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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海商字第三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海商字第三號
- 原告
- 陸通海企業有限公司
- 法定代理人
- 丙○○
- 法定代理人
-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柒拾捌萬零柒佰伍拾玖元,其中被告鐵行渣華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自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七日起至民國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被告鐵行渣華股份有限公司或被告甲○○ ○○○○○○○○ ○○○○應給付自民國八十九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貳拾陸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柒拾捌萬零柒佰伍拾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出口貨物一批計五百四十箱(下稱系爭貨物)至智利,委由被告甲○○ ○○○○○○○○ ○○○○為海上運送,並由被告鐵行渣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鐵行渣華公司)代理簽訂運送契約,且於民國八十七年九月八日代為簽發載貨證券。嗣被告甲○○ ○○○○○○○○ ○○○○竟在未收回載貨證券之情況下,即將系爭貨物交付予智利進口商,致使系爭貨物因而喪失,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等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之規定,被告甲○○ ○○○○○○○○ ○○○○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爰就上開規定擇一請求。又原告喪失系爭貨物,其售價為美金二萬四千三百元,相當於新台幣七十八萬零七百五十九元,被告甲○○ ○○○○○○○○ ○○○○即應賠償該項金額。再被告甲○○ ○○○○○○○○ ○○○○係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外國法人,被告鐵行渣華公司既代理該被告公司與原告訂立運送契約,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十五條規定,亦應與該被告公司對原告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爰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美金二萬四千三百元或新台幣七十八萬零七百五十九元,及其中被告甲○○ ○○○○○○○○ ○○○○自八十九年五月十七日起,被告鐵行渣華公司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本院對於本件訴訟並無管轄權,應依以原就被原則,移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管轄。又運送人即被告甲○○ ○○○○○○○○ ○○○○已將系爭貨物依智利法令交付智利海關指定倉庫,系爭貨物已脫離運送人之實力管領範圍,運送人之責任應已解除。再系爭貨物係由智利進口商憑海關代理人身份出具領貨文件而提領,與運送人無關。況智利進口商即系爭貨物買受人已將貨物領走,則原告自可依據買賣契約,向其請求給付買賣價金,原告應無損害可言。縱原告受有損害,其損害亦因智利之買受人不為給付價金之結果,要與運送人無關。是原告向被告請求連帶賠償,自無依據,且顯然違反誠信原則等語,資為抗辯。爰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其出口系爭貨物至智利,委由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外國法人即被告甲○○○○○○○○○○ ○○○○為海上運送,並由被告鐵行渣華公司代理簽訂運送契約,且於八十七年九月八日代為簽發載貨證券。嗣被告甲○○ ○○○○○○○○ ○○○○並未收回載貨證券,且系爭貨物已由智利進口商提領。又系爭貨物售價為美金二萬四千三百元,相當於新台幣七十八萬零七百五十九元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載貨證券、商業發票、包裝單及各該譯本各一份為證,核屬相符,並為被告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惟原告主張被告應就系爭貨物喪失乙事,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情,則為被告所爭執。本院審酌如下:
