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山簡易庭108年度鳳勞簡字第1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鳳勞簡字第1號

原告

張學信

訴訟代理人

洪千琪律師

訴訟代理人

蔡玉燕律師

被告

利偉運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憲昌

訴訟代理人

史乃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勞退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8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按簡易訴訟之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第2 項、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請求：㈠被告應給付新臺幣（下同）318,954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提繳122,178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嗣於起訴狀送達被告後，減縮或擴張請求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91,290 元，及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提繳123,660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經核其性質屬減縮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首揭規定，與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緣原告受僱於被告利偉運輸股份有限公司（下或稱被告公司）擔任高雄港65、66號碼頭之曳引車司機，在職期間為民國104 年3 月10日到職，至107 年12月31日被解僱，原告願以104 年4 月1 日起至107 年12月31日止計算其年資，共計3 年9 個月。原告擔任被告貨運司機，貨物裝卸載運之時間地點皆由被告指揮監督，須服從被告公司制度，如違反須受被告懲處，又原告載運貨物，係為被告服勞務，並非為自己營運牟利之算計，兩造間應為僱傭關係。原告受僱期間，被告未依法替原告投保勞工保險（下稱勞保）、全民健康保險（下稱健保）及提撥退休金。勞保、健保係由原告自行負擔費用加保職業工會，依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第2 項、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4第3 項，向被告請求退還該段期間所繳納之勞、健保費用新臺幣（下同）94,946元。又原告於108 年1 月17日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終止與被告之僱傭關係，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得請求資遣費，以起訴狀通知被告為終止日時之前6 個月平均工資51,383元計算，年資滿一年，發二分之一平均工資，未滿一年，以比例計給，共請求資遣費96,344元。再者，原告之薪資為按件計酬，每月工資不固定，應以最近3 個月平均工資為計算基準提撥退休金，原告最後3 個月平均薪資為58,137 元，高於勞保最高投保薪資之45,800元，故依此金額計算任職期間按月提撥6%之勞保退休金共計123,660 元（計算式：45,800×6%×45＝123,660 ）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故依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第4 項、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 條、第12條、第14條、第31條第1 項、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4條、勞工退休金施行細則第15條規定聲明請求：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91,29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提繳123,660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㈢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被告則以：高雄港65、66號碼頭係由訴外人台灣東方海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方海外公司）所承租，碼頭貨櫃裝卸作業委由訴外人中國航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國航運公司）承攬，中國航運公司再委由偉聯運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聯公司）負責，偉聯公司再委由鴻運通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鴻運公司）負責，鴻運公司再與被告就船邊運輸作業簽訂承攬契約，原告與被告簽訂共同承攬契約（下或稱系爭契約）共同承攬貨櫃拖運工作，由原告負責駕駛工作，並依據車載電腦系統指定之之載運貨櫃時間、地點及排班表等，從事貨櫃載運工作，從系爭契約之條款約定，賦予原告彈性之載運貨櫃時間及得再為承攬他人貨櫃運送業務，且原告所駕駛之曳引車為被告向他人租用，而原告利用該曳引車載運貨櫃，依其載運多寡計算報酬，報酬之高低取決於原告自由意願，每載一只貨櫃54元係屬承攬契約之約定，非屬薪資。以原告之學識及工作經驗，簽訂系爭契約時，應知該為承攬契約非勞動契約，被告與原告間無僱傭關係自無為原告提撥勞工退休金及勞保費、健保費之義務，更無須於被告107 年12月21日通知原告終止承攬契約後，給付資遣費予原告。為此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為高雄港65、66號碼頭之曳引車司機。

㈡、被告於104 年4 月10日起至107 年12月10日止匯款至原告華南銀行高雄博愛分行帳戶。

㈢、原告於104 年4 月至105 年4 月30日止之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所示最高月投保薪資為43,900元，自105 年5 月1 日起調整為45,800元。

㈣、被告未曾替原告投保勞保、健保及提撥勞工退休金；被告於107 年12月21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終止契約；兩造曾因勞資爭議向高雄市政府勞工局申請調解後未成立。（以上見卷第87頁）

㈤、若兩造間係僱傭關係，則原告可向被告請求退還自104 年4月1 日起至107 年12月31日止段所繳納之勞、健保費用共94,946元、資遣費96,344元；提撥勞保退休金123,660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見卷第133頁背面）

㈥、原告於108 年1 月17日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終止與被告之僱傭關係（見卷第269頁背面）。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104 年4 月1 日至107 年12月31日期間所成立者係僱傭契約或承攬契約？

