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91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91號

原告

材茂貿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曹貽婕

訴訟代理人

張素芳律師

訴訟代理人

蔡駿民律師

被告

麗創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玉琴

訴訟代理人

李易昌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定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 年12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民國105 年1 月間商討合作事宜，被告於同年4 月25日傳真「PROFORMA INVOICE」（下稱系爭訂單）予原告，原告於其上簽名後，於同年5 月9 日回傳予被告，約定由被告研發30色之客製化光療指甲油（下稱系爭指甲油），總價金新臺幣（下同）1,230,075 元，原告並於同日給付定金615,075 元予被告，兩造與訴外人益笙欣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益笙欣公司）復於同年5 月16日簽訂「委託製造合作契約書」（下稱系爭合作契約書），以補充系爭訂單之約定。兩造於簽約時，原告已告知系爭訂單之指甲油預計於同年8 月間上市，故兩造明確約定被告研發指甲油顏色並與原告進行校色之期限為45天，自同年5 月9 日簽約起算45天為同年6 月23日，校色完成後製作指甲油之時間為2 至6 週，被告至遲應於簽約後87天即同年8 月4 日交付系爭指甲油。原告於簽約後即依被告通知於同年5 月17日派員至被告處選色30色，且至同年6 月1 日已陸續提供樣品或色卡共計30色，然原告依被告通知於同年7 月29日校色13色、同年8 月9日校色4 色及同年8 月18日校色3 色，合計僅校色20色，被告顯已逾越校色及交付系爭指甲油之期限，且該20色既已校色完成，被告應提出製作完成之樣品做最後確認進行大量生產，然被告無法提出，並表示參考之色樣已被原告取回而無法生產，顯然被告無法生產，故找其他理由拖延製作，確屬不能履行。另就其餘10色，被告竟告知無法進行研發，並要求原告以被告既有色卡直接製做，或要求原告轉單予其他工廠，顯已違反客製化產品之約定，被告顯然拒絕繼續研發，亦屬不能履行。經原告於同年9 月30日委託律師發函（下稱系爭律師函），催告被告於函達7 日內依約給付，並聲明逾期即解除契約，被告於同年10月4 日收受系爭律師函後，雖又表示可出貨，並要求原告提供出貨地點，經原告回覆出貨地點，並表示被告應提出符合債之本旨之貨物後，被告竟又表示無法出貨，原告既已完成配合校色，被告仍遲未出貨，係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爰先位依民法第249條第3 款規定，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定金共計1,230,150 元；縱認加倍返還定金無理由，原告已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於同年10月11日解除契約，自得備位依民法第259 條第1 、2款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定金615,075 元。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230,15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兩造簽約時並無明訂校色期限為45天，且製作時間為2 至6 週亦需完成校色後始能製作，校色未完成無法計算交付時間，自無原告所稱逾期情事。又已校色完成之20色，被告已依系爭訂單之約定，於對色確認後之2 至6 週內將20色製作完成，產品已囤放倉庫，尚未進入填充係因須由原告提供客供料的標籤、色標籤及外包裝，並非不能履行，且被告於同年10月4 日收受系爭律師函後，於當日即告知原告，依系爭訂單之約定，被告須於出貨前收到原告給付之尾款始能出貨，惟被告遲未收到已對色完成之20色尾款，故被告無法出貨，並非不能履行。另就其餘10色，被告自始至終均未拿到真實色樣，原告雖有提供照片，然照片有色差，無法作為校色之標準，原告雖已選色，然係針對相片選色，仍應提出真實色樣，只要原告提出真實色樣，被告仍可製作，並非不能履行。被告生產指甲油材料成本已高達62萬元，加上瓶器進貨成本約22.6萬元，實已超過定金之金額，實難返還定金，且被告並無違反校色及製造之期間，原告無權解除契約並要求加倍返還定金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82 頁）：

（一）本院就本案有管轄權。

（二）兩造約定由被告研發30色之客製化光療指甲油，訂單總價金為1,230,075 元，原告已於105 年5 月9 日給付定金615,075 元，該定金為證約定金。

