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9年度重訴字第28號

•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等
• 案件類型: 民事
• 審判法院: 福建金門地方法院
• 裁判日期: 110 年 04 月 14 日
• 法官: 蔡旻穎
• 原告: 羅誌聰
• 被告: 許微微

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28號原　　　告　羅誌聰
訴訟代理人　黃隆豐律師
被　　　告　許微微
劉蔚
張森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柯權洲律師
馬健嘉律師
許淑琴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等事件，本院於110年3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3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訴訟標的為原告與訴外人張振柱之協議書及借款債權債務關係，而訴外人張振柱業於民國109年7月3日死亡，則前開訴訟標的，
自為其全體繼承人即被告等3人共同繼受，而於被告等3人間為須合一確定者，而原告起訴時未將被告許微微列為被告，後於109年11月3日追加被告許微微為被告，與前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又原告訴之聲明第3項起訴時原聲明被告
等3人以繼承所得遺產範圍為限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186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等3人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後將請求本金減縮為392500元，最終又變更為：被告等3人以繼承所得遺產範圍為限應連
帶給付原告595000元，查原告係先為訴之聲明，再將利息部分請求具體化併與本金一同請求，此僅為聲明之調整，尚無導致訴訟標的之變動，尚非訴之變更追加，於法並無不合。二、被告許微微經合法通知，於言詞辯論期日無正當理由未到場，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原告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緣訴外人張振柱因積欠原告650 萬元之債務未償，於109 年3 月26日與原告簽立債務清償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並由訴外人張振柱簽發付款銀行為臺灣土地銀行金門分行，到期日為109 年7 月5 日、8 月5 日及9 月5 日，金額分別為200 萬元、250 萬元、200 萬元之支票共3 紙(下依照發票日順序，稱A 票、B 票、C 票，總稱系爭票據)，供原告按期提示兌現，以清償債務。並約定如一期無法
兌現，則視為全部到期。且如無法以支票兌現清償債務時，則張振柱應將其所有坐落於福建省金門縣○○鎮○○○段
0000 0地號土地、同地段184地號應有部分10萬分之5523土
地，及坐落該上開184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福建省金門
縣○○鎮○○○村000號房屋等不動產之所有權（下總稱系
爭房地)，以及張振柱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賓士牌
E350型汽車（下稱系爭車輛）移轉予原告。雙方同意系爭房地共作價900萬元，經扣除未償房貸520萬元後，餘值為380
萬元，另系爭車輛作價100萬元，扣除未償之車貸共16萬元
，餘值為84萬元，共464萬元。以之共同抵償張振柱積欠原
告同額債務，此外，不足部分為186萬元，訴外人張振柱同
意以其存於永豐銀行門分行之新臺幣存款，及台灣中小企業銀行金門分行之美金存款及其他財產，清償全部債務。惟張振柱於109年6月27日突發腦出血進駐金門署立醫院ICU病房
，經急救無效，於同年7月3日過世，故A票於同年月5日提示兌現，即因「發票人死亡」而無法兌現，原告自得依系爭協議書請求轉讓系爭房地及系爭車輛，另不足清償債務部分共186萬元，被告等自應連帶清償之。而被告等3人為訴外人張振柱之繼承人，繼承訴外人張振柱之系爭房地等遺產與債務，自應承受轉讓系爭房地予車輛予原告之債務，及連帶負擔清償剩餘186萬元之債務，然被告等均拒絕履行系爭協議書
之約定，爰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民法第1147條、1153條，起訴請求被告等3人移轉系爭房地、系爭車輛、清償借款等
語，並聲明：㈠被告等3人以繼承所得遺產範圍為限應將所
繼承自張振柱遺產之系爭房地轉讓並登記予原告；㈡被告等3人以繼承所得遺產範圍為限應將所繼承自張振柱遺產之系
爭車輛轉讓並登記予原告；㈢被告等3人等以繼承所得遺產
範圍為限應連帶給付原告595000元；㈣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許微微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任何書狀表示意見。
㈡被告劉蔚：原告主張全部屬實，同意原告之主張等語，並聲明：同意原告之請求。
㈢被告張森：原告固提出系爭協議書主張原告與訴外人張振柱約定以系爭房地、系爭車輛抵償債務等語，惟系爭協議書記載之簽訂日期為109 年3 月26日，而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第4 項記載：「109 年4 月2 日借用100 萬元( 現金），利率月息1. 5% 」，竟然係於109 年3 月26日簽訂系爭契約時即預先結算109 年4 月2 日積欠之債務，顯有不合常理之處。況系爭協議書僅有訴外人張振柱之印文而無簽名或親筆書寫日期，被告無法藉由筆跡辨識系爭協議書是否為訴外人張振柱本人簽訂，故被告仍否認系爭契約之形式上真正，應由原告舉證證明系爭協議書之印文為訴外人張振柱本人所用印簽立。縱令系爭協議書形式上真正，但原告係以系爭協議書聲稱張振柱於108年12月20日、109年3月25日、109年3月26日
、109年4月2日分別向原告借貸200萬元、25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惟依其提出之客觀證據仍未能說明原告已交付
借款，自仍無從證明借貸關係已有效成立等語，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爭執與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⒈被告等3 人為訴外人張振柱之法定繼承人，訴外人張振柱已於109 年7 月3 日死亡，被告張羽業已拋棄繼承。
⒉原告目前持有系爭票據。
㈡爭執事項
⒈系爭票據是否為張振柱所親簽?