㈡、如為僱傭契約，則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上開期間之勞、健保費用共94,946元、資遣費96,344元及提撥勞保退休金123,660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六、本院之判斷：

㈠、兩造於104 年4 月1 日至107 年12月31日期間所成立者係僱傭契約或承攬契約？

①、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定有明文。至稱承攬者，則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第1項亦有明文。即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而承攬契約之當事人則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定作人間無從屬關係，可同時與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二者性質並不相同（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73 號判決意旨可參）。次按勞基法第2 條第1 款規定，「勞工：謂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勞動契約法第1 條規定：「稱勞動契約者，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從屬關係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力，而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勞動契約之從屬性，具有下列內涵：1.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對自己作息時間不能自由支配，勞務給付之具體詳細內容非由勞務提供者決定，而是由勞務受領者決定，受僱人需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2.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受僱人不能用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對自己所從事工作加以影響。3.組織上從屬性：受僱人完全被納入雇主之生產組織與經濟結構體系內，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是勞動契約之勞工與雇主間具有使用從屬及指揮監督之關係，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其具有從屬性勞動性質者，縱兼有承攬、委任等性質，自應屬勞動契約（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347 號、89年度台上1301號、88年度台上1864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者，契約類型是否為勞基法第2 條第6 款所稱勞動契約，應就個案事實及整體契約內容，按勞務契約之類型特徵，依勞務債務人與勞務債權人間之從屬性程度之高低判斷之，即應視勞務債務人得否自由決定勞務給付之方式（包含工作時間），並自行負擔業務風險以為斷（大法官釋字第740 號解釋、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01 號民事判決亦可參照）。

②、觀諸兩造簽訂之共同承攬契約（卷第113 頁）約定略以：由兩造共同承攬偉聯公司所承包之各港口倉站間貨櫃拖運工作；共同向鴻運公司租用曳引車（貨櫃聯結車）供承攬工作（本院註：即貨櫃拖運工作）使用（見第1 條及第2 條）。原告負責資金調度、租車、帳務、開發票及一般行政作業；被告需備有職業聯結書證照、負責駕駛工作，不負盈虧責任（見第3 條、第4 條）。工作時間原告可與其他共同承攬人相互調配，且需自我檢視身心狀況，以不過勞駕駛為原則；原告使用租用之曳引車、半拖車，如因操作不當造成不正常損壞，應賠償被告因此所受之損害，並得於應付予原告之報酬中，直接行使抵銷權；原告應保證職業聯結車駕駛執照未逾期或遭主管機關吊銷、扣押，從事承攬工作（本院註：即貨櫃拖運工作）期間絕對不服用毒品麻醉藥品、酒類或其他相類似之物品，車輛行駛中不得使用手機、對講機、不得攜帶違禁品、有毒物品、易燃危險物品，以及於過度疲勞體力不支之情況下從事承攬業務（本院註：即貨櫃拖運工作），如有違反上述禁止規定而發生車禍、侵害他人權益情事，或造成原告遭致主管機關罰款、扣押車輛、被他人訴追等情事時，原告應賠償被告因此所受之全部損失；原告連續5 天未參與共同承攬工作（本院註：即貨櫃拖運工作），本契約視為自動失效；原告使用承租之運輸工具時，一律禁止搭載非與業務有關的人員，且不得以承租車輛從事非法行為或提供他人使用，如有違反致造成損害時，原告應負全部賠償責任（見第5 條、第7 條、第8 條、第11條、第12條）。承攬報酬之計算，由雙方另行以附件方式議定，議定後如有調降運價，需經原告同意；在不影響共同承攬業務的情形下，原告得自行承攬他人之貨櫃運送業務（見第9 條、第10條）。

③、至於兩造約定成立、履行之過程，業據：

⑴、證人即被告承攬貨櫃運送之司機甲○○證陳：我是97年到被告公司，乙○○是被告公司的人事經理，負責調度、管理人事，有看過承攬契約書，我不知道被告公司或鴻運公司還有跟其他公司簽訂承攬運送契約，當時被告公司有叫我簽，但我不簽，因為我是員工，不是老闆；我們上班是晚上6 點到隔天早上6 點，白班是白天6 點到晚上6 點，都是12小時，每一組6 台車，7 個人，1 個人會有輪休的機會，每一組有1 個聯絡人，每個月輪流，有1 位班長，由班長通知聯絡人幾點上班，去碼頭待命、開工，有時候船會晚點或提早進來高雄港，我們要24小時待命，由東方海外公司用無線電派遣，偉聯公司用電腦派我們去貨櫃位置載運到所承租的碼頭場地，車輛由被告或偉聯公司提供，保養、保險及油資由被告公司支付，有關運送路線、方法都是由公司決定，我們不能自己決定，如果遲到就看遲到時間長短，由被告公司決定扣幾個櫃數，載運每個貨櫃之前是57元，現在因為油價高降為54元，金額由被告公司規定，要不要做隨便你等語（見卷第191 頁至第197 頁）。