（三）兩造契約於105 年5 月9 日成立，如系爭訂單（見本院卷第11頁）。

（四）兩造及益笙欣公司並於105 年5 月16日簽訂系爭合作契約書（見本院卷第9 、10頁），係在補充系爭訂單之契約內容。

（五）依系爭訂單記載，對色確認後2 至6 週才完成內料。

（六）兩造約定之付款條件為50% 定金，50% 出貨前。

（七）原告於簽約後即依被告通知於105 年5 月17日派員至被告處進行選色，同年7 月29日第1 次校色，後陸續校色，合計校色共有20色。

（八）原告於105 年9 月30日委託律師發函（見本院卷第12、13頁），催告被告於函達7 日內依約給付，並聲明逾期即解除契約，被告於同年10月4 日收受系爭律師函（見本院卷第102 頁）。

四、本件之爭點：㈠原告依民法第249 條第3 款規定，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定金，有無理由？㈡原告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以系爭律師函解除契約，是否合法生效？㈢原告依民法第259條第1 、2 款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定金，有無理由？本院分述判斷意見如下：

（一）原告依民法第249 條第3 款規定，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定金，有無理由？

⒈按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民法第249 條第3 款固有明文。惟契約當事人之一方，為確保其契約之履行，而交付他方之定金，依民法第249 條第3 款規定，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祇於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始負加倍返還其所受定金之義務，若給付可能，而僅為遲延給付，即難謂有該條款之適用（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2992號判例參照）。又主債務人對於上訴人之債務，僅係不為給付，而非不能履行，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249 條第3 款請求應為加倍返還定金（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607 號判例參照）。準此，倘若給付可能或僅係不為給付而非不能履行，或不能履行非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均不得請求受定金當事人加倍返還定金。

⒉經查，原告主張就已完成校色之20色，被告應提出製作完成之樣品做最後確認進行大量生產，然被告無法提出，並表示參考之色樣已被原告取回而無法生產，顯然不能履行，就其餘10色，被告告知無法進行研發，並要求原告以被告既有色卡直接製做，或要求原告轉單予其他工廠，已違反客製化產品之約定，顯然亦不能履行云云，然此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原告固提出兩造往來電子郵件及Line對話紀錄（見本院卷第14至18、59至87、92、93頁），並聲請傳訊證人許壁如及黃賢偉（見本院卷第53頁），以資為證。然查：

⑴關於已完成校色20色部分，依系爭訂單第5 條約定（見本院卷第11頁），雙方約定之付款條件為50% 定金，50% 出貨前，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㈥），原告自應給付剩餘50% 尾款，被告始負出貨義務，原告雖主張：被告拒絕提出大量生產前之樣品，所以原告無給付尾款之義務云云（見本院卷第102 頁），然綜觀系爭訂單及合作契約書之約定條款（見本院卷第9 至11頁），兩造並無約定被告有提出大量生產前樣品之義務，原告以此理由拒絕給付尾款，自屬無據，則於原告給付尾款前，被告拒絕出貨，即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況依被告所提出之顏色配方紀錄（見本院卷第189 頁）及完成產品之庫存相片（見本院卷第126 、158 頁），原告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於105 年8 月30日有自被告處取走已確認完成之15色樣品等語（見本院卷第102 頁），證人黃賢偉即原告品牌研發專員亦到庭證稱：「（問：20色校色完成後，被告是否有提供樣品？）有，但是只有提供19色，這19色與當時兩造完成校色的顏色是相符的，其中1 色是白色所以不用提供樣品」等語（見本院卷第169 頁），可知被告確有生產20色指甲油之能力，才能提供樣品給原告，難認被告構成不能履行。原告雖以兩造間之Line對話紀錄顯示：「有辦法把gellivory 的色樣寄還我們嗎，我們沒辦法量產，整個產線卡住了」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主張被告確實不能履行云云，惟被告辯稱：希望拿回參考樣品，是避免大量生產有色差而多方面確認，並非被告無法量產等語（見本院卷第105 頁），而被告確有生產已校色完成之20色指甲油之能力，已如上述，被告上開所辯，應屬可採，尚難僅以上開Line對話紀錄，而認被告不能履行，原告此部分主張，顯屬無據。至證人許璧如即原任職被告之業務人員雖證稱：「我是105 年8 月10日最後一天上班，隔天就接到被告的電話說原告的色樣在哪裡，我回答客戶的色樣及配方都會留在研發部，我是業務部，請被告去問研發部的王副總」、「（問：是否有跟研發部的同事談到本件配方保管有無其他問題？）我接到被告電話之後，就有跟研發部同事聯繫，研發部同仁說色樣沒有存放得很好，有幾色缺損」等語（見本院卷第147 、148 頁），然依證人許璧如上開證詞所述，其僅係聽聞同事轉述被告未將色樣保管好而有幾色缺損，實情是否如此，尚有疑義，縱認屬實，然亦不影響被告完成校色及生產，此由兩造於證人許璧如105 年8 月10日離職後之同年8 月18日仍完成校色3 色可證，亦難以上開證詞，而認被告不能履行。

