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行政判決

99年1月14日辯論終結

原　　　告

汪汪寶貝寵物用品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勛杰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丁○○

參　加　人

美商聯合圖片企業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李世章律師

徐念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8年8月27日經訴字第09806116920 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並經本院裁定命參加人獨立參加本件被告之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96年4 月13日以「狗圖SNB 」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5 類之「動物用洗淨藥劑、狗用含殺蟲劑之項圈、狗用驅蟲劑、狗用補藥、動物用維他命、動物用藥劑、動物用藥品、獸用袪蝨殺蟲劑、貓狗用潔毛藥劑、動物用含藥性洗滌劑、寄生蟲驅除環、動物用殺菌劑、抗寄生蟲製劑包括犬心蟲藥片、動物用創傷敷料、獸用抗生素、狗用藥水、狗用洗淨藥劑、動物用消毒劑、醫用飼料添加劑、獸用殺腸蟲藥」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准列為註冊第1297088 號商標（下稱系爭商標）。嗣參加人以外文「SNOOPY」及其卡通狗圖形商標圖樣（下稱據以異議商標）係美籍查爾斯．舒茲君（Charles M. Schulz ）於西元1950年在「花生漫畫」中所創設之一角色，參加人以之作為商標於全球70多國申准商標之註冊，且據以異議商標引進我國後，參加人及其授權之代理商結合使用「SNOOPY」之中譯文「史努比」或「史奴比」，自73年起以「史努比」（SNOOPY）卡通狗側面構圖作為商標或商標圖樣之一部分，陸續在我國取得註冊第239068、239150、429210、433126、635202、648915號等商標，並以「SNOOPY」卡通狗圖形之英文原名「SNOOPY」及中文譯名「史努比」或與其讀音近似之「史諾比」作為商標或商標圖樣之一部分，在我國取得多件商標註冊，詎原告之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構成近似，故對之提起異議。案經被告審查，認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之規定，乃以98年4 月15日中台異字第970406號商標異議審定書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撤銷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訴願決定駁回，原告猶未甘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因認本件訴訟之結果對於參加人之權利或利益將有影響，乃依行政訴訟法第42條第1 項規定，依職權裁定命參加人獨立參加本件被告之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書認為系爭商標之設計並未顯示眼睛、鼻子及耳朵，而設計重點在於頭大、鼻突、身體較小之抽象狗圖，此與據以異議商標近似。惟系爭商標係以線條勾勒而成，將中文字體連成一體而化為圖形，為極具藝術性之創作，在視覺上有顯著之抽象化型態展現，且無「眼、耳、鼻」等特徵，亦不能明確視為一具頭大、鼻突、身體較小特點之抽象狗圖；而據以異議商標之具體卡通狗圖有清晰之「眼、耳、鼻」之漫畫形象。二商標之整體圖形已有明顯之差異，依被告所公告之「審查基準」5.2.3 規定，二商標非屬構成近似之商標。又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書以系爭商標之圖樣隱約可見中文「史奴比」三字，進而認定與據以異議商標之「史努比」、「SNOOPY」構成近似。惟消費者既非以清晰完整之印象於不同之時間地點為購買行為，亦非取二商標為並列比對之方式為商品選購，且如非將二商標並列比對，僅以對商標整體印象為商品之購買時，一般消費者不可能察覺系爭商標之狗圖「隱約可見」之史奴比文字，並進而認定二商標之商品來源連結為同一產製者所製造生產，足見該認定違反被告所公告之「審查基準」5.2.4 規定之「異時異地隔離判斷原則」。

㈡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書認為系爭商標「隱約可見」之史奴比三字，其讀音與據以異議商標相通，而認定有使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危險。惟二商標之圖樣於整體已有明顯之不同，且依被告所公告之「審查基準」5.2.5 規定，縱僅唱呼之讀音相同，亦非即可謂必然構成近似。況系爭商標本為一圖案，消費者尚須先辨識出圖案內含之文字，始有呼叫之可能，然系爭商標既係一抽象中文字體變形圖，自無法和一般以文字為商標，而可直接稱呼之情況相比擬。又據以異議商標之著名部分為英文「SNOOPY」，而「史奴比」並非「SNOOPY」之唯一音譯，復以原告之「史奴比」係取自原告之關係企業台灣嬌娃有限公司之註冊327364、328713、328910、332881、412810號商標及註冊第404811、408533、411511、415185、423657、429927、432306號「史奴比及圖SNB 」商標，上開商標自75年6 月1 日起迄今仍有效存在，足見二商標有多件於市場同時且多年之並存記錄，足見二商標不會因為讀音相通，致使消費者造成混淆誤認之可能。

