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附件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86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簡明杰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
度偵字第153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性騷擾罪，處有
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前擔任張文滋建築師事務所之二級品管監造，負責監督
    「涼山營區新建工程統包工程」（下稱本案工程）之營建工
    程，代號BQ000-H112119號之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D女）則係本案工程得標廠商「元順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元順公司）之工地工務助理，負責於每月月初及
    月底派送資料予甲○○。D女於民國112年3月初某日某時許，
    至甲○○位於屏東縣○○鄉○○路000號之涼山營區監造辦公室內
    派送資料予甲○○，甲○○利用D女站立在其身旁，且監造辦公
    室內無其他人在場之機會，竟意圖性騷擾，基於違反性騷擾
    防治法之犯意，乘D女不及抗拒之際，突然以左手由下往上
    輕拍D女之臀部1下，並將手停留於D女腰際約1至2秒後，始
    將左手放下，以此方式而對D女性騷擾；D女驚嚇之餘，即移
    動位置，並望向與監造辦公室相連之專管辦公室方向，以眼
    神向位於專管辦公室內之代號BQ000-H112119A之成年男子（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E男）尋求救援，E男見狀，旋即步
    行至監造辦公室，待D女派送資料完畢後，始陪同D女離去現
    場。
二、案經D女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報請臺灣屏東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即告訴人、證人即元順公司工地副主任E男於警詢時
    之證述，及元順公司112年8月25日元順（涼）字第11208250
    01號、1120825002號函暨所附元順公司性騷擾事件申訴調查
    委員會會議紀錄、性騷擾申訴訪談紀錄表，對被告甲○○而言
    均係屬審判外陳述，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否認上開證據之證據
    能力，本院審酌上開證人即告訴人、證人E男之警詢時證述
    ，及元順公司112年8月25日元順（涼）字第1120825001號、
    1120825002號函暨所附元順公司性騷擾事件申訴調查委員會
    會議紀錄、性騷擾申訴訪談紀錄表，均係審判外之陳述，尚
    非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且無同法第159條之1 至之5例
    外規定之適用，依上開規定，自均無證據能力。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之檢察官訊問筆錄，係鑒於我國檢察官依法
    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證人、鑑定人之權，證人、
    鑑定人且需具結（此為日本法制所無），其可信性極高，在
    立法政策上特予承認其具有證據能力，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始例外否定其得為證據，至於此種證據須於法院審判中經
    踐行含詰問程序在內之合法調查程序，始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乃屬於人證之調查證據程序規定，與本條項係有關被告以
    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規定，應分別
    以觀（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377號判決參照）。被告
    及其辯護人認證人即告訴人、證人E男於偵查中之陳述，均
    係屬傳聞證據，均無證據能力。查證人即告訴人、證人E男
    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接受訊問部分，既均經具結，
    且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前開判決意旨，均應認有證據能