⒉系爭票據之原因關係是否存在?
⒊系爭協議書是否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
⒋系爭協議書所列各項訴外人張振柱與原告間之債務，是否存在？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當事人於言詞辯論時為訴訟標的之捨棄或認諾者，應本於其捨棄或認諾為該當事人敗訴之判決，民事訴訟法第384 條定有明文。又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不利益於全體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項第1 款亦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劉蔚雖對原告主張全部認諾，但因本件訴訟在被告等3 人間須合一確定，而被告張森又對於原告主張採爭執之態度，被告劉蔚所為認諾行為，自屬對被告全體有害之行為，依前開規定，自對全體不生效力，本件即不應認有被告等3 人有認諾情事，不得依照被告劉蔚之陳述逕為被告等3 人敗訴之判決。
㈡系爭協議書部分：
⒈私人之印章，由自己使用為常態，被人盜用為變態，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自應就此印章被盜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652號判決意旨參照) ，系爭協議書上之發票人欄位蓋用之「張振柱」印文，形式上與訴外人張振柱之戶籍印鑑章相同，此有金門縣戶政事務所109 年12月14日湖戶字第1090001712號函寄其附件之印鑑章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135 頁至第137 頁) ，而被告張森仍辯稱系爭協議書並非訴外人張振柱所開立，形式上與主張印章之盜蓋無異，惟訴外人張振柱已於109 年7 月3 日死亡，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則訴外人張振柱已無從自己使用、管理該印鑑章，本件無從架構訴外人張振柱自行蓋印屬常態事實之前題，單憑印鑑章之真正，尚無法表彰系爭協議書為訴外人張振柱親自蓋印，且系爭協議書是否真正、是否確為訴外人張振柱所做成，本應由主張系爭協議書權利存在之原告負責證明，是系爭協議書確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乙節，仍應由原告負擔舉證之責。另系爭票據上之發票人欄位蓋用之「張振柱」印文，形式上與訴外人張振柱在臺灣土地銀行所蓋用之印鑑章相同，此有臺灣土地銀行金門分行支票帳戶印鑑卡、系爭票據影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7頁、第270頁)，
但考量如上之理由，僅有蓋用銀行印鑑章，亦不足表彰系爭票據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並參酌票據本身是否真正，即是否為發票人所作成，則應由票據債權人負證明之責(最高
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09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就系爭票
據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乙節，亦應由提出票據之原告負擔舉證之責。
⒉原告主張系爭協議書係為結算張振柱積欠原告之650 萬元借款，於109 年3 月26日與訴外人張振柱結算後簽立，同時由訴外人張振柱簽發系爭票據給原告以清償前開債務等語，並提出系爭房地第一類登記謄本影本、系爭協議書影本、系爭票據與退票理由單影本、金門區塊鏈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區塊公司)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影本、永豐銀行匯款交易明細查詢資料影本、臺灣土地銀行金門分行之訴外人張振柱支票帳戶印鑑卡影本、訴外人張振柱於永豐商業銀行之帳戶往來明細影本、票號AL0000000號票據影本、債
權轉讓書影本各1份、永豐銀行網路之票交易明細影本共2份(票號0000000號、0000000號)以供佐證(見本院卷第19頁至