㈢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書認為參加人將據以異議商標廣泛運用於各種商品領域之上，而有多角化經營之事實，復以二爭商標之指定商品性質、功能共同而為類似商品，有混亂誤認之虞。惟系爭商標係指定寵物相關商品，而據以異議商標則指定用於表徵他類商品，如衣物、手錶、裝飾品、生活用品等，二商標於巿場上仍有所區隔，並不具利益競爭關係，不致使公眾發生混淆之情形。復以原告及其關係企業使用系爭商標「狗圖」之歷史已久，且與據以異議商標並存多年，一般消費者應可分辨其來源而無混淆誤認之虞。

㈣原告自71年起使用中文「史奴比」系列商標迄今已逾15年。而原告自71年起至96年間申請經核准註冊有註冊第200889號第55類、註冊第203245號第07類、註冊第204678號第24類、註冊第221979號第52類、註冊第216465號第41類、註冊第215017號第39類、註冊第329271號第47類、註冊第336915號第16類、註冊第327364號第21類、註冊第328713號第20類、註冊第328910號第19類、註冊第332881號第27類、註冊第412810號第22類、註冊第404811號第07類、註冊第429927號第68類、註冊第429927號第06類、註冊第415185號第45類、註冊第423657號第38類、註冊第429927號第95類、註冊第432306號第08類、註冊第553561號第65類、註冊第851547號第10類、註冊第0000000號第10類、註冊第0000000號第05類、註冊第0000000號第05類、註冊第0000000號第05類、註冊第0000000 號第31類及註冊第0000000 號第31類等。另由經濟日報、民生報等報紙、由台視、中視、華視等電視廣告、由高等行政法院79年度判字第1086號判決、由94年至97年間商品於賣場之廣告單、相片及相關網頁等資料，可知原告確有使用系爭「史奴比」系列商標之事實，且原告使用系爭商標「史奴比」之時間，早於參加人使用據以異議商標之時間。且二商標於多類（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20、24、16、03類）商品上並存，足見被告亦係認定二商標不構成近似。

㈤原告自71年起即使用系爭商標之中文「史奴比」，另訴外人台灣優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優生公司）則以「史奴比及圖」商標用於「奶嘴、奶瓶、奶瓶刷」等產品，並廣泛銷售至各大賣場及全國各大商場，其自91年起到97年3 月止之銷售額件數為279 萬件，總金額金額約新台幣（下同）1 億3671萬元。再者，原告以「史奴比」中文三字已於大陸地區取得多件中文之商標權，亦與其他廠商之中文「史奴比」、「史努比」廣泛註冊使用於各類商品，足見「史奴比」三字業經第三人之廣泛使用於他類不同服務及商品，已使其商標之排他性程度降低，故其自非具有高度排他性之商標等情。並聲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告則以：

㈠據以異議商標「SNOOPY」及卡通狗圖形係由美籍查爾斯‧舒茲（Charles M. Schulz ）於西元1950年在「花生漫畫」中所創設之一角。「SNOOPY」系列漫畫於50多年以來，透過美國境內與全球各地於超過兩千家報紙連載，以超過20種語言刊載於75國，超過3 億5 千萬讀者，並於全球70多國取得商標註冊，且據以異議商標進入我國後，訴外人美商聯合公司及其授權代理商即結合使用「SNOOPY」之中譯文「史努比」及「史奴比」，除於73年間經被告審核在取得註冊第248610、248609號等多件「史努比」、「史諾比」商標專用權外，在我國並長期積極舉辦各類宣傳活動及持續透過各大平面、電子媒體宣傳報導，尤以89年間為慶祝史努比卡通狗50 週年，訴外人美商聯合公司在我國舉辦漫畫回顧及經典收藏商品展等多項活動，展示由40餘家廠商製作之史奴比文具禮品、電腦周邊產品、服飾、寢具、玩具、手錶等達千種商品，復以訴外人美商聯合公司之被授權商更遍及全球各地，授權範圍包括寵物玩具、寵物食品等多樣性商品或服務，使據以異議商標所表彰之信譽堪認已為我國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知悉，並臻著名，此有訴外人美商聯合公司檢送之各國註冊一覽表、自72年至95年間訴外人美商聯合公司及授權代理商於我國廣泛宣傳活動、報章雜誌、電子媒體報導、全世界（含我國）被授權人名單及實際使用於不同商品之目錄等證據資料可稽。