⑵、證人即被告公司經理乙○○結證稱：原告所開的車是由被告或鴻運公司租用，有關車輛開銷包括加油、保險及稅金原告都不需要負擔，每7 人會組成一組共同載運貨櫃，不需要簽到退，每個人電腦內有設定東方海外公司的帳號及密碼可以知道船期、貨櫃量、到港時間，由東方海外公司的管理人員聯絡司機，如果有人晚去載貨櫃，其他同組的人也要按既定時間去載運貨櫃，每個人在作業時船公司電腦會有指令，指令了沒有達成目的會追究，我們允許東方海外公司直接指示司機載貨；我看過承攬契約書，我不清楚為何原告可以不需要負擔盈虧責任，也沒有寫承攬報酬多少錢等詞（見卷第208頁至第217頁）。

⑶、再參佐卷附之載運貨櫃車輛車號、編號、編班分組表、懲處上班遲到人員公告、嚴禁上班前及工作時飲酒公告（見卷第59頁至第65頁）、東方海外公司載明船名、停靠碼頭、預計抵達時間、泊靠時間、開工時間、預計開船時間及裝卸進度之網頁（見卷第233 頁至第235 頁），均核與前揭證詞尚無不合。

④、由上可知，兩造間簽訂之契約雖以「共同承攬契約」為名義，然原告從事貨櫃載送拖運工作，是駕駛由被告或上游承攬商鴻運公司所提供之車輛，並不負擔車輛之油資、保險及稅費等支出，載運貨櫃時間須配合船舶靠港時間之電腦系統指令進行作業，運送貨櫃的路線及方法無自由裁量決定的空間，且須遵從被告公司制訂類似工作規則之紀律誡令，違反者則施以罰薪、扣減獎勵金及解僱之處分，自符合人格從屬性之要件。又原告除與其他司機相互調配外，未有得使用代理人之約定，原告所為之勞務給付均受制於東方海外公司電腦系統之指令時間，就已達每日法定工時上限，自無從再進行其他之營業活動，獲取額外勞務給付之報酬；且原告載運之貨櫃係為實現被告承攬鴻運公司貨櫃運輸工作，所應負擔之給付責任，復有承攬運送契約書供佐（見卷第109 頁），並非為自己之營業而為勞動，故符合經濟上從屬性之要件。又原告隸屬於被告公司之司機部門，納入被告調度實現整體營業活動之組織體系，與其他同僚居於分工合作之狀態，所從事者復為重複不斷進行貨櫃載運工作，並無明顯易見預期完成工作之可能，亦與組織上從屬性之內容相契；更何況原告依約無須負擔盈虧責任，其報酬取決於載運貨櫃之數量而定，核與按件計酬之勞動契約相符，而與承攬人對所營事業負有盈虧權責之實質內涵大相逕庭。從而，原告於任職期間與被告間之法律關係確實為僱傭關係。至被告雖答辯兩造間依共同承攬契約間約定原告有彈性之載運時間，得再為承攬他人貨櫃運送業務，故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為承攬關係云云。然原告所提供之勞務給付本即需使用車輛載運貨櫃，惟依兩造簽訂之共同承攬運送契約第12條已明定，原告無法以租用之車輛提供他人使用之情形下，原告勢必無從使用被告所提供之車輛於工作時間外，再承攬他人之貨櫃運送業務。況且基於勞動基準法等法令保護勞工之立法目的，勞動契約關係之成立，只要有部分從屬性，即應成立。因此，只要契約具有從屬性勞動性格，縱有承攬之性質，仍應屬勞動契約，亦即勞動基準法等法令之適用，非僅限於典型之僱傭契約，亦包括僱傭契約與承攬契約之混合契約，以及有特別約定之僱傭契約，從而，被告此部分之答辯，應屬無據。

