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7年度重訴字第257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訴字第257號

原告

火星人交易平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程麗英

原告

莊連豪

共同訴訟代理人

阮文泉律師

被告

晉興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亞菁

被告

李金宏

上一人訴訟代理人

蘇文斌律師

　　　　　　鄭方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7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訴之聲明第一項為：確認被告為抵押權利人就原告火星人交易平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火星人公司）所有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建物（下稱系爭建物）、原告莊連豪所有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土地，如附表二所示最高限額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見本院審訴卷第3 頁、第4 頁）。嗣因本件審理中上開土地因逕為分割而增列如附表一編號3 所示地號土地，而將其該項聲明變更為：確認被告為抵押權利人就火星人公司所有之系爭建物、莊連豪所有如附表一編號2 、3 所示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與系爭建物合稱系爭不動產）上之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見本院卷第194 頁），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無礙於被告之防禦及本件訴訟之終結，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原告分別為附表一所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系爭抵押權於98年4 月15設定登記，擔保被告對訴外人人○國際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人○公司）最高限額5000萬元之票據、借款債權，當時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人為人○公司。被告以人○公司向其借款，並簽發附表三編號2 所示發票日為98年5 月7 日、面額500 萬元支票（下稱系爭500 萬元支票），因屆期未獲清償為由，而向本院聲請拍賣抵押物，經本院以106 年度司拍字第542 號民事裁定（下稱系爭執行名義）准予拍賣系爭不動產，並由本院以107 年度司執字第44156 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原告主張被告對人○公司並無借款債權，人○公司於本院107 年度重訴字第284 號確認抵押債權不存在案件（下稱另案）中亦否認與被告間有債權債務關係，是被告應就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存在負舉證之責。李金宏所辯稱於98年1 月7 日匯款予人○公司之500 萬元（下稱系爭500 萬元款項），及98年1 月22日指示林○德匯款975 萬元（下稱系爭975 萬元款項）予人○公司當時法定代理人郭○良之款項，縱為借款關係，亦非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而被告所提出如附表三所示之支票（下合稱系爭支票），基於票據無因性，無從證明其與人○公司間有借款關係，況系爭支票發票日分別為98年4 月22日、98年5 月7 日，系爭支票對發票人人○公司之票據請求權已於發票日後1 年而消滅，被告亦未在其後5年內實行系爭抵押權，依民法第880 條之規定，系爭抵押權自屬消滅，則系爭抵押權既已消滅，即無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存在，被告即應塗銷系爭抵押權，系爭執行事件強制執行程序亦應予撤銷。為此，爰依法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一）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二）被告應將系爭抵押權塗銷。（三）系爭執行事件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二、被告則以：

（一）李金宏辯稱：其於98年1 月7 日匯款500 萬元予人○公司，並於同月22日指示林○德匯款975 萬元（借款1000萬元，預扣25萬利息，實際匯款為975 萬），故借款1500萬元予人○公司，而人○公司為清償借款而開立如附表三所示之同額支票（即系爭支票）予李金宏，足見李金宏確實係基於借款而交付上開款項予人○公司，李金宏與人○公司除借款外，並無其他金錢往來，人○公司亦未主張與被告有借款以外之金錢往來紀錄，是李金宏與人○公司間確有1500萬元之借款關係存在，為保障上開債權方設定系爭抵押權，上開1500萬元之借款及系爭支票，自均為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等語。

（二）晉興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晉興公司）辯稱：晉興公司亦為系爭抵押權之抵押權人，系爭抵押權乃合法有效，有人○公司對林○憲提出偽造文書刑事告訴案件之不起訴處分書為憑等語，並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與人○公司於98年4 月14日將系爭不動產辦理系爭抵押權，並於同月15日設定登記，系爭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記載擔保債權種類及範圍為「票據、借款」，並約定擔保債權確定期日為99年4 月13日。

（二）莊連豪現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火星人公司現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

