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訴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

WU HOI PAN (中文名：胡海彬)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曾尚琳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740號），被告因於準備程序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之意見後，由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文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檢察官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第二十二至二十三行所載「足生損害於吳莉茵及永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更正為「足生損害於吳莉茵、王鳴華、王富雄及永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所載（如附件）。並補充「被告WU HOI PAN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之自白」為證據。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被告WU HOI PAN於本案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民國一百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修正，同年○月○日生效施行（下稱修正後洗錢防制法），是經比較被告為本案行為時本應適用即一百零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修正後（下稱修正前洗錢防制法）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規定，再參以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刑事判決意旨，當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較有利於被告，故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爰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予以論罪科刑。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四第一項第二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㈡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秉此，被告WU HOI PAN雖未參與詐騙告訴人吳莉茵之過程，然其既認知真實姓名不詳自稱「小王」、「K.C」所屬之本案詐騙集團係以虛假投資名義訛詐告訴人交付金錢，仍同意持用偽造之「王富雄」工作證及偽造之委託操作資金保管單，擔任向告訴人收取詐欺犯罪所得之工作，再將詐欺犯罪所得依指示藏匿於指定地點藉以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自已實行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及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而與「小王」、「K.C」及其他參與本案詐騙集團成員，就其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洗錢罪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應論以共同正犯。至被告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及一般洗錢等罪之目的，旨在詐得告訴人所有之金錢，即在同一犯罪決意及預定計畫下所為階段行為，因果歷程並未中斷，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得認屬同一行為，是其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各罪，為想像競合犯而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

㈢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四十七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所稱「犯罪所得」，係指行為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而言；倘行為人並未實際取得個人所得，僅須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合於該條前段減輕其刑規定之要件（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大字第4096號刑事裁定意旨參照）。查被告WU HOI PAN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自白犯行不諱，且其並無犯罪所得（詳後述），是依前開法條規定及說明，本院爰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四十七條前段予以減輕其刑。末經比較被告於本案行為時應適用之一百十二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十六條第二項與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二十三條第三項規定，應認一百十二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十六條第二項較有利於被告。秉此，被告因於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自白本案所犯一般洗錢罪之犯行明確，本應依一百十二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十六條第二項予以減輕其刑，然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即想像競合犯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行為人犯罪行為侵害數法益皆成立犯罪，僅因法律規定從一重處斷科刑而成為科刑一罪，自應對行為人所犯各罪均予適度評價，始能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故法院於決定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惟具體形成宣告刑時，亦應將輕罪之刑罰合併評價，故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五十五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外，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若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得將之移入刑法第五十七條或第五十九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內，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執此，被告於本案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一般洗錢罪，因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而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如前述，以致無從適用一百十二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十六條第二項予以減輕其刑，惟本院於量刑時，當併同其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之自白，一併衡酌並加以評價。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WU HOI PAN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財物，竟貪圖不法利益，加入本案詐騙集團，並依指示持偽造之私文書、偽造之特種文書向告訴人吳莉茵收取高達新臺幣（下同）四十萬元之詐欺犯罪所得再藏匿於指定地點，由本案詐騙集團其他成員伺機拿取，嚴重助長詐欺財產犯罪之蔓延且擾亂金融交易秩序亦危害社會安全，更使本案詐騙集團得以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增加檢警機關追查之困難，所為甚非，並兼衡其自警詢至偵審中均坦承犯行明確，堪認尚有悔意及考量其於本案詐騙集團係擔任依指示取款之下游工作之角色分工暨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沒收：

㈠按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四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未扣案偽造之「王富雄」工作證一枚及未扣案偽造之委託操作資金保管單一張，均屬被告WU HOI PAN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是依上開法條規定，自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併予宣告沒收之。至未扣案偽造之委託操作資金保管單上偽造之「永源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王鳴華」、「王富雄」之印文各一枚，乃未扣案偽造之委託操作資金保管單之一部分，故未扣案偽造之委託操作資金保管單既已宣告沒收如前述，自無須重複就其上偽造之印文再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併予宣告沒收。至本案詐騙集團成員交予被告用於接收向告訴人吳莉茵收款及藏匿其所收取之詐欺犯罪所得等指示所用之行動電話iPhone 8 PLUS（IMEI:000000000000000）一支，雖屬被告於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該支行動電話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113年度金訴字第190號、113年度金訴字第345號、113年度金訴字第418號、113年度金訴字第655號判決宣告沒收，本院爰不再為重複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三十八條之一第一項前段、第三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WU HOI PAN原與本案詐騙集團成員約定報酬為日薪二千元，惟本案詐騙集團成員尚未支付報酬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明確，是乏證據證明被告於本案已有犯罪所得，自無從依前開法條規定併予宣告沒收、追徵犯罪所得。

㈢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查一百十三年七月三十一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八條第一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規定，於本次修法移列至同法第二十五條，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犯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二十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即考量洗錢行為輾轉由第三人為之者，所在多有，實務上常見使用他人帳戶實現隱匿或掩飾特定犯罪所得之情形，倘若洗錢標的限於行為人所有，始得宣告沒收，除增加司法實務上查證之困難，亦難達到洗錢防制之目的，是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宣告沒收，應以行為人對之得以管領、支配為已足，不以行為人所有為必要，此觀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立法理由，係為澈底阻斷金流、杜絕犯罪，並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即明。據此，被告WU HOI PAN向告訴人吳莉茵收取之詐欺犯罪所得，雖屬被告因洗錢而隱匿之詐欺犯罪所得，然被告已依指示將本案詐欺犯罪所得藏匿於指定地點，再由本案詐騙集團其他成員前往收取，且依卷內事證，亦乏證據證明被告就所收取並依指示藏匿之詐欺犯罪所得具有實際掌控權或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自無從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併予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一項、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十條之二、第四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鈺婷到庭執行職務。

刑事第三庭法　官　陳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