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537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537號

原告

張辰瑜

訴訟代理人

鐘育儒律師

被告

邱嘉昱

被告

曾哲優

被告

陳芸琇

被告

顧佳芯

共同訴訟代理人

范值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7 年2 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甲○○於民國105 年2 月間代表訴外人子○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子○公司）與伊設立之訴外人丑○國際生技有限公司（下稱丑○公司）簽署合作經銷XXXXXXXX「○○○○○○○」商品（下稱系爭A ○○）之合作契約書（下稱系爭合作契約），於同年11月間因理念不合而終止合作關係，但系爭合作契約並無約定任何限制經銷其他品牌之同類商品條款，因而伊本於自己之品牌即「○○○XXXXXXX 」授權由丑○公司代理之B ○商品（下稱系爭B ○），並無仿冒他人商品情事，惟被告甲○○對此事甚為不悅，且因伊之系爭B ○於市場評價及銷售業績良好，被告甲○○深怕子○公司旗下品牌之系爭A ○○商品銷售業績無法維持，竟分別以自己及子○公司名義於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之時間、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之言論，直指伊之系爭B ○為仿冒品，而被告丁○○、丙○○、戊○○乃為被告甲○○之○○、○○，亦分別於如附表一編號3 至9 所示之時間、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之言論，造成不特定第三人對伊謾罵霸凌，更以不雅之言詞侮辱伊之人格，嚴重影響伊廣告行銷之系爭B ○商譽及個人名譽，致伊廣告行銷系爭B ○銷售業績受影響，令伊飽受精神上折磨，實為侵害伊之名譽權，伊自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新臺幣（下同）100 萬元。又伊係相當知名之部落客兼○○，擁有40多萬粉絲，因被告不實指控而造成名譽受損，且被告於如附表一所示臉書貼文確實令第三人就伊授權代理之系爭B ○商品有所誤會，進而對伊及家人為人身攻擊，嚴重影響伊長久塑造之聲望，導致伊聲譽嚴重減損，為回復名譽，請求被告應將本案民事判決後事實審判決書之案號、當事人、案由及判決主文以細明體及不小於24號字體刊登於蘋果日報頭版4 分之1 版面1 日，並分別刊登如附表二所示道歉啟事於XXXXXXXX○○○臉書網頁、個人臉書網頁，為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第18條第1 項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100 萬元及自106 年9 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將本案民事判決最後事實審判決書之案號、當事人、案由及判決主文以細明體及不小於24號之字體刊登於蘋果日報頭版4 分之1 版面1 日。㈢被告應分別於其等之臉書個人網頁刊登如附表二所載之道歉啟事180 日。㈣被告甲○○應於XXXXXXXX○○○臉書網頁刊登如附表二所載之道歉啟事180 日。㈤就第一項聲明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言論內容為子○公司所為，與被告無關。其次，被告甲○○所張貼之內容均屬事實，且已將丑○公司名稱遮隱，亦未提及原告之姓名；而被告丁○○、丙○○、戊○○所張貼之內容均未曾提及丑○公司或原告之姓名，且係對於被告甲○○所張貼內容提出評論及表達意見，並無損及原告之名譽。又原告所經營之丑○公司前與子○公司簽訂系爭合作契約，由丑○公司擔任子○公司於臺灣最大之經銷商，販售子○公司所有之XXXXXXXX品牌商品（含系爭A ○○），且依據系爭合作契約第7 條第3 項之約定，丑○公司實質上為子○公司之獨家經銷商，本即應專注行銷系爭A ○○，惟原告之○○竟另設立丑○生醫有限公司，製造、銷售商品定位、廣告文案功效與系爭A ○○相同之系爭B ○，該B ○之商標即「○○○」復為原告所有，原告並於製造系爭B ○後，將原設置、於擔任系爭A ○○獨家經銷商時所使用之臉書粉絲專頁，直接變更為系爭B ○之粉絲專頁，將原系爭A ○○商品照片標上市售他牌字樣，指稱厚重油膩易沾染等，藉以增加系爭B ○之銷售，復謊稱伊等自行製作之系爭A ○○商品照片為丑○公司所有，要求通路商將系爭A ○○商品照片撤除，甚至讓消費者及經銷商誤以為系爭B ○即為系爭A ○○之改版商品，足證系爭B ○確係為欲使人選購錯誤之仿冒商品，則以原告所經營之丑○公司有前揭不當競爭，並告知經銷商錯誤資訊之事實，而伊等所陳述或發表言論之內容乃係基於前述證據而為之評論，乃就可受公評之事所為善意發表之言論，且有合理根據，自無侵害原告名譽權。再者，被告丁○○雖於個人臉書發表「恨不得這對○○去死算了」等語，此部分屬於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而被告丙○○所稱「不然等等擦了中毒」等語，亦係意見之表達，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此外，系爭B ○之商譽損失，非原告所得主張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甲○○曾於105 年2 月1 日代表子○公司與原告擔任負責人之丑○公司簽署系爭合作契約，嗣於105 年11月間終止合作關係。