（三）晉興公司、李金宏執有人○公司所簽發如附表三所示之系爭支票。

（四）李金宏於98年1 月7 日匯款500萬元予人○公司。

（五）林○德於98年1 月22日匯款975 萬元予郭○良。

（六）林○憲為晉興公司原法定代理人，並由其辦理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

四、本件爭點

（一）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是否存在？如有存在，數額為何？

（二）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並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暨請求撤銷系爭執行程序，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一）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是否存在？如有存在，數額為何？

1.按抵押權為擔保物權，以擔保之債權存在為前提。倘擔保債權並未發生，抵押權即失所附麗，縱有抵押權登記，亦屬無效，抵押人得請求塗銷，且當事人為借款債務設定普通抵押時，先為設定登記，再交付金錢之情形，所在多有，自不得因已為設定登記，即反推已交付金錢或指已交付金錢為常態事實。故抵押人主張借款債權未發生，而抵押權人予以否認者，依首開說明，仍應由抵押權人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07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支票為無因證券，交付票據之原因甚多，或為贈與、或為買賣、或為確保當事人間已存在之法律關係、或為消滅已存在之法律關係，非僅囿於金錢借貸一端而已，故除別有證據外，僅為支票之簽發、授受或轉讓，自不足以證明其原因事實（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082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233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對人○公司並無借款債權存在等情，為被告所否認，被告自應就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存在一節負舉證之責。就此，李金宏辯稱：李金宏於98年1 月7 日匯款500 萬元予人○公司之系爭500 萬元款項、林○德於98年1 月22日匯款975 萬元予郭○良之系爭975 萬元款項、與上開款項同面額之系爭本票，及利息均為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範圍，李金宏與人○公司間無其他借款，經結算後人○公司尚餘1500萬元尚未清償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正反面、第118 頁），晉興公司則未提出有何債權受系爭抵押權所擔保，而系爭抵押權約定債權確定日為99年4 月13日，被告復未提出在該債權確定日前與人○公司有何其他債權存在，是本院所應審究者，即為系爭500 萬元、975 萬元款項，及系爭本票票款，是否係人○公司向被告之借款而屬於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2.系爭975萬元款項部分

（1）李金宏辯稱系爭975 萬元係1000萬元之借款，預扣25萬元利息後，由李金宏指示林○德匯款，因林○德與李金宏均為谷○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谷○公司）股東，有資金往來，林○德於97年9 月9 日借款予郭○良，係於當日林○德自其帳戶匯款160 萬元予郭○良，再指示李金宏匯款340 萬元予郭○良，李金宏再於97年9 月11日受林○德指示匯款500 萬元予人○公司，並於同日匯款160 萬元予林○德，至此林○德匯款予人○公司1000萬元之款項均係由李金宏所支付，故林○德尚積欠李金宏1000萬元，是系爭975 萬元款項，乃由李金宏指示林○德匯出，屬於縮短給付云云（見本院卷第98頁反面）。

（2）惟系爭975 萬元款項乃林○德於98年1 月22日匯款975 萬元予郭○良，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匯款人為林○德並非李金宏，受款人為郭○良，並非人○公司，是匯款人與受款人並非被告所主張借款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則李金宏主張系爭975 萬元之款項係基於李金宏與人○公司間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所為，自應提出更多證據佐證，否則僅憑有該匯款之事實，無從認定李金宏與人○公司間確有該借款關係存在。就此，李金宏固提出附表三編號1 所示之系爭1000萬元支票為佐，辯稱系爭支票係人○公司為清償上開借款所交付云云，然依前述支票既為無因證券，且本得自由得轉讓，而人○公司於另案中係主張系爭1000萬元之支票，乃郭○良向林○德借款始交付予林○德，而否認曾交付系爭支票予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78頁反面）。審酌李金宏一再強調其與林○德間為谷○公司之股東，本有金錢往來等語，足徵其等金錢往來之關係密切，則李金宏所持之系爭支票亦不能排除係受讓自林○德而來（詳後述）。李金宏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系爭支票為人○公司所交付之事實，自無從僅以其持有系爭1000萬元支票，即為有利於李金宏之認定。

