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590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590號

原告

葉建成

訴訟代理人

朱立人律師

被告

葉瓊惠

　　　　　　葉瓊媚

上列當事人間撤銷贈與事件，本院於108 年1 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與訴外人葉蘋瑩為姊弟關係，兩造之父葉福定生前於罹患癌症初期時，即與兩造之母葉黃綉絨，向包含兩造在內之4 名子女討論關於將來不動產遺產分配問題，因兩造父母名下共有高雄市○○區○○段○00000 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下稱系爭鳳山地）及坐落其上同段第2065建號建物（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 巷00號，門牌整編前為高雄市○○區○○街000 巷00號，權利範圍全部，下稱系爭鳳山屋，並與系爭鳳山地合稱系爭鳳山房地），及高雄市○○區○○○段○000000號土地（下稱系爭三民地）及坐落其上位於高雄市三民區熱河街之房屋（下稱系爭三民屋，並與系爭三民地合稱系爭三民房地），伊為長子兼獨子，父母希望伊繼承佛堂及祭拜祖先牌位，最終協議系爭三民房地由伊繼承，系爭鳳山房地由被告2 人及葉蘋瑩繼承，被告2 人及葉蘋瑩並於94年間徵得父母同意後，以系爭鳳山房地向上海商業銀行辦理抵押貸款新台幣（下同）165 萬元（原借款名義人為被告葉瓊媚，嗣於95至96年間，因被告2 人發生口角爭執，乃改由被告葉瓊惠擔任借款人），用以整修系爭鳳山房地，97年1 月間，母親為解決其無法按月領取老年津貼問題，乃於被告葉瓊媚建議下，將系爭鳳山、三民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父親，而父親於97年5 月5 日過世，同年6月間被告葉瓊媚表示欲以各100 餘萬元之價格，買下葉蘋瑩與被告葉瓊惠就系爭鳳山地得繼承之應有部分，惟遭葉蘋瑩及被告葉瓊惠否決，最終母親不忍祖產遭變賣，乃於同年7月出資給付被告2 人各100 餘萬元，以買下被告2 人繼承系爭鳳山房地之應有部分各1/3 ，又因系爭鳳山房地尚有上述165 萬元之抵押貸款，需清償完畢後始得辦理繼承登記事宜，伊與母親遂於97年9 月至同年10月間，出資向上海商業銀行清償該抵押貸款，嗣後母親、葉蘋瑩及被告2 人於97年10月間，按上述分割協議之結果，各自交付其身分證、印鑑證明及印鑑章等文件，委託伊辦理葉福定所遺系爭鳳山地之協議分割繼承事宜，該97年10月8 日遺產分割協議書名義上雖記載由伊單獨繼承，然實際上伊係受母親請託而託管系爭鳳山地，至於系爭鳳山屋仍登記母親所有，又母親自91年起即與伊同住，惟因年事已高，體力不勝過往，乃於102 年10月間將系爭鳳山屋之所有權贈與伊，嗣因系爭鳳山房地附近商圈發達，房價飆升數倍，被告2 人對上述97年間之遺產分割協議甚感後悔，遂於104 年間向原告及母親哭求，欲低價買回渠等原本繼承之系爭鳳山房地應有部分各1/3 ，經徵得母親同意後，兩造於民國104 年4 月12日合意由被告2 人以760 萬元之價格，共同向伊購買系爭鳳山房地應有部分3/2 （被告2 人應有部分各1/3 ），惟被告2 人一再表示資金不足，伊於母親關切下，同意以贈與方式免除被告2 人頭期款各110 萬元（合計220 萬元）之給付，嗣因被告葉瓊媚曾於104 年11月17日為被告葉瓊惠代償其於華南銀行鳳山分行250 萬元之貸款餘額，被告2 人遂於104 年12月4 日合意，由被告葉瓊媚出名向伊買受系爭鳳山房地應有部分2/3 （原告與被告葉瓊媚於104 年12月4 日訂立之買賣契約書上雖載買賣標的物為系爭鳳山房地權利範圍1/1 ，惟由被告葉瓊媚與葉蘋瑩於105 年1 月18日書立之聲明書可知，葉蘋瑩實際上擁有系爭鳳山房地應有部分1/3 ，僅因其為低收入戶而不表於系爭鳳山房地所有權狀上），原告仍以贈與方式免除被告2人各110 萬元價金，亦即被告葉瓊媚僅需給付買賣價金540萬元，系爭鳳山房地應有部分2/3 則全數移轉登記於被告葉瓊媚名下，詎被告2 人不知感恩，竟於明知繼承人間已於97年10月8 日為遺產分割協議之情形下，於105 年間由被告葉瓊媚具狀對伊提起偽造文書等刑事告訴，並由被告葉瓊惠出庭為偽證，意圖達成誣告伊之目的，幸經檢察官以106 年度偵字第5897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2 人不服而聲請再議，亦經駁回再議確定，嗣被告葉瓊媚復捏造事實，再對伊提起偽造文書刑事告訴（繫屬於高雄地檢署106 年度他字第6978號）及返還不當得利等民事訴訟（繫屬於本院106 年度審訴字第1335號），被告2 人上開行為顯係對伊故意侵害，且觸犯刑法規定之誣告、偽證罪，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撤銷上述對被告2 人各110 萬元之贈與，另依民法第179 條、第767 條規定，訴請被告2 人返還。