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98年度民公訴字第3號

• 裁判案由: 違反公平交易法
• 案件類型: 智財
• 審判法院: 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
• 裁判日期: 99 年 09 月 28 日
• 當事人: 美商Vita-Mix有限公司

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民公訴字第3號原　　　告　美商Vita-Mix有限公司（Vita-Mix Corporation）法定代理人　甲○○○○（Lor
訴訟代理人　陳麗如律師
王傳賢律師
被　　　告　勳風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桂齊恆律師
複代理人　　廖正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違反公平交易法事件，本院於99年9 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不得就如附件一所示之「型號HF-3688 調理機」商品為製造、販賣、陳列、廣告或於網路網頁或其他傳播媒體為廣告、推介之行為。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生產銷售之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擁有80年以上之歷史，該等產品之外型設計，為全世界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著名外觀設計。前揭Vita-Mix調理機獨特之容杯及基座並經原告在美國分別獲准註冊取得立體商標之保護（美國註冊號數0000000 及0000000 ），在臺灣前揭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早於十多年前即開始進口至臺灣販售，而原告及臺灣總代理商在國內多年來花費鉅資努力宣傳廣告及推廣前揭Vita-Mix調理機，以舉辦眾多活動、座談會、演講等方式，示範使用及展示前揭Vita-Mix調理機之效能優點；並聘請前名主播陳月卿、立委高金素梅等眾多名人擔任活動宣傳代言人，為前揭Vita-Mix調理機進行宣傳廣告代言，另於電視購物台長期公開播送廣告宣傳，以現場直播接受電話訂購方式宣傳廣告，即以97年為例，在Viva電視購物台以現場直播宣傳廣告播放17次，每次播出時間長達2 小時，並於該台一再重播，重播次數共142 次，每次播出時間均超過1 個小時，幾乎每2 天即播1 次，每2 天即可在電視上看到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超過一個小時之長時間宣傳廣告，97年全年電視廣告時間即超過176 個小時以上，且前揭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並經國內各雜誌書籍大量介紹推薦及刊登廣告，均可見原告與總代理商努力於臺灣為前揭Vita-Mix調理機廣告宣傳建立廣大知名度，此經以網路上Google搜尋引擎搜尋前揭Vita-Mix調理機，約有1,260,000 個網站有展售或介紹前揭Vita-Mix調理機，足以窺知。
㈡詎被告勳風企業有限公司竟抄襲原告前揭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之商品外觀，製造與原告前揭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商品外觀高度近似之調理機（型號HF-3668 ）在其公司網站上（網址：www.supafine.com.tw ）張貼產品照片展示宣傳，由被告於其公司網站上所展示之產品照片可見，該抄襲原告前揭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之型號HF-3668 調理機有白色及紅色兩種機型，其於該網站繁體中文版之網頁上展示該紅色之機型，並於英文版之網頁上展示該白色之機型，該被告型號HF- 3668調理機不僅容杯杯蓋外觀與前揭Vita-Mix調理機完全相同，其基座造型、操作控制面板、面板上開關及調速鈕之位置均完全相同，足見其係以原告前揭Vita-Mix調理機為藍本，抄襲模仿之意圖甚明，其刻意高度抄襲原告前揭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之商品外觀，榨取原告之努力成果，顯見被告意圖利用原告及前揭Vita-Mix調理機在市場上之知名度及形象，以原告前揭產品為抄襲對象，企圖使消費者產生相同品質功效之聯想，以增進自己之銷貨數量，積極榨取原告努力之成果，其所為係不公平之搭便車行為，企圖使消費者對原告與被告之商品陷於混淆誤認，並企圖使消費者產生相同品質功效之聯想，實已侵害以品質服務等效能競爭本質之公平競爭，並具有侵害商業競爭倫理之可非難性，對競爭者顯失公平，並已侵害原告之權益，顯有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顯失公平行為，而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依公平交易法第30條規定，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權益者，被害人得請求除去之，有侵害之虞者，並得請求防止之，則原告自得請求禁止被告產銷侵害原告權益之系爭商品。並聲明：1.被告不得就如附表一所示之「型號HF-3688 調理機」商品為製造、販賣、陳列、廣告或於網路網頁或其他傳播媒體為廣告、推介之行為。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之行為並未違反公平交易法，甚且，於程序上，原告不得逕向民事法庭起訴。亦即，公平交易法對於是否有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行為，原則上係交由公平交易委員會採取委員會制度之專業審查原則，處理上亦有相關法條可資適用。原告逕依民事訴訟法起訴，依民事訴訟法第249 條第1 項第1 款，應裁定駁回，以符法制。