（3）其次，依李金宏所提出之債權讓與契約，係記載「本人林○德經李金宏指示，於98年1 月22日匯款1000萬元予人○公司，現將對於人○公司1000萬元債權讓與李金宏，由李金宏行使一切權利義務」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然林○德所匯款之金額為975 萬元，非該契約所1000萬元，倘如李金宏所辯林○德係受指示，匯款前先扣除25萬元之利息，自應敘明係受指示匯款975 萬元，而非1000萬元。又林○德實際上係匯款予郭○良，並非人○公司，已如前述，除該契約所載匯款金額與對象，均與事實不符外，林○德亦陳稱「將該1000萬元債權讓與李金宏」等語，惟果如李金宏所辯林○德自始至終均僅係代為匯款，實際債權人仍為李金宏，則債權人既為李金宏，實無再將債權讓與予李金宏之必要。就此，李金宏固辯稱此乃係因當事人不諳法律用語云云，惟李金宏既陳稱其與林○德均為谷○公司股東，93年至101 年李金宏為谷○公司董事長，101 年後改為林○德擔任董事長，堪認林○德及李金宏乃均有相當智識能力及社會經驗之人，而債權讓與並非艱深之法律名詞，其等當無不解債權讓與之意義，是李金宏此部分所辯，自屬無據。

（4）況人○公司於另案亦主張係郭○良個人向林○德借款，而否認係人○公司向李金宏借款，並提出98年1 月22日切結書為據（見本院卷第78頁反面、第82頁），依該切結書之記載：「郭○良因年關將近，今商洽林○德君幫忙人○大飯店週轉金1200萬元，借款期限3個月（自98年1月22日起至98年4月21日止）…」等語，已載明借款關係係存在於林○德與郭○良間，並敘明清償期間至98年4月21日，而系爭1000萬元支票發票日為98年4月22日，即上開清償期之翌日，則人○公司於另案中所主張系爭1000萬元支票係向林○德借款而交付一節，即非全無可採。而證人林○憲為上開切結書之見證人，其在本院審理時亦係證稱：簽完此切結書後，林○德有借款給郭○良，借多少錢我不清楚，有說要付薪水跟貸款所以需要借1200萬元，但實際借多少我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23頁至第124頁），益徵林○德與郭○良間確存有消費借貸法律關係。李金宏雖另辯稱切結書所載借款為1200萬元，與林○德所借款1000萬元不符，況常情該等大筆款項不會當天付款云云，然依李金宏所提出之林○德帳戶存摺（見本院卷第64頁、第101頁），自98年1月22日至存摺所示之98年8月31日、98年6月1日間，並無1200萬元或金額與1200萬元相近之款項匯出之紀錄，則原告主張系爭975萬元係林○德與郭○良間之借款，即非無據。

（5）基上所陳，李金宏所舉事證，無從證明系爭975 萬元之款項係李金宏與人○公司間之借款，則該款項自非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3.系爭500 萬元款項部分

（1）李金宏辯稱其為系爭抵押權之抵押權人，而人○公司為債務人，並約定擔保其等間之借款、票據，是李金宏當可推訂為債權人，人○公司即推定為債務人。而李金宏於98年1 月7 日匯款500 萬元予人○公司，並因此執有系爭500萬元支票，足見李金宏確實係基於借款而交付款項予抵人○公司云云。

（2）然李金宏曾匯款系爭500 萬元款項予人○公司，此僅能證明匯款之客觀事實，而匯款原因多種，並非可概論定為消費借貸關係。至於李金宏執有系爭支票之事實，依前所述，人○公司已否認曾交付系爭500 萬元支票予李金宏，李金宏復無其他證據可證明其與人○公司間就系爭500 萬元支票為直接前後手，則系爭500 萬元支票亦可能係受讓自他人，李金宏自無從執此事實，作為系爭500 萬元款項係人○公司向李金宏借款之證據。再者，依李金宏前揭所述，其前於97年9 月11日即曾受林○德指示匯款500 萬元予人○公司、而林○德於97年9 月9 日借款予郭○良，係於當日林○德自其帳戶匯款160 萬元予郭○良，再指示李金宏匯款340 萬元予郭○良等情（見本院卷第98頁反面），堪認林○德與郭○良或人○公司間亦有借款關係存在，則李金宏既曾97年9 月11日受林○德指示匯款500 萬元予人○公司，該時間與系爭500 萬元之匯款時間為98年1 月7日相距僅數月，金額復相同，則系爭500 萬元款項縱為消費借貸關係，亦可能係同受林○德指示所為之匯款，則該消費借貸關係是否確存於人○公司與李金宏間，實有疑問。