㈡被告甲○○、丁○○、丙○○、戊○○之臉書帳號分別為「XXXXX XXX 」、「○○」、「XXXXXX XXXX 」、「○○」。

四、得心證之理由按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310 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 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參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解釋）；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難責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928 號著有裁判要旨可供參照。經查：

㈠原告固主張被告甲○○於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內容之言論，業已侵害伊之系爭B ○商譽及伊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

⒈如附表一編號1 本文內容所示之言論乃為被告甲○○於如該表所示之時間、處所所發表，且而其前後文尚含有「於是在2016年二月與他們簽下XXXXXXXX台灣總經銷」、「文宣還抄到忘記把○○○○○○○品名改掉」等語，此有該網頁附卷可按（見本院卷㈡第31至35頁），且為被告甲○○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86頁），自堪採信。又依此已指明所指涉者為105 年2 月間○○○臺灣總經銷商，且販售系爭A ○○相類商品者，自得知悉該文章所指即為前銷售系爭A ○○之經銷商，尚非無從特定該文章內容所指仿品、公司及○○為何。

⒉被告甲○○曾於105 年2 月1 日代表子○公司與原告擔任負責人之丑○公司簽署系爭合作契約，嗣於105 年11月間終止合作關係，已如前述。又原告乃於105 年5 月20日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XX XXXXX- ○○○」之商標，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商標資料檢索服務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㈠第87頁），堪認「XX XXXXX- ○○○」之商標，係原告於丑○公司與子○公司供應商合作契約存續期間所申請，則原告確有於系爭合作契約存續期間申請註冊「XX XXXXX- ○○○」之商標。又比對系爭A ○○及系爭B ○之商品照片，該二商品之外盒顏色均為粉紅色及黑色為主，而內包裝主體則均為黑色，且其上均有一○○○○○圖案，復均具三合一或單瓶二種包裝，此有卷附商品照片（見本院卷㈠第35頁）、網頁（見本院卷㈠第164 至168 頁、本院卷㈡第109 頁）可佐。再參諸丑○公司乃將原用以銷售系爭A ○○之臉書粉絲專頁直接變更為系爭B ○之臉書粉絲專頁，丑○公司銷售人員復對外表示「因為新版是我們再稍微改過」、「是原本的公司唷」等文字，而系爭B ○銷售者「XXXXXX」則於其使用之通訊軟體中刊登「新款，現貨不用等，XX XXXXX會說話的B ○」等文字，並於系爭A ○○廠商質問系爭B ○並非其產品升級版後，表示乃因跟廠商批發時，廠商表示為新版，因此才如此表示等語，有通訊軟體對話翻拍照片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90頁、第89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11至12頁），足見丑○公司人員確有對外表示系爭B ○為系爭A ○○之升級版，且為同一公司所生產。則原告乃於丑○公司與子○公司合作期間申請註冊系爭B ○所使用之商標，且系爭B ○與系爭潤紅唇商品外觀相似，用途相同，對不知情之消費者而言，確有可能誤認系爭A ○○與系爭B ○間有一定之關連性及相似性，丑○公司人員復對外宣稱系爭B ○為系爭潤紅唇之升級版、新款，且為同一公司所生產，被告甲○○本於此等資料而於附表一編號1 所示本文內容指射系爭B ○乃為系爭A ○○之仿冒品等語，即非無所憑據，而足認為被告甲○○乃具相當理由確信此為真實，且系爭A ○○與系爭B ○均為市場上所販售之商品，兩者之間是否為同一商品對於消費者權益有重大影響，而與公共利益有關，自屬可受公評之事實，是被告甲○○本於前述情況而指射系爭B ○為仿冒品，並本於此而為如附表一編號一本文內容之評論，應係善意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評論，且未逾越適當之範圍，此自難謂被告甲○○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而令其負侵權行為責任。

⒊至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留言內容並非被告甲○○所為，有該等留言網頁在卷可參（見本院卷㈡第31至35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86頁反面），自難以該等內容認被告甲○○業已構成侵權行為。

⒋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甲○○因發表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言論而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應非可採。