並聲明：1.被告2 人應各給付原告110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願以現金或兆豐銀行港都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系爭鳳山房地最終以被告葉瓊媚名義，於104 年12月4 日與原告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向原告購買（權利範圍全部），並移轉登記於被告葉瓊媚名下，原告係以贈與方式減少被告葉瓊媚應給付之價金220 萬元，此贈與關係僅存在於原告與被告葉瓊媚間，原告與被告葉瓊惠間並無任何贈與關係存在，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告僅能撤銷對被告葉瓊媚之贈與，其對被告葉瓊惠主張撤銷贈與而請求返還110 萬元，顯無理由；又被告葉瓊媚係於105 年4 月間對原告提起偽造文書刑事告訴，經高雄地檢署106 年度偵字第5897號受理，該案於105 年5 月16日開庭時，原告及被告2 人均有到庭陳述，足認原告於是日即知悉被告葉瓊媚對其提出偽造文書告訴，及被告葉瓊惠有到庭證述之相關事實，惟原告遲至106 年11月15日始發函，以被告2 人分別涉嫌誣告罪、偽證罪為由，而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被告於翌日收受），或提起本件訴訟請求撤銷贈與，均已逾民法第416 條第2 項規定之1 年除斥期間，其撤銷權已消滅，故原告不得再主張撤銷該220 萬元之贈與；另伊等2 人不知母親於父親過世前，將系爭鳳山、三民地移轉登記至父親名下，亦無將繼承父親遺產應繼分以100 餘萬元讓與予母親之情事，就上開土地分別於97年10月1 日及同年月8 日經全體繼承人簽立遺產分割協議書乙事，毫不知情，伊等2 人於97年間，並無同意為遺產分割而由原告單獨取得系爭鳳山、三民地之任何表示，系爭鳳山、三民地於97年10月1 日及同年月8 日遭以遺產分割繼承為原因，所有權移轉登記為原告名義，伊等2 人事後發現該等移轉登記憑以辦理之2 份遺產分割協議書，其上所示被告2 人印鑑章係遭人冒用盜蓋，印鑑證明亦係遭冒用作遺產分割用途，而該等遺產分割協議書上所有文字、簽名均係原告親自手寫，伊等2 人未曾參與該等遺產分割協議；況父母所育子女除兩造外，尚有葉蘋瑩，而葉蘋瑩並未受有任何贈與，倘葉蘋瑩有於97年10月1 日及同年月8 日同意遺產分割協議，卻未獲有任何利益，顯與常情不符，被告葉瓊媚基於上情，有足夠理由認為原告涉嫌偽造簽名及署押，加以被告葉瓊媚前曾查對父親存款資料，發現父親之郵局帳戶自其於96年11月27日昏迷不醒人事起，甚且至其死亡後，陸續遭人臨櫃盜領存款合計200 餘萬元，迄至97年8 月26日止該帳戶僅餘32元，而該帳戶之存摺、印章向來由原告保管，顯見該等款項應均係原告領取無誤，原告此舉亦已觸犯偽造文書等罪嫌，遂具狀對原告提起偽造文書之刑事告訴，此乃法律所賦予之正當權利行使，至於被告葉瓊惠則於該案偵察中到庭證述確有遭人盜蓋印章、冒用印鑑證明及偽造簽名情事，亦係就其親自與聞之事實據實陳述，故伊等2 人並無涉犯誣告或偽證罪之行為，亦無故意侵害原告情事，原告主張撤銷贈與，難認有據。原告所為撤銷贈與之表示既不合法，則兩造間贈與契約仍存在，被告自無任何不當得利，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 條、第767 條規定，請求伊等2 人各返還受贈之110 萬元本息，自無理由。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1.兩造為姊弟關係，與葉蘋瑩均為葉福定（父）、葉黃綉絨（母）之子女，葉福定於97年5 月5 日死亡（並有戶籍謄本3份、遺產分割協議書1 份附卷可稽，見第66至69頁）。