    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判決其餘所引用具傳聞
    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因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有
    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本
    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言詞陳述之傳
    聞證據部分，陳述人有受外在干擾、不法取供或違反其自由
    意志而陳述之情形；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亦無遭變造
    或偽造之情事，衡酌各該傳聞證據，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
    當，自均得為證據，而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性騷擾之犯行，辯稱：案發時我未碰告訴
    人臀部、摸她的腰等語。經查：
　㈠被告前擔任張文滋建築師事務所之二級品管監造，負責監督
    本案工程之營建工程，告訴人則係本案工程得標廠商元順公
    司之工地工務助理，負責於每月月初及月底派送資料予被告
    。告訴人於112年3月初某日某時許，至被告位於屏東縣○○鄉
    ○○路000號之涼山營區監造辦公室內派送資料予被告，告訴
    人有站立在被告旁等情，為被告所是認（本院卷第39、42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證人E男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
    之情節相符（偵卷第36-40頁；本院卷第135-151頁），並有
    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張文滋建築師事務所113年3月15日
    文建字第113031503號函暨所附資料附卷可稽（偵卷彌封袋
    ；本院卷第69-8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本院認被告確有本案犯行，述之如下：
　1.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中證稱：我月初、月底送資料時會與被
    告有接觸，我在112年3月初去送資料時，站在被告旁邊，看
    他要我更改之處，被告就拉著我的手，說這裡沒有改到，我
    就收手，被告就順勢輕拍我的屁股後再往上收手，我嚇到，
    就站到桌子另一側，E男在專管辦公室，我看了E男一眼，E
    男也看到整個過程，他就來監造辦公室，陪我把資料送完；
    我去送資料時，被告說「阿你又不愛我，我為什麼要給你」
    ，我說「經理愛你就好了」，經理是被告的老婆，被告說「
    那我不要給你」，我說「拜託給我」，被告對我為上開言行
    ，我會感到不舒服等語（偵卷第29-40頁）。於本院審理中
    證述：我跟被告在月初及月底會有業務上接觸，我在每月5
    日之前會給他施工月報，案發日我拿月報資料去辦公室給被
    告，只有我跟他在監造辦公室，E男在專管辦公室，監造、
    專管辦公室是在同一個辦公空間，中間有用兩個櫃子隔開，
    我進去時被告坐著，我站在被告的旁邊，我跟被告平行面同
    一方向，我和被告前面都是辦公桌，那時我少1次施工詳細
    數量表，我去時有先向被告要這個資料，他說「妳又不愛我
    ，我為什麼要給妳」，我回說「經理愛你就好了」，他說「
    那我不要給妳」，之後我們核對施工月報內容，有要修改之
    處，他說「妳這裡用錯了」，就拉著我的手說「這邊要改」
    ，他左手觸碰到我的屁股，有點像拍到然後往上滑之動作，
    說「妳都這麼粗心沒有細心」，我當下有嚇到，就靠到桌子
    另外一邊，我知道專管辦公室有人，我就往專管辦公室望了
    一下，我有看到E男，E男剛好往外看，我們剛好眼神有對到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著他，後來E男就站到我後面，陪我送
    完資料，我跟E男說我有嚇到，E男說他有看到，被告騷擾我
    這件事，我事發當天就向主管反應，我跟被告只有工作上往
    來，沒有私交，無仇恨，案發後無跟被告談過和解，亦不想
    跟被告和解等語（本院卷第135-144頁）。觀諸證人即告訴
    人上開證述其遭被告性騷擾之過程，就案發經過、雙方互動
    反應等細節，描述內容甚為具體、明確，未見有何抽象或誇
    大之情形，茍非其親身經歷且記憶深刻之事，應難憑空杜撰
    並為如此詳盡之指述，且迄偵訊至本院審理中先後所為之證
    述，以前後整體觀察，均能前後證述一致而無矛盾，並無反
