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 花蓮分院110年度上訴字第57號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
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
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
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萬
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
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附件：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19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昭元
被      告  郭慧民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278
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昭元犯加重誹謗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柒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
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郭慧民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
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劉昭元與郭慧民為連襟姻親，2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
    3 條第4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前因農地種植問題而互生
    嫌隙，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劉昭元於民國109 年2 月至5 月中旬間，基於妨害名譽之
      接續犯意，陸續在紙箱、鐵皮等處，書寫如附表編號1 至
      7 所示文字，且將紙箱、鐵皮立於不特定人均得共見共聞
      之花蓮縣○○鄉○○路000 號對面農地附近，以此方式公
      然侮辱郭慧民，並指摘及傳述上開不實事項，足以毀損郭
      慧民之人格尊嚴。
（二）劉昭元與郭慧民於民國109年4月11日14時30分許，在花蓮
      縣○○鄉○○路000號對面農地(起訴書漏載，業據檢察官
      當庭補充 )，再度因農地種植問題而起口角爭執，雙方基
      於傷害之犯意而互毆，劉昭元因此受有胸內氣管挫傷、右
      側手肘挫傷等傷勢，郭慧民則因此受額頭及鼻樑擦挫傷(
      起訴書誤載為額頭紅腫)等傷勢。
二、案經劉昭元、郭慧民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報告臺灣花
    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劉昭元、郭慧民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2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無意見
    而不予爭執，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
    ，堪認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
    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理由及證據
（一）被告郭慧民涉犯傷害犯行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一（二），業據被告郭慧民於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均坦認不諱(本院卷第119 頁)，核與告訴人即被
      告劉昭元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大致相符(警卷第7至13頁
      、第19至23頁，偵卷第29至31頁、第47至50頁) ，並有被
      告劉昭元臺灣基督教門諾會醫療財團法人門諾醫院診斷證
      明書1 紙可查(警卷第55頁)，足認被告郭慧民之自白與事
      實相符，本件被告郭慧民傷害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
（二）被告劉昭元涉犯公然侮辱、誹謗、傷害犯行部分
      訊據被告劉昭元固坦承於109 年2 月至5 月中旬間，陸續
      在紙箱、鐵皮等處，書寫如附表編號1 至7 所示文字，且
      將紙箱、鐵皮立於不特定人均得共見共聞之花蓮縣○○鄉
      ○○路000 號對面農地附近，並於109 年4 月11日14時30
      分許，因農地種植問題與被告郭慧民起肢體衝突，惟矢口
      否認有何公然侮辱、誹謗、傷害犯行，辯稱：我書寫的文
      字內容都是真的，被告郭慧民偷我的東西，也偷別人的東
      西，他是靠我的關係才能在那裡耕地，但是別人都跑來找
      我投訴，我面子掛不住，109 年4 月11日那天是被告郭慧
      民打我，我沒有打他云云。
    1.被告劉昭元於109 年2 月至5 月中旬間，陸續在紙箱、鐵
      皮等處，書寫如附表編號1 至編號7 所示文字，並將該等
      紙箱、鐵皮立於不特地人均得共見共聞之花蓮縣○○鄉○
      ○路000 號對面農地附近；被告劉昭元與被告郭慧民於10
      9年4月11日14時30分許，在○○鄉○○路000號對面農地
      ，因為農地種植問題發生肢體衝突；被告郭慧民於上述雙
      方衝突後同日，以手機拍攝其臉部，顯示其有額頭、鼻樑
      擦挫傷之傷害等情，為被告劉昭元所不爭執(本院卷第77
      至78頁)，核與告訴人即被告郭慧民於警詢、偵查中之陳
      述大致相符(警卷第27至33頁，偵卷第29至31頁、第47至
