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0年度易字第1370號

• 裁判案由: 重利
• 案件類型: 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 裁判日期: 101 年 03 月 08 日
• 法官: 曾鈴媖
• 當事人: 陳俊成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1370號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俊成
李庭維
林紀耘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歐陽珮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196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俊成、李庭維、林紀耘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係以：被告陳俊成為址設高雄市苓雅區○○○路61之4 號「順發當舖」之實際經營者，被告李庭維、林紀耘均為上開當舖之員工。被告陳俊成、李庭維及林紀耘3 人共同基於牟取重利之犯意聯絡，在民國98年11月間，乘告訴人趙珍玲在需錢孔急之際，貸予新臺幣（下同）12萬元，先預扣2 期利息1 萬800 元，實給10萬9,200 元，約定每15天為一期，每期利息5,400 元（週年利率百分之108 ），並要求告訴人簽立借據、面額12萬元之本票及汽車讓渡書（告訴人所有車牌號碼7Q-6099 號自小客車）各1 紙，藉此擔保債務，惟並未實際占有告訴人前揭用以擔保債務之自小客車，以此方式獲取與本金顯不相當之重利。嗣經告訴人報警究辦後，始悉上情。因認被告3 人所為均涉犯刑法第344 條重利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亦有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證據能力之判斷：
㈠證人趙珍玲警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告訴人趙珍玲於警詢時證稱：伊於98年11月間至上址「順發當舖」典當車號7Q-6099 號自小客車1 部，借得12萬元時，伊沒有看到當票，伊只記得簽下借據及本票各1 張，還有汽車讓渡書1 紙，伊有抵押典當汽車行照正本，伊已經償還利息10個月，已還108,00 0元，沒有含本金；李庭維、林紀耘是輪流向伊收利息錢的人等語（見警卷第1 至2 、6 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此次伊向「順發當舖」借款12萬元，對方叫伊簽借據及本票，之外寫什麼伊有點忘記了；伊共繳了1 年的利息；被告李庭維好像沒有跟伊收過利息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34頁、第146 頁背面），對於借款時簽署之文件、償還利息之期間長短、向其收取利息之人為何等節，有警詢與審判時陳述前後不一致之情形。本院審酌其於警詢中之證述距案發日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亦較無審判時來自被告3 人同庭在場之壓力，應認證人趙珍玲先前所為陳述之外部附隨之環境或條件，具有較可信之情況，且證人趙珍玲之證述，為證明被告3
人犯罪存否所必要，應認證人趙珍玲於警詢時之陳述，有證據能力。
㈡證人趙珍玲偵查時陳述之證據能力：
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證人趙珍玲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而為證述，查無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證人趙珍玲業經本院行交互詰問程序，被告3 人之對質詰問權已獲得保障，依上說明，證人趙珍玲於偵查中之證詞自具有證據能力。