㈡原告復主張被告甲○○為○○○XXXXXXXX臉書粉絲專頁管理員，於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之文章，業已侵害伊之系爭B ○商譽及伊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被告甲○○固曾自認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文章為其代表公司所為（見本院卷㈠第145 頁），然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文章乃在聲明XXXXXXXX商品目前並無改版或改良，坊間出現之雷同商品與其品牌沒有任何關係，子○公司將採取相應之法律措施等內容，有該文章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㈡第15至30頁），此實難謂有何指稱系爭B ○為仿冒品、負面評價或貶抑原告於社會上評價之處，況縱該文章下回應之留言已暗示系爭B ○為仿品，參諸前述，被告甲○○乃具相當理由確信此為真實，自不構成侵權行為，是原告上開主張，仍非可採。

㈢原告又主張被告丁○○於如附表一編號3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內容之言論，業已侵害伊之系爭B ○商譽及伊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

⒈被告丁○○乃係分享被告甲○○所發表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本文內容之文章，並於其下留言「好的○○相約吃牛肉，不好的○○整天在牛肉」等語，有該網頁附卷足參（見本院卷㈠第37至38頁），而衡情被告丁○○乃為被告甲○○之○○○，兩人關係密切，並分享被告甲○○之文章內容，其對於系爭A ○○與系爭B ○間之糾紛自應知悉甚詳，則依諸前述，其於知悉該等情事後，分享上開文章，並為前述留言，自應認其具相當理由確信此為真實，且係本於善意發表，就此可受公評之事實為適當之評論，而難認其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而應負侵權行為責任。

⒉至如附表一編號3 所示其他留言即「好的○○帶你們上天堂，不好的○○還給你們做仿」、「有在○○看到了」等語，並非被告丁○○所為，此有該網頁附卷可按（見本院卷㈠第37至38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86頁反面），則該等留言既非被告丁○○所為，自不得認其應就此負侵權行為責任。

⒊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亦非可採。

㈣原告復主張被告丁○○於如附表一編號4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內容之言論，業已侵害伊之系爭B ○商譽及伊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

⒈觀諸被告丁○○所刊登之文章全文乃為「有時候我真的恨不得你們這對○○去死算了/ 第一次看過那麼不要臉的人/ 從去年弄我們到現在還不放手/ 如果部落客要當成這樣/ 那就讓我來拆掉妳的假面具（/ 表示斷句）」，且在他人留言「X 」之後，留言「XXXXX 」，有該網頁在卷可參（見本院卷㈡第39至40頁），則依其文章前後文並未指明所稱之○○為何人，或提出任何得以特定所指○○為何人之內容，只能知悉該文章所指○○為部落客，且被告丁○○在他人留言「X」之後，留言「XXXXX 」，衡以光憑1 個英文字母亦無從使閱讀者得以特定其該篇文章所指為何人，是顯無從認定被告丁○○於該篇文章所指○○為原告及其○○，並據此認定被告刊登如附表一編號4 所示之「有時候我真的恨不得你們這對○○去死算了」及留言「XXXXX 」，業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權或其所有商品之商譽。

⒉原告固另以臉書帳號XXX XXX 之人隨即回以「X 」、「X 」，被告即以「XXXXX 」附和，而主張得以此知悉所指為原告及其○○云云。惟單以2 個英文字母「X 」、「X 」，實難認觀看者即得據以推知係指原告之○○「XXXXX 」，是原告上開主張仍非可採。

⒊至如附表一編號4 所示其他留言即「X 」、「X 」、「X 」等語，並非被告丁○○所為，此有該網頁附卷可按（見本院卷㈠第37至38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86頁反面），則該等留言既非被告丁○○所為，自不得認其應就此負侵權行為責任。

⒋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委無足採。

㈤原告復主張被告丁○○於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內容之言論，業已侵害伊之系爭B ○商譽及伊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乃為臉書帳號「XXX XXXXX 」分享被告甲○○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文章，並於其上標明「據說是一對○○」等語，有該網頁附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41至42頁），則此顯非被告丁○○所為，其自無庸就此負侵權行為責任。至被告丁○○固於其下留言「○○還出過○○唷」等語，有前述網頁附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41至42頁），然此等內容尚無涉及貶損社會上對原告個人評價，而難認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或其商品之商譽，是原告上開主張仍非可採。

㈥原告又主張被告丙○○於如附表一編號6 、7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內容之言論，業已侵害伊之系爭B ○商譽及伊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

