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度民專上字第9號｜智財：專利權損害賠償｜裁判日期：98 年 05 月 14 日

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民專上字第9號上訴人真準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甲○○ 訴訟代理人林正隆律師複代理人劉岱音律師被上訴人台灣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乙○○ 被上訴人百慕達商泰科資訊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丙○○○○○ ○○ ○○○○○○ 訴訟代理人陳傳岳律師被上訴人丁○○ 共同訴訟代理人郭雨嵐律師汪家倩律師參加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法定代理人王美花（局長）住同上訴訟代理人謝文元莊榮昌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專利權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7 月31日臺灣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5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4 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文上訴駁回。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事實及理由甲、程序方面：本件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專利權有應撤銷之原因，而影響裁判之結果，該爭點所涉及之專業知識或法律原則，有使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表示意見之必要，爰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7條第1 項之規定，裁定命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參加訴訟，以關於系爭專利權有無應撤銷之原因為限，得獨立提出攻擊防禦方法。乙、實體方面：一、上訴人主張：㈠、其依法取得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現已更名為智慧財產局）第113569號「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新型專利（下稱系爭專利），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於92年9 月2 日轉讓系爭專利權二分之一予實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實盈公司），故上訴人於92年9 月2 日前係基於單獨所有系爭專利權，於92年9 月3 日起則是基於分別共有系爭專利權二分之一之應有部分，並先行主張新台幣（下同）500 萬元之損害賠償，其餘部分保留。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為「一種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其主要係由一上蓋及一基座相互蓋合組成，其中上蓋與基座間於對應一側處設有一呈┐形狀之掣動桿，其特徵在於：『該上蓋於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檔塊；又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恆略小於九十度者』」，專利期間自84年2 月21日起至95年8 月18日止。而系爭專利係由數元件構成，將CPU 插座之掣動桿之水平端與垂直端設計為略低於九十度，藉略低於九十度可卡住夾緊CPU ；主要作用在於改善習用中央處理器會因運輸、震動而產生脫離致CPU 燒掉電腦當機之危險性，乃是一件對電腦極具功效之創作。㈡、被上訴人百慕達商泰科資訊科技有限公司（下稱百慕達泰科公司）及台灣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泰科公司）在我國地區製造或銷售「SOCKET370 」、「SOCKET462 」、「SOCKET 478」等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下稱系爭插座），有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之情形，且依微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微星公司）及華碩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碩公司）之回函可知，上開處理器確實由被上訴人百慕達泰科公司及被上訴人泰科公司製造銷售，被上訴人辯稱非其所生產云云，並不足採。㈢、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及進步性，然經濟部（八四) 訴字第84625818號訴願決定書之結論為維持系爭專利申請範圍之結論，顯然專利專責機關仍然肯認系爭專利第一項獨立項及附屬項之範圍。再者，美國發明專利第5,256,079 號專利之技術與本案系爭專利之技術並非相同，被上訴人刻意截取該美國專利之專利說明書中之文字片段而大作文章，係企圖模糊焦點，況被上訴人於其所提之N03 舉發案中早已提出主張過，並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作出舉發不成立之處分，被上訴人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後，均業遭駁回確定，被上訴人再以此主張先前技術阻卻，顯無理由。㈣、訴外人精英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精英電腦公司）於舉發N04 案中所提證據四部分因遭精英電腦公司自行破壞，其顯已無法舉證所述之事實，另台北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訴字第3756號判決理由雖謂「為使掣動桿確能達到穩固夾緊之作用，須使水平桿與垂直桿的夾角係小於90度應屬必然( 如大於90度無法達到穩固夾緊之作用，恰等於90度亦不易夾緊)」及「是否不能由熟習該項知識領域之人輕易思及將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變更為約略小於90度…」等語，認系爭專利不具進步性云云，惟在電腦發展初期時，因相關產品功能尚不複雜，中央處理器插座之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無需小於90度即可達到穩固及夾緊之要求，況且現今之連接器，如大廠鴻海精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其所生產之中央處理器插座，其掣動桿之水平桿與垂直桿的夾角甚至大於90 度，其以他種技術亦可達到穩固夾緊之目的，顯見台北高等行政法院認為一定要小於90度才能達到夾緊之效果，與事實不符。