㈡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係指事業就其營業所提供之商品或服務，不得以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他人姓名、商號或公司名稱、商標、商品容器、包裝、外觀或其他顯示他人商品之表徵，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致與他人商品混淆，或販賣、運送、輸出或輸入使用該項表徵之商品者。本案被告之商品或服務，並無符合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之情形，原告並無權利要求被告不得就原告於起訴狀附件一所示之「型號HF-3688 調理機」商品為製造、販售、陳列、廣告或於網路網頁或其他傳播媒體為廣告、推介之行為。
㈢原告之商品外觀並不具備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之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係指消費者普遍認知該商品之外觀，亦即，原告之商品外觀，必須受到消費者普遍之認知。所謂普遍之認知，即一般消費者，無需特別知識經驗之消費者，均能透過觀見商品外觀即知商品來源。原告之商品外觀並不具備此種讓消費者普遍認知之程度，原告應舉證證明原告之商品外觀具有普遍認知之程度。例如，持原告之商品外觀，讓不特定之消費大眾觀看，而消費大眾是否能從商品外觀即可得知商品來自原告。此種消費者之普遍認知程度，應經由實際之市場檢證始能證明，市場上一般消費者究竟能否從商品之外觀認知到商品之來源，乃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之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真義。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合於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依法並無權利要求被告不得就原告於起訴狀附件一所示之「型號HF-3688 調理機」商品為製造、販售、陳列、廣告或於網路網頁或其他傳播媒體為廣告、推介之行為。
㈣公平交易法所稱之外觀保護，需有使消費者混淆商品之程度：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係指事業就其營業所提供之商品或服務，不得以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之他人姓名、商號或公司名稱、商標、商品容器、包裝、外觀或其他顯示他人商品之表徵，為相同或類似之使用，致與他人商品混淆，或販賣、運送、輸出或輸入使用該項表徵之商品者。本案被告之「型號HF-3688 調理機」商品外觀，自左至右，有一「企鵝形狀之圖樣」及「勳風SUPA FINE 之文字」，消費者於購買時，咸認此「企鵝形狀之圖樣」及「勳風SUPA FINE 之文字」，乃勳風牌之冰砂調理機，產品係由製造商製造，被告並非製造商，且產品外觀係為一般冰砂調理及果汁機之造型，並無造成任何混淆之情形。並答辯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為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之生產廠商，上開Vita-Mix TNC調理機之容杯及基座經原告在美國註冊取得註冊號數0000000 及0000000 號立體商標保護（詳本院卷第14、18頁），型號HF-3668 號調理機係被告所產銷，外型及高度與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相似（詳本院卷第119 頁）。
㈡被告經原告檢舉抄襲「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外觀，涉嫌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案，經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98年11月11以日公參字第0980010319號函復被告，依現有事證尚難認有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情事（詳本院卷第168
頁）。
㈢本件經送蓋洛普市場調查股份有限公司辦理「調理機產品相關調查研究」結果，謂針對受訪者「看完兩台調理機後的感覺」，對於訪員現場展示的，已遮蔽廠商產品所有商標、與廠商名稱有關之文字說明及符號的兩台調理機，有70% （n=42）的受訪者認為，兩台調理機，是「完全不同的兩家公司產品」；此外有18.3% （n=11）的受訪者認為，兩台調理機，「其中一件為模仿品」；針對「兩台調理機外觀相似度評估」，並於訪員現場展示的，已遮蔽廠與產品所有商標、與廠商名稱有關之文字說明及符號的兩台調理機，有33.3% （n=20）的受訪者認為，兩台調理機，外觀相似度為50% ，此外，有16.7% （n=10）的受訪者認為，兩台調理機，外觀相似度為60% ，綜合60位受訪者，外觀相似度平均值為60.5%
