清潔業務，原告係昱朋公司之駐點人員，被告係訴外人林芷妍之男性友人，林芷妍係昱朋公司之員工。114年7月31日，被告在系爭臉書社團發表系爭貼文。嗣原告就本件對被告提起刑事妨害名譽告訴，被告於接受警方通知製作筆錄後，即透過LINE，以林芷妍之名義向原告傳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文字內容，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貼文截圖、LINE截圖附卷可稽，堪信為真實。

四、得心證之理由：原告主張被告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並致其精神痛苦等節，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即為：㈠被告所為是否該當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㈡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金額以若干為適當？㈢原告請求被告刊登澄清聲明，是否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係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就侵害名譽權損害賠償，須行為人因故意或過失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致他人受損害，方能成立。亦即行為人須具備違法性、有責性，且不法行為與損害間具有因果關係，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365號裁判意旨參照）。再者，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次按言論自由與名譽權均為人民之基本權利，言論自由有實現個人自我、呈現多元意見、維護人性尊嚴等多重功能，為促進多元社會正常發展所不可或缺者，名譽權旨在維護個人主體性及人格之完整性，為實現人性尊嚴所必要者，兩者均為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重要性難分軒輊，在法的實現過程中，應力求兩者保障之平衡。關於名譽權之侵害，刑法於第310條第3項本文、第311條設有不罰規定。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為調和言論自由與名譽保護之基本權利衝突，另增設「相當理由確信真實」或「合理查證」，作為侵害名譽之阻卻違法事由。此於民事法律亦應予以適用，方足以貫徹法律規範價值判斷之一致性，而維持法秩序之統一性。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參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難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另發表言論與陳述事實不同，意見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均應容許，而受言論自由之保障，僅能藉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到去蕪存菁之效果。因此，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縱加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評論，亦受憲法之保障，蓋維護言論自由即所以促進政治民主與社會之健全發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權衡，顯有較高之價值。惟事實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表達在概念上偶有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在評價言論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人名譽，而行為人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構成故意或過失侵害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777號判決、96年度台上字第855號裁判意旨參照）

⒊原告主張：被告在系爭社團發表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系爭貼文，被告在系爭貼文指稱原告未查看員工診斷證明書、直接對林芷妍出言「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等語，本院參酌⑴林芷妍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114年7月23日上午，其拿診斷證明書向原告請假時，原告有看診斷證明，當時看完診斷證明書後，原告沒有說「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是下午4時許說的等語；及⑵被告於接受警方通知製作筆錄後，即透過LINE，以林芷妍之名義向原告傳送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文字內容，被告傳送之LINE文字內容已陳稱沒有林芷妍說的「連看都沒看過」，以及她說的「叫她回家吃自己」等情，足徵林芷妍於114年7月23日上午向原告請假時，原告有看林林芷妍之診斷證明書，亦未「直接」嗆明說「27號可以給你休，但下個月我就要讓你回去吃自己。」。則被告於系爭貼文指稱原告未查看員工診斷證明書、「直接」對林芷妍嗆明說「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等語，與事實不符。至林芷妍證稱：原告係於114年7月23日下午向其說「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等語，然為原告所否認，又無證據證明原告確有於114年7月23日下午向林芷妍說「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既無證據證明，林芷妍上開證言即無可採。

⒋被告在系爭貼文中雖未載明原告之姓名，然從文字明確標示原告之職位（組長），且照片中有出現原告姓名之印章，可認系爭貼文之對象足以特定為原告，被告辯稱：系爭貼文客觀上並未影射，亦無連結原告本人云云，並無可採。

⒌被告於系爭貼文指稱原告未查看員工診斷證明書、「直接」對林芷妍嗆明說「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等語，核屬事實陳述，並非意見表達，就此一事實應盡合理查證，卻不見被告有何佐證原告未查看員工診斷證明書、「直接」對林芷妍嗆明說「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況此事亦非難以證明，衡諸一般社會常情，應認林芷妍拿診斷證明書向原告請假時，原告未查看員工診斷證明書、「直接」對林芷妍嗆明說「下個月讓你回去吃自己」，足使閱覽者對原告產生濫用職權、對部屬施壓、無視員工醫療權益、對員工不當威嚇等負面印象，足以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自屬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且系爭貼文係被告主動在系爭社團刊登，參照被告之學識經歷，應知悉刊登系爭貼文後，使系爭這團不特定大眾收看，則其刊登系爭貼文應當更謹慎，然被告仍刊登系爭貼文之不實陳述，縱非故意為之，亦難推諉其無重大過失。是被告辯稱：系爭貼文之內容係就社會現象為評論，屬憲法第11條言論自由保障之合理評論原則範疇，其未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云云，並無可採。

⒍至被告於系爭貼文底下留言中指稱原告為公司股東等語，核其情節，並未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㈡原告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以10,000元為適當：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發表系爭貼文（不含系爭貼文底下留言中指稱原告為公司股東）之言論之行為確已構成侵害原告名譽之侵權行為，原告因而受有精神上之痛苦，應甚明顯，則其依民法第195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損害，自屬有據。本院審酌原告名譽受損之程度，被告發表上開言論之過程、情節，並參酌原告學歷為大學畢業，為昱朋公司的駐點人員，底薪每月32,000元；被告學歷為高職畢業，任職嘉義縣公車處，每月收入底薪33,000元為等情，為渠等所自承（見本院卷第92頁）。另參酌卷附稅務T-Road資訊連結作業查詢結果所示兩造之財產、所得狀況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非財產上損害以10,000元為適當，原告逾此範圍部分之請求，尚難認為有據。

⒉復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之請求，係屬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又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依前揭規定，原告就其得請求給付部分，併請求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15年4月24日（見本院卷第49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

㈢原告請求被告刊登澄清聲明，並無理由：

⒈按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固有明文。然所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係指該處分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而回復名譽之處分，本質上為損害賠償方法之一種，自應就侵權行為之態樣，斟酌何為適當之回復方法，以符加害行為與侵害結果間之等價衡平，亦即在審酌回復名譽之方法是否適當時，應兼顧侵害方式及受損結果，不宜僅從其中一方為考量，以免回復之處分過當或不足，致失價值取捨之公平性。

⒉經查，被告發表系爭貼文（不含系爭貼文底下留言中指稱原告為公司股東）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業如前述，以上開之金錢予以賠償，客觀上應足以填補原告因此所受名譽之損害。而被告已移除系爭貼文，為原告所不爭執，則原告請求被告應於本判決確定後10日內，於系爭臉書社團以公開貼文方式刊登澄清聲明，反使原不知悉此事件之人，或已淡忘之民眾，再得悉此事，更無益於原告名譽之回復，僅徒增紛擾，尚無以被告刊登澄清聲明之必要，是原告請求被告應於本判決確定後10日內，於系爭臉書社團以公開貼文方式刊登澄清聲明一則，內容不得增刪改變，並應連續公開7日且不得限縮瀏覽權限；其內容如下：本人前於114年7月31日於「嘉義綠豆大小事」社團所發表有關原告之貼文內容，經法院判決認定部分事實與客觀情形不符，足以損害原告名譽，特此澄清。特此說明。難認具必要性，非屬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原告此部分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告10,000元，及自115年4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就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部分雖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亦僅係促本院依職權發動而已，爰不另為准駁諭知。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