      50頁、第83頁)，並有附表編號1至編號7共7張照片、被告
      郭慧民傷勢照片4張可參(警卷第35至45頁)，首堪信為真
      實。
    2.公然侮辱犯行部分
      按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所謂「公然」，只以
      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為已足，不以實際
      上果已共見共聞為必要，而所謂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
      數人在內；所謂「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言語
      、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足以
      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之
      程度，即足當之，是否符合侮辱之判斷，應顧及行為人之
      年齡、教育程度、職業與被害人之關係及社會整體之價值
      觀等情狀；再刑法公然侮辱罪，其侮辱之對象固以特定或
      可得特定之人為限，但不以指明姓名為必要，如就行為人
      表示之旨趣以及其他情事綜合觀察，可得推知其所指者為
      何人者，即足當之。被告劉昭元自承確有書寫如附表編號
      1 至編號7 所示文字，並立於花蓮縣○○鄉○○路000 號
      附近農地( 本院卷第74頁) ，足見該等文字內容已處於使
      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與刑法第309 條所定「公
      然」之構成要件相符；又該等文字內容直接載明「郭慧民
      」、「郭小偷」等文字，綜合觀察該刊載文字內容，縱未
      指名道姓，亦顯可特定被告劉昭元所指之對象即為被告郭
      慧民無誤，而該等文字指稱被告郭慧民「不知恥」、「無
      恥」、「畜生」、「吃人貪心」等話語，已足以使看見該
      等文字之人認定被告郭慧民有失德行並產生負面觀感，足
      以貶損被告郭慧民之社會評價及名譽，該當「侮辱」無疑
      。
    3.誹謗犯行部分
   (1)按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之「侮辱」及第310條誹謗罪之
      「誹謗」，前者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謾罵，
      而此抽象謾罵之內容足使聽聞之不特定公眾產生貶損被害
      人在社會上保持之人格尊嚴及地位之程度；後者則係對於
      具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損及他人名譽，亦即指謫或傳
      述於公眾之內容須為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次按
      刑法第310條第1項規定之誹謗罪，係意圖散布於眾，而指
      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主觀上行為人必須具
      有散布於眾之意圖及誹謗之故意，客觀上行為人所指摘或
      傳述之事，必須屬於足以損害他人名譽之具體事件。所謂
      「散布於眾之意圖」，乃指行為人有將指摘或傳述內容傳
      播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使大眾周知之意圖，該「多數人
      」之解釋，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所謂「誹謗故意」
      ，係指行為人對其指摘或傳述之事足以損害他人名譽有所
      認識，並且進而決意加以指摘或傳述該事件具體內容之主
      觀犯罪故意；所謂「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
      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通念為社會
      客觀之判斷，足以使被指述人在社會上所保有之人格及聲
      譽地位，因行為人惡害性指謫或傳述，始知有受貶損之危
      險性或可能性方屬之。然依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規定「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
      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
      是以行為人如非出於實質之惡意，即明知為不實之確定故
      意或出諸不論真實與否之未必故意下，應無論以刑法第31
      0 條之餘地，惟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
      至少「應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且應提出證據資料說
      明依何理由確信所發表言論內容為真實」，而行為人應盡
      何種程度之查證義務，應參酌行為人之動機、目的及所發
      表言論之散布力、影響力而為觀察。
   (2)綜觀被告劉昭元書寫如附表編號1至編號7所示文字，可知
      被告劉昭元係具體指謫被告郭慧民侵佔他人農地種植，且
      偷竊他人物品乙情，顯係就具體事項加以指謫，且屬陳述
      事實之範疇，屬刑法第310 條所欲規範之行為，且該等文
      字亦足使一般人得知其所指摘之人係被告郭慧民，復係立
      於公開不特定人均會經過之農地上，足使不特定多數人可
      任意觀覽，已達「散布於眾」之程度無訛；又依被告劉昭
      元上開文字所載，已足使看見該等文字之人對被告郭慧民
      產生負面觀感，足以毀損被告郭慧民之社會評價，被告劉
      昭元係具有一般智識及社會經驗之成年人，對於上開文字
      將貶損被告郭慧民之名譽應有所認識，卻仍決意為之，主
      觀上亦應具有誹謗故意甚明。
   (3)被告劉昭元雖辯稱其上開所述均係真實云云，然被告劉昭
      元就其所述被告郭慧民侵佔農地之依據，雖提出光碟一片
      供參，經本院勘驗該等光碟，可見光碟內容僅係農地現況