（3）其次，依李金宏提出之存摺與匯款記錄，李金宏於97年9月11日轉帳106 萬予林○德（見本院卷第103 頁李金宏臺灣企銀帳戶存摺），林○德在其國泰世華銀行帳戶該筆款項之摘要欄位上記載「跨行匯款林○德」（見本院卷第101 頁），如該筆款項果為李金宏轉帳予林○德，則如同其餘摘要欄所列「轉帳」或「匯款」即足表彰係他人將該筆款項以轉帳或匯款之方式匯入該帳戶，或甚至應註記為李金宏之名義，然林○德於自己之存摺中特別註記「跨行匯款林○德」，已與常情不符，益徵林○德係為特別標明該筆款項之來源為自己，方有為該等註記之必要，是原告主張林○德係自李金宏帳戶提款，再以自己名義轉帳匯款予自己，李金宏之帳戶實為林○德所使用一節，即非無據。則李金宏帳戶如實際為林○德所使用，系爭500 萬元款項縱係自李金宏帳戶匯出，亦無從認定法律關係係存在於李金宏與人○公司間。

（4）再者，依證人林○憲所提出之98年10月7 日協議書，其上記載「因人○公司實際經營者郭○良積欠李金宏及晉興公司000000000元，日前將系爭不動產設押第二順位抵押權5000萬元，今上述抵押金額中李金宏債權持有(4/5)，晉興公司債權持有(1/5)。今上述不動產擬出售，經協議以買賣價金部分000000000元償還李金宏000000000元，部分160萬償還晉興公司，並同意塗銷第二順位抵押權5000萬元…」等語，並由人○公司、李金宏及晉興公司為立協議書人，並有李金宏、林○博、郭○良之簽名，此有98年10月7日協議書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59頁），是上開協議書首段顯已記載因郭○良個人積欠被告款項，始以系爭不動產設定系爭抵押權。李金宏就此固辯稱係當事人未將法人或個人名義區分清楚所致云云，然果為如此，則系爭抵押權設定之義務人兼債務人雖記載為人○公司，亦可能實為係郭○良持人○公司所有之系爭不動產設定系爭抵押權。而有關上開協議書中雖有李金宏之簽名，然李金宏於偵查中已證稱：該協議書上簽名為林○德代簽，其與林○德雖有合夥關係，但細節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51頁），益徵有關與人○公司或郭○良間之借款，均係由林○德出面所為，李金宏對於細節過程均不甚明瞭。又郭○良及人○公司【該協議書中，甲方係記載：「郭○良（人○公司）」】與林○德、鍾○村、林○憲、陳○府等4位債權人於98年7月10日即曾就債務應如何處置進行協商，該協議書僅有林○德之名義，而無李金宏，此有該協議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6頁），則有關兩份協議書及系爭抵押權之簽屬過程，證人林○憲於本院審理中所證：當時郭○良說要賣人○公司，但先給他一筆錢週轉，所以只有設定5000萬元，其他債權人都有票的保證，但李金宏公司的債權太高，李金宏對股東不好交代，所以才說要設定5000萬元；98年7月10日之協議書沒有李金宏，是因為在這之前就有一份協議書，約的人有些無法出席，只要有一個代表出來就可以，大部分都是林○德來的，林○德寫的這些錢有包括李金宏的錢；有些債務協商資料是林○德名字，是因為其二人是股東，且有親戚關係，李金宏要叫林○德哥哥，也是尊重林○德等語（見本院卷第122頁至第124頁、第193頁），則證人林○憲所證係因「李金宏公司的債權太高，對股東不好交代等語」，顯係指李金宏與林○德經營之谷○公司，甚且證稱98年7月10日以林○德為名義簽屬之協議書，即已包含李金宏之借款，是原告主張實際與郭○良或人○公司借款之債權人均為林○德而非李金宏一節，即非全屬無稽。