⑵關於其餘10色部分，證人許璧如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原告第一次來挑色時，就提供9 個顏色，這9 個顏色有些是真實的色樣，也些是色票（對色時常會用到的工具，不是真實的指甲油，但是可以做為色樣），後來有陸續寄過來色樣共26支，有些跟第1 次挑的顏色是重複的，至於重複的顏色是多少我不記得」、「（問：原告所提供的色樣，到底是否可以做出30色？）我忘記了，如果要被告做出30色，就必須由原告提出30色的色樣或色票」、「（問：原告提出色票，是否可以指定做出相同顏色的指甲油？）理論上是可以」、「（問：如果沒有真實的指甲油，單憑參考色樣可以百分之百客戶訂單的需求？）這要詢問研發部」等語（見本院卷第145 至148 頁），可知原告所提供之色樣雖有26支，然有些跟之前挑的顏色重複，難認原告已提供30色之色樣，且若要被告做出30色，就須由原告提供30色之色樣，而證人許璧如對於原告若僅提出色票，是否可以做出相同顏色指甲油，雖證稱：理論上可以等語，然對於後來被告訴訟代理人詢問，若無真實色樣，單憑參考色樣，是否可以滿足客戶訂單需求，復證稱：需詢問研發部等語，顯然對於色票是否可以取代真實色樣乙節，非其專業，亦非其所能確認，堪認原告應有提出其餘10色真實色樣之義務，被告才能依此完成校色及生產。又證人黃賢偉於本院審理時亦到庭證稱：「（問：提示原證7 第1 頁下半張、第2 頁共10個指甲油圖片，是否為證人傳給被告總經理李易昌的選色圖片？）是」、「（問：上開圖片要做什麼使用？）被告尚未完成校色剩餘10色的色樣」等語（見本院卷第167 、169 頁），可知就其餘10色，原告並未提出真實色樣，而僅以選色圖片作為其餘10色之色樣，被告自無從據以完成校色及生產，難認係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至原告雖於105 年9 月1 日寄發電子郵件，請被告於同年9 月12日至14日間安排1 天做最後校色，並請被告不要拒絕原告最後校色之請求（見本院卷第92頁），然原告既未提出其餘10色之真實色樣，被告自無法進行校色及生產，又原告於同年10月7 日寄發存證信函記載：「就尚未校色之10色，因未校色，被告若未能提出正確顏色及正常品質，切勿任意出貨」等語（見本院卷第14頁），被告隨即於當日回覆稱：「另外10色我們已經備妥原料，卻遲遲未收到原告提供的樣品指甲油，請提供這10色樣品並簽名打樣才能確認」等語（見本院卷第15頁），可知原告已先表明未完成校色前拒絕被告出貨，而被告亦表明須原告提供其餘10色之真實色樣才能校色，尚難以上開電子郵件之內容，即認被告已拒絕研發而不能履行，原告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

⒊準此，關於已完成校色之20色，原告應給付剩餘50% 尾款，被告始負出貨義務，且兩造並無約定被告有提出大量生產前樣品之義務，原告以此理由拒絕給付尾款，洵屬無據，被告於原告給付尾款前拒絕出貨，即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又依被告所提出之顏色配方紀錄、完成產品之庫存相片，及被告已提出除白色以外其餘19色指甲油之樣品給原告，可知被告確有生產已校色完成之20色指甲油之能力，難認被告不能履行。關於其餘10色，原告應有提出其餘10色真實色樣之義務，被告才能依此完成校色及生產，然原告並未提出真實色樣，而僅以選色圖片作為其餘10色之色樣，被告自無從據以完成校色及生產，難認係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不能履行。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49 條第3 款規定，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定金，自無理由。