再者，專家證人葉健政證稱，在十年前的專利申請之前，當時電腦係386 時代，其不會思考到用低於90度之方式，則台北高等行政法院稱「是否不能由熟習該項知識領域之人輕易思及將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變更為約略小於90度…」等語，此答案很明顯應為否定，殊不能以現在之所見所聞，而去抹滅十年前之技術創作，而此技術若果真係易於思及者，則多年來審過系爭專利之眾多舉發案中之審查委員、訴願委員、行政法院法官，專業人員人數多達近百位，為何從未有人提出同樣見解，足見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專利有撤銷原因存在並無理由，系爭專利並無得撤銷之原因存在。㈤、上訴人將技嘉公司所製造生產之主機板所使用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經送鑑定之結果，已證實係侵害上訴人之系爭專利權。另原審將被上訴人所製造之系爭三種型號中央處理器插座囑託「財團法人台灣經濟科技發展研究院」（以下稱台灣經濟研究院）鑑定是否落入上訴人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台灣經濟研究院分別以編號(95)專侵法字第10008 號、第 10009 號及第10010 號鑑定，鑑定結果雖認為待鑑定物與系爭專利權範圍實質不相同，惟該鑑定報告於解釋系爭專利範圍時，竟將系爭專利範圍之第1 項「獨立項」，加入系爭專利範圍第4 項「附屬項」之限制，致作成待鑑定物「不符合文義讀取」之錯誤結論，事實上若僅就第1 項獨立項認定，則待鑑定物對應系爭專利之專利申請範圍第1 項顯然「符合文義讀取」，再以逆均等論分析，因各構件均實質相同而不適用逆均等論，本件即無再為禁反言及先前技術阻卻分析，結論應認構成對上訴人專利權之侵害。被上訴人在本件假設符合文義讀取之前提下，所為逆均等論之分析，又將不屬於系爭專利第1 項獨立項之第4 項附屬項特徵納入比對，所為「應適用逆均等論」之結論顯然有誤。㈥、上證三相關之試驗數據，可證明系爭專利所採用之技術手段，絕非熟習該項技術所能輕易完成者：上訴人係以AMD 公司之SOCKET462 產品為樣本，將掣動桿之彎折角度分別設定為90度、89度及88度之測試數據及圖示。由⑴桿壁與上蓋側壁間的橫向扣合夾持力測試表及⑵、⑶、⑷及⑸之測試過程可知，當掣動桿得彎折角度為90度時，掣動桿與卡塊扣合後，桿壁與上蓋側壁間的扣合夾持力為0 公克，當掣動桿得彎折角度為89度時，掣動桿與卡塊扣合後，桿壁與上蓋側壁間的扣合夾持力為110 公克，當掣動桿得彎折角度為88度時，掣動桿與卡塊扣合後，桿壁與上蓋側壁間的扣合夾持力為280 公克，另參扣合夾持力曲線圖，此曲線圖為掣動桿與卡塊扣合後，桿壁與上蓋側壁間所形成之橫向扣合夾持力特性曲線，其橫軸為掣動桿彎折角度，此處為90度至88度，縱軸為掣動桿與卡塊扣合後，桿壁與上蓋側壁間橫向扣合夾持力，可以看出特性為曲線呈線性增加，角度愈小扣合力愈大，再由⑸縱向測試結果，及⑹之測試過程中可知，當加上中央處理器模擬測試治具並將掣動桿向下完全扣合卡塊時所需之向下施加力量( 即中央處理器外接腳對插座接觸端子之反作用力) ，在INTEL 公司之SOCKET 370產品為490 公克，在AMD 公司之SOCKET462 產品為625 公克，可見產品之腳數愈多，會產生愈大之反作用力，且係呈線性增加，故要有橫向之夾持力，才能符合中央處理器穩固定位於插座上與電路板接點作電性連接之要求，由以上說明，系爭專利第1項獨立項，顯然能增進功效，且係經不斷測試所得到之成果，絕非熟習該項技術所能輕易完成者。二、被上訴人抗辯：㈠泰科集團旗下公司眾多，包括中國、日本、韓國等均有以「泰科（Tyco）」為名之公司，且各公司均為享有獨立人格之法人，獨立運作，由微星公司94年6 月30日（94）星台法字第0001號函可知，台灣泰科公司與「SOCKET 370」、「SOCKET462 」及「SOCKET478 」之系爭三種型號中央處理器插座之銷售無涉，而華碩公司94年8 月1 日碩法函字第0940001 號函則僅稱其向「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單，並未具體指明究係向何「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單，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在台灣地區製造銷售系爭三種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一事並未盡舉證之責。㈡上訴人系爭專利有應撤銷之原因存在，僅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技術特徵，或僅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4 項技術特徵，均不具備專利要件：1.由經濟部84年12月20日經( 八四) 訴字第84625818號訴願決定書及經濟部中央標準局85年4 月22日台專( 判)04024字第113291號專利異議審定書意見謂系爭專利「在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而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九十度，雖屬習用技術，但功效上確可使夾緊及定位之功效改進」，可知：單就「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90度」本身為習用技術，不具新穎性、進步性」。2.證人葉健政證稱：「（你說夾角小於90 度有增加夾緊的功效，此判斷與水平端有無固定有無關係？）有，水平端一定要固定才行。」，及證人蘇金佳證稱：「（系爭專利第1 項，可以發揮卡止功效嗎？）不行，必須搭配水平端的掣動桿與基座的槽夾緊，才可以發揮卡止功效。」、「（系爭專利第1 項，光是第1 項有符合可專利性嗎？）「是欠缺進步性。因為略小於90度沒有辦法達到夾緊的作用。」，足見光是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技術特徵，不能達到夾緊效果，亦即無系爭專利宣稱之進步性。3.