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627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627號

原告

棋琴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永豐

訴訟代理人

張賜龍律師

訴訟代理人

侯捷翔律師

被告

徐紹崴

訴訟代理人

岳忠樺律師

被告

季川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芝庭

被告

德川室內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康定剛

上3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翁銘隆律師

上3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謝勝合律師

複代理人

岳忠樺律師

被告

李芝庭

　　　　　　康定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7 年1 月2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丙○○、乙○○均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原告原主張被告甲○○分別與被告丁○公司、庚○公司共同以如下所述之方式詐欺伊，而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並聲明：㈠被告甲○○、丁○公司應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67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甲○○、庚○公司應連帶給付4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則追加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丙○○、乙○○，而主張被告甲○○分別與被告丙○○、乙○○共同以如下所述之方式詐欺伊，且被告丙○○、乙○○分別為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之負責人，應分別連帶對伊負損害賠償責任，變更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並變更聲明如後述原告訴之聲明所示，核與原起訴請求均係本於同一詐欺事實所生損害之相同基礎事實，被告固不同意追加（見本院卷㈡第68頁反面），然依上開規定，仍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甲○○自民國92年3 月3 日起至101 年3 月22日止擔任原告之關係企業己○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己○公司）業務經理，而被告丙○○、乙○○則分別為被告丁○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丁○公司）、丙○室內設計有限公司（庚○公司）之負責人。被告甲○○於原告處負責「○○00○○」建案銷售，明知如附表一所示之客戶於如該表所示時間簽約買受該表所示之建物時，並未加購裝潢，亦未於裝潢驗收單上簽名，竟指示現場專案人員製作虛偽之備註條款，上載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實裝潢內容，貼於交回伊之房屋買賣合約上，盜用如附表一所示客戶之印章，表彰各該客戶委託施作裝潢之意，復指示不知情之員工，依上開文件於各該客戶成交紀錄表上登載如附表一所示不實裝潢金額，連同前述文件提出於伊而行駛之，再由如附表一所示之廠商被告丁○公司、庚○公司負責人即被告丙○○、乙○○分別偽造客戶驗收文件，表彰各該客戶已完成驗收之意，進而開立不實發票向伊請款，因此詐得如附表一所示不實裝潢金額，是以被告甲○○既分別與被告丙○○、乙○○共同以前述方式使伊陷於錯誤而交付裝潢價款，而致伊受有損害，伊應得請求被告甲○○分別與被告丙○○、乙○○連帶賠償伊新臺幣（下同）67萬元、42萬元。又被告丙○○、乙○○分別為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之負責人，其等因前述執行職務而加損害於伊，被告丁○公司、庚○公司自應分別與其等之負責人即被告丙○○、乙○○連帶負賠償責任。為此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㈠被告甲○○、丙○○應連帶給付原告67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1 、2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丙○○、丁○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67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2 、3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項如任一被告為給付，其他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即免給付義務。㈣被告甲○○、乙○○應連帶給付原告42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1 、4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㈤被告乙○○、庚○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42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4 、5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㈥第四、五項如任一被告為給付，其他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即免給付義務。