（二）原告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以系爭律師函解除契約，是否合法生效？

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54 條固分別定有明文。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亦有明文。原告主張兩造約定被告研發指甲油顏色並與原告進行校色之期限為45天，自105年5 月9 日簽約起算45天為同年6 月23日，校色完成後製作指甲油之時間為2 至6 週，被告至遲應於簽約後87天即同年8 月4 日交付系爭指甲油，然原告依被告通知於同年7 月29日校色13色、同年8 月9 日校色4 色及同年8 月18日校色3 色，合計僅校色20色，被告顯已逾越校色及交付系爭指甲油之期限云云，然此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原告固提出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第55至58頁），並舉證人許璧如及黃賢偉之證詞為證（見本院卷第145 至148 、166 至170 頁），然依原告所提出之上開電子郵件，為被告員工許璧如於105 年1 月27日寄給原告員工黃賢偉，其上記載「數量：50色」、「對色：2-3 次對色，時程4 周」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而證人許璧如證稱：「（問：請問證人原證5 所示50色的對色時程4週，本件契約指甲油校色的期間是多久？）就是電子郵件上寫的4 週」等語（見本院卷第146 頁），證人黃賢偉則證稱：「（問：兩造有無約定校色的時間？）有，從選色到校色要兩個月」等語（見本院卷第167 頁），此與原告所稱兩造約定校色期限為45天，均不相符，究係4 周28天，或係45天，或係2 個月60天，原告所提出之書證及引用之證人證詞，前後不一，難可憑採，且上開電子郵件係於105 年1 月27日寄送，然兩造於105 年5 月9 日簽約時，卻未將上開對色時程記載於系爭訂單，而僅約定「內料為對色確認後2-6 周」等語（見本院卷第11頁），亦即，兩造僅就內料製作時程約定為對色確認後2-6 周，然就何時完成對色卻未約定，另上開電子郵件為被告員工許璧如所寄送，其是否有代理被告承諾校色時程之權限，亦有疑義，倘若許璧如有此權限，自會經由被告認同而載入系爭訂單成為兩造約款，卻未為之，難認兩造已明確約定校色期限為45天，況證人許璧如亦證稱：「（問：原證6 提到6月8 日之前對完所有的顏色，並進行量產，是何意？）因為那時候對色師要離職，所以我們希望6 月8 日前完成對色」等語（見本院卷第147 頁），顯然係因被告對色師要離職，故希望105 年6 月8 日前完成對色，而非兩造約定對色期限為45天所致，是原告主張：兩造約定校色期限為45天，自105 年5 月9 日簽約起算45天為同年6 月23日云云，洵無足採。

⒊又關於已完成校色之20色，原告應給付剩餘50% 尾款，被告始負出貨義務，且兩造並無約定被告有提出大量生產前樣品之義務，原告以此理由拒絕給付尾款，洵屬無據，已如前述，則被告於原告給付尾款前拒絕出貨，難認已遲延給付。另關於其餘10色，原告應有提出其餘10色真實色樣之義務，被告才能依此完成校色及生產，然原告並未提出真實色樣，而僅以選色圖片作為其餘10色之色樣，被告自無從據以完成校色及生產，亦如前述，亦難認被告已遲延給付。從而，原告以被告遲延給付為由，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以系爭律師函解除契約，自未合法生效。

（三）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定金，有無理由？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固為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所明定。然被告並未構成遲延給付，原告依民法第254 條規定，以系爭律師函解除契約，並未合法生效，已如前述，則原告依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定金，並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被告未給付系爭指甲油，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且非不能履行，原告不得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定金，又被告並未構成遲延給付，原告解除契約並未合法生效，自不得請求返還定金。從而，原告先位依民法第249 條第3 款規定，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定金共計1,230,150 元，備位依民法第259 條第1 、2 款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定金615,07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予斟酌，併此敘明。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民事第五庭法 官 秦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