又美國第5256079 號IC SOCKET （中央處理器插座）發明稱「a generally right angle 」、「a substantially right angle」，即曲柄桿係彎曲成直角，但不特定為直角；亦即，美國第5,256,079 號專利說明書已揭露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可小於90度之技術特徵，而美國第5,256, 079號專利說明書所揭示之中央處理器插座，具有movable plate （即系爭專利之「上蓋」）、socket body （即系爭專利之「基座」）、projection（即系爭專利之「卡塊」）、圖四已繪出之擋塊（即系爭專利之「擋塊」）、及掣動桿（即系爭專利之「掣動桿」），可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該上蓋於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擋塊」、「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恆略小於九十度者」之特徵均已見於先前技術，證人葉健政、蘇金佳亦證稱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 項角度小於90度之技術特徵已見於先前技術（即美國第5256079 號專利），故系爭專利聲請範圍第1 項欠缺新穎性、進步性。4.中華民國公告第00243010號「CPU 轉接器結構改良」專利說明書之習知技術已揭露「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擋塊」、「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約九十度」之特徵。蓋其專利說明書對習知技術之描述為：「【習式之技術手段】…繼續參閱第3-1 圖所示係第二代轉接器之俯視視意圖，圖中轉接器⑶包括轉接器上蓋（30）及轉接器底座…扳桿（32）…【圖號說明】定位卡塊311 、…側擋塊312 」，可知「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擋塊」、「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近九十度」不僅早於系爭專利申請時即已屬習知技術，於系爭專利申請之一年多前亦已存在，且於當時即屬習知技術，足見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角度小於90度之技術特徵已見於先前技術，欠缺新穎性、進步性。5.第083212044N04號舉發案之舉發證據四，即1994年3 月製造之型號SA486P主機板實物，已揭露「該上蓋於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擋塊」、「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略小於九十度」之特徵，且由N04 舉發證據四已揭露系爭專利之結構，是否不能由熟習該項技術領域之人輕易思及將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的夾角變更為約略小於90度。以達到穩固夾緊之作用，有再行斟酌之餘地，足見系爭專利所稱進步性，大有疑問。6.再由經濟部中央標準局83年11月18日(83)台專( 伍)04033字第135594號函意見：「本案『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中申請專利範圍…『其中卡塊之卡止部位可達掣動桿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習用者是不及三分之一之桿壁，本案顯然是利用習用之技術思想原則即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可知系爭專利第4 項「卡塊之卡止部位可達掣動桿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本身為習用技術，不具進步性。㈢上訴人於原審據以起訴之專利，並非美國專利，而係我國新型專利。我國與美國雖均有專利制度，但專利權之核准及其範圍係採屬地主義，系爭我國專利之權利範圍，應以系爭專利說明書所載申請專利範圍為準，與美國專利無涉。況原審判決據以認定系爭專利有應與撤銷原因之證據，包括上訴人專家證人之證詞等，均係美國專利商標局（USPTO ）核准該美國專利時，未曾得以斟酌之證據，若美國專利商標局（USPTO ）亦有機會斟酌原審判決詳細調查證據之結果，則亦應會作成該美國專利應予撤銷之結論。再者，申請專利範圍之記載倘有任何一字不同，均足以影響專利之審查、核准、及申請專利範圍之解釋，而上訴人所提之美國專利、與系爭我國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並非完全相同。則該美國第542565 2號專利顯然與本案之審理無關，無從採為判斷系爭我國新型專利有效性是否有應予撤銷之原因之依據。㈣上訴人並未證明系爭三種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有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之情形：1.上訴人所提之鑑定報告所稱鑑定標的乃「技嘉GA-7VT600P-RZ 主機板上的中央處理器插作實品」，並無該中央處理器插座之型號，且經比對技嘉公司GA-7VT600P-RZ 主機板之中央處理器插作，顯與上訴人送鑑定之中央處理器插座構造有異，是以上訴人送鑑定之物是否確為被上訴人所製造生產，是否經過上訴人自行置換，顯有可疑，是上訴人所提出之鑑定報告並不可採。2.又原審將系爭三種型號中央處理器囑託台灣經濟科技發展研究院鑑定是否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在解釋專利範圍時，鑑定機關參酌內部證據及外部證據認「卡塊之卡止部位可達掣動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的限制條件，是應該在解釋申請專利範圍，乃至於比對的程序中被重視而不可忽略的... 由於該不可忽略的部分並未在申請專利範圍中遭到刪除，而仍位於第4 項中，故而在比對時，將同時把獨立項中的卡塊要件與附屬項中的卡塊限制要件同時合併進行比對，並使比對之結果同時及於該二者，以求準確的理解專利之可主張範圍」，於正確解釋申請專利範圍後，認定就專利要件A 、B 、C 、D1、D2、D4、F 部分，待鑑定物符合文義讀取；而就專利要件D3、E1、及E2，即「掣動桿之角度可為88。」、「該上蓋於一側端處形成有一卡塊」、「該卡塊之卡止部位可達掣動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部分，待鑑定物不符合文義讀取，由於待鑑定物對爭專利之獨立項所區分出之六組（共十個）要件中，有三個要件與專利主張之字義構成為不相同，依據文義讀取原則，待鑑定物對應於解釋後之申請專利範圍即「不符合文義讀取」，鑑定機關再進一步做均等論之分析，認無均等論之適用，而認定待鑑定物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實質不相同，上開鑑定報告符合專利侵害鑑定要點之規定，自屬可採。