    覆不一、態度游移之處；復參告訴人與被告於案發前並無仇
    隙，雙方僅為監造與營造方關係，衡情，告訴人當無甘冒承
    擔誣告罪責之風險，惡意編造上開情節構陷被告於罪之動機
    ；又案發後告訴人亦不欲和解，無何以和解之名藉機勒索財
    物之情，足徵告訴人對於被告提出本件告訴，並非出於虛捏
    以遂行索賠之目的；佐以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述：
    「（檢察官問：被告用哪裡碰到妳的臀部？）答：左手。（
    檢察官問：有沒有捏？）答：沒有。（檢察官問： 有無上
    下滑動？）答：有點像拍到然後往上滑。（檢察官問：被告
    拉妳的手、拍妳的臀部，是否還有其他的？）答：就這樣，
    我就有嚇到。」等語，證人即告訴人證述被告沒有捏其臀部
    ，被告之手並非在其臀部處上下滑動，被告除拉告訴人之手
    、拍告訴人之臀部外，無對其有其他動作等語，可知其於交
    互詰問過程中，並無迎合檢察官之詰問內容，而故為誇大渲
    染之證述，堪認證人即告訴人上開證述，有相當之憑信性。
　2.證人E男於偵查中證述：被告性騷擾告訴人時，我也在場，
    我在離被告及告訴人約5步距離的裡面辦公室，因為他們討
    論的事跟我的業務有關，所以我有注意聽他們的對話內容，
    我看到被告在告訴人的右邊，被告用左手拍告訴人的屁股後
    ，有往上到她的腰部附近停留1至2秒，被告當天也有用手握
    住告訴人手臂前側靠近手掌的地方，告訴人就站到桌子另一
    側，我看到告訴人看向我，表情驚恐、無助，我就順勢走到
    告訴人後方，陪她把資料送完等語（偵卷第37-40頁）。於
    本院審理中證述：我有目睹告訴人遭被告摸屁股，我在抽換
    手邊資料，這時已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告訴人跟被告要資
    料，被告說「你都不愛我，我為什麼要給你這些東西」，然
    後用撒嬌的語氣說「妳這邊寫錯」，他們講的話是不恰當的
    ，聽到這些內容我就先暫停手邊工作，從黃1走到黃2的位置
    （本院卷第165頁），去觀看他們在進行的業務，我站的位
    置是PCM辦公室（本院卷第165頁），我站在長桌旁邊時，目
    睹到被告正在碰觸告訴人，看到被告用左手握住告訴人的右
    手手腕，然後拉起來到文件上面指出有問題的地方，指完之
    後，被告的手就順勢放下，並去拍打觸碰告訴人的屁股，之
    後往上撫摸到腰部，告訴人有往左方跳，她有注意到我，用
    眼神向我示意，當時她表情很無助、驚恐、無辜，告訴人看
    向我時，我從黃2走到告訴人後方（本院卷第165頁），我去
    看他們的動作，後來告訴人當天就有跟我報告這件事情，我
    跟被告是共事關係，沒有糾紛，我跟告訴人是一般普通朋友
    等語（本院卷第145-152頁）。審之證人E男自偵訊迄本院審
    理中證述之情，前後互核一致，苟非證人E男親眼目睹案發
    前後之完整經過，實難以前後為一致而無矛盾之證述，堪認
    證人E男係基於親身經歷之事實而為證述；又證人E男與被告
    無怨隙，自毋庸甘冒偽證刑責追訴風險，虛捏事實，構陷被
    告；另觀證人E男就被告案發前不久，對告訴人所述之「你
    都不愛我，我為什麼要給你這些東西」，以撒嬌口吻向告訴
    人表示「妳這邊寫錯」等語，及被告案發時，先以手握住告
    訴人手腕，將告訴人手腕拉起至文件上指出需更改處，嗣被
    告之手順勢放下，並拍打觸碰告訴人臀部，再往上撫摸至腰
    部之詳細案發經過，乃至告訴人之反應係往左方跳，以眼神
    向其示意等情，於與告訴人隔離訊問後，均與證人即告訴人
    所證之情大致相合，而無扞格之處，自足補強證人即告訴人
    所證之情。
　㈢被告及其辯護人辯解之判斷：
　1.被告之辯護人雖認本案案發日係112年3月3日等語，惟證人
    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僅證述其在每月5日前給被告施工月
    報等語，而卷內亦無事證證明本案案發日係112年3月3日，
    尚難遽認本案案發日係112年3月3日。故辯護人以證人陳瑾
    文所證E男於112年3月3日並未進辦公室，證人E男證述案發
    經過係屬不實等語，自非有理。
　2.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案發時，證人E男應係遭鐵櫃遮擋視線
    ，無從目睹被告與告訴人間互動情形，證人E男所證案發經
    過非真等語。惟證人E男證述其案發日聽聞被告與告訴人之
    對話內容後，有自辦公室平面配置圖（本院卷第165頁）所
    示之黃1走至黃2之位置，觀看被告與告訴人之業務互動情形
    ，其站在長桌旁，有目睹案發經過等情，稽之辦公室平面配
    置圖（本院卷第165頁）所示，依黃2所在位置視線所及，關
    於被告與告訴人所在位置之互動情形，容有不為鐵櫃遮蔽之
    可能，故證人E男證述得以目睹案發經過，自非子虛；復參