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甲○○、丁○公司、庚○公司（下稱被告甲○○等3 人）則以：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乃係因施作原告另案工程，經被告甲○○之指示而向原告請款，此應係經原告同意而為之請款。又所有文件均為被告甲○○所為，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並無偽造客戶簽收文件。另附表一所示之房屋買賣合約書均於100 至101 年間所簽訂，縱伊等確有原告所指虛開發票請款情事，原告於此期間應得以知悉被告虛開發票請款之情事，原告對伊等之請求權業已罹於時效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丙○○、乙○○均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等以前到庭陳述則以：伊等一直以來均係依照原告所述之請款方式請款，原告知悉伊等之請款情況，又所有文件均為被告甲○○所為，伊等並無偽造客戶簽收文件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㈡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甲○○是否應分別與被告丙○○、乙○○對原告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告甲○○自92年3 月3 日起至101 年3 月22日止擔任原告之關係企業己○公司○○經理，而被告丙○○、乙○○則分別為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之負責人。又被告甲○○於原告處負責「○○00○○」建案銷售，明知如附表一所示之客戶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簽約買受如附表一所示之建物時，並未加購裝潢，竟指示不知情之員工辛○○偽造買賣契約書附件，記載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實裝潢內容，並盜蓋如附表一所示客戶簽約購屋留存之印章於該等附件上，復指示不知情之員工許文虎依上開文件內容，分別在其業務上所掌管客戶成交紀錄表上登載如附表一所示不實裝潢金額，連同前述各該客戶之買賣契約書附件提出原告而行使之，再分別指示如附表一所示之廠商負責人即被告丙○○、乙○○提供其等之統一發票，於如附表一所示之請款時間向原告請款，原告因而給付如附表一「不實裝潢金額」欄所示之金額予如附表一所示之廠商即被告丁○公司、庚○公司等節，業據原告提出拆款表、房屋買賣合約書、○○00○○客戶成交紀錄表、交屋單、估價單、請款單、統一發票、驗收單（見本院卷㈠第20至57頁）、公司變更登記表（見本院卷㈠第80至81頁、第83至86頁）等件為證，並經證人即現場員工辛○○於被告甲○○因本件而遭訴追詐欺等刑事案件（下稱系爭刑案）偵查中證稱被告甲○○於銷售○○00○○時曾請其登打虛偽的備註條款，貼於買賣契約上，再依被告甲○○之指示蓋用客戶預留印章，如附表一所示之買賣契約備註單均屬此等情況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他字第8516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05 至108 頁）；證人許文虎於系爭刑案偵查、審理中證稱其依證人辛○○所製作之買賣契約書附件，分別在其業務上所掌管客戶成交紀錄表上登載，被告丁○公司、庚○公司所送來之發票，其核對成交事項上載金額無誤，即往上呈報等語（見他字卷第101 至105 頁、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106 年度上訴字第109 號卷〈下稱上訴字卷〉第94至99頁），復經本院調取系爭刑案卷宗核閱屬實，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則被告甲○○為前述請款行為如非原告所知悉且允許，自屬詐欺行為。

⒉被告固抗辯伊等依前述方式請款乃為原告所同意，伊等實無共同詐欺原告云云。惟證人許文虎系爭刑案中證稱其前任職業務部副理，被告甲○○為其主管，其至客戶家中維修、售後服務後，知悉被告甲○○在銷售過程中虛報裝潢費用，其詢問被告甲○○後，被告甲○○表示此係因需經費處理客戶問題，乃虛報費用作為處理之基金，而確實有一些維修、客戶要求所需費用無法向原告報銷，都是由被告甲○○處理等語（見他字卷第101 至105 頁、上訴字卷第95至99頁），而證人許文虎於當時為被告甲○○之部屬，對於其當時之行為自知悉甚詳，且其嗣已因被告甲○○上開請款方式而離職，則其已未任職於原告處，與兩造均無密切利害關係，應無甘冒偽證罪之風險而故為有利任何一方之證述，而可採信，復佐以被告甲○○於系爭刑案偵、審自陳其會請裝潢公司多開一些發票，處理一些檯面下的事物，例如東西遺失或遭竊，現場工務部要自己負責，或者是原告不願意給付之客戶要求等等，只能請裝潢公司幫忙，再於他建案中以虛報裝潢費手法歸還裝潢公司，此些事項如據實向原告請領，有的應根本無法請款，因原告於法律上沒有責任等語（見他字卷第90至91頁、第162 頁、上訴字卷第116 頁、第119 至121 頁），則被告甲○○以前述虛報裝潢等手法所取得之資金乃供作自己之基金，以處理無法向原告請款之事務等，且其自陳該等事物部分根本無法向原告請求，並衡情原告若同意被告請款，應無必要要求其等以前述偽造客戶驗收單據之方式為之，足見被告所稱檯面下事物應本非原告法律上所需負責事項，且原告亦未同意被告以前述方式就該部分請款，被告上開抗辯應非可採。