㈠按「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十二條定有明文。此雖僅係我國法之規定,惟於涉外事件涉及究竟何國何法院有國際審判籍之爭議時,亦未嘗不可適用或類推適用該項法則作為定管轄法院之基準,此亦為向來我國學說與實務所是認。本件被告雖抗辯本院就本件訴訟無管轄權云云。惟查,原告與被告甲○○ ○○○○○○○○ ○○○○於本件運送契約所約定之收受系爭貨物地點為高雄市,有兩造所不爭之載貨證券乙紙在卷可稽,堪認屬實。則高雄市雖非系爭貨物所約定之裝載港或卸載港,但被告甲○○ ○○○○○○○○○○○○收取系爭貨物地點既約定在高雄市,高雄市自應屬被告甲○○ ○○○○○○○○ ○○○○依本件運送契約之債務履行地之一,揆諸首開法條規定與說明,高雄市所在之法院即本院自應有管轄權,此亦為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九○四號判決同所是認,可資參照。是被告辯稱本院無管轄權乙節,自無足取,合先敘明。
㈡次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其本國法。國籍不同者依行為地法,行為地不同者以發要約通知地為行為地,如相對人於承諾時不知其要約通知地者,以要約人之住所地視為行為地」,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六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係我國籍公司,被告甲○○ ○○○○○○○○ ○○○○係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外國法人,原告既與其涉訟,自屬涉外事件而有準據法適用之問題。又查,原告係本於與被告甲○○ ○○○○○○○○ ○○○○所簽訂之運送契約,主張該被告債務不履行而請求損害賠償,當係屬運送契約之效力問題,應依上開法律規定定其應適用之法律。本件原告陳明本件運送契約並無約定準據法為何,亦為被告所不爭執,自無從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惟本件運送契約之簽訂及載貨證券之簽發係由被告鐵行渣華公司代理被告甲○○ ○○○○○○○○ ○○○○所為,已如前述,而依載貨證券所載,其簽發地為高雄,顯見本件運送契約簽訂之行為地應係在高雄無疑。是依上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六條第二項規定,就原告得否主張被告甲○○ ○○○○○○○○ ○○○○債務不履行而請求損害賠償,應適用行為地即我國之法律為準據法,亦先予敘明。
㈢復按「運送人對於運送物之喪失、毀損或遲到,應負責任」、「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注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前段、第二百二十四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是若運送物有喪失之情形,除符合海商法所規定之免責要件外,運送人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縱係運送人之履行輔助人之故意、過失所致,運送人仍應就其故意、過失負責,而無從據以免責。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甲○○ ○○○○○○○○ ○○○○並未收取載貨證券,即將系爭貨物交付進口商,應就系爭貨物之喪失負賠償責任等情,經查:
⒈按「受貨人請求交付運送物時,應將提單交還」,民法第六百三十條定有明文。而八十八年七月十六日修正前之海商法(下稱修正前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條則規定上開規定準用於載貨證券。準此而論,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二九號判例即謂:「載貨證券具有換取或繳還證券之性質,運送貨物經發給載貨證券者,貨物之交付,憑載貨證券為之。即使為實際之受貨人,茍不將載貨證券提出及交還,依(修正前)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條準用民法第六百三十條規定,仍不得請求交付運送物」,進一步肯認有受領貨物權利之人,應係適法之載貨證券持有人。故運送契約所載之受貨人不憑載貨證券請求交付運送物,運送人不拒絕而交付,將造成託運人所有之運送物因而喪失(即占有之消滅,若受貨人將運送物再出賣他人,即可能因他人之善意取得而進一步失去其所有權),即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依前揭民法第六百三十四條前段規定,自應就運送物之喪失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第六次民事庭會議決議亦同此看法,可資參照。