    證人陳瑾文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本院卷第163頁平面圖）
    我平常坐的位置是在監造辦公室靠近牆面三人桌的中間。……
    （檢察官問：但這個文件櫃跟印表機、冰箱中間有相當的間
    隔，文件櫃跟桌子之間是有相對比較窄的距離，以這個位置
    圖的配置E男是否也不一定視線完全會被擋住？）答：妳這
    麼說我不反對。（檢察官問：依這個配置圖E男是否在文件
    櫃跟印表機中間仍然是有視線上能夠看告訴人的位置？）答
    ：這樣子是看得到。……（檢察官問：可是人的方向有可能會
    因為聲音而轉動方向，也不一定要一直面朝桌子，而且鐵櫃
    後面有桌子，所以E男也不可能站在鐵櫃的後面，所以E男如
    果靠走道一點是否就能看得到那邊的視線？）答：他如果站
    在冰箱那邊應該看得到。（檢察官問：不用到冰箱，冰箱跟
    走道的中間？）答：我沒辦法想像到底看得到看不到，因為
    我不知道他的角度，但是我可以講如果站冰箱前面看得到。
    ……（辯護人問：E男說他當天在櫃子的左後方，依妳對這個
    辦公室的熟悉程度，他站的位置有無可能直接看到被告跟告
    訴人發生的情形？）答：站冰箱前面有可能等語（本院卷第
    221-225頁）。證人陳瑾文證述其平日所坐位置係於被告座
    位附近處，則其對於辦公室內之空間擺設位置自是知之甚稔
    ，證人陳瑾文亦證述E男所站位置，視線或有可能不致遭鐵
    櫃遮蔽。基上，證人E男所站位置，自非無目睹案發經過之
    可能。故辯護人所辯，尚非有理。
　3.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係證述其遭
    被告觸碰臀部後即移動位置，再往專管辦公室裡面看，有與
    E 男對到眼，故依證人即告訴人證述內容係其已遭被告觸碰
    臀部結束，始與E 男對到眼，惟E 男係證述有親眼見到被告
    觸碰告訴人臀部，2人所述有時間差，而互核不一致，足見
    證人即告訴人、E 男證述不足採等語。然細譯證人即告訴人
    於本院審理中係證述：案發日我送資料去辦公室，我拿月報
    給被告，那時我少了一次的施工詳細數量表，我去時有先跟
    被告要這個資料，他說「妳又不愛我，我為什麼要給妳」，
    我回他說「經理愛你就好了」，他說「那我不要給妳」，之
    後我們開始核對施工月報內容，因為施工記要有少給錢或是
    要修改，他說「妳這裡用錯了」，他就拉著我的手說「這邊
    要改」，我說我忘記改到，他就觸碰到我的屁股，然後說「
    妳都這麼粗心沒有細心」，我當下有嚇到，監造的辦公室只
    有我跟被告，監造、專管的辦公室其實是在同一個辦公空間
    ，中間有用兩個櫃子隔開，我嚇到之後就靠到旁邊，我就到
    桌子的另外一邊，到被告的側邊，我知道專管辦公室有E男
    在，我站在側邊往裡面看的時候，E男剛好往外面看，我們
    剛好眼神有對到，我用求助的眼神看著他，後來E男就站到
    我後面，陪我送完資料，後續我跟他說我有嚇到，他說他有
    看到等語。證人即告訴人係證述遭被告觸碰臀部後，有嚇到
    ，其往專管辦公室內張望，適證人E男往外看，其等眼神有
    交會等語，足見依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僅
    係表示其遭被告觸碰臀部後，有與證人E男眼神交會，而非
    證述證人E男係案發後始見聞被告與告訴人互動情形，蓋於
    案發時，告訴人係與被告有公事上互動，目光及注意力應係
    專注集中於被告指示應訂正修改之文件資料，此際自不可能
    朝證人E男所在位置張望，自無可能於案發時看見證人E男，
    而係於遭被告為本案行為後，因孤立無援，需求助他人時，
    始會朝有人之處所張望，而與證人E男眼神交會。證人E男於
    目睹案發經過後，因關心告訴人之狀況，眼睛視線仍朝告訴
    人位置投射，亦屬同事間互相照顧之正常反應，故而告訴人
    與證人E男有眼神交會。從而，證人即告訴人所證之情，與
    證人E男證述之情自無矛盾之處。辯護人所辯，洵非可採。
　4.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證人陳瑾文均係與被告同在辦公室內，
    證人陳瑾文自得目睹案發經過，惟證人陳瑾文均未見被告對
    告訴人有何性騷擾行為等語。惟稽之本案工程112年3月初之
    試驗報告可知（本院卷第259-265頁），證人陳瑾文有參與
    本案工程工程結構之取樣、試驗、會驗，此均需實際親臨工
    程現場、實驗室為之，足見證人陳瑾文非全程均在辦公室內
    甚明，是而於案發時，證人陳瑾文容或外出而不在案發現場
    ，而未目睹案發經過，自無從依證人陳瑾文所證，據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
　5.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摟告訴人腰間之行為，不構成性騷