四、檢察官公訴意旨認被告陳俊成、李庭維、林紀耘3 人涉犯重利罪嫌，無非係以被告陳俊成、李庭維、林紀耘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趙珍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訴，並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及當票影本各1 紙在卷，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陳俊成、李庭維、林紀耘3 人固不否認被告陳俊成為址設高雄市苓雅區○○○路61之4 號「順發當鋪」之實際經營者，被告李庭維、林紀耘皆為上開當鋪之員工，告訴人趙珍玲於98年11月間至上址「順發當舖」借貸12萬元，並約定每月利息4 ％，另加收倉棧費5 ％，以告訴人所有車牌號碼7Q-6099 號自小客車作為擔保，被告陳俊成要求告訴人簽立借據及汽車借出使用、保管切結書各1 紙，以擔保債務，而「順發當舖」未實際占有告訴人所有之上開自小客車等情，惟均堅決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上述重利犯行，被告陳俊成辯稱：98年11月間告訴人與蘇信吉至「順發當舖」借錢時，是伊洽談借款事宜，伊是依照「當舖業法」之規定收取月利4 分（即4 ％）及倉棧費5 ％，沒有違反當舖業法之規定，伊是考量風險問題，才針對「免留車」的客人收取借款5 ％之倉棧費，車子部分本來要移轉占有，但因告訴人表示有事情要借車，故伊給她方便等語。被告林紀耘辯稱：98年11月間告訴人與蘇信吉至「順發當舖」借款時，伊雖有在場，但未參與洽談過程，後來伊僅向告訴人收取過2 、3 個月利息，之後告訴人就沒消息等語。被告李庭維辯稱：98年11月間告訴人與蘇信吉至「順發當舖」借款時，伊不在場，亦未曾向告訴人收取過利息，伊在順發當舖是負責發廣告、換行照等業務，伊不清楚「有留車」和「免留車」之利息計算方式有何差別等語。共同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3 人辯稱：當舖業之設立，採許可制，當舖業者依議定之利率取息，係法令許可，具有阻卻違法之原因；又當舖業法於90年間修正第28條時，刪除當舖業者違反該法第8 條第2 項時應予處罰之規定，其刪除理由記載「…因事實之需要如車輛檢驗、維護，持當人常會商請當舖業者將質當物品暫時借回使用，在此情形，質當物即無法保存於登記之庫房所在地，若予以處罰，實不合理」，顯見該立法意旨肯認當舖業者可將質當物品暫時借回持當人使用；倉棧費包含要租車位、保險、折舊、毀損及鑑定費等等，被告等未將車留用其實是削弱他們的債權擔保，被告基於告訴人之請求，故雙方改變借貸條件，簽立借用切結書，此屬民事契約自由之範疇，況且現在當舖實務上，由質當人簽車輛借用切結書之後使用車輛屬於常態，此為當舖業之慣例，而當舖業者每月可收取百分之5 倉棧費，有新北市當舖商業同業公會函文在卷，且經證人高雄市當舖公會理事長王德勝證述明確；再者，告訴人是第2 次向被告借款，對利息已相當清楚，且告訴人證述先前曾向其母借款且已歸還，此次因不想再麻煩家人，故向「順發當舖」借款，顯見告訴人非陷於急迫、輕率、無經驗之情形，又依證人蘇信吉證稱被告等人有表示留車和免留車之利息計算方式，是告訴人認為利息差不太多，且要用車，故選擇不留車，被告等雖未留車，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形，應認被告3 人不構成重利罪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陳俊成為址設高雄市苓雅區○○○路61之4 號「順發當舖」之實際經營者，被告李庭維、林紀耘於均為上址「順發當舖」之員工。告訴人趙珍玲與其友人蘇信吉於98年11月間某日，持其所有車牌號碼7Q-6099 號、廠牌BMW 自用一般小客車1 部，至上址「順發當舖」質借12萬元，約定由告訴人繼續使用該車，未實際將該車交付「順發當舖」保管，每15天為一期，每期利息5,400 元（即每月利息4 ％，及每月加收倉棧費用5 ％，合計週年利率為百分之108 ），先預扣2
期利息1 萬800 元，實際交付10萬9,200 元，被告陳俊成則要求告訴人交付行車執照正本並簽立借據、當票及汽車借出使用‧保管切結書（起訴書誤載為汽車讓渡書）各1 紙予「順發當舖」，作為債權之擔保等情，為被告3 人所不爭執，核與證人趙珍玲於警詢、偵查、本院與證人蘇信吉於本院證述此次借款之情節等語（見警卷第1 至5 頁、偵查卷第25至26頁、本院易字卷第31至38、144 至147 、164 至169 頁）大致相符，並有當舖當票影本、告訴人身份證影本、汽車借出使用‧保管切結書、借據影本各1 紙（見警卷第53頁、偵查卷第57頁、本院審易字卷第54頁、本院易字卷第149 頁）在卷為憑，堪以認定。
㈡被告陳俊成固辯稱：伊是依照當舖業法之規定收取利息及費用云云，而證人即高雄市當舖公會理事長王德勝於本院亦證稱：99年12月29日修正前之當舖業法第11條規定以車借款之利率是年息百分之48，同法第19條規定得收取百分之5 倉棧費，因業者每月向倉儲業者租地方停放車輛，是每月要付租金，故一般業者是每月收取倉棧費，不管有無留車，業界幾乎是按月收取倉棧費云云（見本院易字卷第38至40頁）。惟查：