2.葉福定死亡時，名下不動產有系爭鳳山、三民地，而系爭鳳山、三民屋均登記於葉黃綉絨名下。

3.被告葉瓊媚於105 年4 月間，以原告偽造遺產分割協議書為由，對原告提起偽造文書之刑事告訴，並由被告葉瓊惠出庭作證，經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106 年4 月5 日，以106 年度偵字第5897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葉瓊媚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於同年5 月9 日，以106年度上聲議字第905 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之聲請，而原告於同年11月14日委由律師寄發存證信函，以被告2 人分別涉嫌誣告罪、偽證罪為由，撤銷其於104 年4 月12日及104 年12月4 日所為贈與被告2 人各自110 萬元之意思表示，被告葉瓊媚、葉瓊惠各於106 年11月15日、17日收受（並有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聲請之處分書、存證信函各1 份、掛號郵件回執2 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20至25頁、第28至32頁）。

4.被告2 人於104 年4 月12日以760 萬元之價格，共同向原告購買系爭鳳山房地（全部或應有部分2/3 雙方有爭執），嗣因被告葉瓊媚曾於同年11月17日為被告葉瓊惠代償華南銀行鳳山分行之貸款餘額，故原告與被告葉瓊媚於同年12月4 日，就上開房地重新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原告同意以贈與方式減少其中220 萬元之價金，即被告葉瓊媚實際僅需給付原告買賣價金540 萬元（全部或應有部分2/3 雙方有爭執），買賣標的物之所有權已辦理移轉登記於被告葉瓊媚名下，被告葉瓊媚亦已付清540 萬元價金（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2 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2至17頁）。

5.原告於106 年11月30日，對被告2 人提起誣告及偽證之告訴（並有刑事告訴狀節本附卷可據，見本院卷第27頁）。

四、就兩造爭執事項之判斷：

(一)關於被告2 人對原告有無故意侵害之行為：

1.受贈人對於贈與人，有左列情事之一者，贈與人得撤銷其贈與：一、對於贈與人、其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旁系血親或二親等內姻親，有故意侵害之行為，依刑法有處罰之明文者，二、對於贈與人有扶養義務而不履行者，民法第416條定有明文。而兩造不爭執被告2 人原以760 萬元之價格，共同向原告購買系爭鳳山房地（全部或應有部分2/3 雙方有爭執），最終原告同意以贈與方式減少其中220 萬元價金，由被告葉瓊媚以540 萬元購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4.），嗣後被告葉瓊媚以原告偽造遺產分割協議書為由，對原告提起偽造文書之刑事告訴，並由被告葉瓊惠出庭作證，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原告因而委由律師寄發存證信函，以被告2 人分別涉嫌誣告罪、偽證罪為由，撤銷其上開贈與（見兩造不爭執事項3.），則本件原告得否撤銷上開220 萬元之贈與，端視被告2 人之行為是否構成誣告、偽證之故意侵害而定。

2.傳統臺灣地區家庭，仍多少存有家產應由傳承家族血統之男子繼承之觀念，姑不論該觀念是否應予以修正，但與民法繼承編，子女繼承只論親等不論男女之規定確實存有差異，故常見女兒事後爭取父母遺產之情形，又因父母死亡後遺產分割之辦理，在兄弟姊妹爭產前，通常委由其中1 人負責辦理，未負責之兄弟姊妹非必全程參與，但事後想爭遺產時，因當初參與辦理之程度有限，對遺產分割之辦理情形即較可能抱持懷疑態度，嚴重者甚至提起刑事告訴，但此多數僅屬對於繼承權利之爭取與維護，尚難逕認即構成對其他繼承人之故意侵害行為。再者，民事訴訟程序，負有舉證責任之一造，就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所須負擔之舉證責任，以達於足可轉換舉證責任之優勢證據程度為已足，而於他造否認其事實主張者，始改由他造負證明優勢證據瑕疵之責任，而所謂優勢證據，係指證據之證明力，足以使法院對於爭執之事實認定其存在，更勝於不存在，亦即可基於事實之蓋然性，認為符合真實之經驗，而肯定待證事實之存在，而達到蓋然之心證，此時法院即應信該當事人所主張之事實為真，反之則應認該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為偽，此有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上字第347 號判決可資參照。