第38頁、第119頁至第127頁、第269頁至第273頁、第277頁
至第282頁、第327頁)，稱交付給訴外人張振柱之650萬元借款，即係於109年3月25日簽發付款人永豐商業銀行票號
0000000號，票面金額250萬元支票、同月26日簽發付款人相同，票號0000000號，票面金額100萬元之支票，上開支票均如期兌現並存入訴外人張振柱帳戶內，原告並於108年6月13日以區塊公司之存款資金，在永豐商業銀行江子翠分行以區塊公司為匯款人，匯款94萬元至訴外人張振柱同銀行帳戶內，後區塊公司將此債權轉讓給原告。另經被告劉蔚陳稱：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上之印章，均是訴外人張振柱當場自己蓋用，訴外人張振柱與原告協商時被告劉蔚在場，系爭協議書是先寫出框架存在隨身碟，由訴外人張振柱與原告協議完後，由被告劉蔚出去列印給雙方蓋章，系爭票據則為證人楊慧敏所書寫，系爭協議書為108年3月26日簽定，訴外人張振柱與被告劉蔚經常在楊慧敏店裡面見朋友，商量事情，證人楊慧敏經常幫忙跑銀行，訴外人張振柱不喜歡自己開票、證人楊慧敏以前在銀行工作過比較細心，就好像訴外人張振柱家裡的保姆一樣、抵償所用的系爭房地，係用訴外人張振柱購買當時的價格計價、在上一屆議員選舉(應為105年間)時
，原告與訴外人張振柱關係變得很好，後來就有一些資金的往來，訴外人張振柱與被告劉蔚當時欠債非常多，都是拆東牆補西牆，基本上勉強可以還上等語(見本院卷第176頁至第178頁、第203頁至第209頁)；證人楊慧敏則於本院審理期日證稱：系爭票據是證人楊慧敏開的，在證人楊慧敏的店，那天訴外人張振柱、原告、劉蔚要協商債務還款的一些事情，協商完之後，訴外人張振柱就委託證人楊慧敏幫忙代開票據，實際上是什麼時候忘了，開完票之後，訴外人張振柱用印，交給原告。協議書是他們協商的時候寫的，票據是他們協商之後，共同討論出來之後，要分成3期，就開了3張票。協議書是原告先準備好，因為裡面有一些數據還沒有KEY上去
，被告劉蔚就用他的筆電把他KEY上去儲存後，拿去外面印
出來，訴外人張振柱之前有跟李根格合夥做生意，但欠很多錢，沒辦法還，資金週轉困難，就跟原告借，訴外人張振柱曾經跟證人楊慧敏提過。因為生活總是需要一些資金，陸續有跟原告借，詳細的時間地點證人楊慧敏不清楚，那天協議當場有蓋章。記得訴外人張振柱自己有從他的包包拿一個四方章出來，還有蓋支票等語(見本院卷第210頁至第211頁)。⒊惟查：
⑴從系爭協議書及系爭票據形式上觀之，於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之全部，均僅出現蓋用訴外人張振柱之印章，無簽名，亦無證據顯示其餘日期、票面金額為訴外人張振柱所書寫，雖訴外人張振柱之印章與訴外人張振柱在戶政單位或於臺灣土地銀行所使用之印鑑章之印文相同，但因訴外人張振柱已死亡，是訴外人張振柱之印鑑章已非由其自行保管，單憑印文形式上相同乙節，無從認定系爭票據確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是自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之形式上觀之，均無從證明訴外人張振柱有親自簽立系爭協議書、簽發系爭支票之行為。
⑵原告雖稱其有交付給訴外人張振柱之650 萬元借款，然其所提出之票據支領紀錄、匯款金額僅共有444 萬元( 250 萬元票款+100萬元票款+94 萬元會款) ，遠少於系爭協議書上所記載之債務總額，且原告主張匯款94萬元之時間為108 年6
月13日，亦與系爭協議書所載之108 年12月20日匯款200 萬元顯不相同，無法互相對應，至於系爭協議書上所記載之109 年4 月2 日之100 萬元現金借款，則完全未見原告舉證，加上票據有無因性，加上票據、款項交付原因所在多有，非僅有借款而已，無從單憑票號0000000 、0000000 號等2 張票據、前開匯款紀錄之存在，推認發票人與執票人間存在如何之借款關係，是原告所提之客觀證據，尚不足以認定系爭協議書上所記載之各筆借款債權存在。再者，系爭協議書記載訴外人張振柱與原告以系爭房地、系爭車輛作價464 萬元，作為清償債務之依據，所牽涉到之財產甚多，且為房地、車輛等有極高價值之物品，其涉及訴外人張振柱眾多財產，此等物品價額之計算、衡量應為系爭協議書之重點所在，但經本院向原告確認在簽立系爭協議書之當下，雙方係如何作價，原告亦僅稱係依據當下金門不動產賣價作價( 見本院卷第176 頁) ，未提出雙方具體之作價標準、衡量內容，自無法認定系爭協議書之抵充內容係如何產生、計算，難認系爭協議書係經過與訴外人張振柱協商而做成。