⒈按「當舖業」指依當舖業法申請許可，專以經營質當為業之公司或商號；「質當」指持當人以動產為擔保，並交付於當舖業，向其借款、支付利息之行為；「收當」指當舖業就持當人提供擔保借款之動產，貸與金錢之行為，當舖業法第3 條第1 款、第4 款、第5 款分別定有明文。又當舖或其他以受質為營業者之質權即營業質權，依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20條規定，民法物權編修正前關於質權之規定，於當舖或其他以受質為營業者，固不適用之，惟當舖既占有當戶為擔保債務之履行而移交之物品，於債務未受清償前得留置該物品，屆期當戶不取贖，當舖即取得該物品之所有權資以抵償，是以營業質權自屬具擔保物權性質之特殊質權，以質物之占有為其權利存在之要件（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1527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再依民法第885 條第1 項之規定，質權之設定，因移轉占有而生效力。其移轉占有，固應依民法第946 條之規定為之，惟民法第885 條第2 項既規定質權人不得使出質人代自己占有質物，則民法第761 條第2 項之規定，自不得依民法第946
條第2 項準用於質物之移轉占有（最高法院26年渝上字第310 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可見當舖業雖屬營業質權，仍以占有質物為其權利存在要件，苟非占有質物即無從成立營業質權，亦非屬當舖之營業範疇，自無從主張依當舖業法第11條第2 項標準收取利息，及依當舖業法第20條收取倉棧費，而解免重利罪之刑責。是故，被告陳俊成所經營之「順發當舖」於上開時間借款予告訴人之際，既未實際收取占有告訴人所有之車號7Q-6099 號自小客車，其間之法律關係，即非屬當舖業法所稱之「質當」，應屬一般借貸性質，非當舖業之營業範疇，被告陳俊成主張依當舖業法之標準，收取利息及倉棧費，即屬無據。至於「順發當舖」是否另有承租保管車輛之場所，作為當舖收當車輛之用，與本案無涉，「順發當舖」既未占有告訴人之上開汽車，即無相關保管費用之支出，不得據此主張依當舖業法向借款人收取倉棧費，被告陳俊成假借質當名義收取倉棧費，顯係變相收取利息至明。
⒉再者，99年12月29日修正前之當舖業法第11條第2 項規定：「當舖業之年率，最高不得超過百分之48」；99年12月29日總統修正公布之當舖業法第11條第2 項規定：「當舖業之年率，最高不得超過百分之30」；又當舖業除計收利息及倉棧費外，不得收取其他費用，前項倉棧費之最高額，不得超過收當金額百分之5， 當舖業法第20條亦定有明文。本件「順發當舖」與告訴人成立借貸契約時，借款人即告訴人，未實際將車輛交付「順發當舖」質押保管，依上開說明，該當舖自始未取得質權，自難依當舖業法之規定收取高於民法所定最高利息上限之利息。而所謂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係指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及參酌當地之經濟狀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額者而言（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520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順發當舖」向告訴人收取之利息為每月百分之9 （名目包括利息及倉棧費），經折算後，換算年利率已達百分之108 。現今為低利率時代，金融機構除少數貸款（如信用卡、現金卡等無擔保之短期、小額之授信）年利率高於百分之10外（但均未逾百分之20），多數貸款年利率均在百分之10以下，被告陳俊成經營「順發當舖」向告訴人所收取之利息，顯較一般金融機構高，且超出一般民間借貸月息2 分至3 分（即百分之2 至3 ）之不等之利息，亦遠超出當舖業法所定之最高額（年利率48％），固堪認屬重利無訛。
㈢惟按刑法第344 條重利罪成立之要件須有乘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以及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若行為人貸與金錢予他人並收取利息，而他人明知行為人收取之利息較其他金融機構高，且其並無經濟上之急迫危機，則其捨向銀行申辦貸款等其他方式，而願意支付高額利息向行為人借貸款項，即應僅屬契約自由之範疇。若難認行為人有何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貸以金錢之行為，所為即與刑法重利罪之構成要件有別。又約定利率雖超過法定限制，致取得之利息與原本顯不相當，但在立約當時，債權人如無乘債務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情形，尚不構成刑法第344 條之重利罪（司法院34年院解字第3029號解釋）。查證人趙珍玲於本院證稱：伊此次會去向「順發當舖」借款，是因為伊有投資水果攤生意有急用，因水果要給貨款，有以伊名義開票，所以伊才會去借錢，趕3 點半之前要把那張票兌現，如果支票沒有兌現，就變成跳票，伊之信用就沒有辦法再繼續維持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32至33頁），雖證述其此次向「順發當舖」借款，係因要兌現支票，有急用。然查，由證人趙珍玲於本院證稱：水果攤共有3 位股東，因為這張票是伊名字開的，其他股東沒有辦法幫忙，所以伊只好自己想辦法，伊有想過去向其他親戚朋友借，伊之前就有向伊母親借過，後來伊有還她，但伊不能再向她開口，因為伊覺得這是伊的事情，伊不想再去麻煩伊母親；伊向「順發當舖」借款2 次，第1 次是98年5 、6 月，當時好像借5 萬或6萬