⒊被告丙○○、乙○○、丁○公司、庚○公司（下稱被告丙○○等4 人）復抗辯乃係因施作原告另案工程，經被告甲○○之指示而向原告請款，此應係經原告同意而為之請款，且伊等亦不知悉原告甲○○乃使伊等在非施作工程建案之如附表一所示建案請款云云。惟被告丙○○等4 人縱確有施作其等所謂另案工程，如前所述，該等工程是否為原告於法律所需負責且同意施作，尚非無疑，且被告丙○○前於系爭刑案偵查中於檢察官問及「甲○○不是有請你們坐檯面下的事情？」時，答以被告甲○○有請伊作一些檯面下的事情，有可能這一場超過預算，其即稱下一場再補予伊等語（見他字卷第135 頁），而被告乙○○則在該案檢察官問及：「甲○○表示有請你們多開一些發票請你們處理檯面下的事情？」等問題時，答以：伊承作實品屋及買屋送裝潢，如於交屋予客人後發現問題，伊需處理非本工程之額外問題，被告甲○○之公司沒有預算，就一筆一筆欠著，後面再補款，被告甲○○離職後，仍積欠伊40幾萬元，伊即無法向新來的經理請款等語（見他字卷第136 至137 頁），而以被告丙○○、乙○○於系爭刑案中應不可能故為不利自己之陳述，且其等當時僅為證人，尚未面臨原告訴請賠償之壓力，所陳應較本案中為可採，復以其等上開所述與被告甲○○於系爭刑案審理中所陳伊請被告丙○○、乙○○配合出具如附表一所示裝潢之發票內容記載不實，被告丙○○、乙○○均知情等語（見本院105 年度訴字第618 號卷第58頁反面）相符，則其等顯知悉並非在各該施作工程建案中請款，而係被告甲○○於他建案中使用其等所供給之發票為其等不實請款，且衡以被告乙○○既知悉於被告甲○○離職後即無法就該等檯面下事務請款，其應知悉此非原告之債務，否則應不可能於原告更換業務經理即不能請求之理，再衡情原告若同意被告丙○○等4 人請款，使其等以真實之建案工項請款即可，應無必要要求其等以如此迂迴之方式為之，足見被告丙○○等4 人應知悉該等請款非原告所同意，是被告丙○○等4 人上開抗辯亦非可採。

⒋綜上所述，被告甲○○前述請款行為非原告所知悉且允許，而被告丙○○、乙○○明知被告甲○○於發票上為不實記載而為其等請款，仍分別與之配合提供發票，而為如附表一不實裝潢之請款，自屬共同詐欺行為，又如前所述，原告因此給付如附表一「不實裝潢金額」欄所示之金額予如附表一所示之廠商而受有損害，原告自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甲○○分別與被告丙○○、乙○○連帶賠償67萬元、42萬元。

㈡被告丁○公司、庚○公司是否應分別與被告丙○○、乙○○負連帶賠償責任？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被告丁○公司之負責人為被告丙○○，而被告丙○○對於被告丁○公司請款業務之執行，既明知被告甲○○於發票上為不實記載而為其等請款，仍分別與之配合提供發票，而為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不實裝潢之請款，自屬共同詐欺行為，顯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業如前述，揆諸前揭規定，被告丁○公司自應就其負責人即被告丙○○執行職務違背法令、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負連帶賠償之責，而應與被告丙○○連帶賠償原告67萬元。

⒉被告庚○公司之負責人為被告乙○○，而被告乙○○對於被告庚○公司請款業務之執行，既明知被告甲○○於發票上為不實記載而為其等請款，仍分別與之配合提供發票，而為如附表一編號4 至5 不實裝潢之請款，自屬共同詐欺行為，顯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業如前述，揆諸前揭規定，被告庚○公司自應就其負責人即被告乙○○執行職務違背法令、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負連帶賠償之責，而應與被告乙○○連帶賠償原告42萬元。

㈢被告甲○○等3 人得否為時效抗辯？按民法第197 條第1 項規定：「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所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知，係指明知而言。如當事人間就知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請求權人知悉在前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428號著有判例可供參照。經查：

⒈被告甲○○等3 人固抗辯原告均僅開立購屋發票予如附表一所示客戶，而未開立裝潢發票，足見原告於100 至101 年間即已知悉如附表一所示客戶未加購裝潢等情，其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云云。惟原告所出售者乃為如附表一所示之建物，與如附表一所示客戶簽訂者亦為房屋買賣合約書，縱加以裝潢，所出售者仍為經裝潢之房屋，其開立之發票僅記載購屋款，非無可能，而被告甲○○等3 人又無舉證證明原告出售加以裝潢之建物，會於發票另載明裝潢乙式或另開發票等節，自難僅以原告所開立予如附表一所示客戶之發票僅記載購屋款，而未另有裝潢之發票，即認原告早已知悉被告甲○○等3 人前述詐欺之情，是被告甲○○等3人上開抗辯自非可採。