是以,被告甲○○ ○○○○○○○○ ○○○○既未收回載貨證券,且系爭貨物已由智利進口商提領,業如前述,而載貨證券迄今尚在原告處,亦為被告所不爭執,足見智利進口商並未憑載貨證券即提領系爭貨物,確使原告所有之系爭貨物因而喪失,參諸上述法律規定、實務見解與說明,被告甲○○○○○○○○○○ ○○○○自應就系爭貨物之喪失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被告辯稱:被告甲○○ ○○○○○○○○ ○○○○已將系爭貨物依智利法令交付智利海關指定倉庫,系爭貨物已脫離運送人之實力管領範圍,運送人之責任應已解除云云。經查,依修正前海商法第九十四條、第一百零二條規定,海商法有關寄存之規定,有以下情形:①受貨人怠於受領貨物時;②受貨人不明或受貨人拒絕受領貨物時;③二人以上之載貨證券持有人請求交付貨物時;④運送人或船長交付貨物之一部後,他持有載貨證券者請求交付貨物時。運送人若依法於上開情形將貨物寄存,即免保管之責任,即令貨物發生毀損或滅失,運送人僅負選任及指示有無故意過失之責任而已。但於未具有前述四種寄存貨物之情形,運送人或船長逕將貨物交付港埠管理機關或其指定之倉庫或合法經營之倉庫,即令出於港埠管理機關或海關之要求,亦不能免除運送人之保管責任。學說上認為此時之港埠管理機關或倉庫業者乃是運送人之「獨立履行輔助人」,須待此等倉庫業者履行其交付,運送人保管及交付貨物之義務,始能謂已消滅。基此,倘此等倉庫業者將貨物交付給未持有載貨證券之受貨人,造成託運人因而喪失貨物,依首揭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前段規定,運送人仍須就此等倉庫業者之故意過失負責。是以,被告雖辯稱已將系爭貨物依智利法令交付智利海關指定倉庫云云,縱令屬實,但依上開說明,被告甲○○ ○○○○○○○○ ○○○○交付貨物予智利海關指定倉庫之情形並不符海商法所規定之四種寄存情形,被告甲○○ ○○○○○○○○○○○○自無從免其保管及交付系爭貨物之責任,仍應視「獨立履行輔助人」之智利海關指定倉庫是否業已依約履行其交付而定。再者,即便依智利相關法規規定,上開智利海關指定倉庫可不憑載貨證券即將系爭貨物交給進口商,且縱認該倉庫或已依其智利法令之規定行事,惟依前揭所述之我國法見解,如此之行為應屬運送人之債務不履行,且為保障託運人即原告之利益,自不得僅因智利相關法令如此規定,即謂非屬運送人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又被告就上開智利海關指定倉庫未憑載貨證券即將系爭貨物交給進口商乙事,究竟是否確無故意過失,並未舉證證明(事實上,被告更當庭陳明對於該倉庫業者有無善盡注意義務並不清楚,益見其無證據可資證明該倉庫業者確無故意過失而將系爭貨物交給未持有載貨證券之進口商),自難認其確無故意過失,是該倉庫業者之故意過失即應視為被告甲○○ ○○○○○○○○ ○○○○之故意過失。從而,系爭貨物交付於未持有載貨證券之進口商乙事,當係可歸責於被告甲○○ ○○○○○○○○ ○○○○,被告辯稱系爭貨物於交付上開智利海關指定倉庫後,被告甲○○ ○○○○○○○○ ○○○○即已免責云云,當無足取。
⒊被告又辯稱:智利進口商已將貨物領走,則原告自可依據買賣契約,向其請求給付買賣價金,原告應無損害可言。縱原告受有損害,其損害亦因智利之買受人不為給付價金之結果,要與運送人無關云云。經查,因被告甲○○ ○○○○○○○○○○○○之債務不履行,將系爭貨物交付予無受領權人之進口商,始致原告所有之系爭貨物因而喪失,原告當係受有損害,且該損害與被告甲○○ ○○○○○○○○ ○○○○之債務不履行間應具有因果關係,被告辯稱與運送人無關云云,顯不足取。至原告縱可向進口商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亦係基於原告與進口商間早先所簽訂之買賣契約而來,與原告因被告甲○○ ○○○○○○○○ ○○○○債務不履行而取得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屬二事,自不容混淆。即令原告對進口商取得買賣價金請求權,亦不能謂原告因此即無損害可言,並進而排除原告對被告甲○○ ○○○○○○○○ ○○○○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是被告上開所辯乙節,仍無足取。(即以本件為例,系爭貨物雖由進口商領走,但因載貨證券仍由原告所持有,依法原告自仍係系爭貨物所有權人甚明。是原告可基於物上請求權或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進口商返還系爭貨物。但無論如何,因被告甲○○ ○○○○○○○○ ○○○○之債務不履行,仍應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自不因原告另外取得對進口商之權利即可謂原告並無任何損害,益見被告所辯委不足採。至被告甲○○ ○○○○○○○○ ○○○○賠償原告損害之後,是否得依權利讓與規定,請求原告讓與權利,則係屬另一問題)。至原告依法向被告起訴請求賠償損害,縱未向智利進口商請求,亦應係原告就其行使權利難易與否所為之綜合考量,其本有選擇是否、如何行使權利之自由,尚難謂有何違反誠信原則之處。是被告另辯稱原告有違誠信原則云云,亦難足取。