元，隔1 個禮拜後伊就還掉了，第2 次是98年11月（即本次借款）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33頁），可知告訴人並非第1
次向「順發當舖」借錢，且係因「不想再去麻煩」其母，而選擇第2 次向「順發當舖」借錢，告訴人顯非因無其他管道，告貸無門，迫於無奈，不得不向「順發當舖」借款。再由證人蘇信吉於本院證稱：伊有於98年11月間與趙珍玲至上址「順發當舖」借錢，當時渠等沒有向當舖員工表示該輛汽車要用來載運水果之用，因那是轎車，無法載運水果，且未向當舖員工表示該輛汽車要使用，不能留在當舖；當時當舖人員是說若沒留車，每天或每月要多付利息，當舖人員有拿「留車」和「免留車」的傳單給伊等看，兩者利息不同，若是免留車，好像是每1 萬元每月繳納900 元利息，若是有留車的利息比較低，好像是每1 萬元每月繳納300 元或400 元利息，有留車的利息比較低，免留車的利息比較高；當時當舖人員開兩個條件，伊和趙珍玲當時選擇決定每個月多繳納1
、2 千元的利息，就不用留車，可以使用汽車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67 至168 頁），及被告陳俊成於本院供稱：「有留車」的借款利息依據舊法規定，是4 分左右，也有另收倉棧費，算是車庫費，每輛車每天的保管費用是50元，「有留車」的保管費會比「免留車」的倉棧費用少收一點，因「有留車」對當舖比較有保障，考量風險問題，故針對沒留車的客人收取百分之5 的倉棧費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77 至178 頁），可知「順發當舖」之借款條件因「有留車」與「免留車」而有不同，「有留車」收取之倉棧費較低，「免留車」則收取借款之百分之5 倉棧費（實際上亦為利息），本件借款係告訴人自願選擇利息較高之「免留車」借款條件。審酌告訴人職業為美髮設計師，業據證人趙珍玲於本院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32頁），顯見告訴人所有之車牌號碼7Q-6099 號、廠牌BMW 自用小客車1 部，並非告訴人賴以維生之生財工具，而由證人趙珍玲於警詢時證稱：伊將上開車輛置放在親戚家，因為伊怕被告等人偷偷拖吊伊車等語（見警卷第2 頁），可知上開汽車並非告訴人生活上不可或缺之物品。告訴人於上開時、地向「順發當舖」借款12萬元時，自願選擇利息較高之「免留車」借款條件，顯係基於自由意志所決定，非因需款孔急，迫於無奈之決定，其願意支付本件較高額利息向行為人借貸款項，應僅屬契約自由之範疇。告訴人前於98年5 、6 月間曾向「順發當舖」借款並清償完畢後，不尋求其他融資管道，在同年11月間仍決定選擇利息較高之「免留車」方式，願意支付較高額之利息，再向「順發當舖」借款，更難謂有何「急迫、輕率、無經驗」之情狀可言。選任辯護人為被告3 人辯稱被告等人非乘告訴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貸予款項之情事，應屬可採。
六、從而，被告陳俊成為「順發當舖」實際經營者，被告李庭維、林紀耘為該當舖受雇員工，於98年11月間借款予證人趙珍玲，並以前開借款方式計息，雖有按月收取利息4 ％及倉棧費5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情事，但並非趁告訴人趙珍玲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貸予款項，與重利罪之構成要件不符。本件依據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3 人有公訴人所指重利犯行之程度，仍有合理懷疑存在，按諸「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英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8 日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曾鈴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3 日書記官 李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