⒈被告丙○○於如附表一編號6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乃係分享被告甲○○所刊登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文章，並於其上標明「注意注意，超惡劣部落客○○檔！分享給大家知道這可怕的事情，不然等等擦了中毒」等語；又於附表一編號7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轉貼被告甲○○所刊登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文章，並在其下留言「X 開頭的○○女部落客，早期都寫○○文章在○○時就很紅了！現在結婚生了○個小孩」、「都寫○○的有出過書○○名」、「XX部落客×ㄟ2 ，老公XX」、「○○專家，跨足○○、○○與○○○的○○○○這樣去○○應該會有」等語，有該網頁附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45頁），又被告丙○○與被告甲○○為○○關係，乃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1頁），並分享、轉貼被告甲○○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文章，其對於系爭A ○○與系爭B ○間之糾紛自應知悉甚詳，則依諸前述，其於知悉該等情事後，分享、轉貼上開文章，並為前述留言，自應認其具相當理由確信此為真實，且係本於善意發表，就此可受公評之事實為適當之評論，而難認其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而應負侵權行為責任。

⒉又帳號○○者曾於105 年10月26日在網路上發表使用系爭B ○後感想之文章，嗣有帳號XXX XXX XXXX者發表使用系爭B ○後頭會暈眩，且使用3 次都一樣之留言一情，有網頁在卷可憑（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4660號卷第37至39頁），則被告丙○○本於其對系爭B ○之前述觀感，再輔以網友留言表示使用系爭B ○後產生頭暈之情形，而於前述文章上標明「注意注意，超惡劣部落客○○檔！分享給大家知道這可怕的事情，不然等等擦了中毒」等語，其表達內容非僅涉及擔憂系爭B ○生產來源之衛生安全性外，尚有提醒消費者應謹慎選購保養品之用意，自與公共利益有關，而屬善意對可受公評之事為評論，且其於有相當理由確信前述內容為真實之情況下，就可受公評之事進行評論，其用字遣詞雖略顯誇大或尖酸刻薄，應仍未逾越合理之範圍，而難認被告丙○○已構成侵權行為。

⒊至如附表一編號7 所示其他留言內容，依卷附網頁畫面所示（見本院卷㈡第46至58頁），尚無從認定為被告丙○○所為，自難據以認定被告丙○○業構成侵權行為。

⒋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尚不足採。

㈦原告復主張被告戊○○於如附表一編號8 、9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發表如該表所示內容之言論，業已侵害伊之系爭B ○商譽及伊之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

⒈被告戊○○於如附表一編號8 所示之時間、刊登處所乃係轉貼被告甲○○所刊登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文章，並於其後留言「還有0 個小孩ㄗ」、「正版是這樣囉！！（系爭A ○○照片）」、「從來沒有○○版本喔！○○是仿的！」、「X ○○女部落客，早期很會寫○○文，有○個孩子」等語，復於臉書帳號「卯○○」留言「厚顏到極致」後回覆「超級呀」等語；在被告丙○○留言「其實講的是事實是不可以告人毀謗跟妨害名譽，既然他們有做就不要怕別人說，我這邊貼出來一樣有馬，至於是誰算很清楚了！粉絲團屬於公開資訊不算個資，如果不是事實隨意造謠才算妨害名譽和毀謗喔！」，並貼上人臉均馬賽克之照片1 張後，留言哈哈笑之相撲貼圖，另於如附表依編號9 所示時間、刊登處所在他人留言「天哪我買到仿冒的」之後，留言「記得以後要看清楚！嗚嗚～」，有該網頁附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62至71頁），又被告戊○○與被告甲○○為○○關係，乃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1頁），並轉貼被告甲○○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文章，其對於系爭A ○○與系爭B ○間之糾紛自應知悉甚詳，則依諸前述說明，其於知悉該等情事後，轉貼上開文章，並為前述留言，自應認其具相當理由確信此為真實，且係本於善意發表，就此可受公評之事實為適當之評論，而難認其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而應負侵權行為責任。

⒉至如附表一編號8 所示其他留言內容，依卷附網頁畫面所示（見本院卷㈡第62至70頁），並非被告戊○○所為，自難據以認定被告戊○○已構成侵權行為。

⒊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尚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如附表一所示之言論部分非如該表所示被告所發表，而分別屬該表所示被告發表之部分，被告為該等言論尚不構成侵權行為，是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0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且應將本案民事判決最後事實審判決書之案號、當事人、案由及判決主文以細明體及不小於24號字體刊登於蘋果日報頭版4 分之1 版面1 日，並分別於其等之臉書個人網頁刊登如附表二所載之道歉啟事180 日，暨請求被告甲○○應於XXXXXXXX○○○臉書網頁刊登如附表二所載之道歉啟事180 日，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