㈡就商標識別性之強弱而言，據以異議商標「SNOOPY及圖」、「史努比」、「史奴比」及卡通狗圖等商標，為美籍查爾斯‧舒茲（CharlesM. Schulz）於西元1950年所首創，經參加人於50多年來在全球廣泛使用，予消費者印象極為深刻，依被告所公告之「審查基準」5.1 規定，其識別性極高。另就商標是否近似暨其近似之程度而言，系爭商標「狗圖SNB 」係由中文「史奴比」三字經草寫設計之未顯示眼睛、鼻子及耳朵之頭大、鼻突、身體較小之抽象狗圖與外文「SNB 」並列所組成，與據以異議商標「SNOOPY及圖」、「卡通狗圖」及「史努比」等商標圖樣相較，二商標之狗設計圖於外觀構圖意匠極相彷彿，尤以頭部特徵特別顯著，並予消費者印象深刻。又系爭商標縱經設計成抽象狗圖，然其字體仍隱約可見係由中文「史奴比」三字所設計而成，又有外文「SNB 」並列，與據以異議商標之中文「史努比」、外文「SNOOPY」於讀音上連貫唱呼之際亦相彷彿，二商標於異時異地隔離整體觀察及於交易連貫唱呼之際，實仍易予人有同一或系列商標之聯想，應屬構成近似之商標。

㈢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動物用洗淨藥劑、狗用含殺蟲劑之項圈、狗用驅蟲劑、狗用補藥、動物用維他命、動物用藥劑、動物用藥品」等商品，與據以異議商標經參加人授權他人產銷多樣化商品中之寵物用品（如寵物玩具、寵物食品等），係屬相關聯之商品，一般消費者極有可能誤認二商標之商品為同一來源，或者誤認二商標之使用人間存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而產生混淆誤認情事。原告縱主張系爭商標係取自其關係企業等之註冊商標，經其廣泛行銷，已為國內相關公眾所知悉，且與參加人之據以異議商標於市場上併存多年，皆已為相關公眾所知悉，系爭商標之註冊難致相關公眾混淆誤認之虞。然據原告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僅足認原告有使用於「奶嘴、奶瓶」等嬰幼兒用品商品，並曾於報紙、電視廣告行銷及大賣場銷售該等商品之事實，惟「奶嘴、奶瓶」等商品與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動物用洗淨藥劑、狗用含殺蟲劑之項圈、狗用驅蟲劑、狗用補藥」等商品有別，難以作為系爭商標之行銷使用情形，亦難以證明系爭商標業經原告長期廣泛行銷而有其知名度，或二商標於市場上已併存使用多年，況參加人使用據以異議商標為多角化經營，自難謂原告使用系爭商標，即足以區辨二商標係表彰不同之商品來源，而無混淆誤認之虞。

㈣原告所舉商標併存註冊等案例及商標異議審定書，或其商標圖樣與本件有別，或所指定使用之商品不同，案情各異，且屬另案問題，依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要難援彼例此。另原告所舉最高行政法院79年度判字第1086號判決，與本件上述考量因素不同，亦屬另案判斷問題。至原告提出系爭商標於中國大陸等獲准註冊及於中國異議復審終局裁定認定其與據以異議商標不構成混淆之虞，縱然屬實，惟各國法制各異，事實認定基礎不同，原告尚難比附援引執為本件有利之論據等語，茲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參加人主張：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構成近似，且有造成混淆誤認之虞。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五、參酌上開當事人之陳述，可知本件兩造之爭點主要為：系爭商標「狗圖SNB 」與據以異議商標「SNOOPY及圖」、「史努比」、「史奴比」及卡通狗圖是否構成近似，而有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所規定之不予商標之情事？

六、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相關公眾混淆誤認之虞，或有減損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識別性或信譽之虞者。」不得註冊，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定有明文所謂「商標構成相同或近似者」，係指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一般商品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就兩商標主要部分之外觀、觀念或讀音隔離觀察，有無引起混同誤認之虞以為斷。至所謂「有致相關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商標有使相關消費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發生混淆誤信之虞而言。又前揭規定之適用，應以兩造商標圖樣構成相同或近似為前提要件。而判斷是否有混淆誤認之虞，則應考量商標識別性之強弱、商標是否近似暨其近似之程度、商品/ 服務是否類似暨其類似之程度、先權利人多角化經營之情形、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相關消費者對各商標熟悉之程度、系爭商標之申請人是否善意，以及其他混淆誤認之因素等綜合認定是否已達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