      等節，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可查( 本院卷第115 頁) ，被
      告郭慧民固然坦承其確實有在其上種植作物，且所種植之
      地係第三人土地等情( 本院卷第80頁、第113 頁) ，然被
      告郭慧民亦稱其種植該地有經過土地管理人同意，從未有
      人向其表示不能種植或檢舉，在該地已種植年餘，其該等
      種植均係為自用等語( 本院卷第112 至114 頁) ，復參酌
      被告郭慧民確實未有遭訴竊佔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1 份可查( 本院卷第21頁) ，可見被告郭慧
      民縱然有在第三人土地上種植之情形，亦不代表其種植行
      為係未經土地管理者或土地所有者同意而構成竊佔犯行；
      就被告劉昭元所述被告郭慧民偷竊他人物品之依據，則僅
      有被告劉昭元指述之詞，未能提出其他人證或物證供佐，
      而被告劉昭元於本院審理中供稱其扶養被告郭慧民太太長
      大等語( 本院卷第116 頁) ，被告郭慧民於本院審理中供
      稱其和被告劉昭元還沒翻臉時，被告劉昭元曾經讓他拿木
      瓜苗，種田時其他人也會說讓他自己拿巴吉魯之類的東西
      等語( 本院卷第112 至113 頁) ，審酌被告2 人為連襟關
      係，被告劉昭元於親戚情誼下同意被告郭慧民拿取東西實
      屬合理，而被告郭慧民既有進行種植，經種田農友同意拿
      取價值不高之果實、樹苗，亦屬可能，綜上，被告劉昭元
      指述被告郭慧民竊佔他人土地、偷竊他人物品等情，均未
      能提出客觀證據資料說明依何理由確信所發表言論內容為
      真實，被告劉昭元上開指述內容顯非基於「主觀上確有相
      當理由確信所述為真」之理由，而係基於惡意或重大輕率
      ，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事實，公然以貶抑文字散布
      謠言、傳播虛構具體事實。
    4.傷害犯行部分
      被告郭慧民於警詢中供稱：109 年4 月11日下午約14時30
      分，我有前往花蓮縣○○鄉○○路000 號對面農地，當時
      在種菜，我有打被告劉昭元，被告劉昭元也有打我，我不
      知道我打被告劉昭元什麼部位，當時我到農地時發現秋葵
      苗被被告劉昭元踩死，我就問他為什麼要踩死我的秋葵苗
      ，被告劉昭元說我把他的南瓜弄斷，然後我就推他，接著
      我們雙方就打起來了，當時沒有其他目擊者等語( 警卷第
      27至33頁) ；於偵查中供稱：我有於109 年4 月11日14時
      30分許，在○○鄉○○路000號對面農地，與被告劉昭元
      發生爭執，因為被告劉昭元把南瓜的藤放在我秋葵的農地
      上，連續三天，我都把他的南瓜藤拿回去放，後來，被告
      劉昭元在我的農地上打了一根竹子立起來，把他的南瓜藤
      綁在竹子上面，延伸到我的秋葵上面，我就將他的竹子弄
      斷，把他的南瓜藤折斷，並不影響南瓜的生存，被告劉昭
      元就把我的秋葵踩死。我看到農地上的秋葵被踩死，我就
      推被告劉昭元一下，被告劉昭元說我把他的南瓜藤折斷，
      他把我的秋葵踩死，被告劉昭元一直說我推他，我們兩人
      就打起來，被告劉昭元打我頭部、耳朵，我不曉得打到被
      告劉昭元何處，那時候很亂，我們互相扭打5、6分鐘，後
      來我們自己分開來，我沒驗傷，我的臉、額頭、耳朵都有
      紅腫等傷勢，當天我有拍照存著，對方提告後，我就交給
      警察等語(偵卷第29至31頁、第47至50頁)；於本院審理時
      證述：109年4月11日14時30分我跟被告劉昭元有互毆，我
      跟被告劉昭元有種田糾紛，被告把南瓜種到我田裡，我把
      他的南瓜丟掉，他連續三天把南瓜丟到我田裡，後來把南
      瓜插在竹子上放在我田裡，我把南瓜藤弄斷，他就把我的
      秋葵踩死，我到田裡看到以後就跟他起爭執，就互毆，我
      先推他，他就說我推他，兩個人就打起來了，我有打他，
      他也有打我，我們兩個都是赤手空拳打，打架我沒有記很
      清楚，打什麼部位我不曉得，我們扭打之後有跌倒，他有
      打我頭部，頭部的旁邊都有，我有照片為證，都是用拳頭
      打，我們是互毆，我的傷勢是4月11日回到家以後我自己
      用手機拍的(本院卷第109至112頁)，被告郭慧民就當日係
      如何與被告劉昭元發生爭執等情，前後證述均相當一致，
      審酌被告郭慧民亦坦承雙方衝突中，其確有出手毆打被告
      劉昭元之行為，可見被告郭慧民並非一味指述被告劉昭元
      而就自己罪責部分避重就輕，其指述應有一定可信度，而
      被告劉昭元亦自承案發當日有與被告郭慧民發生肢體衝突
      ，且於衝突中有推被告郭慧民(本院卷第76頁)，復衡酌雙
      方衝突時往往情緒激動，互相拉扯實難避免，再觀諸被告
      郭慧民所提受傷照片(警卷第41至45頁)，可見被告郭慧民
      有鼻樑、額頭擦傷紅腫之情況，而該等照片亦經檢察官勘
      驗被告郭慧民手機，確認該照片確係於案發當日所拍攝等
      情(偵卷第83至101頁)，是以綜合雙方指述及被告郭慧民
      受傷照片觀之，應堪認定被告劉昭元確係於案發當日亦有
      出手毆打被告郭慧民之行為，被告劉昭元辯稱其並未出手
      云云，並不可採。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劉昭元就犯罪事實一（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第310 條第2 項加重誹謗罪，就犯
      罪事實一（二）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被告郭慧民就犯罪事實一（二）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被告2 人為連襟，具有家庭暴力防治
      法第3 條第4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業據被告2 人於本
      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本院卷第71頁、第74頁），是被
      告2 人上開犯行同時亦屬於家庭成員間實施不法侵害之行
      為，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之家庭暴力罪，惟