⒋準上所論,被告甲○○ ○○○○○○○○ ○○○○應就系爭貨物之喪失對原告負賠償責任。又依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固規定:「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額應依其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惟就原告主張系爭貨物喪失之損害賠償額應為美金二萬四千三百元,相當於新台幣七十八萬零七百五十九元等情,被告對此計算亦不爭執,則就系爭貨物交付時地之價值若干,自可毋庸再予審酌,而以此金額作為被告賠償之金額。是以,原告請求被告甲○○○○○○○○○○ ○○○○ 賠償新台幣七十八萬零七百五十九元,應屬可取。
㈣末按「未經認許其成立之外國法人,以其名義與他人為法律行為者,其行為人就該法律行為,應與該外國法人負連帶責任」,民法總則施行法第十五條定有明文。查本件運送契約係由被告鐵行渣華公司代理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外國法人即被告甲○○ ○○○○○○○○ ○○○○簽訂,業如前述,則依上開法律規定,被告鐵行渣華公司自應就被告甲○○ ○○○○○○○○ ○○○○前揭所負之損害賠償債務,與其連帶負責。是以,原告請求被告應連帶賠償新台幣七十八萬零七百五十九元,核屬有據。
㈤至被告雖就本件債務不履行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但就該損害賠償所衍生之遲延利息於法則無規定亦應連帶負責,是被告似應就其遲延給付各自負擔遲延利息。然則,就被告二人遲延給付未重疊之時期,僅有該遲延給付之被告應負遲延利息,則由該被告給付遲延利息固無問題。惟就被告二人遲延給付重疊之時期,被告二人依法均應負遲延責任,但其等同時所應負之遲延利息債務,均係本於被告二人所連帶負責之同一損害賠償債務而生,對原告而言,其遲延利息債權本僅有單一,僅因被告二人各自給付遲延而均生遲延利息債務,遂發生請求權之偶然競合,則一旦被告中之一人為全部給付,另一被告之遲延利息債務亦應隨同消滅,故僅由任一被告為全部給付即可,而不應由被告二人重複給付,此即學理上所稱之「不真正連帶債務」。準此,被告甲○○ ○○○○○○○○ ○○○○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始收受起訴狀繕本,而被告鐵行渣華公司早於八十八年九月六日即收到起訴狀繕本,則於八十八年九月七日起至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止,僅有被告鐵行渣華公司遲延給付,此時期之法定遲延利息自應由被告鐵行渣華公司單獨給付;又自八十九年九月七日起,因被告二人均已負遲延給付之責,自均應自該日起至清償日止,給付原告法定遲延利息。惟如上說明,此時期之利息清償僅由被告中之任一人為之,即可滿足原告之利息債權,自不可請求被告二人均應給付該時期之遲延利息而重複得利。綜此,被告鐵行渣華公司應給付自八十八年九月七日起至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止之遲延利息;被告鐵行渣華公司「或」被告甲○○ ○○○○○○○○ ○○○○則應給付自八十九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之遲延利息。原告就此請求相同部分則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四、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七十八萬零七百五十九元,其中被告鐵行渣華公司應給付自八十八年九月七日起至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被告鐵行渣華公司或被告甲○○ ○○○○○○○○ ○○○○應給付自八十九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份,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又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爰不予准許。
六、至被告雖聲請本院函請智利代表處,向智利海關及司法機關等相關主管單位查詢依智利海關條例等相關法令,運送人如何向智利海關辦理貨物進關手續,及運送人與海關、倉庫營業人間就交付貨物乙事上之權利義務等相關問題。但本院審酌被告所欲請求調查之事縱令為真,亦因被告甲○○ ○○○○○○○○ ○○○○仍應就其獨立履行輔助人即海關倉庫業者之故意過失負責,而無從影響本院前揭之認定,是本院即未加調查。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指駁,附此敘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第六庭~B法官 陳信旗
~B法院書記官 梁 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