3.退步言，若認本案待鑑定物符合文義讀取，然因獨立項第1 項之文義包含「可穩固定位」之功效，而系爭專利創作說明之內容，主要目的在於提供一種「具有較佳定位卡止效果」之中央處理器插座，且說明書第8 頁揭露「藉由掣動桿之小於九十度夾角設計及卡塊之較大卡止面積，可使掣動桿於插座上獲致一穩固定位之目的」，以及第7 頁揭露「該卡塊(12)之卡止部位係達掣動桿(30)桿壁之一半以上，此一結構設計... 可獲致一穩固定位之卓著功效」，因此，由說明書、發明目的、技術手段、技術手段均指出達到「可穩固定位」之目的與功效必須藉助「較大卡止面積」或「卡塊之卡止部位可達掣動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之技術手段，而本案待鑑定物之卡塊實質上未利用系爭新型說明所揭示「較大卡止面積」或「卡塊之卡止部位可達掣動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之技術手段，而適用「逆均等論」，故應認為待鑑定物不落入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再者，依美國發明第5256079 號專利、我國第00243010號專利N04 舉發案之舉發證據四，即1994年3 月製造之型號SA486P主機板實物，均可見系爭專利獨立項所有特徵已見於先前技術而符合「先前技術阻卻」，故應認定待鑑定物不落入系爭專利範圍。㈤上訴人從未證明其就宣稱之專利侵權受有損害，遑論證明其所受損害之數額為何，則上訴人是否有自行製造、銷售使用系爭專利之產品？該等產品是否與被上訴人產品相同或類似？是否於相同市場有競爭關係？如有，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等之市占率分別為何？上訴人於宣稱之專利侵權情事發生後，其銷售、商業活動、市佔率受有何種影響？有何證據？該等影響是否與所稱之專利侵權直接相關？是否僅因上訴人所宣稱之專利侵權所致？其間之因果關係為何？有何證據？上訴人是否有利用系爭專利授權予他人？如有，授權之證據為何？授權之對象為何？授權金之比率如何計算？等等，均未見上訴人說明，上訴人既然未舉證其確實受有損害，則根本無損害賠償數額之計算可言，縱使本案上訴人受有損害，然損害賠償之數額應僅就專利侵權影響所及之部分計算，而不及於被上訴人利用習知技術之部分，換言之，僅得計算上訴人銷售掣動桿零件所受之影響；如以上訴人或被上訴人中央處理器插座產品之銷售額為計算基準，則應依掣動桿佔整體產品之價值，依比例加以計算，以究明因上訴人所宣稱之專利侵權所致之損害賠償數額。㈥上訴人提出之上證三實驗，其形式及實質均不可信，縱使該實驗可信，其亦僅證明「夾角愈小夾得愈緊」此一普通人均知悉之物理現象，無法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何以具有進步性：1.其非系爭專利申請時已存在之實驗報告，而係上訴人於一審敗訴後始提出者，然而，上訴人全未交代該實驗由何人進行、採用何儀器、採用何檢測方法、測試對象為何、測試目的為何、如何得出該等實驗數據、報告由何人作成... 等，其形式及實質之真正均屬可疑。2.況就上證三號實驗之數據，至少有下列可疑、不可採信之理由：上證三號第1 頁⑴的橫向測試中，角度僅有90度、89度、88度，但曲線圖卻出現89.5度、88.5度所對應之數據；上證三號第2 頁⑵量測角度，但夾角的量測定義未標示說明，例如究竟是量測水平端與垂直端的內側邊緣或外側邊緣之夾角；上證三號第2 頁⑶雖記載為測量力量值，惟其測量之對象為何種力量？均未說明；上證三號第3 頁⑷的扣合外觀中，90度、89度、88度係人為標示，而非儀器量測之數據。3.縱使實驗數據或實驗可信，其亦僅證明「夾角愈小夾得愈緊」此一普通人均知悉之物理現象，無法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何以具有進步性。換言之，上訴人之實驗僅證明了申請專利當時習知之知識，且正因一般熟習該項技藝之人均知「夾角愈小夾得愈緊」（此等常識甚至不需要熟習該項技藝之人均可得知），則其直覺式之反應，即可將夾角調整得較小，更足以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夾角略小於90度」之結構欠缺進步性。三、參加人陳述：參加人對於訴外人精英電腦公司之舉發 N04 案，原舉發不成立處分經台灣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撤銷後，已另以 98 年2 月13日（98）智專三（二）04099 字第09820078080號舉發審定書為舉發不成立之審定，意見如審定書所載。四、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其不服上訴，聲明求為判決原判決廢棄，准如原審上開聲明之請求，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駁回上訴人之上訴。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上訴人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期間自 84 年2 月21日起至95年8 月18日止；上訴人於取得系爭專利權後，於92年9 月2 日轉讓系爭專利權二分之一予實盈股份有限公司。㈡系爭專利權之申請範圍如下： ⑴「一種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其主要係由一上蓋及一基座相互蓋合組成，其中上蓋與基座間於對應一側處設有一呈┐形狀之掣動桿，其特徵在於：『該上蓋於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檔塊；又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恆略小於九十度者』」。 ⑵如申請專利範圍第１項所述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該掣動桿之夾角可為88度者。 ⑶如申請專利範圍第１項所述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該掣動桿之壓掣部端部係呈圓球狀者。 ⑷如申請專利範圍第１項所述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該卡塊之卡止部位可達掣動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六、兩造主要爭點為：㈠被上訴人是否在我國地區製造或銷售「SOCKET370 」、「SOCKET462 」、「SOCKET478 」等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㈡系爭專利是否有應撤銷之原因存在？