（詳本院卷第250頁）。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
原告主張被告所生產之型號HF-3668 號調理機與原告生產之Vita-Mix TNC全營養調理機外觀高度相似之事實，已據被告所不爭執（詳本院卷第119 頁），自堪信為真實。原告因此主張被告高度抄襲原告商品外觀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等語；被告則抗辯本件經蓋洛普市場調查股份有限公司辦理「調理機產品相關調查研究」結果認相關業者在混淆誤認上僅有百分之30之相似，未達百分之50、60以上，顯然並非很容易混淆云云，是本件之爭點應為：㈠被告銷售高度模仿原告Vita-Mix調理機外型之型號HF-3668 號調理機有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㈡原告得否請求被告停止產銷系爭HF-3668號調理機。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有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
⒈按「本條所稱『顯失公平』：係指『以顯失公平之方法從事競爭或商業交易』者。其常見之具體內涵主要可分為三種類型：㈠不符合商業競爭倫理之不公平競爭行為：1.榨取他人努力成果，判斷是否違法原則上應考量㈠遭攀附或高度抄襲之標的，應係該事業已投入相當程度之努力，於市場上擁有一定之經濟利益，而已被系爭行為所榨取；㈡其攀附或抄襲之結果，應有使交易相對人誤以為兩者屬同一來源、同系列產品或關係企業之效果等。惟倘其所採行手段可以非難性甚高（如完全一致之抄襲）者，縱非屬前述二因素之情形，仍有違法之虞，應依個案實際情形，綜合判斷之。其常見行為態樣有：⑴攀附他人商譽，判斷是否為本條所保護之商譽，應考量該品牌是否於市場上具有相當之知名度，且市場上之相關業者或消費者會產生一定品質之聯想。⑵高度抄襲，判斷高度抄襲，應綜合考量㈠該項抄襲是否達『完全一致』或『高度近似』之程度；㈡抄襲人所付出之努力成本與因而取得之競爭優勢或利益之關聯性及相當性；及㈢遭抄襲之標的於市場競爭上之獨特性及占有狀態。⑶利用他人努力，推展自己商品或服務之行為。」上開意旨，有公平交易法第24條案件處理原則第7 條第1 款第1 目規定可資參照。準此，事業就其營業所提供之商品或服務，縱不該當於該法第20條各款之情事，惟若事業於營業競爭手段上，係以攀附他人聲譽或不當仿襲他人商品外觀或表徵者，即屬榨取他人努力成果之行為，不符合商業競爭倫理，為不公平競爭行為，即已構成對市場上效能競爭之壓抑或妨礙，至為明確。
⒉查被告型號HF-3688 號調理機之商品外觀，經與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商品外觀比對結果，均使用相類似型狀之調理機容杯及基座，底座及其上按鈕之顏色、型狀，與按鈕之排列設置亦與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類似，兩者商品之底坐均係白色，被告僅係將原告之調理機底坐配置按鈕該側之邊框黑色框線移除，此外，可謂幾近相同，有實物照片各1 紙在卷足憑（詳本院卷第204 頁），被告對於上開兩項產品外觀高度相似之事實，亦不爭執（詳本院卷第119 頁）。又本院經兩造同意，由兩造提供其產品交由兩造共同選定之蓋洛普市場調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蓋洛普公司）進行市場調查，經蓋洛普公司於99年8 月20日進行調查訪問時，將兩造之產品同時呈現給接受訪調者觀看，為時約3 至5 分鐘，當受訪者已觀看完畢可接受訪問後，再由訪員依問卷結構流程，逐題進行面訪，受訪人員之調查結果統計資料如附表二所示（摘自本院卷第248 頁至第250 頁），可見採同時同地之觀察法，受訪者認為兩項產品相似度達50% 者累計比例為83.33%，認為兩造產品相似度高達60% 者累計比例為50% ，依此推論，倘將兩造產品改採異時異地隔離觀察時，理論上對兩造產品產生混淆誤認或認為兩項產品相似之累計受訪者比例必定較同時同地合併觀察者更高。尤有甚者，乃蓋洛普公司上開市場調查作業，係針對營業場所使用者所為之訪查（參本院卷第253 頁、第254 頁之受訪名單），此類使用者因營業所需，對於其所使用之生財器具本即具有較高之注意能力，倘係對一般家用者為調查，因一般家用者對於此類產品之注意能力未若營業場所使用者一般，其誤認程度必然更高，由此益證兩造之商品外觀及造型確屬高度近似。
⒊被告雖抗辯：於果汁機市場上，類似之外觀相當繁多，外觀與包裝彩盒亦大同小異，並提出果汁機照片22紙為證（詳本院卷第169 頁至第179 頁）。惟查，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之底坐顏色為白色，全部底座為同色系，而被告所提出之市場上其他果汁機照片經與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逐一對比結果如附表三所示，被告所提出之市場上其他果汁機照片均係至少二色以上相間，部分機種按紐之配置為2 排，與原告Vita-Mix調理機之外觀不近似，極易區別與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為不同之機種，或不同之製造商，足認被告所辯市面上果汁機之外觀與原告之Vita-Mix調查機大同小異云云，顯非事實，不足採信。
⒋次查，被告之型號HF-3688 號調理機之商品外觀與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商品外觀高度相似，已如前述，堪信係抄襲自原告。又原告為保護及銷售其調理機，曾向美國申請註冊容器與底座之立體商標，並於我國購買電視廣告時段播放159