㈡、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上開期間之勞、健保費用共94,946元、資遣費96,344元及提撥勞保退休金123,660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①、按年滿十五歲以上，六十五歲以下之受僱於僱用五人以上公司、行號之員工，應以其雇主或所屬團體或所屬機構為投保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各投保單位應為其所屬勞工，辦理投保手續及其他有關保險事務，並備僱用員工或會員名冊；投保單位未依本條例之規定負擔被保險人之保險費，而由被保險人負擔者，按應負擔之保險費金額，處二倍罰鍰。投保單位並應退還該保險費與被保險人，勞工保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2 款、第10條第1 項、第72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兩造間既屬於僱傭關係，已如前述，則被告依前揭規定自有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依同條例第15條負擔70% 保險費之義務，而被告未曾為原告負擔勞工保險費，則原告請求其退還所繳納之保險費，於法有據。又原告自104 年3 月起至107 年12月止，自行繳納之勞工保險費為63,576元（見卷第122 頁、第123 頁），為兩造所不爭（見卷第133 頁背面），故其請求被告給付63,576元，尚有所憑。

②、次按公、民營事業、機構之受僱者，為第一類被保險人；第一類及第二類被保險人，以其服務機關、學校、事業、機構、雇主或所屬團體為投保單位。第10條第1 項第1 款第2 目及第3 目被保險人及其眷屬自付30% ，投保單位負擔60% ，其餘10% ，由中央政府補助。投保單位未依規定負擔所屬被保險人及其眷屬之保險費，而由被保險人自行負擔者，投保單位除應退還該保險費予被保險人外，並按應負擔之保險費，處以二倍至四倍之罰鍰。全民健康保險法第10條第1 項第1 款第2 目、第15條第1 項第1 款、第27條第1 項第1 款第2 目、第84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兩造間為僱傭關係，而被告未曾為原告負擔全民健康保險費分擔額，則原告請求其退還所繳納之全民健康保險費，於法有據。又原告自104 年3 月起至107 年12月止，自行繳納之全民健康保險費為31,370元（見卷第122 頁、第123 頁），為兩造所不爭（見卷第133 頁背面），故其請求被告給付31,370元，洵屬有據。

③、又雇主對於按件計酬之勞工，不供給充分之工作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於本條終止契約準用之，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第4 項定有明文。經查，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未供給充分之工作，業據提出被告於107 年12月21日寄發終止承攬契約之存證信函為證（見卷第55頁至第57頁），且為被告所不爭，故原告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再按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下列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一、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1 年發給相當於1 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

二、依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1 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1 個月者以1 個月計。勞工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制度者，適用本條例後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或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23條、第24條規定終止時，其資遣費由雇主按其工作年資，每滿1 年發給二分之一個月之平均工資，未滿1 年者，以比例計給；最高以發給6 個月平均工資為限，不適用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勞動基準法第17條第1 項、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6 個月之平均薪資為每月51,838元，得請求之資遣費為96,344元，復為被告所不爭（見卷第133 頁背面），故原告依前揭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96,344元，亦屬有據。

④、按雇主應為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6 ，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14條第1 項定有明文。再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 項至第3 項規定提繳之退休金，由雇主或委任單位按勞工每月工資總額，依月提繳分級表之標準，向勞保局申報。勞工每月工資如不固定者，以最近3 個月工資之平均為準，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細則第15條第1 項亦有明文。而依同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雇主未依該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損害賠償。上開專戶內之本金及累積收益屬勞工所有，僅於未符合同條例第24條第1 項所定請領退休金規定之前，不得領取。是雇主未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者，將減損勞工退休金專戶之本金及累積收益，勞工之財產受有損害，勞工自得依同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原告主張被告從未提撥於104 年4 月1 日起至107 年12月31日工作年資之勞工退休金乙節，為被告所不爭。兩造對於原告之工資並不固定，應依最近3 個月平均薪資58,137元計算提繳之退休金，按勞工退休金最高投保薪資計算工作年資期間，被告應提繳之勞工退休金為123,660 元（計算式：45,800×6%×45＝123,660 元），復未經被告爭執（見卷第133 頁背面），故原告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提繳上開工作年資之勞工退休金123,660 元，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七、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 款、第4 項、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 條、第12條、第14條、第31條第1 項、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4條、勞工退休金施行細則第15條等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191,290 元（計算式：63,576＋31,370＋96,344＝191,290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8 年1 月17日（見卷第75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及應提繳123,660 元至原告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爰依同法第389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無不合，並依同法第436 條第2 項準用同法第392條第2 項規定，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