此外，事實於法院職務上已知者，無庸舉證，民事訴訟法第27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於本院審理之109 年度訴字第77號喜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喜鑽公司) 對被告等3 人( 即本案被告) 請求清償債務等事件中，訴外人喜鑽公司主張訴外人張振柱積欠其債務，並於108 年5 月13日簽發臺灣土地銀行金門分行之票據( 票載發票日為109 年7 月13日、票號BEB0000000、票面金額299 萬元) 以資證明，從兩案原告主張之內容互相對照，可見本案原告與訴外人喜鑽公司主張之票據原因關係發生日期相差約為10月，但請求之票據卻為連號，而從原告陳稱訴外人張振柱的信用非常好，從來沒有1 張票退過票等語( 見本院卷第177 頁) ，可見訴外人張振柱應有經常使用票據，方造成信用良好之外觀狀態，但卻於10個月期間未曾開立任何票據，致使發生前開票據連號情事，實更有可疑之處，本件殊難認系爭協議書與系爭票據確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
⑶復雖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雖為前開陳述，且就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乙節，雙方陳述大致相同，然細究兩人之陳述內容，證人楊慧敏於110 年2 月3 日本院言詞辯論期日為前開證述之初，經本院提示系爭票據與系爭協議書時，即稱：沒看過系爭協議書等語( 見本院卷第
210)，其後卻對系爭協議書之簽立人員、簽立過程、蓋章經過為前開證述，更改口稱有看到系爭協議書之蓋章過程等語(見本院卷第214頁)，似對於系爭協議書瞭如指掌，此顯與其稱沒看過系爭協議書等語有重大矛盾。另被告劉蔚稱：原告、訴外人張振柱有很多欠錢拿不回來的經歷，要不然不會簽立系爭協議書、簽系爭協議書的時候，原告有特別要求訴外人張振柱蓋用印鑑章等語(見本院卷第206頁)，若依其所
述，原告為免自己之債權無法收回，特地與訴外人張振柱簽立系爭協議書，更要求訴外人張振柱蓋用印鑑章，以求得到保障，但觀原告所提出之前揭票號0000000號票據影本，可
見訴外人張振柱於該票據上背書時，已同時為簽名及蓋章之動作，顯見訴外人張振柱於為票據行為時，已會簽名、蓋章以杜爭議，遑論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所牽涉到之金錢、價值均遠高於0000000號票據，原告更特別要求、嚴格以待，
於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上，卻僅有蓋章，無其他任何訴外人張振柱之簽名或字跡以供佐證，自與常情有悖，且可見被告劉蔚前開陳述內容，與訴外人張振柱生前作為已有不符之處。再對照被告劉蔚與證人楊慧敏之陳述內容，證人楊慧敏稱：訴外人張振柱平常不會特別找證人楊慧敏開票等語(見
本院卷第213頁)，足見訴外人張振柱應鮮少要求證人楊慧敏代開票據，但從被告劉蔚稱：證人楊慧敏就像訴外人張振柱家中的保姆、訴外人張振柱的錢都是請證人楊慧敏幫忙、請證人楊慧敏是很正常的事情(見本院卷第209頁)，又指稱證
人楊慧敏經常介入訴外人張振柱之財務處理，更經常代替訴外人張振柱處理票據事務，兩人間陳述內容亦互有矛盾，況系爭協議書重點在於處理訴外人張振柱與原告間之65 0萬元借款債務是否存在，系爭協議書亦清楚記載借款時間、金額、方式等節，而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均於訴外人張振柱與原告究系爭協議書協商時在場見聞，若如兩人所述，訴外人張振柱光是開票行為，即須經過他人協助才能完成，對於更加複雜、影響層面深遠之系爭協議書，更須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協助，然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系爭協議書之借款內容、詳細時間地點等節均稱不知、不清楚等語，顯見其等對於系爭協議書均未曾詳閱、審視，此亦與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前開訴外人張振柱多委託他人協助開票之陳述有所違背。此外，關於訴外人張振柱借款之原因，證人楊慧敏稱：訴外人張振柱之前有跟李根格合夥做生意，但欠很多錢，沒辦法還，資金週轉困難等語，此與被告劉蔚於本案稱欠債非常多，都是拆東牆補西牆，勉強可以還上等語大致相符，但此觀被告劉蔚於本院109年訴字第77號案件中，稱訴外人張振