    擾等語。查性騷擾防治法所稱性騷擾，係指性侵害犯罪以外
    ，對他人實施違反其意願而與性或性別有關，且以他法而有
    損害他人人格尊嚴，或造成使人心生畏怖、感受敵意或冒犯
    之情境之行為，性騷擾防治法第2條第2款定有明文。且該法
    第25條第1項規定，係以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
    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為其
    構成要件，又所稱「性騷擾」，指對被害人之身體為偷襲式
    、短暫式、有性暗示之不當觸摸，含有調戲意味，而使人有
    不舒服之感覺。另此條項雖例示禁止觸及他人身體部位為臀
    部、胸部；然為避免對被害人其他身體部位身體決定自由之
    保護，有所疏漏，另規定以「其他身體隱私處」作為概括性
    補充規定。而「其他身體隱私處」之概念，並非僅以男女穿
    著之衣物遮蔽範圍為限，而應著重於行為人未經本人同意，
    基於性騷擾之犯意，趁本人不及抗拒，刻意觸摸本人身體，
    足以引起本人嫌惡之感，均屬身體隱私部位。本案被告未經
    告訴人同意，乘機出手觸碰告訴人之臀部後，並將手往上停
    留於告訴人腰際，而女性之腰際係衣物遮蔽處，依社會通常
    觀念判斷，應屬不欲他人觸碰處，被告所為，顯已破壞告訴
    人所享有關於性之寧靜、不受干擾之平和狀態，並足以引起
    告訴人之嫌惡，使其因此有遭冒犯之感受等情甚明，此觀證
    人即告訴人一再證述其對於被告之行為飽受驚嚇、感到不舒
    服等情亦明，被告偷襲式、短暫性且具有性暗示之不當觸摸
    ，客觀上自屬性騷擾行為無疑。　　
二、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皆屬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查被告本案行為後，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於112年8月1
    6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修正前該條項規定：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
    、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
    、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利用第2條第2項之權勢
    或機會而犯之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經比較新舊法後
    ，新法刪除原得單科罰金之規定，並新增權勢性騷擾加重其
    刑之規定，故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性騷擾
    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
二、是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
    騷擾罪。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逞一己私慾，乘告訴
    人不及抗拒之際，猝然以手觸碰告訴人之臀部、腰際，造成
    告訴人之心理陰影及情緒壓力，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身體自主
    權利之觀念，所為殊值非難。復考量被告犯後猶否認犯行，
    飾詞狡辯，未與告訴人和解而取得告訴人之諒解。兼衡被告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與所生之危害，及其如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無前科之素行，暨其於本院審理中自
    述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本院卷第
    233頁），量處如主文欄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錢鴻明、邱瀞慧提起公訴，檢察官曾馨儀到庭執行
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蕭筠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4　　日
　　　　　　　　　　　　　　　  書記官　顏子仁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
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