（5）證人林○憲固證稱：辦理系爭抵押權是因為飯店週轉困難，郭○良拜託我去調錢，在設定系爭抵押權前，應該在97年初就有介紹李金宏與郭○良認識，之後他們的金錢往來我就沒有參與；97年郭○良就發生財務困難，郭○良有把兩筆土地登記在李金宏名下，李金宏在設定系爭抵押權之前就有借錢給人○公司，處理人○公司債務過程中，李金宏有曾經出面協談，李金宏與林○德之借款是分開的，97年是先拿員工宿舍向李金宏借款，有的是向林○德借款，有的是向二人公司借款等語（見本院卷第122 頁、第178頁至第179 頁），是林○憲固證稱李金宏於系爭抵押權設定前曾借款予人○公司，並因而設定系爭抵押權等語，然林○憲所述僅能證明97年間以人○公司員工宿舍向李金宏借款之部分，確實係屬於李金宏與人○公司間之借款，惟林○憲對於其後之金錢往來既未參與，且人○公司或郭○良曾分別向林○德、李金宏或谷○公司借款，益徵其等間金錢往來關係密切且複雜，則林○憲之證述，實無從證明系爭500 萬元款項即確屬李金宏與人○公司間之借款。

（6）綜上，李金宏所舉事證，無從證明系爭500 萬元之款項係李金宏與人○公司間之借款，是該款項即非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4.系爭支票票款債權部分

（1）按票據上之權利，對支票發票人自發票日起算，一年間不行使，因時效而消滅；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票據法第22條第1項後段、民法第144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其請求權已因時效而消滅，如抵押權人於消滅時效完成後，5 年間不實行其抵押權者，該債權不再屬於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民法第881 條之15定有明文，則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其請求權已因時效而消滅，而抵押權人於消滅時效完成後，5 年間不實行其抵押權者，該債權不再屬於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至屬明確。

（2）經查，系爭支票之發票日分別為98年4 月22日、同5 月7日，有系爭支票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3 頁），而發票人即人○公司於另案業已提出時效抗辯，此有人○公司於該案之民事準備程序狀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79頁），則被告對人○公司就系爭支票之票款請求權，於發票日後1 年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而被告係於106 年12月6 日持系爭500 萬元支票向本院聲請拍賣抵押物，經本院調閱106 年度司拍字第542號卷核閱無訛，則被告顯然未於系爭支票時效消滅後5年內行使系爭抵押權，則依民法第881條之15規定，系爭支票債權自不再屬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範圍。

（二）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並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暨請求撤銷系爭執行程序，有無理由？

1.基上所述，李金宏所辯系爭500 萬元、975 萬元款項，並無足夠證據可證係李金宏與人○公司間之借款。另晉興公司亦為系爭抵押權之抵押權人，其債權額比例為5 分之1，惟晉興公司於本件審理中對於李金宏所辯稱系爭500 萬元、975 萬元款項係李金宏個人對人○公司之債權一節，並未否認，堪認晉興公司並未主張上開債權屬於共有之債權，而晉興公司亦未曾提出有何受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存在。又被告於系爭執行程序中所提出之系爭支票之票款債權，均因已罹於時效又未經被告於5 年內實行抵押權，而非屬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李金宏已陳稱經結算後對人○公司之債權僅餘1500萬元，而未提出與人○公司間尚有其他受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存在，從而，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即有理由。從而，原告既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系爭抵押權之存在顯已妨害原告之所有權，則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中段之規定，原告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自屬有據。

2.系爭執行事件經原告供擔保而停止執行在案，並未終結，有本院107 年度聲字第189 號裁定及停止執行卷可考，而被告聲請系爭執行程序之執行範圍為1500萬元及自98年5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有被告民事強制執行聲請狀在卷可參（見審重訴字卷第9 頁），惟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已如前述，則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於系爭執行事件終結前，就系爭執行程序，自應予撤銷，則原告請求撤銷系爭執行程序，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依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中段及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等規定，原告訴請被告應將系爭抵押權塗銷之登記，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同應予撤銷，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