柱向訴外人喜鑽公司借款給訴外人李根格賺取利息差等語(
見本院109年度訴字第77號卷第241頁)，似可見訴外人張振
柱經濟上尚有餘裕可借款給他人賺取利息，而非勉強支撐，且訴外人張振柱究與訴外人李根格共同投資失利，抑或借款給訴外人李根格等節，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之陳述亦有不合之處。
⑷再者，考量被告劉蔚稱：訴外人張振柱存在永豐銀行的錢還有被告劉蔚的嫁妝、在訴外人張振柱死後有自訴外人張振柱之戶頭領錢等語( 見本院卷第178 頁) 、證人楊慧敏稱：張振柱倒下需要用錢，劉蔚才請證人楊慧敏去永豐取錢，訴外人張振柱死後沒有去領錢，這些都是被告劉蔚的錢，只是在張振柱名下而已，是用提款卡去領錢、等語(見本院卷第215頁)，足見被告劉蔚認定其有部分嫁妝尚未取回，更對外宣
稱訴外人張振柱遺留在永豐商業銀行帳戶中的錢均是被告劉蔚所有，被告劉蔚與訴外人張振柱或其餘繼承人間，已存在訴外人張振柱所留遺產歸屬於何人之潛在糾紛。並經調閱本院109年度訴字第75號卷，可見於109年1月至6月28日，前開訴外人張振柱之兆豐銀行帳戶內，雖有轉帳支出之紀錄，但均無提款之紀錄，而自109年6月29日(依原告主張，訴外人
張振柱已住院)起至同年7月13日止，每日均有ATM提款之紀
錄，每日提出之款項在9萬元至10數萬元不等，該帳戶存款
於109年6月21日為0000000元，至109年7月13日已減少至0000000元，此有訴外人張振柱之永豐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自109年1月1日至同年8月24日之交易明細資料在卷可參(見本院109年度訴字第75號卷第101頁至第109頁)，參照
被告劉蔚於本院109年度訴字第77號案件之陳述，更係因被
告張森為訴外人張振柱申報除戶，才導致被告劉蔚無法繼續領款(見本院109年度訴字第77號卷第135頁)，顯見客觀上被告劉蔚於訴外人張振柱死前數日起至至於訴外人張振柱死亡後，不斷領取訴外人張振柱銀行帳戶內之款項，客觀上造成訴外人張振柱所留遺產剩餘現金顯著減少，而有造成應繼遺產減少之可能，而證人楊慧敏又參與其中一部或全部之領款行為，兩人對於訴外人張振柱所遺財產，更有一定之爭議與利害關係，其等前開陳述已有偏頗之虞，加上其等前開陳述又有自相矛盾、互相不同或是與常情有違之狀況，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前開證述內容即不得逕予憑採。而訴外人張振柱業已死亡，無法向其確認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之簽發細節，就系爭協議書之債權是否存在乙節，更應嚴格審認，而原告所提供之客觀事證，又難以證明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之真實性業如前述，要無從徒憑被告劉蔚、證人楊慧敏之前揭供述，認定系爭協議書、系爭票據確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是系爭協議書及系爭票據，均不能認係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
⒋從而，本件無從認定系爭協議書為訴外人張振柱所親簽，原告依據系爭協議書向被告等3 人請求移轉系爭房地、交付系爭車輛、給付金錢，均於法無據，應予駁回。原告請求權基礎為系爭協議書，而原告既不得依照系爭協議書為主張，其全部請求已無從成立，本件其餘爭點即無再行審酌之必要，併此附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民法第1147條、1153條，起訴請求被告等3人移轉系爭房地、系爭車輛、清償
5950 00元，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主張業經駁回，假
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4 日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旻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4 日書記官 蔡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