㈢被上訴人製造銷售之系爭中央處理器插座是否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㈣若是，其損害賠償額以多少為適當？七、被上訴人是否在我國地區製造或銷售「SOCKET370 」、「SOCKET462 」、「SOCKET478 」等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查被上訴人百慕達泰科公司曾於90年5 月間出售「SOCKET370 」、「SOCKET462 」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於91年4 月間出售「SOCKET478 」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予微星公司，且交貨地點在微星公司位於台北縣中和市立德街69號公司址等情，有微星公司94年6 月30日（94）星台法字第00 01 號函、95年4 月13日（95）星台法字第0002號函附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10 頁、第184 頁），故被上訴人百慕達泰科公司有在我國銷售系爭三種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等情應堪認定。至華碩公司雖函覆謂其自89年起向「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單購買系爭三種型號中央處理器插座（見原審卷第125 頁華碩公司94年8 月1 日碩法函字第0940001 號函），而未註明係向哪一家泰科公司購買，然原審發函內容為「台灣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或百慕達商泰科資訊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有銷售「SOCKET370 」、「SOCKET462 」、「mPGA478B」等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予貴公司？」（見原審卷一第106 頁），華碩公司既回覆「向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單購買」，可見其所稱之「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即為被上訴人台灣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否則若華碩公司所指之「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為日本或大陸之泰科公司，顯與原審發函之內容不符，華碩公司應會函覆未向「台灣泰科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單購買」才是，是以被上訴人台灣泰科公司亦有銷售系爭三種型號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等情，應堪認定。八、系爭專利是否有應撤銷之原因存在？㈠查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於97年7 月1 日施行，依該法第37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本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地方法院及高等法院之智慧財產民事事件，其法院管轄及審理程序依下列規定：一、依其進行程度，由該法院依本法所定程序終結之，其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故本件自應適用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之相關規定終結之。又按「當事人主張或抗辯智慧財產權有應撤銷、廢止之原因者，法院應就其主張或抗辯有無理由自為判斷，不適用民事訴訟法、行政訴訟法、商標法、專利法、植物品種及種苗法或其他法律有關停止訴訟程序之規定。前項情形，法院認有撤銷、廢止之原因時，智慧財產權人於該民事訴訟中不得對於他造主張權利。」、「智慧財產民事及刑事訴訟中，當事人主張或抗辯智慧財產權有應撤銷、廢止之原因，且影響民事及刑事裁判之結果者，法院應於判決理由中，就其主張或抗辯認定之，不得逕以智慧財產權尚未經撤銷或廢止，作為不採其主張或抗辯之理由；亦不得以關於該爭點，已提起行政爭訟程序，尚未終結為理由，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6條及智慧財產案件審理細則第28條第1 項亦有規定。本件被上訴人既於本件審理中抗辯上訴人系爭專利有應撤銷之原因存在，揆諸上開說明本院即應自行認定系爭專利有應撤銷之原因存在。又依系爭專利申請時之專利法（民國83年1 月21日修正公布之專利法）第98條第1 項規定：「凡可供產業上利用之新型，無下列情事之一者，得依本法申請取得新型專利：一、申請前已見於開物或已公開使用者。…」同條第2 項規定：「新型係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所能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時，雖無前項所列情事，仍不得依本法申請取得新型專利。」，若有上開事由存在，即構成專利權撤銷之事由。㈡查經濟部84年12月20日經( 八四) 訴字第84625818號訴願決定書理由謂：「系爭案之主要特徵在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 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而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90度，雖屬習用技術，但功效上確可使夾緊及定位之功效改進」（見原審卷三第122 頁），另經濟部中央標準局85年4 月22日台專( 判)04024字第1132 91 號專利異議審定書意見謂：「本案在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而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九十度，雖屬習用技術，但功效上確可使夾緊及定位之功效改進」，然經濟部( 八四) 訴字第84625818號訴願決定乃撤銷「異議成立應不予專利」之處分，經濟部中央標準局85年4 月22日台專( 判)04024字第113291號重為處分之結果為「異議不成立」（見原審卷第121 頁至第126 頁），被上訴人以上開證據辯稱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 項不具新穎性、進步性，尚屬無據。