⒉被告甲○○等3 人復抗辯原告開立予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之支票，應均有相應之工程合約書，原告就○○00○○建案均無交付工程合約書，原告應提出工程合約書，如其上無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實裝潢項目，原告仍同意其等請款，可證原告於100 年間即已知悉伊等係以另案工程請款云云，並舉己○公司所簽發支票及工程合約書為證。惟觀諸被告甲○○等3 人所提出之支票乃己○公司簽發予被告丁○公司（見本院卷㈡第115 頁），而工程合約書則為己○公司與庚○公司所簽訂（見本院卷㈡第117 至127 頁），此實難認原告就委由被告丁○公司、庚○公司施作之工程必有簽訂工程合約書，如於工程合約書上未載之工項仍發給工程款，即得認其明知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以另案工程請款，是被告甲○○等3 人上開抗辯應非可採，而原告亦無庸提出被告甲○○等3 人所指之工程合約書。

⒊被告甲○○等3 人另抗辯由與本件損害賠償事件相關之○○0 ○○成交紀錄表備註欄第1 項均有記載：「分攤0000F 實品屋費用3 萬元或1 萬元」等語，足見原告早於100 年間即以知悉被告丁○公司、庚○公司係以另案施作之工程於本件○○00○○請款云云。惟由上開○○0 ○○之成交紀錄表備註第1 點乃記載：「本戶售價1700萬元，內含全式天花板及主臥、臥室木作裝潢計價50萬元及分攤0000F 實品屋費用3萬元整，故實售價為1700萬-50 萬-3萬＝1647萬。（0000F實品屋部分金額分攤：3 、4 房為3 萬，2 房為1 萬）」等語，有該成交紀錄表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㈡第157 頁），則該備註乃在說明○○0 ○○每戶應分攤實品屋費用1 萬元或3 萬元，實難以此推認原告知悉被告係以另案施作之工程於本件○○00○○請款，且時間點乃在100 年間，是被告甲○○等3 人上開抗辯仍非可採。

⒋綜上，被告甲○○等3 人抗辯原告早於100 年間即知悉其等前述侵權行為乙節，並無舉證以實其說，則以原告主張其於103 年9 月間始查悉該情，原告於105 年4 月8 日提起本訴向被告甲○○等3 人請求，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自仍未罹於時效。

㈣按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明示或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 條定有明文。而連帶債務，係指數債務人以共同目的，負同一給付之債務，而其各債務人對債權人，均各負為全部給付義務者而言。至不真正連帶債務，係指數債務人，以單一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負其債務，並因其中一債務之履行，而他債務亦同歸消滅者而言，兩者並不相同（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00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被告甲○○、丙○○因共同詐欺原告，致原告受有損害，應依民法第18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丁○公司應依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與被告丙○○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均如前述，則被告甲○○與丙○○以及被告丙○○、丁○公司，乃因相關法律關係之偶然競合，對於原告負有同一目的之賠償債務，屬於不真正連帶債務，即其等上開對原告所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任一人為給付，其他人於其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⒉被告甲○○、乙○○因共同詐欺原告，致原告受有損害，應依民法第18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庚○公司應依民法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與被告乙○○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均如前述，則被告甲○○與乙○○以及被告乙○○、庚○公司，乃因相關法律關係之偶然競合，對於原告負有同一目的之賠償債務，屬於不真正連帶債務，即其等上開對原告所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任一人為給付，其他人於其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㈠被告甲○○、丙○○連帶給付67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1 、2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丙○○、丁○公司連帶給付67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2 、3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項如任一被告為給付，其他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即免給付義務。㈣被告甲○○、乙○○連帶給付42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1 、4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㈤被告乙○○、庚○公司連帶給付42萬元及分別自如附表二編號4 、5 所示之利息起算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㈥第四、五項如任一被告為給付，其他被告於同額範圍內即免給付義務。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判決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或舉證，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 項前段、第78條、第85條第1 項但書、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