㈡本件原告係於96年4 月13日以「狗圖SNB 」商標（參附件圖示一），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5 類之「動物用洗淨藥劑、狗用含殺蟲劑之項圈、狗用驅蟲劑、狗用補藥、動物用維他命、動物用藥劑、動物用藥品、獸用袪蝨殺蟲劑、貓狗用潔毛藥劑、動物用含藥性洗滌劑、寄生蟲驅除環、動物用殺菌劑、抗寄生蟲製劑包括犬心蟲藥片、動物用創傷敷料、獸用抗生素、狗用藥水、狗用洗淨藥劑、動物用消毒劑、醫用飼料添加劑、獸用殺腸蟲藥」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准列為註冊第1297088 號商標。嗣參加人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構成近似，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規定為由，對之提起異議，經被告審查後，認系爭商標確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2款之規定，乃為撤銷系爭商標之處分，並經訴願機關駁回其訴願。查系爭商標主要係由中文「史奴比」三字圖形化為直立行走狀之米格魯犬側面圖為其主要識別部分，其中頭部由「史」字構成，身體部分由「奴」字構成，而足部則由「比」字構成。系爭圖形雖未明顯顯示眼睛、鼻子及耳朵等器官，惟已可確認其為頭大、鼻突、身體較小等外型之米格魯犬，此在原告申請系爭商標時亦坦然將該圖形化之「史奴比」中文字稱之為「『狗』圖SNB 」即明。而「史奴比」此三個中文字，於我國國人普遍之認知，係來自於外文「SNOOPY」之音譯，而不論係外文「SNOOPY」抑或中文「史奴比」、「史努比」或「史諾比」，其予人之立即印象即美籍查爾斯．舒茲（Charles M.Schulz）於西元1950年於其「花生漫畫」中所創設之米格魯犬，其卡通造型之形象亦深植於國人心中。又「史奴比」三個中文字於各別獨立使用時，雖均有其固有之意義，然合併使用時，並無任何意義，換言之，倘無查爾斯．舒茲創設此一角色，即無如此譯音，於華文世界中亦絕無可能出現如此三字合併使用之情形，蓋此三字之組合既無任何字面意義，亦非華人世界日常習慣用語，是不論「史努比」或「史奴比」或「史諾比」，其予人之立即聯想對象均相同，即查爾斯．舒茲所創設之米格魯卡通犬角色，與原告無關。原告系爭商標之圖形既係呈現米格魯犬外觀，而該圖復係由「史奴比」三個中文字組成，以目前國人普遍之認知，自然極有可能將之與美籍查爾斯．舒茲君所創設之角色「SNOOPY」產生聯想。其次，本件原告系爭以「史奴比」中文字圖形化設計之狗圖商標，其外觀與美籍查爾斯．舒茲君所創設之角色「SNOOPY」漫畫極度相似（參附件圖示），使人一望即知系爭商標犬圖係源自於該「SNOOPY」漫畫角色，或模仿該漫畫角色，自難謂無使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

㈢原告明知「SNOOPY」角色於我國普遍之音譯為「史努比」或與之相類似之「史奴比」、「史諾比」等，卻刻意使用音譯極度相似之名稱，並以該音譯文字刻意圖形化成與「SNOOPY」漫畫極度類似之外觀，顯然原告主觀上確有攀附、搶註他人著名商標或他人創作之嫌。原告雖主張其自71年起至96年間即曾以相同或類似之商標申請經核准註冊於第200889號第55類、註冊第203245號第07類、註冊第204678號第24類、註冊第221979號第52類、註冊第216465號第41類、註冊第215017號第39類、註冊第329271號第47類、註冊第336915號第16類、註冊第327364號第21類、註冊第328713號第20類、註冊第328910號第19類、註冊第332881號第27類、註冊第412810號第22類、註冊第404811號第07類、註冊第429927號第68類、註冊第429927號第06類、註冊第415185號第45類、註冊第423657號第38類、註冊第429927號第95類、註冊第432306號第08類、註冊第553561號第65類、註冊第8515 47 號第10類、註冊第0000000 號第10類、註冊第0000000 號第05類、註冊第0000000 號第05類、註冊第0000000 號第05 類 、註冊第0000000 號第31類及註冊第0000000 號第31類等商品云云，縱認屬實，亦僅益加證明原告處心積慮、汲汲於搶註攀附參加人系爭商標或他人創作之心態與作為，尚難因此即證明原告就此商標文字、圖形部分有何創作理念或設計意匠。原告復以據以異議商標其廣告及商品之型錄多使用「史努比」、「SNOOPY及卡通圖」、「PEANUTS 」，並非使用「史奴比」之中文三字，是二商標縱指定之商品有所相通，惟二商標於外觀之整體印象既有不同，自無使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產品之產製者之可能云云。惟查，本件據以異議商標不惟有授權他人使用於與系爭商標指定類別相似之商品，即就使用文字而言，不論係「史奴比」或「史努比」，其予人之寓目印象均相同，亦即查爾斯．舒茲所創造之卡通米格魯犬角色，就一般消費者而言，「史奴比」、「史努比」所代表之角色並無不同，其主要原因即在於不論係「史奴比」抑或「史努比」，此等文字組合均無任何中文上之意義，且均係由「SNOOPY」外文音譯而來，只有與該漫畫角色連結後，始讓此毫無中文上意義之三字組合產生其價值及意義，是原告單純以「奴」、「努」二字之差，主張二者不同云云，亦屬無稽。

