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248號

• 裁判案由: 返還印章
• 案件類型: 民事
• 審判法院: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 裁判日期: 99 年 05 月 05 日
• 法官: 陳明呈
• 法定代理人: 乙○○
• 原告: 東南實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法人
• 被告: 甲○○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48號原　　　告　東南實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朱淑娟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正男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李昌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4 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原告民國九十七年三月三日變更登記事項表上所示「東南實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之印章壹枚返還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董事長乙○○先前將民國97年3 月3 日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上所蓋用之「東南實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印鑑1 枚（以下稱系爭印章）委由訴外人鍾淑芳保管，惟遭被告於98年9 月14日無故取走並占用迄今，嗣經原告於同年10月1 日以存證信函催被告返還未果。是被告就系爭印鑑既無合法占有權源，為此爰依民法第767 條前段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被告應將系爭印章返還予原告。
二、被告則以：被告係訴外人陳敏賢之配偶，並於陳敏賢過世前擔任其助理，又原告董事長乙○○與陳敏賢2 人為兄弟關係，且係訴外人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創辦人陳江章之子女，應依陳江章之遺志由其子女共同管理旗下企業，遂有所謂「兄弟共治」之合意，而乙○○及陳敏賢2 人為家族企業之承繼者，彼此間亦約定由乙○○保管公司負責人章，陳敏賢則負責保管系爭印章，故鍾淑芳僅係依陳敏賢之指示代為保管系爭印章。嗣陳敏賢過世後，被告既為陳敏賢之配偶兼助理，因取得陳敏賢其他繼承人之授權且承繼上述兄弟共治之遺志，自得接管系爭印章。又上述兄弟共治之合意並非單純委任關係，尚包括有關繼承公司經營權之合意關係，乃基於無名契約取得且得為繼承標的，故原告自不得主張無權占有而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印鑑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爭執與不爭執事項：
㈠當事人不爭執事項：
⑴陳敏賢前係原告董事長，於95年間辭任改由乙○○擔任董事長一職，陳敏賢則繼續擔任原告董事。
⑵陳敏賢於98年9 月4日逝世（參見本院卷第30頁）。
⑶系爭印章為原告所有之印鑑章，先前係由訴外人趙耀麟負責保管，俟其退休後改由鍾淑芳負責保管。另被告則於98年9 月14日逕向鍾淑芬取走系爭印章後即占有迄今。
⑷原告前於98年10月1 日曾寄發新興郵局第007799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返還系爭印章未果。
㈡當事人爭執事項：
⑴被告所稱依陳江章之遺志，原告應由乙○○、陳敏賢2 人以「兄弟共治」方式共同經營管理一事，是否屬實？
⑵又被告得否主張有權占有系爭印章？
四、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所稱依陳江章之遺志，原告應由乙○○、陳敏賢2 人以「兄弟共治」方式共同經營管理一事，是否屬實？
本件雖迭據被告主張：原告既為陳江章所遺留產業之一部分，又陳敏賢、乙○○分別為陳江章之長子及次子，自應遵從陳江章之遺志，故原告應由該2 人以兄弟共治方式共同經營管理及相互制衡云云。然參諸證人鍾淑芳乃到庭證述：伊於陳敏賢過世前並不知道有「兄弟共治」一事，是陳敏賢過世後才有聽說這樣的事等語（參見本院卷第54頁），足見被告所稱「兄弟共治」一事是否確屬存在，容非無疑。其次，證人鍾淑芳雖證稱：伊負責保管系爭印章與集團其他公司之印章，依照原告用印流程，如果看到有乙○○或陳敏賢核准之文件，即可用印等語（參見同卷第53至54頁），惟此部分茲依原告法定代理人乙○○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陳江章過世後，大部分公司均由陳敏賢擔任董事長，但陳敏賢於95年2
月間因個人涉及刑事案件，遂改由伊擔任並負責公司決策，又陳敏賢自95年間後雖非原告董事長，但仍擔任公司董事，亦為伊兄長，基於尊重，伊曾交代鍾淑芳如果因時效問題，當伊出國或不在期間，可依陳敏賢同意來用印等情觀之（參見同卷第78至79頁），堪認自95年間陳敏賢辭任原告董事長後，原告公司事務雖得各由乙○○或陳敏賢核准決定，但此節實因乙○○、陳敏賢仍係分別擔任原告董事長及董事之要職，彼此間遂就公司內部事務另為分工處理之約定，核與被告所稱渠等係基於陳江章之遺志而成立「兄弟共治」一事究屬有別，故被告前揭所辯即難謂可採。
㈡被告得否主張有權占有系爭印章？
⑴又無論原告董事長乙○○與陳敏賢2 人先前曾約定各自均得批准處理公司相關事務，抑或被告所稱「兄弟共治」一事果屬真正，此類約定俱屬於乙○○及陳敏賢彼此間之合意約定，依其性質仍為契約之一種。又基於債權之相對性，民法上之債權契約，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僅於特定人間發生法律上之效力，契約當事人要未可逕執契約內容對第三人加以主張。再者，原告乃係依公司法登記成立之法人組織，在抽象概念上要與自然人同具有獨立人格，亦為權利義務之主體，依法享有權利能力及行為能力，遂得作為各類法律行為及日常交易活動之主體，縱令現實上仍須由自然人設立與經營，且由代表人對外實際從事法律行為，然猶未可擅將公司（法人）與其經營者（自然人）之人格相互混淆，或逕視經營者之權利義務即為公司本身之權利義務。至我國社會雖有因公司創辦人或主要股東多為家族成員（即一般所稱「家族企業」），進而習於將公司財產誤認為個人或家族私產之觀念，然此節衡情當係渠等企能鞏固公司經營權所為私人間之個別約定，要未可據以變更公司法有關公司人格及財產歸屬之相關規定，以避免影響交易安全。準此，系爭印章依法既為原告所有，又陳江章、陳敏賢或乙○○等人僅係基於公司經營者之地位而先後持有保管系爭印章，仍非可遽謂系爭印章即屬渠等私有之物，故不論陳江章是否果留有原告應由陳敏賢及乙○○「兄弟共治」之遺志，以及陳敏賢及乙○○2 人事前曾有約定各得處理公司事務之情事，揆諸前揭說明，均不得持此一債權關係用以對抗原告，作為持有系爭印章之合法權源。
⑵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固應就其取得占有系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倘被告就此已為舉證，法院即應就其所舉證據是否足以證明其占有為有正當權源，調查認定。承前所述，系爭印章本為原告所有，現時則由被告所占有一節，業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被告主張係基於「兄弟共治」及陳敏賢繼承人之地位而繼續持有系爭印章云云既未足採，亦未提出有何其他合法占有系爭印章之相關事證，則原告基於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返還系爭印章，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5 日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明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5 月 5 日
書記官 劉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