㈢美國第5256079 號專利所揭示之中央處理器插座雖具有movable plate （即系爭專利之「上蓋」）、socket body （即系爭專利之「基座」）、projection（即系爭專利之「卡塊」）、圖四已繪出之擋塊（即系爭專利之「擋塊」）、及掣動桿（即系爭專利之「掣動桿」），然其對於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稱「a generally right angle 」、「a substantially right angle 」，即曲柄桿係彎曲「約」成直角，但並未揭示系爭專利夾角「恆略小於90度」之角度限定特徵，尚難謂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欠缺新穎性。且上開事實及證據業經被上訴人於第083212044N03號舉發案中提出，並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定舉發不成立（見原審卷一第71頁至第82頁），嗣經台灣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2439號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裁字第02221 號裁定駁回確定，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細則第28條第2 項之規定，被上訴人於本件民事訴訟程序中亦不得再主張該美國第5256079 號專利案。㈣被上訴人另提出中華民國公告第00243010號（申請號82209314）「CPU 轉接器結構改良」專利主張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進步性。查該專利係於82年7 月2 日申請，84年3 月11日公告，與系爭專利相較，係屬申請在先，公告在後之專利案。該專利案主要是提供一種ＣＰＵ轉接器結構改良，其係由轉接器上蓋、裝卸扳桿及底座所組合而成，其中轉接器底座是設在電路板上，其內設有複數個特殊的轉接夾器，且轉接夾器並焊接於電路板上；在轉接器底座上依序組設上扳桿及上蓋，該上蓋表面可插置上一個ＣＰＵ，且ＣＰＵ之接腳並與底座之轉接夾器接合，再者，轉接器上蓋與底座皆具備有中央散熱孔，在上蓋之散熱孔內兩側設有彈性鉤腳，而底座之散熱孔內兩側則設有上斜導面與下卡槽，鉤腳能藉上斜導面之導入而與下卡槽卡合固定。此外，扳桿可採ㄇ型或Ｌ型，其藉由支軸部作為旋轉中心，以搬移部來推動上蓋之側軸孔，進而使上蓋與ＣＰＵ在底座上產生橫移件用。其實施可使ＣＰＵ能垂直插入並固定於底座，上或水平推移固定於底座上，又散熱性良好，卡固結合能力佳者。該專利案第19圖及第20圖雖揭示了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之上蓋、一基座相互蓋、以及上蓋與基座間於對應一側處設有一呈﹁形狀之掣動桿、上蓋於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擋塊等特徵。惟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恆略小於九十度者之特徵並未見於該專利案，故以該專利尚難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不具新穎性。又該專利之公告日為84年3 月11日，在系爭專利申請日3 年8 月19日之後，非屬系爭專利申請前已公開之既有技術，與專利法第98條第2 項所定「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之要件不符，故該專利不能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不具進步性。㈤被上訴人主張第083212044N04號舉發案之舉發證據四，即1994年3 月製造之型號SA486P主機板實物，已揭露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小於90度之特徵云云，然舉發證據四因該案上訴人精英公司敲破蓋體而有破裂之情形（見台灣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訴字第3756號判決書第7 頁），而微小之角度變化乃本件之爭點所在，尚非不能事後以外力使該夾角形成略小於90度之狀況，上開舉發證據四於精英公司提出前既有可能經過人為加工，於提出後又發生精英公司敲破蓋體之情況，該項證據之證據能力即有疑義，自不得以此認定舉發證據四已揭露夾角小於90度之技術特徵而認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 項不具新穎性。㈥惟按系爭專利申請時之專利法第98條第2 項規定：「新型係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所能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時，雖無前項所列情事，仍不得依本法申請取得新型專利。」經查： 1.83年1 月21日修正公布之專利法第98條第2 項規定「新型係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雖無前項所列情事，仍不得依本法申請取得新型專利」之規定，一般稱為不具進步性規定。對於新型是否為「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依當時所適用之經濟部智慧財局專利審查基準2-2-17頁之說明係指運用未優於熟習該項技術者以能預期的一般性技術發展，輕易由先前技術可推論完成者。 2.證人即創作人許峰堅證稱：「當時創作該產品時，發現市場上反映CPU 放上去時偶爾會彈起，我們做了一些修正，做了角度改成小於90度，主要是這個功能」（見原審卷三第2 頁背面），再參酌上開舉發證據四，可知系爭專利申請前已有中央處理器插座揭示其結構係由一上蓋及一基座相互蓋合而成，其中上蓋與基座間於對應一側處設有一呈﹁形狀之掣動桿，且其上蓋於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檔塊，且有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與系爭專利之構件組成並無不同。惟證人即台灣大學機械工程研究所教授蘇金佳雖於原審證稱：「（系爭專利的第1項，可以發揮卡止的功效嗎？）不行，必須搭配水平端的掣動桿與基座的槽夾緊，才可以發揮卡止功效」（見原審卷三第5 頁）。又證人蘇金佳於原審證稱：「（夾角小於90度的技術是否可增進夾緊的作用？）會讓桿子靠近基座側邊，如果非略小於90度是可以」、「要看基座的槽壁與掣動桿之間的空隙有多少，若空隙很大，小於90度的角度度數就要很多」、「（系爭專利第1項，光是第一項有符合可專利性嗎？）沒有辦法，是欠缺進步性，因為略小於90度沒有辦法達到夾緊的作用」（見原審卷三第4 頁背面至第5 頁）。