      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
      是僅依上開刑法各罪名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
（二）被告劉昭元就犯罪事實一（一）多次妨礙名譽之行為，均
      係出於同一犯意，且時間密切接近，地點相同，是各行為
      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而論以接續犯
      。被告劉昭元以一接續行為，同時對被告郭慧民觸犯刑法
      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同法第310 條第2 項加重誹
      謗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一加重誹謗罪。被告
      就犯罪事實一（一）（二），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
      分論併罰。
（三）爰審酌被告劉昭元及被告郭慧民僅因農地種植糾紛，被告
      劉昭元即率爾以附表編號1 至編號7 所示文字貶抑被告郭
      慧民名譽，且被告2 人復因此互相徒手毆打對方，所為實
      均有不當；被告劉昭元犯後均否認犯行，態度不佳，被告
      郭慧民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劉昭元自述小
      學畢業，智識程度不高，現在退休，靠3 個小孩扶養之生
      活狀況( 本院卷第120 頁) 等一切情狀，被告郭慧民自述
      高中畢業，智識程度普通，現在退休，靠月退生活之生活
      狀況( 本院卷第120 頁)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就被告劉昭
      元所涉犯行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
、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第2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
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孟昕提起公訴，檢察官黃雅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  法  官  梁昭銘
                                      法  官  林思婷
                                      法  官  高郁茹
附表
┌───┬──────────────────────┐
│編號  │                  內容                      │
│      │                                            │
├───┼──────────────────────┤
│1     │郭慧民登報前公布(一)侵佔別人農地種植與本人無│
│      │關(二)再有小偷惡行定當送辦(三)種植人再有被偷│
│      │自行送辦                                    │
│      │                                            │
├───┼──────────────────────┤
│2     │公告後登報(一)郭慧民侵佔別人農地種植與本人他│
│      │人無關(二)再有小偷惡行強辯定當送法辦(三)各種│
│      │植人被偷被乞討本人不再查(四)黃美純借錢騙錢沒│
│      │還忘恩不之恥教唆乾你娘雞巴說謊雞屎換竹筍吃人│
│      │乞討慣性本人斷親 劉昭元                     │
├───┼──────────────────────┤
│3     │再動放大馬路 黃美純不知恥 黃郭吃人貪心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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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郭小偷夫妻你不恥跟來佔地不要臉土連草去到別人│
│      │種不要在本人整理竹子下種這裡不需…(不清楚)小│
│      │偷去外面乞討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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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郭小偷不知恥侵占別人地大家看各種植人需防趕走│
│      │跟來無恥剪斷金瓜不是小偷整理地是本人整理去外│
│      │面乞討欠錢不還整條路挖高…(不清楚)不要臉賴在│
│      │這裡乞討 畜生不知感恩忘恩 本人賺錢養家你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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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陸人滾回大陸OOO投訴多次小偷不知恥…(不清楚│
│      │)大家看小偷佔地…(不清楚)…再動放馬路…(不清│
│      │楚)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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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大家.. (不清楚)侵佔郭小偷大陸人沒人認識…(不│
│      │清楚)乞討禁止不知恥大陸小偷再…(不清楚)偷不 │
│      │會種回去…(不清楚)死掉香蕉硬化木瓜也再…(不 │
│      │清楚) 沒人允許OOO…(不清楚)小偷賴在這佔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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