3.就上開被告葉瓊媚對原告提起偽造文書刑事告訴（106 年度偵字第5897號），被告葉瓊惠出庭作證之行為，是否構成誣告、偽證之故意侵害，原告於106 年11月30日，對被告2 人提起誣告及偽證之告訴（見兩造不爭執事項5.），但檢察官以原告持向地政機關申請土地繼承登記之印鑑證明，雖係由被告葉瓊媚親自申請，然所需被告2 人之身分證及印章係由母親葉黃綉絨交付，土地登記申請書所檢附之遺產分割協議書之立協議書人上被告2 人之署押，亦係由原告所為，因認被告葉瓊媚於106 年度偵字第5897號案指稱之事實，非全然出於虛構或憑空捏造而來，所告尚非全然無因，因認被告葉瓊媚於該案所訴無誣告之故意，不成立誣告罪責，並依證人葉蘋瑩於該案所證內容，認被告葉瓊惠所證並非虛偽不實，不成立偽證罪責，此有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5 至110 頁），且經調閱上開卷刑事偵查卷宗資料核閱，堪認檢察官引為判斷者均屬真實無訛，且判斷亦屬合於經驗法則，則應認被告2 人就其等未有誣告、偽證不法侵害原告所辯之舉證，已達於足可轉換舉證責任之優勢證據程度，而原告並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證明被告2 人確有不法侵害之事實，故姑且不論兩造就系爭鳳山房地買賣之客體為全部或應有部分2/3 ，亦不論受贈與者包含被告2 人或僅被告葉瓊媚（見兩造不爭執事項4.），此部分應認僅屬對繼承權利之爭取與維護，尚難逕認即構成對其他繼承人之故意侵害行為，被告2 人並無民法第416 條所規定之「故意侵害行為（依刑法有處罰之明文者）」，則原告主張得撤銷「系爭鳳山房地買賣頭期款220 萬元之贈與」，於法即屬無據，其主張得依民法第179 條、第767 條規定，訴請被告2 人各返還110 萬元（含法定遲延利息），亦屬無據。

4.原告雖另主張被告葉瓊媚再對其提起偽造文書刑事告訴，被告葉瓊惠亦有到庭證述，均屬對其為刑法有處罰之故意侵害，然經調閱相關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5869號全卷，被告葉瓊媚係以兩造父親葉福定於96年11月27日送醫急救後持續昏迷不醒，經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陸續將全殘理賠金匯入父親帳戶，原告明知父親已陷入昏迷，並於97年5 月5 日死亡，未得全體繼承人同意，竟填寫不實取款條，並蓋上父親之印鑑，致不知情之郵局人員誤認被告已得父親授權而陷於錯誤，將款項交付予原告，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同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檢察官雖為原告不起訴之處分，但係認定原告與父母間有同財共居之關係，互為代理、贈與財產乃常情所見，是母親減免子女照顧年邁父母支出之經濟負擔，指示並授權原告代為提領父親名下帳戶存款以支應，與社會常情無違，因而為原告未涉犯詐欺、偽造文書等罪責之認定（見本院卷第148 至152 頁），而調閱該刑事偵查全卷審核，被告葉瓊媚提告者，尚難認與事實不符，且被告葉瓊惠證述略稱：因為母親跟弟弟（指原告）是住在一起的，所以ㄧ般日常生活上的開銷都是弟弟在支付，但我們幾個女兒平常也會給她錢等語部分，亦難認有不實之處，則應認被告2 人就其等此部分未有誣告、偽證不法侵害原告所辯之舉證，亦已達於足可轉換舉證責任之優勢證據程度，而原告並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證明被告2 人確有不法侵害之事實，則應認此部分亦僅屬對繼承權利之爭取與維護，尚難逕認即構成對其他繼承人之故意侵害行為，原告主張得據此撤銷「系爭鳳山房地買賣頭期款220 萬元之贈與」，於法仍屬無據，其主張得依民法第179 條、第767 條規定，訴請被告2 人各返還110 萬元（含法定遲延利息），同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撤銷對被告2 人各110 萬元贈與，並依同法第179 條、第767條規定，訴請被告2 人返還110 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於法均屬無據，應予駁回，且原告所訴既應予以駁回，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當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審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