證人即宏達電子股份有限公司IA機構研發部副理葉健政亦證稱：「（之前是否發生CPU 會彈起的問題？）靜止時不會，但震動時就會」、「（你知道彈起的原因為何？）夾止力不好」、「（之前的設計為何造成夾止效果不佳你知道嗎？）我認為是桿子沒有適當的力量去夾它」、「（把角度改成小於90度，是你們常用此產品的人可以想的到的改善方法？）會有此想法，但不一定會適當的用他，因為也可以小於70度或80度，但可能會不好用或根本不能用，角度的設計是很精密的，並不是很隨意的製造角度就可以達到你要的效果」（見原審卷三第3 頁至第3 頁背面），證人既可輕易想到以角度變小之方式改善缺點，足見先前技術已揭露之技術特徵，顯然可由熟習該項技術領域之人輕易思及將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的夾角變更為略小於90度以達到穩固夾緊之作用，至證人葉健政所證「也可以小於70度或80度，但可能不好用或根本不能用，角度的設計是很精密的... 」，僅能證明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2 項所稱「該掣動桿之夾角可為88°者」非能輕易思及，與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 項無關。又上訴人主張是否易於思及應以十年前之技術創作來認定，並以證人葉健政之證詞為證，查縱認證人葉健政證稱：系爭專利申請當時為電腦486 年代，CPU 直接插上去即可，反作用力不會這麼很大等語屬實（見原審卷三第3 頁背面），然「當時技術是否堪用不會想到需要改善」，與「是否可以輕易想到用調整夾角之方式改善」，兩者不可劃上等號，再觀之系爭專利申請時已存在之先前技術，可知掣動桿對中央處理器插腳與端子接觸之穩固扮演極重要角色，若認為掣動桿夾緊效果不佳，實可輕易思及以將掣動桿夾角往內調整為小於90度之方式改善，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項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思及完成者，應堪採信。 3.再者，證人許峰堅雖證稱：「（夾角改成小於90度，就可以達到卡止的效果嗎？）是。」，然由系爭專利之說明書記載：「本創作係關於一種可穩固定位之中央處理器插座結構，其主要係由一上蓋與基座相對組合構成，二者間於對應之ㄧ側設有掣動桿，可經推移使上蓋移位，與基座對正，其中掣動桿概呈一┐形狀，其彎折角略小於九十度，當其下壓時，將通過上蓋側端所形成卡塊，並為該卡塊所卡止，而掣動桿之壓掣部並將夾向上蓋側邊，而獲致良好之定位效果。」（見原審卷一第253 頁）、「按習用之中央處理器插座... 由於端子係一夾片狀，當插腳推進時，將對其產生小幅之阻力，俟再施力時，插腳即可推入夾掣其間，故當推桿推移上蓋時，亦遭遇一相對的反彈力量，而推桿在抗拒該反彈力量後，即下壓卡止於卡塊以下，惟如該卡塊之卡止效果不佳時，則推桿不僅將脫離卡塊，且將向上彈起，而影響中央處理器插腳與端子之接觸效果。然由上述之插座結構，卻可發現其確實存在卡止定位效果不佳之缺點，如第七圖所示，該推桿下壓後係由上蓋側端形成之卡塊所卡止，而由圖示中可明顯看出，卡塊僅卡止於推桿上不及三分之一的桿壁處，又卡塊之形成位置則接近於推桿之彎折處，由於力臂關係，該推桿如於端部處略遭下壓，即可能使推桿跳脫卡塊，又如於搬運過程中產生較大震動或零件裝配時碰觸到該推桿時，均有輕易造成推桿脫落之虞，遂以該等插座結構在卡止定位效果顯然未臻周延完善」（見原審卷一第255 頁），可知其認定習用之中央處理器卡止不佳之原因在於卡塊卡止部位不佳，而非掣動桿之夾角非小於90度，其主要欲改進者亦為卡塊卡止部位之缺定，是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夾角略小於90度」之結構，較習用技術是否有功效上之增進，顯非無疑。再由系爭專利說明書習用中央處理器插座分解圖（見原審卷一第263 頁）可知，先前技術之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縱非「略小於90度」，亦為「大約90度」或「略大於90度」，蓋因「大於90度甚多」時，掣動桿即無法卡止於卡塊以下（否則即需將卡塊延伸出來以便接觸到掣動桿，惟顯然不可能為此方式之設計），準此，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僅就夾角作微小角度之修正，顯然不具有突出之技術特徵，所欲達到之定位夾止效果較習用技術而言難謂有顯著之功效增進。㈦上訴人雖主張經濟部（84）訴字第84625818號訴願決定書稱「系爭案之主要特徵在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而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90度，雖屬習知技術，但功效上確實可以夾緊以及定位」，認為其肯定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具有進步性云云。惟按專利侵權之認定首先必須先解釋申請專利範圍，而解釋申請專利範圍係法律問題非事實問題，應由法院認定之。再按申請專利新型專利權範圍，以說明書所載之申請專利範圍為準。必要時，得審酌說明書及圖式，系爭專利申請時之專利法第103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因此，對申請專利新型之認定，應依申請專利範圍之「請求項所載新型」之內容為之，請求項之記載內容明確時，應完全依照記載內容認定之。查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侵害其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 項，而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 項並無「卡塊之卡止部分可達掣動桿壁的二分之一以上」之結構，蓋此為申請範圍第4 項之技術特徵，是以原審依兩造協議送請台灣經濟研究院所為之鑑定報告，於解釋申請專利範圍時將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加入第4 項之結構，顯有錯誤，是以該鑑定報告所為「不符合文義讀取」、「不適用均等論」進而作成「不落入系爭專利範圍」之結論為不可採。而上訴人所舉上開經濟部訴願決定書理由亦係認「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再配合「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90度」，才有夾緊及定位功效之增進，而本件上訴人係主張被訴人產品侵害其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該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範圍亦記載其特徵在於：「該上蓋於一側端處分別形成有一卡塊及一檔塊；又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相對夾角恆略小於九十度者。」