次，及於雜誌上刊登Vita-Mix調理機之廣告，已據原告提出電視廣告播送時段表及雜誌廣告等件為證（附於本院卷第45頁至第67頁），顯見原告已投入相當之成本。而被告高度抄襲原告商品之外觀造型，其因而減省之設計費用甚鉅，付出之管銷成本甚低，此參酌蓋洛普公司辦理之「調理機產品相關調查研究」結果，受訪人員看完兩台調理機後認為係屬同一家相同或不同產品及其中1 件為模仿品者累計比例為30%
（詳附表四，依據本院卷第248 頁資料製作），則有高達30% 之消費者會因被告抄襲原告之商品外觀致無法辨識兩項產品非不同之兩家公司，致被告因抄襲而就此30% 消費者取得競爭優勢即明，由是堪認被告就其抄襲所支出之成本與因而取得之競爭優勢，顯不相當。再查，原告之Vita-Mix調理機經以「Vita-Mix」在Google搜尋引擎上搜尋結果共有65萬6000筆，而被告之HF-3688 調理機經以「HF-3688 」在Google搜尋引擎搜尋結果，則有8770筆，被告商品之能見度僅為原告商品之千分之1.34（計算式：8770/656000=1.33689e-002），則原告之商品在競爭市場上自具有獨特性。被告高度抄襲原告商品之外觀及造型，顯係不符合商業競爭倫理之不公平競爭行為，自屬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之規定。被告雖又抗辯依據上開蓋洛普公司向相關業者所作之調查結果，既然只有30% 之消費者會產生混淆誤認，可知另有70% 之消費者不致產生混淆誤認情形，足見兩造產品造型並不近似，若要構成混淆誤認，必須達到50% 或60% 以上始足該當云云。惟查，被告所指50% 或60% 以上者，並無法律上依據，不論係商標法或公平交易法，於論及有無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時，並未設有混淆誤認之比例門檻，蓋只要有造成消費者混淆誤認之情形時，即有上開法律適用餘地，其中差異者，僅在於商標法除一方面在維持市場公平競爭秩序之外，另有保護一般消費者之目的，是以，即使僅有少數之消費者會產生混淆誤認，該等少數消費者亦屬商標法保護之對象，不能因其人數尚少即棄置於法律保護之外。此在公平交易法亦然，法條文義既未明示若干比例之門檻始有公平交易法之適用，則被告所述之上開比例，乃係自行加設法律未有之限制，自屬無稽。況本件蓋洛普公司係針對營業場所之使用者所為之訪查，其所得數據自然較對於一般家庭消費者所為之訪查為低，被告執此為辯，亦非可採。
㈡原告得否請求禁止被告產銷型號HF-3688 調理機：
⒈按「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權益者，被害人得請求除去之；有侵害之虞者，並得請求防止之。」公平交易法第30條定有明文。查被告高度抄襲原告商品之外觀，且以支出極少之成本取得不相當之競爭優勢，並損及原告商品於市場之獨特性，已如前述，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禁止產銷HF-3688 型號之調理機，以除去侵害。
⒉被告雖抗辯：法律規定應先向公平交易委員會檢舉，故應先進行行政程序，且公平交易委員會亦認為被告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情事云云，並提出公平交易委員會函1
件為證（詳本院卷第168 頁）。惟查，公平交易法第30條並未規定，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且受行政處分後，權利人始得請求除去侵害，此與同法32所為違反第10條、第14條、第20條第1 項規定，必須經公平交易委員會依第41條規定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而逾期未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未採取必要更正措施，或停止後再為相同或類似違反行為時，始能科予刑責，即採取先行政後司法之規定不同，則權利人行使公平交易法第30條規定之請求權不以公平交易委員會先為行政處分為前提，至為明確。次查，公平交易委員會係依其調查時之現有事證認被告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規定之情事，然原告於本院99年9 月7 日本院審時指出公平交易委員會上開處分部分目前仍在訴願中，且被告向公平交易委員會提出之產品乃紅色之機型，不是白色機型，與本件原告指摘被告之機型不同，造成認定上有誤等語，被告對於原告前開說明亦不爭執（詳本院卷第263 頁），是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從事顯失公平交易之商品既為白色，則公平交易委員會就判斷被告有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4條規定之採證基礎與本件顯然不同，自不得據該會就採證基礎完全不同之個案所為認定，遽認本件被告之系爭商品未侵害原告之權益，核被告此部分之抗辯，顯屬無據，洵無可採。
六、從而，原告依據公平交易法第24、30條之規定，請求被告不得就如附表一所示之「型號HF-3688 調理機」商品為製造、販賣、陳列、廣告或於網路網頁或其他傳播媒體為廣告、推介之行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8　　日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法　官　汪漢卿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28 　日書記官　邱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