㈣原告雖又主張其自71年起即使用中文「史奴比」系列商標，迄今已逾15年，且自71年起至96年間申請經核准註冊之商標甚多，並於報章雜誌上為許多廣告，可知其確有使用系爭「史奴比」系列商標之事實，且其使用系爭商標「史奴比」之時間，早於訴外人美商聯合公司使用據以異議商標之時間，二商標於多類商品上並存時間最長達25年以上，足見被告亦係認定二商標不構成近似云云。惟查，原告所指之廣告行銷日期均限於71年至76年間，距今已逾20年之久，尚不足以證明原告於95年3 月2 日申請系爭商標註冊時，其使用「史奴比」商標已達相關消費者知悉之程度。又原告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僅足認原告有使用於「奶嘴、奶瓶」等嬰幼兒用品商品，並曾於報紙、電視廣告行銷及大賣場銷售該等商品之事實，惟「奶嘴、奶瓶」等商品與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動物用洗淨藥劑、狗用含殺蟲劑之項圈、狗用驅蟲劑、狗用補藥」等商品有別，難以作為系爭商標確曾作為指定商品之行銷使用情形，亦難以證明系爭商標業經原告長期廣泛行銷而有其知名度，或二商標於市場上已併存使用多年之佐證。況參加人使用據以異議商標為多角化經營，自難謂原告使用系爭商標，即足以區辨二商標係表彰不同之商品來源，而無混淆誤認之虞。本件參加人美商聯合公司使用據以異議商標已逾50餘年，且廣泛行銷使用據以異議商標於世界各國，據以異議商標已具有全球高度著名性，其識別性極高，於我國亦然，是據以異議商標既屬我國消費者較熟悉之商標，自應給予較大之保護。至原告主張系爭商標及中文「史奴比」係取自其71年間獲准註冊之商標，且與據以異議商標長期併存云云，姑不論其所舉出之若干與本件商標圖形尚有差異，即認其所述為真，亦僅係另案是否妥適問題，尚難拘束本案之認定。又縱然原告系爭商標於加拿大、新加坡、法國、中國大陸均獲准註冊，亦因各國法制各異，事實認定基礎不同，尚難比附援引執為本件有利之論據。本件據以異議商標既係依據查爾斯．舒茲所創設之角色而來，而此一角色存在於國際間之時間已達五十餘年，早於原告系爭商標甚至其他類似商標甚久，原告縱有其他註冊之事實，亦難謂無搶註之嫌，已如前述，自不能因此即認為原告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不構成近似，或不致使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而考量訴外人美商聯合公司長期以來多角化經營之情形，一般消費者極有可能誤認二商標之商品為同一來源，或者誤認二商標之使用人間存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而產生混淆誤認情事，應認系爭商標確有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2款規定之適用而不應准予註冊，至系爭商標是否另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14款規定情形，已毋庸贅論矣。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系爭商標中以「史奴比」文字圖形化為犬狀之主要識別部分與據以評定商標既屬高度近似，且均指定使用於相類似之商品，再參酌上揭其他因素綜合判斷，已達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自有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規定不得註冊之情形。被告之原處分依法並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原告徒執前詞，聲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或答辯，已與本院判決結果無影響，爰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