甚為明確，並不包括申請專利範圍第4 項之「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之特徵，故於審究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是否具有進步性時，自不得將申請專利範圍第4 項之「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之特徵一併納入考量。而徒然僅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90度」之特徵，所欲達到之定位夾止效果較習用技術而言難謂有顯著之功效增進，業見上述，故原告上開主張亦非可採。㈧至訴外人精英電腦公司向參加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提出之第83212044號N04 舉發案案，係提出證據四即1994年第3月製造之型號SA489P主機板實物，有該主機板實物所刻印之日期可憑，參加人於93年3 月11日作出系爭專利N04 號舉發不成立之審定，精英電腦公司提起訴願被駁回後提起行政訴訟，經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3756號判決認舉發證據四是否經過人為加工有待被告依客觀事實再作審究確認以及證據四是否不能由熟習該項技術者輕易思及將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的夾角變更為約略小於90度以達到穩固夾緊為由，撤銷原處分，由參加人另為妥適處分。嗣參加人於98年2 月13 日以（98）智專三（二）04099 字第0820078080號舉發審定書為發不成立之審定。惟查該審定書理由係以舉發人未進一步提供相關證據以證明上開主機板實物未經人為加工，及其處分應受上揭經濟部（84）訴字第84625818號訴願決定書理由拘束為由，而做出舉發不成立之審定。而上揭經濟部訴願決定書理由係認「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再配合「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90度」，才有夾緊及定位功效之增進，而本件上訴人係主張被訴人產品侵害其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獨立項，於審究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是否具有進步性時，自不得將申請專利範圍第4 項附屬項之「上蓋側端卡塊延伸至 1/2 處，用以卡住掣動桿」之特徵一併納入考量。而徒然僅有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掣動桿水平端與垂直端之夾角略小於90度」之特徵並不具進步性，業見上述，故參加人98年2 月13日（98）智專三（二）04099 字第0820078080號舉發審定書之理由亦不足以據為上訴人主張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具進步性之有利論據。㈨上訴人雖提出上證三實驗，稱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有進步性云云。惟上訴人並未說明該實驗由何人進行、採用何儀器、採用何檢測方法、測試對象為何、測試目的為何、如何得出該等實驗數據、報告由何人作成... 等，其形式及實質之真正均屬可疑。況就上證三號實驗之數據，亦有下列可疑：上證三號第1 頁⑴的橫向測試中，角度僅有90度、89度、88度，但曲線圖卻出現89.5度、88.5度所對應之數據；上證三號第2 頁⑵量測角度，但夾角的量測定義未標示說明，例如究竟是量測水平端與垂直端的內側邊緣或外側邊緣之夾角；上證三號第2 頁⑶雖記載為測量力量值，惟其測量之對象為何種力量？均未說明；上證三號第3 頁⑷的扣合外觀中，90度、89度、88度係人為標示，而非儀器量測之數據。且縱使實驗數據或實驗可信，其亦僅證明「夾角愈小夾得愈緊」此一熟悉該項技術者均知悉之物理現象，無法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何以具有進步性。換言之，上訴人之實驗僅證明了申請專利當時習知之知識，且正因一般熟習該項技藝之人均知「夾角愈小夾得愈緊」，更足以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夾角略小於90度」之結構係熟習該項技藝之人可輕易思及完成者，而不具進步性。上訴人上開主張亦不足採。九、綜上所述，系爭專利申請範圍第1項乃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為熟習該項技術所能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而不具進步性，而有違系爭專利申請時之專利法（民國83年1 月21日修正公布之專利法）第98條第2 項規定，具有得撤銷之原因，上訴人於本案訴訟中即不得對被上訴人主張專利權，是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專利法第84條第1 項、第85條第3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500 萬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未完全一致，惟結果並無不同，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不能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十、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點、陳述及所提其他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自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 98 年 5 月 14 日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審判長法官陳國成法官蔡惠如法官陳忠行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中華民國 98 年 5 月 15 日書記官陳士軒

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97年度民專上字第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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